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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我歸於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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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旸仿佛感受不到他的故意激怒一般,看著他,與他同樣笑著。

“我倒是沒想到,偏偏漏掉了楊真這個女人,讓他懷了我的種,不過也沒關系,於我來說都一樣,只是沒有從小教你,怎樣做一條聽話的狗。”

“這也沒關系,現在教也是也是一樣的。”

說著陸濤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槍,摸了摸,上好膛,用槍拍了拍姜時旸的臉,道:“聽說,你本該是個殘廢,裝了那麽久才終於將姜家吞吃了,這點倒是像我。”

“是啊,真像。”姜時旸看著他的眼睛,似乎知道他想做什麽,可卻毫無畏懼的盯著他,看著他直笑,仿佛什麽都不在乎。

“可惜,被一個女人絆住了手腳,這點實在是像楊真這個蠢貨,一樣賤的舔著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陸濤似乎想到了什麽,露出嫌惡的表情。

“不,這點我們都很像,你當初,不也被陸晉的母親迷了心智麽。”

這話一出,似乎觸到了陸濤的逆鱗 陸濤一把捏住他的臉,拉了過來,陰狠道:“所以,她死了,你該像我一樣,得不到的,便一起毀了,放在世上只會礙著自己的路,所以你永遠比不過陸晉,陸晉可比你有手段多了。畢竟,他可是從小被我調教。”

“嘭!”

一聲槍響。

蘇小楠正震驚與陸璟年的父母盡然死於陸濤之手,一聲槍響將她拉了回來。

蘇小楠瞳孔放大。

她看見,陸濤的槍抵在姜時旸的大腿上,姜時旸黑色的褲子一點點被染成更深的顏色,地板上被紅色獻血染紅。

陸濤要廢了姜時旸的腿!

蘇小楠想要掙紮起來,眼睛通紅。

其實只要姜時旸將自己交出去也能平息陸濤的怒火,可姜時旸連看都不看這裏一眼,那打在腿上的子彈仿佛無效,姜時旸還是疼的咬住了自己的唇瓣,也只是悶哼一聲,卻連叫也不願意叫一聲。

蘇小楠恨不得跳出去,一刀將陸濤捅死!可惜她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看著姜時旸被陸濤折磨。

陸濤站了起來,像個瘋子一般笑道:“怎樣,幫你變成真正的殘廢吧。或者,你告訴我,那個女人在哪兒?”

陸濤從憤怒中恢覆的很快,他太清楚自己要做什麽,也許是覺得自己還能夠贏。

“在哪兒呢?我也不知道啊,或許……在陸晉身邊吧,你來問我做什麽呢,我們兩個不都是敗者嗎?你比不過陸盛,我比不過陸晉,咱倆不都是敗者麽。”

姜時旸笑了起來,疼痛讓他額頭冒著冷汗,豆大的汗粒低落在地板上,與那紅彤彤的血水融合一起。

他支撐著站了起來,其實被陸濤那樣折磨,他早就沒了力氣,身體內臟的疼痛幾乎消耗了他許多力氣,可他在抱著蘇小楠時,卻依舊穩當的如同正常人。

“陸濤,你比不過陸盛,也贏不了陸晉,可是我不一樣啊,我只是敗給了一個人,而你,連陸盛的兒子也贏不了。”

姜時旸還在激怒他,拖著那條被打殘的腿,向他走去。

陸濤目眥盡裂,他最厭惡有人對他這樣說,他一輩子的心結便是陸源,陸家講究的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培養一群孩子,讓他們用手段去爭去奪,人命是什麽?那些不重要,他們只要一個最強的繼承者。

他厭惡極了這樣的家族,可他卻逃不開。

所以他只能去爭,可他贏不了陸源,所以他是被丟棄的哪一個,就連那些跟他有著血緣關系的父母也只是說,你是個廢物,你要往上爬,你要贏過陸源,這樣的聲音如同催命般在他腦子裏,讓他無時不刻想要贏。

可他遇見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太美好了,向他伸出手,他以為他可以放下一切去牽住她的手,但到頭來,卻告訴他,這是假的,她只不過是想幫陸源才伸出手。

哈哈哈!哈哈哈!

多可笑啊!就連理由都是陸源,他只是沾著陸源的光才得了這麽一絲溫柔。

所幸他們死了,可他們留下來的孩子他繼承了陸源所有,跟他一樣令人想要撕碎了,但他也繼承了那個女人所有。

憑什麽!

憑什麽說自己連陸源的孩子他也贏不了!

“砰!”又是一槍,這一槍打得匆忙,打在了姜時旸的右手,只是姜時旸也就只是身體晃動了一下,手上的血瘋狂的流出,染紅了他半邊衣袖,順著指尖低落。

蘇小楠看著他被血液染紅了半邊身子,想掙脫出去,卻無力反抗。

別再激怒他了,姜時旸,把我交出去吧,求你,姜時旸!

姜時旸!

求你!

可看著陸濤的姜時旸聽不見,就算聽見了,也只會當做沒聽見吧。

陸濤陷入瘋狂,看著朝自己挪來的姜時旸,瘋狂的笑道:“那又如何?今天誰誰生誰死都不一定!我的好兒子!你看著,我是怎麽讓陸源的兒子生不如死。”

陸濤轉身,那狂妄的模樣卻在下一秒頓住。

不可置信的捂住腹部,他的反應也算是快了,不然那彈力刀直直戳中的,便是他的腹部!

他轉過頭,子彈破空而去,一槍又擊中了姜時旸的肩胛骨。

陸濤冷笑著看他。

他倒是忘了,一個能夠潛伏那麽久的毒蛇,即使沒什麽攻擊力,卻也有毒。

姜時旸不會什麽搏鬥,可他會忍,背後殺人便是他擅長的。

他怎麽忘了。

“好兒子,我不殺你,我要你親眼看看,我是怎麽贏了他。不過,你送我禮物,我總要回禮不是。”

說罷,朝他那已經被射穿了的腿又補上了一槍,轉頭走了。

蘇小楠眼睜睜看著,從那一點點縫隙眼睜睜看著,看著他的腿被完全廢掉,狠狠咬著牙,想要保持清醒,可堅持了那麽久,早就精疲力盡,眼睛已經控制不住的要合上,卻努力睜大著。

姜時旸任由自己躺倒在地,也不管是否摔疼了他。

血液大量流失讓他頭暈目眩,他忍不住往那夾板看去,從哪小小縫隙中瞅見一點她的臉。

那張讓他在被陸濤「懲罰」時分外想念的臉,那張在那天日出十分仿佛發著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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