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四只眼睛直溜溜的盯著自己。 (1)

關燈
像是在說你這個浪到半夜的女人!

元初衣:“……”

“你們幹啥呢?”

元譯揉著眼睛,困得不行,“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我本來想給穆哥打電話,結果怎麽也打不通。”

元初衣心想:你當然打不通了,他人還睡著呢!

元譯揉眼睛揉到一半發現了一個重大的問題,他驚愕的指著元初衣懷裏抱著這奶娃娃:“你……你你什麽時候生的孩子!!?”

元初衣走過去,“咚”的一聲敲在他腦門:“一天到晚胡說些什麽呢!”說著把奶娃娃遞給他,“給你,今晚你照顧他!”

元譯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娃娃柔軟的身體在元譯眼中卻成了一枚□□,讓他動彈不得。

“元,元初衣!你莫害我!”

元譯萬萬沒想到,他連女朋友都沒有談,卻提前體驗了一把當爸爸的感覺!

元初衣嘖了一聲,“行了行了,這麽晚了,你先去睡覺吧,若光也是,你說你,你不睡也就罷了,拉著若光幹嘛,若光還是一條奶狗呢。”

“你可拉倒吧,這狗看著和一歲的差不多,還奶狗!”

元初衣沒理會他叫囂的模樣,直接上樓,“行了,這孩子你照顧照顧,我累了,先上樓了。”

回到房間,元初衣把穆恒放出來,腦殼有些疼。

最後她還是元神出竅,剛觸碰到穆恒,她就感到自己的元神被什麽東西吸走了。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她就站在了一個潔白的房間內了。

穆恒坐在床上,靠著床頭,見她來了,睜開眼道:“你來了。”

元初衣走近他,在離他兩米處停了下來。

“你知道我會來?”

穆恒低聲笑了起來,有點無賴又有些得意,“因為我知道你不會讓我繼續不醒,你會救我的。”

元初衣:“那你可想錯了,我只是對前輩說的那份大禮感興趣。”她又問:“前輩和你單獨聊過嗎?”

穆恒起身,坐在床旁,離她近了一步,幻化出一把椅子,“你先坐。”

元初衣依言坐下。

穆恒點點頭,“確實。”他認真的看著她,“初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沒兩年可活了。”

元初衣以前聽紅鈴說認真的男人最好看,她便是對認真的陸漸遠一見鐘情的。

她之前以為這話沒什麽根據,現在她看著穆恒認真的眉眼,心想,果然確實很好看。

穆恒則將她的沈默看成是不願與自己多說。

“你不用防備我,這裏算是我的內心世界吧,若我有一絲害你之心,你都能發現。”

元初衣想說不是這樣的,但是硬生生的解釋有點奇怪,她便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準確說來大概還有2年零七個月吧。”

穆恒:“是靈氣使用過度嗎?”

元初衣:“差不多吧。”

穆恒面帶嚴肅的看著她,“可能我接下來的話有些冒犯你,但是你願意聽我講下去嗎?”

他心裏想著,就算不願意,我也要說!

“那位前輩跟我說了我的體質問題。你應該也知道吧,說起來也是我對不起你,我不知道我居然給你帶來了困擾。”

穆恒臉上帶著歉意,可是心裏有幾分就不得而知了。

元初衣擺擺手,“這沒事,原本也不是你的錯。”

穆恒繼續道:“前輩跟我說,雖然之前我因為有大造化僥幸活了下來,但是這樣下去遲早會因為黴運纏身,早早死去。”

他嘲弄的笑了笑:“說不定我哪天便被車撞了再也起不來了。”

元初衣皺了皺眉,她很少見穆恒臉上帶著這樣的表情,她認識的穆恒從來都是自信大膽的,哪兒有這樣落寞的像一個將死之人。

她生命也倒計時,她還沒這樣呢,對這事兒,她有經驗,於是元初衣安慰道:“你別這樣,我之後幫你想想辦法。就算萬一你不幸出事了,我也會幫你找一個風水寶地的,你放心,這事是我特長之一。”

穆恒:“……”

穆恒垂下的臉有些扭曲。

“算了算了,不說我了,我們來聊聊你吧。”

元初衣有些疑惑,她有什麽好聊的?

穆恒:“你不想活下去嗎?短短兩年時間,你甘心嗎?”

不愧是談過許多合作的男人,他瞬間就把局勢掌控住了。

可是他遇到的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元初衣。

“啊,這個啊,沒事,可以,我都行。”元初衣瞬間甩出佛系三連打得穆恒吐血三尺,潰不成軍。

穆恒:“可是這樣元伯父和元譯會很傷心的吧?”

元初衣疑惑的看著他,為何這人看著比我還激動?

她淡定的回道:“爸爸和元譯我早就打過定心針了,到時候若是瞞不住,我便說自己回武清山閉關了。”

穆恒想不到對方戰鬥力如此頑強,不行!他得努把力。

“那還挺不錯的,只是不知道到時候我還活著沒有。”

元初衣看著有些奇奇怪怪的穆恒,心想,也難怪啊,一般人得知自己活不長也是會自怨自艾的吧。

那我剛剛的回答豈不是打消對方對生命的熱愛,對生活的渴望?

不應當!

元初衣看著有些難受的穆恒,突然轉口說:“其實,如果能活下去的話,最好了,我徒弟還沒教完,元譯還沒成家立業,現在世道又不穩了,我還想幫師父看著點……”

說到這裏她的心情也低下去了。

穆恒眼神一亮,可是在元初衣擡頭的時候卻瞬間轉化成難過的樣子,他緊蹙著眉,默默嘆了一口氣。

“雖然有個辦法能讓我們活下去,可是這辦法太……”穆恒一臉糾結,耳朵還紅紅的。

這副樣子成功的引起了對方的註意。

元初衣如穆恒所願問出口,“什麽辦法?”剛問出口她就覺得有些不對。

她好像想起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陰陽交合!

“……陰陽交合”穆恒羞恥的說出了這四個字。

其實他心裏激動得不行。

元初衣:“……”

“你也覺得不靠譜吧,這法子明顯是讓一對情侶來做才合適吧!我呢比較保守!從來都不讚同什麽沒有感情的性行為!”

穆恒義正言辭的說:“我從不約炮!”

說完他還看著元初衣,嚴肅道:“你說是吧!”

元初衣聽得一楞一楞的,順勢點了點頭,他們剛剛再說這個嗎?

穆恒又道,臉上還帶著一絲羞澀,“不瞞你說,其實我一直想把自己的全身心都交托給我未來的妻子。只有帶著感情的水乳交融才是最完美的,你說是吧。”

元初衣讚同的點點頭,“你妻子一定很幸福。”她發誓她只是順著話題簡簡單單的誇了穆恒一句而已。

結果――

“那你願意做這個幸福的人嗎?”穆恒低著嗓音說著,人也蹲下來,手也不甚老實的伸出去緊緊握住元初衣的手。

只見他擡起頭看著元初衣又認真的問了一遍,“那你願意做這個幸福的人嗎?我不會發誓怎麽怎麽樣,但是我會用實際行動表明,無論在什麽環境,願意終生對你好、愛惜你、尊重你,一生一世保護你!”

“你……願意給我這樣一個機會嗎?”穆恒認真的說道。

元初衣被著長篇大論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手動了動,想要抽回來可是卻被那人握得緊緊的,她其實也能用蠻力,可是看著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她心裏軟了軟,沒動手。

事實證明,她之前說元譯吃軟不吃硬,實際上兩姐弟都是這樣。

元初衣:“……抱――”

穆恒打斷她的話:“你想想,要是我們在一起的話,你就能獲得更長,你就有更多的時間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而且我不是那種大男子主義的人,這不是雙贏的局面啊?”

元初衣:“可是――”

穆恒快速的接過話:“可是我們沒有感情,你想說這個吧?這就更簡單了,咱們可以先培養感情啊!”

元初衣:“你――”

穆恒::“你討厭我嗎?排斥我嗎?”

元初衣搖搖頭。

穆恒:“這不就結了,只要你不討厭排斥我咱們就能培養感情!是這個理沒錯吧!”

元初衣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還沒細想又聽穆恒說,“你要是還擔心,那咱們先訂婚!或者直接領結婚證也行!反正我你不用擔心,我穆恒不是那種吃了不認的男人!”

元初衣:“……”

在一起

元初衣沈默著。

穆恒又說:“你還有什麽疑慮,直接說出來吧。”

元初衣遲疑的說道:“你不覺得你說的偏題了嗎?我沒想過結婚。”

穆恒訝然:“初衣,我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你都不願意給我一個名分!”

元初衣:“……”

他們什麽都沒幹!她為什麽要莫名其妙的給他一個名分!

穆恒:“來!咱們來捋一捋,你之前不是說了想要活下去嗎?而活下去就是前輩說的那個辦法,當然,我也不能冠冕堂皇的說我不想活,所以咱們的出發點就一致了!”

“那接下來,既然有了那層關系,我們當然不能是普通朋友了,這不是渣男嗎?明顯不合適啊!所以我們要把這種不合適變為合適,這樣一來名分就更加重要了。”

雖然感覺這人說得很對,但是,總有些地方怪怪的。

穆恒還想努把力,只見他張了張嘴,只不過話還沒說出來,便被嚇住了,嘴張著像個傻瓜。

“我答應了。”

元初衣伸出手,微笑著說:“重新認識一下,你未來的女友,元初衣,請多多指教。”

穆恒先是有些傻,然後立馬反應過來伸出手回握住她,“穆恒,你未來的愛人兼丈夫,餘生請多指教!”

他現在還有些夢幻,之前一直不松口的元初衣怎麽一下子就想通了。

元初衣沒有解除穆恒心中的疑惑,她只是被穆恒不經意間的認真打動了。

穆恒笑呵呵的,像是一個兩百斤的大胖子,他甚至想拉著元初衣的手在外面轉一圈,只可惜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他!穆恒!今天!脫單啦!!

“好了。”元初衣拉了拉一直傻笑著的穆恒,讓他回過神,“先想想怎麽把你弄出去吧!”

穆恒心裏一抖,但是沒讓元初衣看出來。

其實他能自己醒,不過……為了抱得美人歸,他使了一丟丟的小心機。

穆恒將前輩留給他的東西拿了出來,元初衣一看,眼底有些驚訝,這前輩真是大手筆,挺大方的。

這是枚玉佩,效果在於定魂祈福,而且這東西可隨元神,她突然想起之前芝娘給她的蜃樓珠,這東西配合著蜃樓珠使用的話,簡直不得了。

至少穆恒的星孛體質能有效的得到壓制。

有了這東西,元初衣很快便將穆恒帶回去了,她在家裏醒來,而穆恒則是在酒店套房中醒來。

也許是生魂離體太久,穆恒臉色有些蒼白,但是他眼底卻滿是喜悅。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給元初衣打了一個電話,在等待電話期間,心裏焦急無比,生怕這一切都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所幸在他還沒有崩潰的時候元初衣接起電話了。

“餵?”

穆恒一時間語塞,平時口齒伶俐的自己卻突然不知道說什麽了。

“穆恒?”

元初衣的聲音把他的神智拉回來,他清了清嗓子,“我在。你明天有空嗎?我明天來找你啊。”

元初衣想起最近的一些事,歉意道:“不好意思啊,穆恒,最近一段時間我都有些忙……”

“這樣啊……”穆恒語氣有些低落,很快恢覆過來,“那你有什麽我需要幫忙的嗎?”語氣很是小心翼翼。

元初衣頓時有些愧疚,問:“你公司沒事嗎?”

穆恒聽到元初衣松動的語氣嘴角笑了開來,語氣卻還是有些低,“我其實工作沒有很多,我主要是掌握集團大方向,很多其它的事項便交給手下的人去做了。”

元初衣:“……那你明天要不要來我這邊。既然我們在一起了,那我的有些事你可能需要了解一下,若你有什麽顧忌的話,還可以考慮――”

“不會!”穆恒斬釘截鐵的打斷她。

一開始聽到她說在一起的時候,他還蠻開心的,但是一聽到後面就不對味兒了,心裏難得有幾分委屈。

什麽考慮一下!他除了元初衣愛人這個選項什麽都不考慮!

對面聲音沈默了,穆恒心又提起來,莫不是因為剛剛自己吼了一句。

“初衣,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是一個認真的人!若我沒有考慮清楚的話,我之前就不會跟你說的。”

“穆恒。”元初衣看著窗外的夜色,已經很晚了,無奈岔開話題,“你明天先過來吧。柳樹精我帶回來了,你也可以看看。”

穆恒也沒有繼續死纏爛打,他知道現在自己就算說千萬遍元初衣心裏還是有疑慮,不過他會用事實來證明他絕無虛言。

“那我明天來找你。”

“嗯,你生魂剛回身體,早些休息吧。”

很快便結束電話了,穆恒心裏有些悵然若失,不過片刻他便打起精神來了。

翌日早晨,元初衣家的門就咚咚咚被敲響了。

元譯睜著一雙朦朧的大眼,忍住自己想要打人的心,開了門。

結果門外那人一下子就把自己的瞌睡蟲嚇跑了。

“穆哥?”你怎麽突然一大早就來了,“今天不是元旦吧。”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還有幾天啊。

“元譯。”穆恒朝他笑了笑。

元譯頓時噔噔噔的直往後退,防備的看向穆恒,“穆哥,你要幹嘛?別嚇我!”

穆恒用自己的經歷表明了做人不能太黑心,免得一釋放善意,別人都以為他又要整什麽幺蛾子!

穆恒臉色一僵,也不笑了,很有威嚴的走了進去,手裏還拎著一些果籃禮品之類的,而且還有一個超大的保溫盒。

“穆哥,你真懂我心,我正好餓了。”

於是他便伸手拿了一個蘋果,隨意擦了擦便哢擦哢擦的啃了起來。

“真甜!”

穆恒看著完美的果籃生生多了一個豁口,想揍人的心都有了。

他額頭青筋跳了跳,回頭微笑,“初衣呢?”

元譯啃著蘋果,嘴裏有些咕噥,“她呀,最懶啦,還在上面睡呢!你找她嗎?我去幫你叫!”說著便打算上樓。

穆恒趕緊攔住他,“沒事,讓她睡吧,她也累了。”

這句話說的,真奇怪,元譯瞅了瞅穆恒,又坐下來了。

二人閑著沒事,元譯便提議讓穆恒帶他一局,讓他感受一下躺贏的樂趣。

穆恒游戲水平很高,但是不愛玩兒,每次也都是穆宣和元譯拉著他。

顧念著這將會是自己的小舅子,穆恒爽快的答應了。

沒過一會兒,樓上傳來噠噠噠的聲音。

穆恒頓時擡起頭來。

他以為是元初衣,結果卻是一只大黃狗站在臺階上,威風凜凜的看著他們。

這狗長得好像有些快,穆恒細細的打量著它,狗臉有點像哈士奇啊,這狗長開之後,更主要的是,這狗好像很有靈性的樣子。

那狗也打量著穆恒,這個他挺討厭的男人又來了。

元譯聽著聲兒便知道這是誰,他頭也沒擡說了一聲,“若光,你起了呀,今天就不帶你出去溜了,你自己到二樓的健身房跑步機上跑跑吧。”

若光深深的看著穆恒一眼,扭頭離開了。

穆恒:“……”他接收到了來自狗子的凝視。

“穆哥!你別楞著呀!快快快!救我!臥槽!臥槽!”

屏幕一黑,後背一疼。

元譯傻乎乎的看著穆恒,“穆哥,你打我幹嘛!”

穆恒:“別說臟話。”

元譯:“……”

以前他也說臟話,穆哥也不管的啊,怎麽現在嗶嗶了。

元譯敢怒不敢言,穆恒隨手關掉游戲,“行了,別老玩游戲。”然後便打開電視,調低音量,看起電視來。

“放入枸杞紅棗……”

元譯瞪著眼看著身邊認真看養生節目的穆恒,心裏我了個大槽。

他穆哥,明明還年輕有為,為何將大好時光用在了養生節目上,難道男人上了年紀都這樣!

元譯驚恐的想。

不!他不要變成他爸那種中年老男人!

其實養生節目是上次元初衣看電視放的,穆恒原本對這些沒有興趣,但是這期節目講的是女性月經保養,他打算按遙控器的手頓時就停了下來。

面色嚴肅的認真看。

他也是有家室的人了!遲早得用上!

只是他碰到的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元初衣,身體倍棒,根本沒有一般女性的困擾。

等元初衣睡醒下樓,便看到元譯和穆恒在一旁排排坐認認真真的看節目。

而電視機裏還傳來主持人好聽的聲音。

“呵護女性健康……”

元初衣的腳頓住了:“……”

這神馬情況?

還是穆恒眼尖,瞅見元初衣下來了,他站起來,“你醒了?正好我買了點東西,你要是餓的話,可以先墊墊肚子。”

說著將保溫盒拿出來,打開,真真是色香味俱全。

旁邊啃著大蘋果的元譯看了看那些東西,又看了眼自己因為饑餓啃的好幾個蘋果。

心裏頗有些不是滋味。

這時,穆恒朝他招了招手,“元譯,開飯了。”

元初衣奇怪的看了看穆恒,為什麽這人比他還像主人啊!

他這邊還在琢磨,那邊穆恒已經和元初衣聊起天來。

等元譯看著穆恒將一個紅手鐲套進元初衣手上時。

他腦子頓時冒出幾個字。

引狼入室!

他趕緊走過去,將兩人隔開,“你們看啥呢?我也要看。”

一副防狼的樣子看著穆恒。

然後,穆恒微笑的看著他。

左下角的美人痣格外漂亮。

“元譯,忘了跟你說了,我和你姐在一起了。”

送別林曉

元譯扶著沙發,一臉被打擊的,“你你等會兒……我覺得我好像昨天沒睡好,出現幻聽了。”

說著他便想上樓了

元初衣拍了拍他的肩膀,止住了他的動作。

“你沒聽錯,我和穆恒在一起了。”

穆恒心裏樂開花,走到元初衣身邊,不聲不響的宣示自己主權。

元譯:“……你們什麽時候……”

元初衣:“昨天吧,行了,你不是也餓著嗎?過來吃飯。”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穆恒,“你吃了嗎?”

穆恒雖然已經吃過了,但是並不介意再吃一頓。

於是他點點頭。

吃完飯穆恒跟著上樓了。

“這個就是那個柳樹精?”穆恒看著面前的小奶娃問道。

小奶娃已經醒了,躺在床上睜著雙大眼睛滴溜溜的看著他們。

元初衣點了點柳樹精的額頭,一股靈力進入柳樹精的身體,讓他哈哈哈的笑彎了眼。

“姨姨。”

元初衣看著天真無邪的柳葉,心裏也不由得一軟,幸好這家夥是一個妖類,要不然她也不知道怎麽帶小孩兒!

柳葉醒了一會兒又睡了。

元初衣便帶著穆恒離開了房間。

穆恒疑惑道:“他這是怎麽了?”他以前也見過別人家三四歲的小孩兒,但是沒有這麽嗜睡的。

元初衣小聲跟他解釋了一番柳葉變成這樣的原因,“他受傷太嚴重了,即便好轉費了很多心血,睡眠可以讓他稍微恢覆一些。”

穆恒又問:“他果真是是記不得那個女鬼了?”

元初衣沈默了一下,點點頭。

“那……”你會不會有一天也會因為某些事情不小心忘記了我?這句話穆恒沒有說出口。

元初衣停下腳步,疑惑的看向他。

穆恒搖搖頭,“沒事,你待會兒要去哪兒?”

說到這裏,元初衣的臉色沒有之前那樣好了,她語氣有些低,垂下眼簾,遮住了些許悵然,“我去給一個小朋友送行!”

穆恒雖有些在意元初衣的變化,但是也沒怎麽放在心上,只以為她是因為朋友的離去而不舍。

“那我待會兒陪著你吧!”

直到穆恒看著這個被白布裹著的人的時候,他才明白元初衣當時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的確是送行,不過是最後一面的送行!

穆恒很少見過死人,但這個元初衣口中的小朋友卻給他帶來了些許震撼。

元初衣因為顧及著穆恒是個普通人,便打算讓他待在外面,可是穆恒卻堅定的站在了她旁邊。

雖然臉色青白,身體依然頑強的站在她旁邊。

而站在元初衣另一邊的王岳霖卻覺得莫名其妙,這人誰啊!怎麽就大喇喇的進來了?

他暗自比了比身高,草!好吧,比自己高了一些!王岳霖咬咬牙,可是,可是自己比他壯!!

莫名感覺扳回來一局。

雖然他很想問他的好友,這人是誰,但是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眼前這個蓋著白布的人便是之前元初衣讓王岳霖抱回來了林曉。

林曉已死去多日了,但是應該是何守正弄了一些特殊的藥水,保持了林曉屍身不腐。

元初衣親自用靈力焚燒了林曉的屍體,最後剩下的骨灰她收集起來,放在了一個小瓶裏,放置在小布包空間裏。

林曉,我會帶你回家,並且為你報仇!

出去後,王岳霖猶豫了下,還是拉住元初衣,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初衣,我……我之前看到了林曉身上有被侵犯的痕跡。”

元初衣眼神一冷,“我知道了。”

王岳霖拍拍她的肩,“你知道就行,咱們之後可以從這方面出手。另外你之前懷疑的人,潘伯寧確實有問題,我已經連夜跟爺爺說了,爺爺震怒,讓我著手辦。”說到最後他厚著臉皮道:“初衣,你可要幫幫我呀!”

元初衣:“……”雖然自己不會撒手不管,但是這個男人的語氣讓她有些不爽。

最後,王岳霖終於問出了他最感興趣的事。

“初衣,你不介紹一下嗎?”他朝穆恒努努嘴。

穆恒想:是時候輪到自己出場了。

元初衣淡淡的回答:“哦,這是穆恒,我現在的男友。”說完她看向穆恒,介紹道:“穆恒,這是我的好友,王岳霖。”

二人微笑著握了握手。

仿若出現了刀光劍影。

王岳霖很忙,忙著沒辦法和搶走他好友的豬鬥法,匆匆說了兩句便要離開。

元初衣伸手拉住他。

“對了,我還沒給你說,你查查陰年陰時陰歷出身的人,他們好像需要這些人。馮軼綸的死若我沒料錯的話也有這個緣故。 你順便在查查林曉的出身,他們既然把林曉煉成了鬼王,必定有不凡之處。”

王岳霖點點頭。

等離開之後,穆恒才問出自己的疑問:“你剛剛說的是林曉?”

元初衣看向他:“嗯,沒錯。”

“是長這樣嗎?”他剛剛對林曉的屍身並沒有投入太多目光因此也錯過了。

他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

元初衣側首看了看,“嗯,沒錯。不過,你怎麽會有?”

穆恒收回手機嘆息道:“這是我弟弟的朋友,之前失蹤了,我幫忙找了找,沒想到他竟然已經……”

“另外初衣,我剛剛聽你和王先生的對話,我想到你們要不要註意一下他們有沒有發展什麽下線之類的,畢竟如果他們需要什麽東西,他們不便現身,可能會讓普通人幫忙去做一些其它的事。我認為林曉這事兒,可以深查,說不定會查出什麽其它的東西。”

元初衣還沒說話,穆恒便自告奮勇的說,“你人手不夠,正好C市我有些人脈,我可以幫你查查。”

元初衣沒有推辭,認真的道了謝。

穆恒擺擺手,“不必言謝,咱們這關系,道謝生分了。”

一邊說著,一邊上了車。

在點火的時候,穆恒福至心靈的想,這次不會那麽倒黴點不著吧。

心裏想著,手上動作緩了些。

元初衣看著這一幕,突然開口道:“等一下,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穆恒停下動作,疑惑的看著他。

元初衣從自己的兜裏拿出一根項鏈,純白色甚至帶著些許透明的不知名的線,項鏈下方墜著一顆樸素的黑色珠子,他看著這個珠子有些入神,很有迷惑性,不過他還是很快回過神來。

“這是送給我的嗎?”語氣難掩驚喜,他開心的不是有禮物,而是送禮物的人。

元初衣比他更驚訝了,這蜃樓珠原本就帶著迷惑性,沒想到穆恒心志如此堅定,這麽快就回過神了。

不過這樣也好,她笑著說,“你把頭側過來點。”

穆恒乖乖的依言而做,像一只乖巧的大狼犬。

元初衣將項鏈戴在穆恒脖子上,看了兩眼,卻被穆恒那張漂亮的臉吸引住了。

她一直都知道穆恒長得很帥氣,只是她見過許多帥氣的男人,比如她師父,她師叔,甚至於她弟也是一個小帥哥,但從沒有人像穆恒這樣讓她有些失神。

突然感覺有這個一個男友,還是挺不錯的。

元初衣眨眨眼,退了退身體,讚嘆道:“挺好看的,很配。”

在她放下手之際,穆恒眼尾餘光看到了一抹鮮紅,心裏也滿意極了,只見元初衣手上正戴著他送了兩次的紅手鐲。

紅色配著皓腕,艷麗至極!

他其實見到元初衣第一眼便覺得她很適合紅色這種張揚霸氣的顏色,但不知為何每次見到她都是一副素雅的樣子。

所以他一看到這手鐲就喜歡上了,甚至想要用它來禁錮著元初衣。

其實穆恒沒有猜錯,五年前的元初衣確實是那樣張揚霸氣,一身紅衣,可是隨著世事變化,元初衣也收斂起來。

穆恒看著元初衣有些親近的態度,心裏開心,雖然二人確定了關系,但是相處還是和之前一般類似朋友的相處,他心有不甘,正打算偷摸拉近距離,正巧發現元初衣的態度軟化了。

按理來說,他應該趁熱打鐵繼續為自己制造一些機會,但是看著那雙帶著笑意的雙眼。

心裏一嘆,算了,來日方長。

送元初衣回家之後,穆恒便將林曉的事情跟他弟弟說了。

穆宣那邊沈默了,“哥,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有些事情穆恒不太好透露,只能說,“阿宣,節哀。”

穆宣還楞著呢,:“哥!怎麽會呢!這個大一個人,怎麽就突然遇害了呢!我……”

他聲音有些哽咽,以前王朋死的時候,他最多有些憐憫,可是這事輪到他熟悉的朋友身邊,他就有些受不了了。

“哥,先掛電話吧,我緩緩。”

穆恒雖然有些擔心,但是他知道穆宣的性子,知道他是一個理智的人,會好起來的。

穆宣今天難得跟實驗室老師請了假。

萊斯教授也在辦公室內,和他導師討論什麽?

見穆宣進來,二人停止交談。

老師倒是爽快,見穆宣臉色難看,眼中去不掉的悲傷,也沒多問便準了假。

他沒有回宿舍,而是去找米陌了。

米陌的課表他知道,正好是今天最後一節課。

等米陌出教室,便看到一身悵然的穆宣,她眉頭一皺,快步走了過去。

穆宣見到她,彎下腰緊緊的抱著她。

突然到來的元達海

米陌先是一楞,然後緩下臉來回抱住他,用手拍了拍他結實的背。

其他還沒離開的學生紛紛看向這邊,米陌溫聲道:“好啦,咱們去其他地方,你有什麽心事跟我說說。”

穆宣悶不做聲的點點頭,拉著米陌離開了。

他們來到帝都大學一處安靜的樹林,坐在長椅上,穆宣沈默片刻後開口了。

“林曉死了。”

米陌眼神微微一變,她看著穆恒雙手撐著膝蓋沒有說話,靜靜的聽他傾訴。

穆宣和林曉第一次見還是蠻戲劇化,二人同時選了一個茶藝社,穆宣選茶藝社是為了米陌,因為米陌也在這個社團,而林曉選茶藝社只是因為他仰望的那人喜歡喝茶罷了。

同為小萌新,穆宣和林曉便熟悉起來,林曉性子好,二人也漸漸成為朋友。

雖然不到元譯和穆宣那種無話不談的程度,但穆宣還是將這人放在心上的,不然他也不會得知林曉失蹤後特意找元譯找他哥幫忙找人。

米陌輕聲的安慰著他。

等回到住所的時候,米陌看了看宿舍沒人,沈著臉打了一個電話。

那邊接得很快。

“姐?”米陽的語氣有些意外,又有些驚喜。

米陌卻沒有他那麽好的心情。

只聽得她直接冷聲道:“林曉那事和你有關系嗎?”

米陽原本帶著一些喜悅的臉頓時沈了下來,眉間有些顫抖:“我說和我沒關系,你相信嗎?”

“姐,我之前答應過你放下一切,我不會食言的,只是,姐,你還相信我嗎?”米陽的聲音有些悲涼,眼底卻是一片平靜,“應該是不信的吧,不然你也不會這樣質問我了。”

米陌被問得楞住了,她聽著米陽傷感的聲音,不由得暗罵自己怎麽這麽沈不住氣,“不是,陽陽,姐姐不是這個意思,姐姐相信你沒有摻和林曉的事。”

米陽沒有接她的話,反而說:“姐,我剛剛錄完節目有些累了,就不說了。”

於是米陽便將電話掛了,米陌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臉上有些黯然也有些尷尬。

“阿陽,該出發了。”米陽經紀人田成芳走了進來。

米陽聞言點點頭,收好手機。

田成芳將外套遞給米陽,隨口問道:“誰啊?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米陽私下裏還是那副陰郁少年的模樣,簡單的說了句“是我姐。”其他便沒有說了。

田成芳也知趣的不提。

她心裏嘆了一口氣,雖然米陽乖乖巧巧,凡事都和自己商量,很聽自己的話不像陳曦,可是為什麽她心還是懸著呢。

田成芳搖搖頭,算了,既然接下了米陽,她便好好捧他。

等夜深人靜之時,米陽躺在床上,半瞇著眼,腦海裏竟然不經意的想起了林曉,那個幹幹凈凈的少年。

他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在這世上沒有什麽人是幹幹凈凈的,接下來就該輪到那個人了。

……

今日便是元旦了,元家兩姐弟和之前計劃的一樣打算再家裏做一頓好吃的。

只不過計劃之外多了一個人。

穆恒早早的就到了元初衣的住處,若不是怕不方便,他甚至都想搬過來了,當然,他開玩笑的。

元初衣在廚房忙活,穆恒則是在一旁打下手。

說是打下手,其實上什麽都沒幹,只顧著和元初衣聊天了。

一開始他也是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情,但是事實證明,穆大總裁在工作上確實無可指摘,但是在廚房間的一些小事情上卻笨手笨腳。

本來元初衣讓他洗一下菜,他就差沒把全部的菜都捋下來了,看著淒慘的只剩下幾片葉子的菜,元初衣趕緊發話出來拯救它。

不一會兒,王岳霖也來了。

王岳霖臉色不太好,但是看著元初衣也勉勉強強露了一個笑臉。

元初衣手裏拿著鏟子,腰間系著圍裙,看他這要死不活的樣子,眉毛抽了抽,“行了,不想笑就別笑,笑的這麽難看,別醜著我的眼了!”

王岳霖:“……”這個女人!

元初衣又有手肘拐了拐穆恒,“你也給我出去,一個二個凈添亂!你正好陪岳霖聊會兒天”

穆恒不是很想出去,王岳霖看著穆恒在一旁涼涼的說,“對啊,穆兄弟,我們還沒怎麽聊過天呢!來陪大哥我聊兩句。”

這欠揍的話。

元初衣拎著鏟子想揍人,可是穆恒卻微微一笑的握住她的手,“是呢,正好可以相互交流一下,不過王兄弟,你叫我一聲穆大哥就好,雖然我看起來很年輕,但我應該比大家年長一些。”

說話說得滴水不漏,風度翩翩。

王岳霖臉色一僵,很想嗆回去,但是又顧及著這人是元初衣官方蓋戳的人,心裏氣的半死。

早知道自己就不來這邊了!

元譯則是在沙發上,一邊帶娃,一邊帶狗。

王岳霖之前來元初衣這裏也見到過這個奶娃娃,只不過這個柳樹精真是一天一個模樣,長得特快!

現在的話,都相當於五歲小娃那麽大了,只不過沒變的是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睡眠中。

他也問過元初衣柳葉的來歷,元初衣如實跟他說了,他聽完一陣唏噓。

差一點吟了一首詩: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王岳霖拍拍胸膛,幸好自己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