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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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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出事的事情傳到了劉府,此事已經夠讓人頭疼了,而更不巧的是,朝廷那邊下令要查封寺廟,並且他們會將廟裏的和尚全部抓去關起,因為這事,六凈幾次敲堂鼓沒人理,而主持幾次病倒,已經到了無法說話和動不了的地步。唐穆聽完這些,雖表面上冷靜,可誰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一個下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一個不留意絆到門檻直接跪倒在地,他也不顧什麽規矩了,跪在地上說道:“老爺,不好了,廟裏傳來消息,主持......主持......”

他吞吞吐吐的倒是叫劉老爺和唐穆擔心起來。

“主持怎麽啦?你好好說。”

下人哽咽了下,回道:“他們說,今天早上,主持......去了......”

劉老爺眼前一片犯暈險些昏過去,唐穆蹙著眉問道:“怎會如此。”

下人也沒想著要站起,便跪著說道:“昨日官吏下達了查封寺廟一事,主持本就在病中,得知此事後便再也撐不住了。”

劉老爺扶著額頭緩了會,雙眼微微闔上,因為強忍著悲傷而導致眉頭擰緊。

“那邊可有交代什麽?”

劉老爺的聲音變得有些疲憊,下人點點頭,說:“六凈師傅說,主持兩日後火化。”

“兩日後?”劉老爺自言自語:“只恐怕官府不會給這個時間。”

因為這件事,劉老爺便和唐穆商量,說自己要回寺廟一趟,他還問唐穆要不要同去,唐穆搖搖頭,只道將軍府的事還未處理,希望劉老爺替自己問候一句。

劉老爺明白他的意思,點了點頭,說道:“你此次回京定要小心,雖然不知道背後是誰在操控著,可他把你身邊的人都牽連進來,定是要讓你無人可靠。”

唐穆頷首沒再做聲。

劉老爺此次去廟中,府裏的事留個了姜晚雲打理,這幾日,姜晚雲也知道唐穆事務繁忙便被纏著他,可是轉眼幾天他便又要離開,她追了出去,在門外看見唐穆同劉老爺說著什麽,他神情嚴肅,姜晚雲想到了那晚劉老爺的話。

“他肩上有責任,心裏裝不下兒女之情。”

姜晚雲的腳步突然停住,她看著他,卻再沒有靠近。

“寺廟裏有任何情況我會派人告知你的,你放心回京城吧。”劉老爺上馬車前又叮囑著唐穆,轉而又說:“火化的日子和查封寺廟的日子在同一天,也不知道官府會不會留點情面。”

劉老爺滿臉著急眼裏有裝有擔憂,唐穆轉身的動作一頓,看著劉老爺,說道:“勞煩您再幫我帶句話,就說一切按計劃進行,這句話帶給六凈師兄。”

唐穆離了劉府,馬不停蹄的趕回京城,在得知傅元真一直被留宮中,而其他人卻關押進了大理寺,他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便是趕去大理寺。

顧印見到他,同他較代了幾句後讓人帶著他去了獄裏。

趙昊月見到唐穆時,二話不說的跪在地上,道:“是我連累了將軍府,你大可把我交出去,別讓人害了你和將軍。”

如今所發生的的事情完全出乎唐穆的意料,唐穆嘆了嘆氣道:“將軍沒將你交出去便是有所打算,他們還沒查出什麽,你切勿因為慌張而將此事洩露出去。”

趙昊月垂下了身子,似乎是因為自責而心裏不安,他道:“他們想用此事來害你和將軍,都怪我,是我太大意了。”

“趙昊月。”

唐穆喚了喚他,趙昊月擡起頭看著他,唐穆問道:“這幾日可有發生什麽?你能想到什麽都告訴我。”

趙昊月垂眸思索,腦海中浮現出在樞陽宮所見之事,他說道:“我上次去樞陽宮的時候,耳房很奇怪,一個宮女想去耳房,卻是在推開門後被嚇住了,之後我走近耳房想一探究竟,可魏公公突然出現阻止了我,還有,我靠近耳房時,清清楚楚聽見了裏頭有人在說救命。”

“對了。”他又想到了什麽,接著說:“太子帶人來將軍府的時候,他說有人造謠將軍府收留......收留流寇,此事定是有人故意的。”

唐穆眸子微沈似在思考,趙昊月看著他,許久才聽他說:“事有蹊蹺,你切勿自行暴露,明日官府會帶人去寺廟,在我將這件事情處理完之前,無論誰問起什麽,你都說不知道。”

趙昊月走近唐穆,隔著牢房的鐵門說道:“若有必要,我這條命是你的--”

“--沒必要。”唐穆打斷了他:“你如今是將軍府的人,不是流寇,別總把送命不送命的掛在嘴邊。”唐穆瞥眼看向他:“做好分內之事。”

唐穆回到將軍府,府裏除了下人外,平日守在府裏的侍衛都不在府中。夜間,唐穆坐在案前,一個身著兵服的男人走了進來,唐穆擡眸看向他,男人說道:“軍印已經交到千家軍手中,他們已經離開了京城,明日會到。”

“另外。”男人從腰間拿出了一封信紙遞給唐穆,說道:“這是將信交給鐘毅的宮人按照原信上的內容所寫下的。”

唐穆接過信紙打開來看,只見上面寫著“將軍府收留流寇”幾個字。

“皇上那邊也收到了同樣的信,此事有人故意所為。”

唐穆將信紙放到燭火上,信紙瞬間燒為灰燼。他拿起桌上的一本簿冊交給男人,說道:“明日鐘毅和幾位大臣會知道我的身份,在這之後,鐘毅必定會去找皇上,你務必在這之前將冊子送到皇上身邊的趙公公手中,切記,不可經他人之手。”

男人接過冊子,請禮後離開。

***

鐘毅受命監督查寺的情況,他雖身在京城,可他的人卻也已經開始行動。

幾個大臣與鐘毅在側殿外討論著,鐘毅偶爾回應他們,腦中想的卻是終於有機會將唐穆徹底拉下水。

他正想著,下人進來通報道:“殿下,殿外有人要見您。”

鐘毅擺擺手:“不見,沒看見我和幾位大臣有事討論嗎?”

鐘毅話音剛落,唐穆走了進來,鐘毅看見是他,笑道:“唐子臻?你來作甚?來求情?”

唐穆沒管他說了什麽,走進殿內,當著幾位大臣的面說道:“來阻止太子殿下。”

鐘毅覺得好笑,拿起桌上的查封令扔到了唐穆跟前,說道:“識字嗎?看看上面寫著什麽,你覺得你能阻止?”

唐穆撿起地上的紙張沒有打開,卻是碰到手時直接撕了。

“唐子臻!”

鐘毅顯然沒沒想到他竟敢當著幾位大臣的面這樣做,他這不是擺明著在告訴大家他與那寺廟的關系嗎?

鐘毅瞪著唐穆,因為過於吃驚以至於眼裏是可見的憤怒,他道:“你在做什麽!”

唐穆擡眼看向他,眼神裏帶有他一貫的冷漠的平靜。

“撕了他,太子看不出來嗎?”

他這看鐘毅的這個眼神輕飄飄的,如同在看什麽不懂事的動物一般。

“你撕了它,莫不是在承認你要護著那寺廟?莫非那寺廟造反,與你將軍府還有關系?”

鐘毅非得扯上將軍府,唐穆倒是習慣了他這德行,在幾位大臣的註視下,唐穆不急也不躁,神色淡然到仿佛剛才撕毀查封令的的人不是他一般。

“說啊,說不出了吧!”

唐穆扯了扯嘴角,諷刺掛在嘴邊,說道:“一個沒權沒勢的和尚想與朝廷作對?也虧有人想得出來,這麽明顯的栽贓陷害太子殿下還要我說什麽?”

鐘毅牙齒緊咬忍著怒氣,說道:“我說要查便一定會查,而且會往死裏查,你今天的行為是對本殿的不敬,本殿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鐘毅這樣威脅,卻還是不見唐穆有半分動搖,他閑庭若步般朝鐘毅走去,絲毫不見對峙的嚴肅。

“若殿下執意如此,我就是賭上手中的權力,也定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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