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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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嫂。"肩膀一沈,微低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

一瞬之間,紀采芩只覺得後背潮濕,衣衫貼在身上,寒風透過窗縫吹入,寒意從心底泛起。電話被緊緊的按在耳邊,卻不敢轉過身去。為愛尋仇的新聞報道,情節橋段看的都不少。硫酸毀容,刺刀傷身,女人瘋狂起來,老天都要害怕。

這麽個逼仄的空間,一眼望穿。是真是假,是福是禍,如今她也躲不過。微微低頭,王雋芝的另一只手只是簡單的垂著,貼在鉛筆褲邊沒有動作。懸在喉嚨的心暫時放了下去,回頭擠出一抹笑。電話稍稍移開,聲音鏗鏘字詞咬的清楚,"怎麽了?雋芝。"

"沒有什麽事,只是有些東西想給表嫂看看。"聲音依然溫和,聽不出任何的詭異。

或許只是多心,畢竟女人是過分敏感的動物,不停的心理暗示。對這電話卻是笑道,"曼曼,今晚握不能陪你去看(圖蘭朵)------展臺呀,搭建的差不多了,我不是和你提起過,去看看,晚上回家給你答覆嗎。------地點?你在附近能看到一個紡織------"

含在口中的話尚未吐出,王雋芝突然上前,動作迅猛的從她手中搶過電話,直接按下關機鍵,笑嘻嘻的擺放在一邊。

"表嫂,電話先別急,你先看看我的東西,再繼續聊唄。"

到了這一步如果她還察覺不出有問題,就是她腦子進水了。想要來開距離,手腕突然被拉住。兩人個頭體型不相上下,可腕間的力道她卻無法掙脫。塑料膜嘩啦一聲掀開,老舊的木沙發墊著大紅的軟墊。外力的強迫下,她坐在一邊,想要移動,王雋芝立刻坐了過來。

不是沒考慮過大叫,這種最原始的求救方法,只怕鄰居還沒有入門,自己就和閻王簽到了。沒有摸清王雋芝的意圖前,按兵不動才或許是更好的對策。

"表嫂,你怕什麽,我又不是洪水猛獸,我只是想讓你看點東西。"手指溫暖,握住她的這只手白皙光滑,手指修長圓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她卻覺得沒有溫度,好像被吐著蛇信子的畫蛇纏繞。

白色的信封遞到眼前,紀采芩伸手接過。慢慢地打開,一疊厚厚的照片取出。眼睛不由得等大,查閱的速度越來越快,呼吸停滯的時間更長。耳邊卻有笑聲,嘻嘻哈哈,"我覺得拍的都很好,取景的角度,鏡頭的采光率,個各方面都很完美,你覺得呢,表嫂?"

好?看到自己出現在每一張照片中,單獨一人或者和好友同事,場景或者酒店,或者購物中心,或者馬路,女子會館等等,生活細節完全暴露,沒有了隱私,任憑誰也不會沒心沒肺的說出好字吧。可追讓她驚悚的是,她的身邊時時刻刻有個鏡頭,等待捕捉。只是照片中,唯獨沒有她和江紹辰的合影。

全身的溫度仿佛瞬間退去,四肢冰涼,小腿發軟。顧不上這麽多,身子本能的站起,想要逃離寫著危險二字的環境。一塊白色的毛巾按再她的唇鼻方向,刺鼻的味道,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在度醒來頭依然昏沈,身子虛軟無力,燈光刺眼不由得閉上,片刻後再次睜開。她橫躺在沙發,麻繩繞過沙發縫隙將她的雙手捆綁嚴實,嘴上的膠條讓她只能嗚嗚哇哇。王雋芝坐在對面的塑料椅,交疊著雙腿托著下巴,眨著眼睛很無辜的樣子。發現她醒來,彎起眼角笑了笑,"表嫂你放心,你現在不會有事。因為有些話,我一直想找個人說的。"

不能發聲,只能瞪大眼睛看著王雋芝。

王雋芝的表情變的溫柔,眼神看向前方,飄渺氤氳,"你知道嗎,紹辰比我大十二歲,我記事的時候他已經氣宇軒昂。長的高大,相貌俊俏,對我還溫柔。一直記得在小的時候,大院裏有幾株幾乎是淩空而立的巨大細葉榕,他在樹下長身玉立,笑的飛揚灑脫。陽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好長,我就站在他的影子下,好像擁抱著他。從小我就知道,我喜歡這個男人,在我十四歲,我意識到我完全愛上了他。"

長嘆口氣,王雋芝繼續道,"可是姐姐也喜歡他呀,姐姐和他都是我很重要的人。所以,我不讓自己喜歡他,我做好接受他當姐夫的準備。"

眼前的這張臉變得蒼白,眼神無光,側臉落寞,這麽看來都是個情場失意的憔悴,可作為階下囚,刀俎下的魚肉的她,只是更加的驚恐。

王雋芝的臉色突然一變,惡狠狠的看向紀采芩,"可是他沒有娶我姐姐,他娶了蘇希茗,那個沒用的懦弱女人,只會一臉委屈,好像全世界都欠著她。姐姐很失望,立刻就嫁了,可我知道,他不過是被短暫的迷惑。果不其然,一年後他看清了蘇希茗的真面目,和她離婚了,而我姐姐出了國。在國外的幾年,每次她問我紹辰的消息,你猜,我怎麽回答的?"

她只覺得寒意深重,眼前的面容變的溫柔無限,眼中柔情溢出,吹在她耳畔的呼吸卻涼到心底。綁在身後的雙手不由得相互扣緊,對眼前這個癲狂的女人,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祈禱,祈禱蘇希茗這次派上用場。如果這一次全身而退,一定要讓他教授防身的技巧。

"我對我姐姐說,他們的婚姻很幸福。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她在選擇嫁人的那一刻就沒資格,沒資格繼續守在他身邊。只有我才是堅貞不二,只有我願意一直等他,當他一回頭就能看到我在身後。"

你自己也嫁給江巖了,不是嗎?柳眉蹙起,紀采芩的眼睛微微瞇。以為王雋芝是為了她姐姐,原來只是一己之私。這個女人最愛的人其實是她自己,說得好聽是癡情,可不顧別人的意願執意堅持,所謂的愛情不過是為了滿足她超強的占有欲。

看懂了紀采芩眼底的質疑,她的語氣帶著些絕望,"我不願意,我一點都不願意。可我父親要穩固勢力,拉攏江家,我姐姐的婚姻很失敗,我就是那個犧牲品,那個工具。"說話間又吃吃的笑起來,"幸好,幸好江巖和他幾分相像。每當□的時候,我就讓他關上燈,幻想是紹辰,我們的交融纏綿,他摟著我入睡,我------"

忍不住搖頭,不想再聽這個女人對她丈夫的幻想。想到第一次和王雋芝見面,她和紹辰意亂情迷的樣子,這個女人正在一旁窺視她的丈夫,一切只讓她覺得惡心,胃裏翻湧想要嘔吐。

"你不想聽?可我偏要說。記得我們見面的那一天嗎?你和紹辰在做什麽,明眼的人都看得到,我就在你們隔壁的屋子裏幻想他抱住的人其實是我,愛的人是我。而且那天晚上,我還讓江巖穿的軍裝。"

幹嘔的感覺不斷湧上,胃裏更是一陣陣抽痛。都說找個帥氣的男人談戀愛,甚至結婚,是一場冒險。可如果她說,找一個被別的女人窺視的男人做老公,那才是真正的冒險。女人為愛癡狂,更可以瘋狂。手腕的繩子綁的緊,多次掙紮紋絲不動。閉上眼睛不去看王雋芝,讓大腦裏去想其它的東西。

下巴疼痛,王雋芝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更是帶出一道道血痕,眼睛因為疼痛睜開,眉毛縮卷起來。鑲著碎鉆的指甲在她臉頰輕輕劃過,很溫柔的撫弄,下一秒有狠狠的掐住她的下巴,"如果蘇希茗是活該,你就是該死。我等了他那麽多年他不為所動,憑什麽你一出來就搶了我的位置,還懷了他的孩子,讓他對你千依百順。不過老天爺也幫我,我本來是讓人埋伏在進山的路上,結果你就被車撞了。活該。"

眼睛瞪的更大,難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下巴拜托了她的鉗制,怒火讓她胸口的起伏加劇。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雙眼變得猩紅。

王雋芝倒是笑著,"你知道怎麽殺人最好嗎?放火,一把大火能燒毀說有的證據。"說話間站起身,大容量的蛇皮包裏拿出一個白色的塑料瓶。頭偏了偏,蹲著紀采芩身邊,手輕輕的拂過紀采芩的頭發,聲音帶著夢幻,"這是我在車上灌的汽油。你出事了,紹辰也只會懷疑到姐姐身上,到時候陪著他的就是我。他會發現,自始至終,只有我沒有改變過,我才是那個能永遠陪著他的人。"

塑料瓶打開放,汽油特有的味道再空中漫延開,她的聲音格格笑,"你說,我是先從哪兒開始呢?你?還是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大大在為新文攪頭發,最後決定了,,,,,,,,,哈哈哈

人物性格很黑暗,其實還好吧(誒,犯罪片子看多了,連環殺人習慣了。吼吼。)郁達夫對王映霞也就是一種,,愛你愛你愛死你呀,,,

變態心理學不錯,,,有很多的案例剖析,而且人分黏液質,王雋芝算是歸類這一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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