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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篇(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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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時,光線照進了福陽宮。鐘子離醒後,張嬤嬤為她梳洗。今天早上有下人來說六皇子醒了,所以她一心想著鐘童,以至於步搖還未到她發中,她已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公主,跑慢一點。”

張嬤嬤在她身後追著,可她步伐不僅沒慢下來反而還越跑越快,結果在跑出宮門時撞到了某人的胸膛。

她吃痛的捂著額頭,擡頭一看,竟是許久未見的唐穆,她忘記了疼痛,驚訝著半天沒說出話來。

一年的時間,唐穆又長高了些,頭發也長了些,五官更精致了,因為日夜待在獵場,他的膚色並未再同從前那般白的病態,雖是曬黑了些,可卻更加有男子之氣。

唐穆的名字已到她嘴邊,她突然捂住嘴巴,轉而說:“唐、唐子臻,你......回來啦。”

在她做這些小動作或是表現的吃驚的時候,唐穆一直看著她,眼睛未移開半刻。

唐穆頷首以示回應。

“那......”

鐘子離話還未說出來,唐穆先道:“六殿下有話讓我告訴公主。”

唐穆看著滿臉疑惑,但又擔心且好奇的她,說道:“六殿下讓公主不必自責,殿下說他做的一切本就該他承受。”

鐘子離聽他這麽說更加不解了,問:“什麽意思?什麽叫本該他受。”

鐘子離還未從唐穆口中得出答案,身後便傳來張嬤嬤著急的聲音。

“公主,別跑了,步搖還未戴,註意儀態呀!”

張嬤嬤終於跑到了鐘子離身邊,看見鐘子離與唐穆二人沈默著不說話,因為氣氛奇怪,她以為又是唐穆惹公主生氣了,於是剛要開口訓斥唐穆,便聽見鐘子離說:“步搖給我,你回去吧。”

張嬤嬤雖看鐘子離不怎麽高興,可鐘子離都如此說了,她也不好再留下,將步搖交給鐘子離後,轉身離去了。

鐘子離拿到步搖卻不知該如何佩戴,一頓胡亂操作後終於將步搖佩戴在了勉強算正確是地方,只是那步搖歪歪扭扭的,任她隨意挪動一步,那步搖便會掉下來。

唐穆向她走近一步伸出了手,鐘子離雖奇怪但還是下意識的縮了縮腦袋,卻沒想到唐穆將她亂戴的步搖拿了下來重新佩戴在了一個合適的位置,佩戴好後,唐穆退了幾步向鐘子離請了個安,便離開了。

唐穆離開許久,鐘子離還是覺得自己呼吸緊張。方才唐穆朝她走近時,她覺得自己心臟都要跳出來了,盡管她一直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要慌張,可她還是無法平息內心的情緒。

***

快要天黑時,鐘子離的步攆停在了樞陽宮門外,待她下了步攆緩緩走進樞陽宮時,魏獻迎了上來,說道:“參加祈康公主,公主可是來看殿下的?”

鐘子離點點頭,魏獻接著道:“殿下已經睡下了,不如公主改明兒來,等明兒殿下醒了,奴才便告知殿下。”

鐘子離懂事的沒有再進入殿內,只告訴魏獻讓他去忙自己的事情不用管她,魏獻才離開沒多久,鐘子離便走到了守在門外的唐穆的跟前,小聲說道:“本宮有事問你,隨本宮來。”

樞陽宮外就有個小花園,花園內便有個小涼亭,鐘子離進到涼亭中便直接坐到了亭子裏的軟塌上,唐穆站在一旁看著她,待她沈默許久之後,她開口道:“你......為何不一樣了?”

唐穆疑惑的看著她,她輕咳兩聲,又道:“就是......你的態度呀,你之前分明是討厭本宮的,今早為何又不討厭本宮了。”

唐穆更加疑惑,問道:“我何時討厭公主了。”

“分明就有。”鐘子離搶了他的話,說道:“之前本宮同你說話時你總是愛答不理,今早態度卻出奇的好,你......態度怎麽變了?”

唐穆心下嘆氣,似乎根本沒覺得自己的態度如她所說那般。

鐘子離發現他真的沒再如之前那般不耐煩,於是接著問:“既然你不討厭本宮,現在可以告訴本宮,你當年為何突然失蹤。”

本是和諧的氣氛因為她這一句話變得有些不和諧了。

唐穆眼裏沒什麽情緒的看著她,問:“公主想知道?”

鐘子離重重點頭,很認真的看著他,他道:“那就去問三殿下吧。”

“我三哥?”

鐘子離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道:“我三哥是將你阿媽救回之人,你失蹤,與我三哥有何關系。”

“是嗎?”他勾了勾唇,卻是有些諷刺,語氣裏也帶了些嘲諷的意味:“只怕沒人比三殿下更清楚。”

在鐘子離心裏,鐘毅是將他那奄奄一息的阿媽帶回來讓下人好生照顧的救命恩人,可為什麽話到唐穆嘴裏,卻好像是她三哥害了他。

鐘子離站起來走到唐穆身前擡頭與他對視,說道:“我親眼所見我三哥將你阿媽帶了回來,難道這不能說明是我三哥救了你阿媽嗎?你說讓我去問我三哥當年之事,你的意思是你失蹤是我三哥所害嘍?”

唐穆不語,沈默的與她對視,而他這不承認也不否認的態度反倒讓鐘子離心中更加不安。

鐘子離:“你來皇宮也有一段時間了,一定聽過別人議論我三哥的話,可那不過是他們嫉妒他怕他,縱使在別人口中我三哥有萬般不好,可是他對我一直很好從未欺瞞過我,再說了,那個時候,我三哥不過十二歲,怎可能有害人之心。”

“從未?”

唐穆又是諷刺的勾了勾嘴角,像是完全沒聽見她後面的話,只聽見了這兩個字。

“你這是什麽意思?”鐘子離又道:“從前我問你這件事時你便不願說,如今願說了,倒是一開口便說我三哥的不是,就算......就算本宮......”她聲音變得小了些,接著說:“本宮再喜歡你,也聽不得你汙蔑我三哥。”

她說這些話時,唐穆的神色沒什麽變化,仿佛只是在聽與自己無關的事一般,半晌後才道:“相信與否是公主自己的事,我所說的,公主大可當做胡言亂語。”

一個黑影從亭子後跑了過去,唐穆瞥了黑影一眼又很快收回了視線。

鐘子離自顧自的說著,倒是完全沒註意到亭子後的黑影。

“照你這麽說,你打從一開始便沒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鐘子離本還想說些什麽,可唐穆向她請了一安說自己不能離開樞陽宮太久便轉身離去了。

因為他敷衍的態度加之他總是愛答不理,再加之他想走就走,鐘子離氣不打一處來,看著那漸漸走遠的背影,低聲罵道:“混蛋,每次都這樣根本不顧本宮的感受。”

罵完,她坐回軟塌上,自言自語:“不過是想挑撥我和我三哥的關系罷了,真以為本宮會懷疑我三哥?本宮才不會懷疑我三哥。”

陰暗的角落裏,黑衣人將一張紙條交給了個男子後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男子將紙條打開,只見上面寫著“明日來見我”幾個字,紙條末尾處還寫有一個字,只是這字有些奇怪,分明是個傅字,可頭上卻少了一點。

他從陰暗中走了出來,俊朗的臉龐被光線照亮,他將紙條撕毀放進腰間時,身後傳來了魏獻的聲音:“唐子臻,殿下有事交代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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