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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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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穆與主持談起自己在寺廟外的所見所聞之後,幾乎有些時間裏都在思考主持所說的“惑”的問題,有禮看見他想的著迷時,會問:“子真心裏可有答案?”

唐穆搖了搖頭:“沒有。”

有禮對他笑了笑,拿起手邊的書翻閱起來。

之前有禮說自己體弱多病的時候唐穆還半信半疑,他平日裏面色紅潤,做什麽事都很積極,絲毫沒有生病之人的蒼白無力。

可是自那日從華俯回來沒幾天他便病倒了,想來因是與在華家時的每日久坐與來回勞累有關。

今日的早課是唐穆一個人去的,由於有禮病了,唐穆下了早課便飛奔著來了有禮的住所。

門一下人被推開,有禮看著唐穆氣喘籲籲的站在門口,還未來得及問他發生了何事,他先大步走入,邊走邊問:“聽說你病得很厲害,還好嗎?”

有禮先是一楞,而後註意到他手中的書籍,想來他應是下了早課便趕了過來。有禮倒是很少看見他這幅著急模樣,如今見到了,到不覺得好笑,只覺得心頭流過一絲暖意。

“問你話呢,好些了嗎?”

有禮點點頭,笑道:“你看我,都能坐在著看書了,你說好與否?”

唐穆看著滿桌子的書籍,其中一本是他常看的草藥集,現在想來他總看這本書,應是與他常生病有關系。

唐穆將桌上的書籍收起放回了書櫃上,又拿過有禮手中的書,有禮不解,問道:“這是何意?”

“讓你休息。”唐穆將最後一本書放回書櫃上,說道:“六凈師兄交代過要讓你好好休息。”

有禮搖搖頭,道:“我已經休息很長時間,再這樣下去得憋壞的,何時不能休息,看書便不是休息了?”

唐穆在他對面坐下,說道:“何時不能看書,休息好了病養好時再看書,莫不成書會長腳跑嗎?”

有禮搖搖頭:“你雖平日不怎麽說話,可當真說起來時,卻是叫人無法回答。”

“是無法反駁吧。”唐穆勾起嘴角淺淺一笑:“那便好好休息。”

在唐穆的監督下,有禮只好不再看書,他喝了藥又與唐穆聊了會後便是中午了。有禮打著哈欠,唐穆知他困了,便也不好再打擾,要走時,他被有禮叫住,聽他說:“子真,我書櫃上那本草藥集勞煩你幫我送去香積廚一趟吧,裏頭標註著我的用藥,他們看了自會明白的。”

“好。”

唐穆走到書櫃前將那本草藥集抽出,同時被抽出來的還有另一本書,那本書掉到了地上,唐穆將書撿起看了一眼,又看向坐在床上的有禮,問:“師兄喜歡看武書?”

有禮疑惑的看向他,見他的手中拿著那本武術集,只淡淡道:“並不是我喜歡,只是那書是贈書,我將他帶回來後便一直放在書櫃中還沒翻開過呢。”有禮看著一直盯著武術集看的唐穆,說道:“子真若是喜歡,便拿去吧。”

***

有禮已病了有幾日了,這幾日裏,唐穆基本上每天下了早課就去找他,待他睡下又離開,之後回自己屋中翻開那本武術集。

與往常一樣,今日他正在翻開著武術集,偶爾會學著書中的人比劃著書上的動作,興許是他太入迷了所以根本沒註意到有人朝他走來,直到那人開口說話,唐穆才立即停止比劃。

“你這姿勢不對。”

唐穆合上了手中的數,看著身後朝他走來的人。這人長得高,身形也算得上是魁梧,他腰間掛著一把佩劍,怎麽看都像個練家子。

“你是這的小和尚吧?和尚不都是念經的嗎?你怎麽在這練武,還練些奇怪的動作。”

唐穆抱著手中的書不說話,男人被他這警惕的模樣給逗笑了,邊笑邊說:“你若不是個和尚,便也是個白面書生,練武不太適合你。”

因為被否定的原因,唐穆有些不悅,朝他走了兩步,問:“為何不適合。”

男人看著他說道:“你的動作缺少力道,打不出勁兒。”

“那要如何才能打得出勁?”唐穆問。

男人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胡腮,片刻後道:“先提重物,練習力道,再抱著重物舊站,練習耐力。”

“便可成功?”

“不可。”男人指了指他手中的書,說:“你且先練習力道,等練習得差不多了,再學習書中的。”

說完,男人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事在身,鼓勵了他幾句後便快步離開。

夜晚,唐穆因沈浸在重物練習中,險些忘記了與有禮約好的講解早課所學了什麽的事情。

他急急忙忙的跑到有禮房間,只見有禮正坐在書桌旁,手中拿著的是一本佛經,見唐穆來了,他擡頭對唐穆笑了笑,說:“你來晚了。”唐穆尷尬的點點頭,在有禮對面坐下。

唐穆與他講了早上所學,有禮很聰明,理解的也很快,沒一會便全部學完了。

有禮拿著佛經繼續研讀,唐穆趴在桌上一臉疲憊,見他如此,有禮合上書,問道:“怎麽如此疲憊呢?也是,這幾日你在我這來回跑,又要上課還要誦經還要與我講學,當真是辛苦你。”

唐穆直起身子看著他,他嘴角掛著笑意,說道:“明日你便不必來了,空餘的時間便好好休息吧,這些經文我尚且能理解,有什麽不懂的日後再問你,別到時候我我好了,反而你病到了,我是無論如何都過意不去的。”

老實說,唐穆這幾天確實疲憊,但還不是他自己非得看什麽武術集,看就算了他還跟著練,而聽了那男人的話後,他當真一直在做力道練習,力氣花光了自然疲憊。有禮不知他這兩天在忙什麽,而唐穆顧及他還在病中不想讓他擔心,便也沒打算告訴他自己在忙什麽。

唐穆喝了口桌上的茶才勉強清醒些,等他確實沒那麽困時,他才道:“師兄,廟裏最近來了個富貴人家的老爺。”

有禮像是想到了什麽,回道:“是劉老爺吧,按照往年的習慣,他卻確實會在這個月來廟中待上幾天,同主持講講經。”

“這個劉老爺是什麽人啊。”唐穆又喝了口茶又問。

“是個很有名的商人。”有禮拿起茶壺朝唐穆杯子裏倒滿了茶水,又說道:“他是俗家弟子,每年都會回來倒也不奇怪,只是他每次來都會帶些家眷和侍衛,廟中難免比往日要熱鬧許多,你不喜熱鬧,想來也不會太在意,我便沒同你說。”

唐穆點點頭,又捧起茶喝了口,期間有禮在專心看書,倒是他,喝了茶後還是趴在桌上睡著了,有禮無奈,只好將人攆了回去,並叮囑他好好休息,明日不必再來。

次日,唐穆提著裝著半滿水的水桶在太陽下站著時,一路人路過看見,趕忙提醒道:“小和尚,你這樣是不行的。”

昨日那個叫他練重力的男人的聲音傳來。

唐穆放下水桶還未走幾步便覺得腦袋昏沈沈的,整個人險些栽了下去。好在那男人反應極快,一個箭步過來扶住了他。

“小和尚,你怎是這樣練呢?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得慢慢來。”

唐穆被男人抓著手臂帶到了陰涼處,等緩過來些,他問:“如何慢慢來。”

男人看著眼前這一臉誠懇的小和尚,嘆了口氣道:“也罷,等明兒開始我便親自教你吧,看你如此想學,我也正好有時間,教你點防身的東西倒也不是不可以。”唐穆面露喜悅,還未來得及感謝,男人又道:“只是我不能時常監督你,過幾日我便要離開,剩下的只能你自己悟,但你放心,我在的這幾日一定將你教會。”

唐穆越發高興,扯著嘴角道:“多謝。”

此後幾日,唐穆都會先去等著男人,男人到底是說話算話,他確實是一直在教唐穆一些有用的東西。

由於唐穆過於沈浸在自己的事情裏,以至於有時候有禮同他講話他卻全未聽見,甚至是二人坐在一起看經文時他都會撐著腦袋睡了過去,換做平日,他是絕不會這樣的。

幾次之後,有禮以為出了什麽事,再三追問下得知他在學習武術,過於疲勞,也是因為整日跑跑跳跳導致的。雖說他有了喜歡做的事情有禮自然是不會說他什麽的,但說到底還是讓他註意休息,別累壞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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