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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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屋內安靜無聲,紀采芩坐立不安,她可以感覺到媽媽已經處於憤怒的邊緣,只要輕輕的碰一下,立刻是砰的爆炸聲。眼睛四處漂移,想向爸爸求助,可爸爸的臉色也是欠佳。

媽媽盯著低垂著頭的紀采芩,"芩芩,這件事你也瞞著我們。"

丈母娘的臉色讓人壓抑,嚴酷的聲音,江紹辰不由得脫口而出,"媽,我對芩芩是真心的。"

媽媽一眼橫過,你小子,還輪不到說話。

紀采芩雙手交握,掰弄手指,吞了吞口水,聲音微微低,"媽,其實是我結婚的時候,忽略了這個,恩,小小的細節。"

"你是在你開玩笑嗎?"媽媽的臉色更低沈,語氣尖銳了些。小問題?這丫頭是在和她說相聲嗎?怒火不斷湧起,媽媽的臉色晴轉陰。

"其實,我一直覺得自己蠻有搞笑天分。"幹笑了兩聲,微擡眉梢窺視媽媽表情。完了,完了,媽媽的臉色更難看了。

爸爸沈吟一下,聲音緩慢,"小江,爸能知道這個問題可能有些不太舒服,但我還是要問,上次離婚是為什麽?"

紀采芩看向爸爸,心中也是明白。換工作都會詢問辭職的原因,以此對這個人有大致判斷,而婚姻就像個終身性的事業,選擇partner自然更要慎重,尤其是對中國式的父母,從生下孩子的一刻,直到他們去世,好象才能完全撒手。

同樣是短暫沈默,江紹辰語速緩慢,"離婚是我前妻提出的。主要因為我的工作,我無法像一般丈夫那樣陪在她身邊。"

"那你和芩芩,也是兩地相隔吧。"爸爸又問。

"是的。"眉頭不由得蹙起,接下來的問題多少沒有懸念。

果不其然,媽媽的聲音響起,"小江,既然你也這麽說了,那我也說兩句。我和她爸不是不講理的人,我已經說了,你們結婚了,這孩子又認定你了,我們不可能讓你們離婚。這一輩子,我盼的也就是這孩子過得好。可既然是夫妻,自然要住在一起,兩地相隔對婚姻多少是個隱患。"

很想聲援,說自己和他前妻不一樣,可要真的出口,只怕讓媽媽覺得她有了丈夫忘了娘,一味的護夫,讓媽媽火焰更旺,直接成了火焰山。低著頭,繼續沈默聽著兩人鬥法。

"我知道作軍嫂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很多事情我心有餘力不足,只能靠著她一人扛著。可作為軍人,目前的職務對我來說不僅是工作,是一種職責和使命。如果媽讓我立刻辭去,或者轉到別的工作,"

頓了一下,補充道,"我只能說抱歉。上次的婚姻慘淡收場,我自身也有原因。這一次,我會在有限的時間,努力去平衡家庭和工作的矛盾。我知道婚姻是終生性,而非是階段性。我認定的人是她,就不會回頭,堅持和她走到最後。"

不卑不亢的聲音,態度坦然從容,黑白分明的眼睛舍不得眨,自然的伸手拉住他的。他的側臉不是柔和的線條,而是面對戰士的一貫嚴肅,眼神堅定,整個人少了份柔情多了份剛毅。這般面貌,她只覺得無限戀慕。

媽媽正要開口,卻被爸爸搶了先,"孩子媽,馬哲不也說,矛盾是普遍存在的嗎。孩子也大了,有些問題讓他們自己解決。畢竟年代不同,很多觀念都有摩擦沖突。自己的女兒,難道還信不過。"

媽媽哼了一聲,"我就是太信的過了,她才這麽反天了。一回來,女婿外孫都有了------"意識到勾起女兒的傷心事,媽媽聲音突然啞住,輕輕咳了聲,"老紀,我還有篇稿子趕,你和他們談談。"

紀采芩跟在媽媽身後進屋,房門關上,母女二人在屋裏說起了悄悄話。爸爸看向江紹辰,"小江,你岳母她,口硬心軟,說到底還是心疼芩芩。你也不用擔心,等會兒出來就沒事了。

江紹辰點點頭,只聽爸爸繼續道,"爸也不拿你當外人。你和芩芩的婚太突然了,我這心裏多少有點不好受。關於你二婚的事情,你肯坦白交待,爸爸也就支持你。"

他和爸爸聊的也算開,古往今來軍事戰略,中越矛盾,武器裝備,話題層出不窮。房門再度打開時,媽媽和紀采芩的眼睛都微微紅。

坐回沙發,媽媽看向江紹辰,"小江,我聽芩芩說了,部隊給你們分了房子,雖然距離你們營地開車半個鐘頭,可芩芩就太遠了。我和他爸在近郊有個老房子,一個小三居。裏面還有些家具,而且距離你倆上班也算合理,工作日偶爾也能住。"

一頓飯吃的歡暢,尤其是爸爸,許久不喝酒,也是小酌幾杯,臉頰通紅。回家的路上車輛不算多,天空中不見月亮,道路兩側淡黃的燈光柔和,綿延向前不盡頭。車內的音樂舒緩,他的側臉笑容溫暖,聲音柔和,"累了嗎。要不先睡會兒,到家了我叫你。"

搖搖頭,天空不知覺,已開始飄雪,路燈之下,鵝毛般的雪花好像泛出金色的光澤。後腦勺溫暖,手指穿過她的發絲,低沈柔和的聲音傳來,"希望每年都能和你一起看雪。"

忍不住的笑了,頭自然的靠在結實的肩頭,"我爸媽你也看到了,很膩歪吧。他們結婚也三十來年。我一直認為,愛情的持續至多不過一年半,然後缺點畢露,熱情退卻。可每次我爸給我媽打電話,只要沒人接,他就坐立難安,忐忑焦慮。每次看到他們我忍不住好奇,他們的感情不僅沒有被時光摧毀葬送,反而越發的黏膩。不過,我一直覺得他們只是個例------"

手指溫暖,他的手掌幹燥有力,輕輕握住她的,眼睛彎了起來,舒展的笑紋更添誘惑,"我們也可以。"

矜持點,不要笑!可好開心,笑出一口白牙。在一起半年,她喜歡和他靜靜相依,十指相合,頭貼在他的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喜歡他偶爾晨起後摟著她,不讓她下床的那種孩子氣;喜歡在一個房間各行其是,可只要回頭,他也正好看過來;更享受被他依賴和依賴他的感覺。就像一個半圓找到自己缺少的另一半,終於覺得完整。

心中溫暖,想起他在父母家中的話,擡起頭斜眼看去,微微揚起下巴,細長的脖子弧度動人,"誒,我怎麽不記得見過你呢?"

"我當時灰頭土臉,你自然是看不上。"

"我有那麽以貌取人嗎?說的我這麽膚淺。"頭擡了起來,嘴唇自然的撅了一下

"是,是我言辭有誤,是我當時臉上布滿灰土。"

笑了笑,點點頭,"這還差不多,難怪僅僅相處半年,我卻覺得認識你很久了。原來我們真的有淵源呀。"

短暫的沈默,他低聲輕吟,"恩,我想這就是所謂的,"頓了一下,四目相對中她靜待下文,耳邊傳來更為低沈的聲音,"度日如年。"

眼睛慢慢瞪大,這個談笑自如的男人,笑的平易近人,表情很愉悅的樣子,她的牙齒咬了一下,"你確定自己用的是二十四小時計數法。"

看著她仿佛噴火的眼睛,江紹辰故作思考,片刻之後搖搖頭,"不,是十二小時記時法。"

有區別嗎?沒有,什麽區別都沒有。這個笑的坦然的男人,可惡,實在太可惡了。抓起他的一只手,恨恨的咬了下去。

"乖,等你身體好了,我仍你蹂躪。"手指被他反握住,帶笑的聲音不斷,臉頰羞紅一片,心中氣憤不已,果然是秀才遇到兵,有禮說不清。

作者有話要說:波折,大大最後的波折就要來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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