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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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次日清晨,寧致遠飲血一小杯。

他離開之後我徑直去了錦繡明月樓,此時天色尚早,天還是灰蒙蒙的,而那錦繡明月樓反倒開了門,時不時有男人滿面春風的從樓裏出來,想來夜裏過得極為舒坦。我想要進去結果被守門的人攔住,“這位爺,現在不是迎客的時間。”

我猶豫良久忽然問道:“你們樓裏招小廝麽?我力氣大能吃苦,什麽都能做!”

守門人本來笑臉相迎,見我如此一問登時變了臉色,他將我往外推搡,“去,去,去,你當什麽人都能進我們明月樓了?我瞧你模樣不錯,那垂柳巷有戶富商家裏正在招工,你去那裏碰碰運氣。”

就在這時,一個穿紅色襖裙,身披白狐裘的女子款款出來,將我細細打量一番之後嬌笑了一下,隨後沖我勾了勾手指。我湊過身去,就聽她在我耳邊輕聲道:“姑娘,這裏可不是女兒家來的地方。”她吐氣如蘭,聲音嬌媚,雖說我是個女兒身,也難免有些心神蕩漾。

“你這裝扮倒是挺男人的,可惜逃不過我法眼。”她說完之後咯咯地笑了起來,沖我拋了一個媚眼之後又伸手在我額前一拂,“姑娘到這裏來做什麽,莫非是尋負心漢?”

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模樣生得好,卻勾不住男人的心,可惜可惜……”

我搖了搖頭,“不是的,我是想來這裏學一些勾人的媚術。”說完我眼冒紅光的看著她,“就像你這樣的。”

她先是一楞,隨後捧腹大笑起來,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好,好,反正我最近日子過得分外無趣,便好好指點你一二,你快跟我過來。”她牽了我的手將我拉著往裏走,我跟著她往前一邊走一邊問道:“你這麽漂亮,是十二月麽?”

她扭頭沖我嫣然一笑,“十二月是我弟子。”

我還欲在問,她卻沖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拉著我上了一個二層小樓,緊接著她進房間裏拿了一卷書給我。

“這樓裏是不接待陌生人的,不過我瞧你順眼,便指點你一二,好教你抓住男人的心,省得日後再來這樣的地方尋人。你拿著這卷書回去好好研讀,定能讓你家男人欲仙欲死。好了,你現在回去吧,要是被珍娘瞧見了,沒準會把你抓起來好生盤問一通。”說完之後她將我往外推,“快走吧!”

我看了一下手中的書卷,上面寫的房中術四十八式。

我:“……”

一個丫鬟領著我出了樓,而在這個時候,我已經將整個樓裏的大致環境熟記心中,夜探之時才能得心應手。

當夜,我換了一身黑衣潛入錦繡明月樓,樓裏晚上迎客,但人數並不多,當年我與三師兄在巫啟國逛最有名的青樓,那青樓門口熱鬧非凡,富商權貴絡繹不絕,而這裏卻蕭條得緊,莫非生意很差?我潛入之後便偷偷趴在大廳房頂之上,底下高臺上有人起舞,舞姬乃十二月中的銀月,她一曲跳完贏得滿堂喝彩,我踩著房頂一路尾隨她去了一個院子,便看見十幾個姑娘在那裏練舞。

而白日裏那個給我“淫丨書”的女子,正坐在前面抿著茶,時不時給底下的姑娘指出錯誤。我覺得那些姑娘的舞得極為炫目,沒曾想那女子將手中的茶盞重重一擱,“二月初七你們便要前往梁國,現在這一曲胡旋舞還跳得如此差勁,是不想要命了?”

我沒想到,早上那個狐媚妖嬈的女子,此時竟能有如此的氣勢。底下的姑娘並不吭聲,我默默數了數,一共十二個,原來十二月是指的十二個人,我要如何混進去呢?

就在此時,那女子又道:“不要叫王爺失望。”

我心頭咯噔了一下。

這個王爺,應當是寧致遠。寧致遠送舞姬去梁國所謂何事?當初梁國送給南夏十幾位美人,寧致遠這是禮尚往來還是令有企圖?我悄悄地出了明月樓,回去的時候只覺得身側閃過數個黑影,然而仔細去看卻又瞧不出任何破綻,等到了王府門口,才看到一排人打著火把守在那裏,而寧致遠則站在中央,火光之中,只覺得他臉色陰沈,似乎動了怒氣。

我準備從後門翻進去。

“青七!”

我垂著頭跟著寧致遠進了門。他一直沈默,直到進了書房,他才回頭斜睨我一眼,隨後一手撐著房門,將我抵在門邊。隨後他捏了我的下巴,“下次出門太久記得打聲招呼。”

“寧致遠!”

“恩。”

“錦繡明月樓是你的地方?”

他眉頭微微一跳,將我註視片刻之後才緩緩道:“恩。”

我又問,“十二月去梁國做什麽?”

他皺眉道:“梁太子討要十二月獻給他父皇而已。”

“哦。”我點點頭,沈默片刻之後覆又擡起頭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道:“我想去那裏學跳舞。”

“跳舞?”寧致遠微一錯愕,隨後戲謔一笑,“你?”

我挺了挺胸脯,“我我我,就是我,怎麽,小看我不成?”

他瞇了瞇眼,唇邊淺笑,“倒是不小,我平時很忙,你若是無聊要去跳舞,明日我派人帶你過去。還有……”他說完之後側身指了指桌上的東西,“好好學。”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書桌上攤著一本書,微風吹拂,恰好翻過一頁,我便看見一幅圖畫,登時氣血上湧。

“我明明藏在枕頭底下的!”

“可那是我的床。”寧致遠將手松開,隨後走到了書案邊,將那本房中術朝我扔了過來。我險險接住之後覺得有些害羞,便準備推門出去,卻不料被他喊住,“過來替我研磨。”

“我乃堂堂西齊公主,你竟然讓我做事!”

我怕自己又怕墨汁弄得到處都是,故而怒道。

“過來替我捏肩。”

我:“……”

我很沒骨氣地過去了。

【81】

寧致遠每天白日飲血一小杯,如此堅持三月便可清除體內餘毒。

我身強體壯,每日放血也沒有什麽不適,平時白日裏研習房中術,傍晚時分則去明月樓學跳舞,如此便過了三月。寧致遠體內餘毒已清,而我也與十二月混熟,打入了錦繡明月樓的內部。

最開始遇見的那舞師叫夏時月,她在叫我跳舞的同時也不忘像我傳授一些俘虜男人的技巧,我覺得我理論知識已經到了一個嶄新的高度,只可惜寧致遠最近愈加繁忙,完全不給我任何機會。

正月一過,十二月便開始準備前往梁國的事宜,她們一個個臉上愁雲慘淡,對未來充滿迷茫,而我心情也格外沈重。

二月初三,我忍無可忍,與時月姐商議良久,詳細謀劃,終於制定了一個周密的計劃,行動口號為——“肉肉肉,不吃是禽獸。”

離開南夏之前,即便用強,我也要吃了寧致遠,如此,死而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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