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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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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月亮極大。明黃之中,仿佛又帶著一點兒令人不安的瘋狂的暗紅色。月亮就那麽壓在樹梢上,把地上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

男子呼哧帶喘地的跑到王飛與蕭沖所打鬥的地方,他的步伐突然停住,看著蕭沖鮮血淋漓的身體,頸後汗毛倒豎。

就在這時,王飛的眼前突然一花,背後一股大力推動,巨力推動之下,王飛的腰間幾乎要折斷。

好不容易待到他適應了這樣的速度,這才發現,原來那男子正咬著牙將其推向了公路邊上。

男子的速度極快,力量也大的驚人,很快王飛就看到了山崖下那一片黑幽幽的山林,如果從這裏掉下去,自己必死無疑。

震驚之下王飛陡然恢覆了神智,力由地起,腳下猛然點地,身形瞬間停了下來。

手中的真龍匕首,隨即朝身後刺去,突然一股熱流沿著王飛的後背蔓延開來,男子哀嚎一聲後,再度施力,一心想將王飛推下山崖。

但此刻兒,王飛的雙腳早已死死抵在了道牙石上,豈能讓其推下山崖呢?

“滾開……”

王飛厲喝一聲,左手登時抓住了男子的臂膀,整個手臂青筋暴起,充斥著霸道的力量。

分筋錯骨手!

隨著一陣骨骼脆裂的聲響,王飛立即脫身開來,擡腿一腳,登時將男子提出了兩米外。

如同狗一般趴在地上的男子,大口大口喘息著空氣,惡狠狠的盯著王飛,怒喝道。

“小子,你敢傷我大哥,我要了你的命。”

蕭家人?

王飛的表情再度變得冰冷起來,緊握著真龍匕首,朝著蕭沖急速狂奔而去。

“不,不要……”

此刻兒的蕭沖早已經氣息奄奄,僅憑一口氣吊著,真龍匕首之痛早已讓他的神經麻痹,這種痛苦的折磨之下,他甚至想要咬舌自盡。

但是他此刻卻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僅憑毅力堅持著,生死此刻在他看來已經不再重要,他唯一想不通的,便是這王飛。

古武者之間的仇恨雖說不死不休,但眼前的這青年與蕭家有著多大的深仇大恨,讓他不惜痛下下手,置他於死地。

“二弟,快離開這兒,快帶著三弟、四弟離開這裏。”

蕭沖強提起一口氣,半跪在地上,朝著不遠處的男子大聲喊了起來。

勁風拂過,王飛的身形瞬間就出現在了蕭沖身前,真龍匕首頓時插進了他的心臟,徹底阻斷了吊著他性命的這口氣。

“咳……”

鮮血頓時從蕭沖嘴裏溢了出來,毫無生機的眸中,充斥著灰沈沈的死氣,生氣在此刻兒徹底消散殆盡。

“你們誰也別想走。”

幹掉蕭沖之後,王飛轉過身來,看著趴在地上的男子,邁步就要朝他沖了過來。

全身舉動的男子一咬牙,強忍著手臂以及腹部的傷痛,連爬帶滾的朝悍馬而去。

“嘭……”

隨著一陣悶沈的關門聲,男子依然爬上了悍馬車,隨著一陣低沈的發動機聲,悍馬車瞬間就啟動了。

悍馬直接撞開擋在路中間的寶馬,瘋了似得朝著山下疾馳而去。

“可惡……”

見悍馬已在五十米之外,王飛咬牙切齒的暗罵了一聲,飛身上車,開車緊追悍馬而去。

兩車之間再次開始了驚心動魄的追逐,然而,男子由於臂膀被真龍匕首割傷,悍馬車聲搖擺不停,速度也明顯弱於了寶馬。

緣市那如同白晝的燈火,漸漸浮現在了眼前,王飛心中一急,不由加快了速度,兩枚銀針早已夾在指間,隨時準備出手。

現在唯一能幹掉男子的辦法,便是以銀針紮爆悍馬的輪胎,只有這樣才能追上他們。

距離越來越近,四十米,二十米,十米……

大約相距六七米時,王飛手中的銀針陡然出手,閃動著幽光直追悍馬而去,這速度完全可以和子彈相媲美。

這可是王飛拼盡全力所激射而出的,時速至少在百裏,不足一秒的時間,悍馬車陡然顛簸了起來,整個車搖搖晃晃,左右搖擺不定。

王飛臉上一喜,本想加速超過悍馬,但就在這時,悍馬車似乎像失靈了一般,搖擺不定的沖向了不足一米高的圍欄之上。

圍欄極度變形,悍馬靜靜停了下來,王飛飛身下車,立即摸出三枚銀針,打開了悍馬的車門。

一針封喉!

皎潔的月光之下,三枚銀針閃動著寒光,留在了車中三人的喉嚨上,銀針直接貫穿了三人的喉嚨。

此刻兒,即便是大羅金仙也難以救下三人的性命,蕭家的這四人王飛一個都沒有放過。

做完了這些事兒,王飛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站在路旁,看著壓低在枝頭的那輪圓月,沈沈的呼了一口氣,眼淚止不住的流的下來。

“媽媽,你現在在哪裏?你放心,我會找到妹妹,為我王家報仇。”

說著,王飛的右手緊握在真龍匕首的刀刃之上,輕輕一劃,鮮血頓時滴灑了出來,隨著夜風輕輕地飄落在了腳下的密林中。

滴血銘志!

良久,王飛又跪下身來,朝著那輪明月磕了三個頭,以此來慰藉王家的那些冤死的魂靈。

做完這一切兒,王飛返身上車,他見龍若嫣面色恢覆了紅潤之色,體內的毒素顯然解開了。

但王飛還是不放心,毒醫雖然懼怕自己,但不一定他沒有留手,那枚解藥到底有沒有作用,當時也無從考證。

食指緊扣龍若嫣細嫩的手腕,王飛號起了她的脈搏,脈搏穩定,體內沒有任何奇異的特征。

檢查到了這些情況,王飛這才松了口氣,但就在這時,龍若嫣卻發出了細微的鼾聲,這讓王飛咋舌不已,美女竟然也會打鼾?

看來日後又多了戲謔龍大小姐的東西,王飛淡淡一笑,開車沿著公路,慢慢駛入了緣市。

“他們怎麽還沒有回來?”

一鬢角微白的中年男子,在一客廳中踱來踱去,臉上寫滿了擔憂。

這時,其身旁的一青年,怯生生的開口道。

“可能毒醫還沒有得手,耽誤了時間。”

聞言,中年男子臉上的擔憂,這才稍稍有了一些消退,自言自語道。

“毒醫入行十年,可從未失過手,這個時間差不多得手才對。”

沈吟了片刻兒,中年男子陡然轉身,看著身旁的青年,一臉冷峻的問道。

“你得到的情報可靠嗎?龍如海真把李天調走了?”

感覺到中年男子眼中的森森寒意,青年不自覺的低下了頭,不敢直視其目光。

“我派人監視著李天那家夥,從今天開始那家夥就被龍如海調走了,不過,不……”

說到這裏,青年心頭不由一緊,莫名的有些心慌,聲音突然變得很小,微不可查。

見到青年的異狀,中年男子劍眉一皺,上前一把撕住青年的衣領,大聲喊道。

“不過怎麽了?趕緊給我說。”

青年的臉瞬間漲紅,心跳加速,就連呼吸也變得沈重了起來。

“不過,龍家來了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好像接替了李天的位置,來保護,保護龍家那丫頭。”

話罷,青年的心頓時懸了起來,冷汗橫流,臉上滿是驚慌之色。

“什麽?”

中年男子一聲怒吼,直接一巴掌將他打翻在地,看著一旁的幾位男子,厲聲喝道。

“快,快去交易的地方,找蕭沖他們。”

話音剛落,一位青年匆匆走進了客廳,眉宇之間充滿了惴惴不安之色。

他的身材高大,足近一米九的身高,身上看不出誇張的肌肉,但肩膀卻非常寬闊,臉上的線條幾位剛硬,雙目炯炯有神,目光中充滿了不屑。

一頭有些卷曲的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僅僅是站在那裏,也能給人一種無法形容的威嚴感覺。

但此刻他的臉上卻滿是緊張之色,很明顯就能知道,恐怕是出事了。

“父親,蕭沖他們出事了!”

猶豫了良久,這位青年才慢慢開口說道。

“出事了?怎麽可能?”

中年男子聞言,臉上的肌肉不經抽搐了兩下,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滿是詫異。

客廳中的氣氛頓時凝重了起來,說不出的壓抑,被中年男子扇翻在地的青年,惴惴不安的看著中年男子,身子瑟瑟發起了抖。

收集的情報出錯,蕭沖他們出了事情,完全是有他造成的,現在他只求蕭沖他們沒有什麽危險,否則,自己勢必難逃幹系,小命很有可能都會沒了。

良久,中年男子看著這位英俊的青年,沈聲問道。

“蕭沖他們人呢?”

聞言,這位青年咬了咬幹澀的嘴唇,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回答。

見青年久久不語,中年男子面色一冷,臉上所浮現出的威嚴之色,不自覺的讓這位青年退後了一步。

“他,他們死了。”

“死了?”

這消息就像是個晴天霹靂,瞬間擊潰了中年男子臉上的威嚴,他的眼中頓時充滿了悲涼和嘆息之色。

蕭沖可是他最中意的兒子,現在竟然死了,雖然他蕭勁風縱橫商場數十年,談笑風生之間,便可要了別人的命。

然而,此刻兒聽見了這個消息,即便是他也沒有辦法在沈著冷靜起來,他臉上更多的是對親人離去的哀傷和悲慟。

一時間,讓人覺得他突然老了十多歲,剛才那股剛毅淩冽的氣勢,完全消失不見。

“他們是怎麽死的?”

中年男子轉過身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轉身問道。

話音剛落,這位英俊的青年將一張照片,以及三枚沾滿血跡的銀針,小心翼翼的遞到了中年男子面前。

“這是二哥慘死的照片,這三枚銀針是從現場找到的。”

看到照片鮮血淋漓的蕭沖,中年男子心頭一緊,就像被人揪住了一般,不由的大口大口喘息起來。

照片上的蕭沖怎一個慘字了得,完全就是個血人,面目全非,胸口那條二三十厘米的傷口,觸目驚心,讓中年男子不由癱坐在了沙發上。

這一刻兒,痛失愛子的悲痛轉而化作了滔天的怒火,他的臉甚至有些扭曲,極為猙獰。

“這些銀針是怎麽回事?”

看到桌上的那三枚銀針,中年男子追問道。

“這些是從二哥帶去的手下身上找到的。”

“他們也死了?”

中年男子再度一驚,眼底甚至閃過了一絲懼意。

“一針封喉,全都死在了車裏。”

“一陣封喉?銀針?中醫?”

中年男子仔細打量著這三枚銀針,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了這幾個詞匯,良久,他回過神來,手中的三枚銀針頓時被折斷。

“給我去查,調查緣市所有的中醫,一定要將兇手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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