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27 我的傷和眼淚化為烏有為你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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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確定段澤容今天會帶鐘綰綰出席, 段澤聞也不會大費周章、把談螢拉過來一起參加這種什勞子活動。

他是資本家,所有舉動都是為了直達目的。

連給談螢解開心結都走這種風格,一點不帶迂回。

“當時, 我和家裏關系很不好,你應該也知道。內因不論, 表因必然就是段澤容。鐘綰綰示好,如果我和她談戀愛, 從某種角度來說, 就是在下段澤容的臉。”

段澤聞自嘲般勾了勾唇。

現在想想, 那時候也是年少氣盛, 想法還是幼稚了些。

這種賭氣行徑,對段二少來說,確實是大失水準。

如果換作再等兩年, 估摸著, 他連看都不會多看鐘綰綰一眼,更遑論為她費那些什勞子功夫。

談螢也是沒想到,今天能聽這麽一耳朵內幕,表情不由得露出幾分詫異。

“……”

宴會現場,為了氣氛,燈光算不得太明亮。

光線自上而下落到她臉上,將她一雙眼睛照得分外渾圓明亮, 裏頭像是綴了星子。

段澤聞收了聲,靜靜看著她。

如同被引誘一般, 倏地, 他擡起手,指腹輕輕觸了觸談螢眼尾位置。

談螢當即回過神來,整個人往後一避。

擰起眉, “你在做什麽?”

段澤聞訕訕收了手,裝得刻意坦然,隨便找了個借口,沈聲答道:“睫毛蹭到旁邊了。”

談螢一驚,以為是今天假睫毛沒貼好,連忙扭過頭,對著角落玻璃窗使勁兒照了照。

像他們這種明星,在外時時刻刻保證儀態顏值是基本從業素養。被人不小心拍到黑照醜照沒什麽,是個人就會有死角,但自己態度總得端正才行。

然而,窗外頭太黑,裏頭又不夠亮。

玻璃到底不是鏡子,湊得再近,也朦朦朧朧只能看清大概。

談螢幹脆將香檳杯放到一邊,打開手機,又對著前置相機仔細檢查起來。

眼角除了蹭到點眼影細閃,沒有什麽其他。

假睫毛也好好粘在睫毛根部,綴得人眼皮發沈。

她有些納悶,擡眼,望向段澤聞。

“現在呢?還有嗎?”

段澤聞眼裏含了笑意,微微頷首。

語氣慢條斯理,“沒了,剛剛就給你弄掉了。”

談螢:“……段澤聞,你故意的吧?”

故意做些莫名其妙的舉動。

好轉移她註意力,不讓她細思。

這倒是很像他的風格。

段澤聞沒接這話,自己竟然主動又把話題拉了回去。

“關於鐘綰綰,你還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談螢微微一楞。

繼而,又側了側臉,好整以暇問道:“我為什麽要問這些,我又不感興趣。”

言下之意,還不是他自己巴巴跑過來解釋一通,一副委曲求全模樣。

段澤聞挑了挑眉。

正欲再開口。

倏地,旁邊傳來一道陌生聲線。

“段二,你在這裏啊。”

下一秒,段澤聞側過身去。

臉上已然恢覆了一貫的倨傲冷淡神色,再不見同談螢說話時那種平易近人意味,顯得尤為高高在上、睥睨眾生。

他面無表情地點頭,“趙夫人。”

聽他出聲,談螢也跟著順勢望過去。

趙夫人生得算不上年輕,但保養得還不錯。

穿一身刺繡旗袍,臉上上了妝,很符合大戶人家夫人的標簽。

不過,比之段夫人,卻還是要差了那麽點氣質。

特別是她一開口,就成功叫段澤聞冷了臉。

“今天怎麽有時間過來了?你媽前些兒日子還同我說,你好久沒有去看望她了……要不改天趙阿姨幫你們約個時間,咱們一起喝個茶?”

談螢輕輕牽了牽唇角。

果然,段澤聞絲毫不給人面子,“趙夫人,我們還有事要說。您先忙。”

這就是赤.裸裸的不想多聊。

段家現在實權皆在段澤聞手中,且趙家與段氏合作不少。

所以,就算段澤聞是小輩,趙夫人也不敢同他擺譜。就算心裏不樂意,還是得客客氣氣哄著他。

她訕笑一聲,將視線調到談螢臉上。

但只略一掃過,便不再關註。

“是啊是啊,拍賣馬上要開始了,他們那邊還要我幫著看看呢。你們好好玩,如果有什麽需要的,找人來同我說就好。”

……

十幾分鐘後,主持人走到前面,宣布拍賣開始。

談螢對這種慈善拍賣毫無興趣。

本想低調點、自己去找個角落坐著。

偏偏,段澤聞好像就非要待在她旁邊,形影不離才行。

段二少身份非同一般,不自覺吸引著旁人刻意偽裝過的目光,悄無聲息地朝他們這裏投射而來。

談螢也被“不經意”審視了無數回。

雖說她當藝人好些年,早就習慣各色眼光。但在這種場合,和段澤聞坐在一起,那含義就足夠意味深長了,並非普通窺視可以類比。

段氏旗下產業眾多,在場受邀名單裏,多多少少與其有點合作。

但他們這個圈子,素來瞧不上演員明星這行人。哪怕談螢在外擔著一線小花的名氣,到這種場合,也就是“花瓶”、“玩物”罷了,唯一作用就是用來彰顯段二少的品味。

坐了片刻,談螢便開始有些不耐煩這氣氛。

事實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說開了、放肆了。

她現在脾氣比之前大了不少。

頓了頓。

談螢倏地站起身。

段澤聞手裏捏著一杯紅酒,仰起頭看向她,目光清冽,似是在問“怎麽了”。

“我去洗手間。”

說完,她拿起手包,踩著高跟鞋,快步離席。

……

洗手間要穿過一條走廊。

因為這個晚宴,莊園裏燈火輝煌。

長廊射燈全部打開,極為明亮,看起來滿目奢靡。

談螢一席黑裙,高跟鞋“篤篤篤”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氣場極強。人仿佛是走在秀場裏,而不是在做一個叫人看不上眼的花瓶女伴。

不遠處,洛菱靠在墻邊,靜靜觀察了她好一會兒。

等談螢轉身走進洗手間。

終於,她也跟著轉出來。

“嗨。”

聽到聲音,談螢擡起頭,從鏡子裏看著洛菱。

兩人都是圈子裏的人,年齡相仿,地位相仿,粉絲又自認對家。哪怕並沒有合作過,私底下,也總是對對方會有耳聞。

但洛菱這麽突然打招呼,還是叫談螢怔了怔。

洛菱走上前來,打開了旁邊的水龍頭,垂下眼,隨意沖了下手。

她是清純系長相,不似談螢這種明艷畫風。

比起屏幕裏,本人更能看得出五官十分優越,是超然的骨相美人。

談螢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

“洛老師,這麽巧。”

洛菱是童星出道,算得上大前輩,自然擔得起這一句“老師”。

“是啊,是很巧。”

洛菱也笑,眉眼彎彎,“你剛剛進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你了。想著全場我也沒幾張熟面孔,好歹有一個面熟的‘對家’,就過來打個招呼。”

談螢客客氣氣地答道:“不敢當,哪算什麽對家啊,都是小朋友們開玩笑的。”

水流在旁“嘩啦嘩啦”作響。

硬生生地營造出一分高手過招、刀光劍影的氛圍來。

洛菱聳聳肩,摸出口紅,開始補妝。

等唇線再次被勾勒得明晰後,才繼續說道:“我也懶得說那些場面話了,其實是剛剛看到你和段二一起進來,才會來找你的。”

這下,談螢倒是真有些驚訝起來。

她和張程白算不得熟稔,過去也不會主動了解段澤聞那些朋友。

自然,絲毫不清楚張程白和洛菱之間有什麽糾葛,只當洛菱是認得段澤聞。

但據談螢了解,段澤聞幾乎完全是娛樂絕緣體。結婚這些年裏,對於娛樂圈這些藝人明星、認知度幾乎是零,又是如何和洛菱有接觸的呢?

難不成……

談螢自嘲地笑了笑。

將胡思亂想的念頭撇開。

她深吸一口氣,好整以暇地側過臉,“嗯?”

洛菱卻沒打算再多說了。

“不,沒什麽。”

談螢凝視著她姣好面容,霎時間,腦海裏百轉千回。

洛菱是想說什麽呢?

和段澤聞相關?

事實上,談螢的經紀公司雖是被段氏收購,但並沒有引起什麽風波。一是因為他們本就算不得大公司,股權結構悄悄發生變更,做得悄無聲息,不怎麽顯眼。

二則是因為段澤聞並沒有親自出面,只是由手下的人操辦,相關人物全都幹幹凈凈、一清二白,理應什麽都查不出來,也不會聯想到段二這裏。

這樣,知道內幕的人就不多。

哪怕是公司內部,似乎也少有人了解內情。

洛菱定然不可能是特意來打聽這件事的。

下一秒,談螢倏地意識到,或許、洛菱只是想來了解一下,她是如何搭上段澤聞這條“船”的。

這個猜測叫人不喜,卻又無法出言解釋。

偏偏,是段澤聞將她拉入這種低人一等的境地。

哪怕她們倆都一樣。

但談螢還是覺得被人看了笑話。

她擰起眉,朝著洛菱略一點頭,再沒說什麽,轉身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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