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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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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昏倒的消息傳到禦花園後,所有人都被驚動了,中秋家宴還沒開完就散了,皇帝擺駕去了仁壽宮,太醫齊聚在太後的病榻前,一個接一個的診脈。

與此同時,太後今日入口之物全被宮人取來用銀針細細探查,包括寇辛親手做的那盒胡麻陷兒的月團。

寇辛候在正殿外,一動不動,眼神楞怔。

太醫們、宮女們、皇舅舅還有因為主持宴會才姍姍來遲的皇後全都步伐匆匆地從他面前路過,從正殿進了後邊的寢宮。

寇辛眼前似乎還是宮女們驚慌失措,從步輦上抱下一個悄無聲息的人影,一向慈祥的面孔變得蒼白,帶著無法遮掩的遲暮之氣。

他第一次意識到,皇祖母老了。

長公主就不是個會教孩子的,更別說寇辛年幼時跟個皮猴子似的,長公主天天被上房揭瓦的寇辛氣得捂胸口,偏生又舍不得駙馬拿家法訓他,畢竟寇辛更小的時候還是個體貼娘親的小棉襖。

但寇小世子那時就是個人嫌狗厭的。

是太後派了教養嬤嬤來公主府教寇辛學禮。

寇辛被管得煩。

跟著學了一段時間,忍無可忍地把教養嬤嬤轟回宮去了。

結果第二天,寇辛便被長公主卷了包袱,丟去了仁壽宮,寇辛以為自己要慘了,不曾想,那段日子他過得最快活。

爹娘不在身邊,每天吃得膳食同太後一樣規格,錦衣華服更不用提。

那教養嬤嬤在太後眼皮子底下,不敢再裝模作樣,可以說,寇辛這一身還能讓人入眼的修養氣派都是太後教出來的,此後還派了有學識的女官來仁壽宮給寇辛啟蒙句讀。

那一年的生辰也是在仁壽宮過的,太後親自下廚,給寇辛做了一碗長壽面。

寇辛吃得噴香,快將頭埋進碗裏,長公主失笑著用帕子擦拭著他臉上的湯汁,太後摸了摸他的發頂,感概著吟了句生辰賀詞,“惟願孩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

寇辛聽不懂,迷茫得瞪大眼。

太後便笑著點了點他的鼻尖,道:“小花貓。”

發頂又傳來熟悉的溫度,仁壽宮前,站在冷風中,被吹得手腳冰冷的寇辛迷茫地擡眸,長公主憂心道,“先去偏殿歇著,冷成什麽樣了?”

寇辛抽了抽鼻子,“娘,皇祖母如何了?”

長公主才幫著皇後安置好宴上的人,急匆匆趕到仁壽宮,不比寇辛知曉得多,只得搖了搖首,“太醫還未出來。”

寇辛心下一沈。

長公主卻不再多言,命人將寇辛帶走,步履如飛地進了去。

寇辛坐在生了好幾個炭盆的偏殿中,飲了杯熱茶,才有些緩過氣來,他發呆發了好半響,突然問,“淮親王在哪?”

太監回道:“皇後同長公主一並將參宴的家臣安置在西苑瓊花島上的廣寒殿內。”

那裏已被內廷侍衛重重包圍,要等太醫確診太後的病情,證明與其無關時,才會讓其餘人出宮回府。

太監繼續道:“淮親王想必也在此。”

寇辛站起身,命人去備步輦。

他要去找燕京涵。

·

西苑建在太液池旁,太液池上又延延綿綿建造了大大小小的宮殿,廣寒殿雖其中之一,卻建在西苑瓊花島內的頂峰。

從峰頂向下看,明月下的湖景美得動人心魄。

圓月入水。

他卻不得團圓。

寇辛深吸一口氣,他沒有命人去尋燕京涵,因為他要問的事,不得令旁人知曉。

屏退左右後,寇辛問了好幾個宮女,才問到最後看見淮親王去了哪的人。

池邊的僻靜角落,高大的樹蔭下,好幾人將燕京涵團團圍住,寇辛站在檐下,冷眼看去,他認得那些人。

這些人裏得分兩波來論,一波是被寇辛關起門來湊、燕京涵也暗暗踹了兩腳的人,另一波是那次在校場驚動烈馬的人,前者一直在府裏養傷,後者被司正禁了足,直到今日中秋宴才聚在了一起,也有機會見到燕京涵,對人下手。

他們是來尋仇的。

動不了寇辛,一個低賤的雜種他們還打不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說著。

“聽說現在寇小世子罩著你?”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日跟著寇辛動了手!”

“我當淮親王脾性比馬還烈呢,沒想到如今也成了別人腳底下的狗。”

寇辛:“……”

他怎麽不知道他跟燕京涵還有這層關系在?

燕京涵冷眼倒退半步,新仇舊恨一起算,他今日別想輕易從這群人手下逃脫,上次在校場,讓燕京涵徹底明白,他們是真的沒把自己的命放在眼裏。

老淮親王死後,他們最後一絲顧忌都沒了。

燕京涵微微挑眉,冰冷沈默的神情多了一絲有恃無恐,語帶威脅,“他有多護短你們都知道。”

言下之意,若是他們要拿自己出氣,多少得掂量掂量寇辛知道的後果。

寇辛:“?”

燕京涵居然承認了?扯著他的名號做大旗,他撇嘴,要不要臉了?

燕京涵摸爬打滾這麽多年,若是要臉,他早死了,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愈發地沈,因為面前這些人竟然絲毫不懼。

“太後若是倒臺,你以為他寇辛算個什麽東西!”一人囂張叫道,“上!”

幾人瞬間打在一起。

被群毆的燕京涵一直在躲,並不回手。

若是他回手,事後這幾人完全可以倒打一耙,自己的下場會變得更慘。

每當拳頭呼向他頭上時,燕京涵都會擡手去擋,只是他擋得不太準,臉側還是會被擦傷,但他角度又護得極好,發冠絲毫未亂。

旁觀者清,寇辛第一時間就發現燕京涵是故意的,他護得不是自己。

漸漸過了幾回,不止寇辛,打人的那幾個也發現了。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霎時出手將燕京涵的雙手控制住,燕京涵下意識想掙紮,可若想掙脫,勢必會傷到這些人,他喘著粗氣,雙眸在夜裏泛著綠光,如狼般兇狠,他合了合眼,將情緒掩下。

一人侮辱似的用手背拍了拍燕京涵的臉,“什麽破爛東西比淮親王的臉面還重要?”

另一人攥起燕京涵腦後的發,硬生生將他按著低頭,露出了他發頂那項破了個口子的素凈玉冠。

白玉所制,鑲了一顆淡綠透白的貓眼石。

一人細細看去,“西域之物?”

燕京涵面色一變,狠狠掙紮了下,又被死死按了下去。

“西域的東西怎會出現在京城裏?還被淮親王堂而皇之戴在頭上。”

“莫不是投敵叛國了?”

“有理有理,快差人去告大理寺卿!”

“這玉冠也得收起來,作為呈堂證據!”

這些話分明是無稽之談,但只要他們強行扣在燕京涵頭上,整個淮親王府都得死。

就在一人的手即將碰上那玉冠時,燕京涵啞聲道,“我沒有通敵,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燕京涵默了一瞬,表情平靜得可怕,嗓音卻嘶啞難聽,“別碰它。”

“你說別碰就別碰?小雜種。”有人唾道。

“怎麽能這麽說呢,好歹也是被人克死的生母留下來的東西。”

“這東西叫什麽?”

“好像是什麽貓眼石?”

“爺還沒玩過這新奇的貨色呢。”

燕京涵身軀愈發地蹦緊。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們還嫌碰這遺物臟了我們的手呢。”

燕京涵死死攥著拳,神經微微松懈下來。

他們笑道:“是啊,咱們就看兩眼。”

“誰稀罕吶!”一聲厲喝,攥住燕京涵腦後頭發的那人驟然發力,抓住他的腦袋往樹上狠狠一砸!

燕京涵被砸得耳邊嗡鳴一聲。

那人對準那個白玉冠,又狠狠砸了一下!

“哢”得一聲,白玉冠整個碎裂開來,砸落在地,燕京涵頭破血流,陣痛中,血液模糊了視線,地上那顆碎成了幾瓣的綠色貓眼石似乎也成了刺目的紅。

他的眼前一片血色。

耳邊似乎傳來了嘶喊求饒聲。

燕京涵聽不清,也不想去聽。

他只是憑借著本能,一拳、又一拳。

拳拳到肉,鮮血四濺。

“啪”地一聲響,燕京涵被這一巴掌打得別過去了臉,他麻木地頂了頂腮,無機質的雙眼緩慢擡起,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精致雪白的臉。

神情惶恐隱隱帶著害怕。

有誰死死抱住了他。

寇辛顫著聲道,“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懷裏的身軀柔軟瘦弱,似乎微微用力,就能將其徹底揉碎,燕京涵高高擡起的手就這麽放下。

燕京涵一瞬懈了力,啞聲道,“你又來了。”

數不清第幾次來救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惟願孩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蘇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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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業哄睡》by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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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易勾起人的困意。

以至於桑橋第一天直播,就被金主看上了。

人傻錢多的金主每晚準時砸錢送禮:今晚我要聽你說小紅帽。

桑橋人麻了,忽略直播間裏無數抗議的粉絲,他翻看安徒生童話:“好。”

對不起我的喬粉,他給的是在太多了。

桑橋加上了金主的微信,漸漸跟金主熟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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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好像是個老男人。

金主好像是個養生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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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桑橋跟金主面基了。

他人直接木了,呆滯地喊:“桑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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