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7章 為你鐘情 (12)

關燈
右想都不是味兒,心裏記掛著若不讓皇阿瑪知道就是覺得憋著自己還愧對皇阿瑪。”

“到底怎麽了?”康熙被太子說得越有些心急。

太子這時才擡頭,卻瞧見康熙的臉色不是很好,反而開不了口說自己的事,擔心的問道,“皇阿瑪,您昨兒可是沒休息好?”

康熙見太子的眼裏的擔憂不似作偽,心裏發暖,“朕只是沒睡踏實。”

“皇阿瑪,可要召太醫來看看。若是有什麽煩心事,兒臣也能為您排憂解難,只要皇阿瑪能休息好些。”太子聽到康熙沒睡踏實,想也知道是心裏掛著太多的事。

康熙擺擺手,道,“你有心了,朕沒事。倒是你,有什麽事憋著?”

太子想了想,“兒臣本不該拿這事來煩擾皇阿瑪的。不過既然來了,也就不瞞著了。”

“嗯,說吧。”康熙讓宮人伺候著,聽太子的回話。

“皇阿瑪,前些日子,皇瑪嬤讓太子妃領烏日娜格格到毓慶宮教養,好能指個好人家,兒臣也讓太子妃好生上心,免得辜負皇瑪嬤一片慈心。這本是太子妃的事兒,兒臣也信任太子妃,為了避嫌更從不曾見過烏日娜格格,可不這些天不知從哪兒冒些話來,說兒臣這是要納了烏日娜。”太子說到這兒,臉上怒意顯現,“皇阿瑪,兒臣從不曾有此心。烏日娜格格好歹也是科爾沁親王嫡枝的格格,自進了毓慶宮也處處守禮謹慎,卻不曾想聽了這等閑話,這一氣就回了慈仁宮去了。”

“太子妃沒勸住,兒臣訓了太子妃一頓,但心裏掛著這事,也不知道今兒還會被人編排成什麽樣,就過來找皇阿瑪說說。兒臣與烏日娜格格之間清清白白。”太子覺得自己簡直可以對天發誓,言外之意,皇阿瑪,兒臣對蒙古真沒垂涎。

康熙聽完有些覆雜地看了眼太子,說實在的他對太子的這番說辭是真的有些意外,太後當初沒把話說清楚,康熙是知道的,但他一點都不擔心,太子會不納了烏日娜,畢竟進了毓慶宮,人就是毓慶宮的了嘛。烏日娜背後的黃金家族,多大的誘惑,太子必定會高高興興有這麽一位側室。

哪知道太子居然守著太後的話,真把人當客人一樣擺到毓慶宮,看來這也不全是太子妃的錯,太子對蒙古沒心思,康熙有些高興又有些失落,高興的是兒子還是一樣的貼心,他什麽意思都謹守,不曾多生分毫不該有的心思,失落的是太子這孩子怎麽越

發沒了野心了呢,在烏日娜進毓慶宮後就該把人給拿下好為自己添助力呀。

如果太子知道康熙這心理,恐怕得感慨皇阿瑪這心理該多別扭啊。

“你這孩子,怎的這般謹慎。”康熙嘆了一句,轉頭又對李公公道,“你去查,看是誰傳的那些混賬話。”寶貝兒子都告到他跟前了,哪能不做主。

“嗻!”李公公領命去吩咐,至於查傳的什麽話,只要是編排主子的話就都得查,不然要他這個大太監出馬做什麽。

太子聽了心滿意足,皇阿瑪發話要查了,那麽那些說太子妃善妒容不得人,還利用他兒子的人就沒那麽好過了,起碼得斷了她們幾只爪子,還名正言順。

原本太子妃是要自己出手整治後宮不安分的幾個主子,太子本也想著借烏日娜回慈仁宮的事自己來謀劃一番,好弄個前朝後宮都倒個人仰馬翻,但細思如今朝堂正是多事之秋,不宜再生事端,免得惹火上身。想來想去要出一口氣,又不牽連過大,還得減少對太子妃的影響,最好最快的招數就是看皇阿瑪了。

來一趟得償所願,太子很孝順地伺候康熙洗漱,接過宮女呈上的帕子,浸水擰幹,“皇阿瑪,擦擦臉。”

康熙難得見太子這殷勤的樣子,倒是被他取樂了,笑道,“何必做著小兒女樣,虧了朕的教導。”

“皇阿瑪,兒臣孝順您是天經地義。”太子笑嘻嘻地回道。

“哼,也只是有事了方獻殷勤。”康熙佯怒,取笑了道。

“皇阿瑪,您可冤枉兒臣了,明兒起,兒臣天天過來伺候您。”太子忙為自己辯解,“兒臣還得為弘昇哥幾個做個樣子。”

“行啦,弘昇他們可都是懂事的孩子,你這個當阿瑪的倒是越活越回去了。若要你伺候,那還養那麽多奴才幹嘛?”康熙又道。

“兒子跟他們能一樣麽。再說了,兒子倒是想越活越回去,好回到小時候,嘿嘿,那時皇阿瑪可不舍得罵兒臣。”太子說起哄康熙的話來,那是一串一串不帶重樣的。

“難道朕現在就不疼你了。”康熙斜了太子一眼,接過太子遞過來的配飾,自己動手掛上,原本該貼身伺候康熙的宮人都靜立一旁,沒敢打擾這父子倆的說笑。

太子笑了幾聲,又與康熙說了一些家常話,然後才隨康熙一道去上朝,哪管他一大早來這一出會掀起什麽波浪。

太子妃沒想到太子的工作效率那麽高,一大早剛到慈仁宮請安,就得知鐘粹宮延禧宮兩個宮的人沒來,說是身子不舒服,碰見的德妃與榮妃,還有幾個皇子福晉,大家的臉色都不算很好。看到她們都不舒服,太子妃就舒服了。

大大方方去見太後,結果太後也不

舒服,太子妃楞了一下,心知肯定是因為烏日娜回慈仁宮的事,面上也不露,問了太後的貼身嬤嬤吳嬤嬤,“太後的身子如何,可請了太醫沒?”

吳嬤嬤聽到太子妃詢問,細聲回道,“太後只是年紀大了一時不松快,讓奴婢不用驚動太醫。”

“這怎麽行?”太子妃倒是覺得太後對自己身體太大意了。“吳嬤嬤,你是太後身邊的老人,太後的身子金貴,你怎麽也該勸勸。”

吳嬤嬤被太子妃說得老臉泛紅,太子妃平日都這麽機靈,怎麽今日倒犯傻了呢,昨兒烏日娜格格回慈仁宮,太後心裏不快,哪有那麽快就想開,毫無芥蒂地召見太子妃?這麽一問再問,莫不是真要把太醫請來。

吳嬤嬤久沒回太後內室,太後知道太子妃不見到她是不會走了,只能讓吳嬤嬤把太子妃領進來。

太子妃進去後,見太後躺在榻上,沒什麽精神,到底也是關心了許久的老人家,心裏是有些軟的,走上前去給太後請了安,問太後身子哪兒不舒服,就聽到一道嬌蠻的聲音,不屑地哼了一聲。

“烏日娜格格,你昨兒來慈仁宮侍奉太後,倒是辛苦了。”太子妃瞧烏日娜同志在太後這兒依舊生龍活虎,想來也沒受什麽教訓。

烏日娜見太子妃望向她,怒目而視。昨日回到慈仁宮,才說明來意就被太後給罵了一頓,又沒臉再回毓慶宮,好不容易捱了一晚上,還要看到太子妃這張臉,真是礙眼!“侍奉太後是我該有的本分,不想有些人面甜……”

“烏日娜!”太後打斷烏日娜,坐起身子劈裏啪啦一陣蒙語訓罵,聽得懂蒙語的宮女嬤嬤都低了頭,太子妃被太後中氣十足的罵聲給驚到了,這罵得真狠哪,烏日娜彪悍的基因果然是遺傳的,不過太後好歹比烏日娜要會做人得多。

太後罵完,又瞥了一眼一臉委屈不滿的烏日娜,恨其不爭地咳了一聲,才對太子妃道,“你有心了,哀家還好。”說著又看了眼烏日娜,想了想才道,“昨兒烏日娜過來,跟哀家說了,也怪那起子小人胡亂編排,壞了你的名聲,烏日娜氣不過才回來哀家身邊,倒讓你掛心了。”

太子妃見太後主動給臺階,要掀過這件事,也道,“皇瑪嬤別這麽說,您讓我指點教養烏日娜格格,反倒讓格格聽了閑話受了氣,說來也是我失責的地方。我倒也不怕那幾句閑言碎語,只是烏日娜格格,恐會受委屈。”

“她小小年紀也不夠穩重,很該磨一磨她的性子。不能聽風便是雨,一不高興就來找哀家撐腰,反倒害得你受累。”太後很是推心置腹地說道。她聽得明白太子妃說的受委屈是什麽意思,不外乎是烏日娜會因為那些閑話損閨名,在京城

難嫁。

本來太子妃把烏日娜拘在毓慶宮教養,不把她給太子,不能說是太子妃的錯,太子也守禮,這樣子只要烏日娜老老實實的,好生被太子妃教養一陣也能找個好人家,名聲清清白白嘛。可烏日娜一門心思要當太子的人,她的小動作只要宮裏有心的人都能探出一二,這就容易讓人做筏子。

太後還準備把烏日娜甩給太子妃,要烏日娜再忍些時候,哪想得到烏日娜自己主動跑回慈仁宮,這下好了,盯著毓慶宮的那群人還不得高興死。

太後在見到烏日娜的時候,就已經氣得恨不得把烏日娜給扔回蒙古去,她多難得才有個清靜日子,怎麽會有這樣一個蠢笨的侄孫女扯她後腿?罵完烏日娜後,又氣太子妃,怎麽也不忍多幾日,這樣把烏日娜給激回慈仁宮,太子妃自己的名聲就不要啦?

有了這段心事,太後今早才不想要見太子妃,可是事情出來總是要解決的,不願見也得見,見了太子妃商量個對策,大家把話圓了,她想好的說辭是烏日娜去毓慶宮讓太子妃教養,然後因有流言說烏日娜本是進毓慶宮的,但太子妃善妒不肯,烏日娜一氣之下回慈仁宮以證清白。這樣的話,烏日娜的名聲也算保住了。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日子才好過下去。

太子妃也算機靈地附和了她的說辭,也許太子妃與太子商量過了,也是這般想的吧。

“皇瑪嬤您千萬別這麽說,總歸是我辦事不周全。烏日娜格格也別生氣了,那些流言只是流言,不要去聽便是,咱們說開了,也就不會有那些閑話了。”太子妃與太後說完了,還不忘再逗一把烏日娜。

烏日娜被太後與太子妃的話說得眼睛冒著圈圈,明明她是被太子妃給氣回慈仁宮的,怎麽到了太後和太子妃嘴裏,她是受不了流言才回慈仁宮證明自己與太子清白的?就算傳流言也該是傳太子妃善妒不容人才是,怎麽能扯到她身上?“你說什麽?這關我什麽事?”

“什麽你啊我的!”太子妃還沒說話,太後就又被烏日娜給氣著了,“來京這麽久,還沒學會規矩嗎?太子妃是你嫂嫂!怎麽能如此不敬!”

“她…”也配!烏日娜在太後的怒視下,把剩下的兩個字給咽了回去。

太後見烏日娜還拎不清,又要在太子妃這裏表面態度,只得道,“烏日娜,你聽著,哀家讓你跟太子妃回毓慶宮受教,也好為你將來指一門好親事。何曾想你會生出別樣心思,也怪哀家沒把話說清楚。因著這事,差點累了你與太子妃,太子的名聲。你懂了嗎?”

“啊!”烏日娜被太後這明言點開,有些受沖擊了,太後真的當初沒有那心思?在蒙古的時候,親王阿瑪都說她是

來奔富貴的,要聽著太後的話,她聽了啊,怎麽現在就變味了?

那她現在進不了毓慶宮,還丟了臉,她還能嫁人嗎?想著,烏日娜悲從中來,哇地一聲哭了。

117、所謂善心

太子回毓慶宮後,聽到太子妃說烏日娜大哭的事,幸災樂禍了一番,還道,“虧得孤好心,沒落井下石,不然她回蒙古都嫁不出去。”作為被打主意的主角,他表示不坑回一把都不覺得爽快。

烏日娜哭了也沒用,誰讓她一開始腦子就不會轉彎,太子妃也沒有多餘的善心放到她身上。甚至懷疑烏日娜一開始會被送到京城來是科爾沁親王拿她沒法子,太笨了,把人送到太後身邊一放就萬事不操心,然後太後養了一陣子也覺得的難養,不是笨是蠢了,莽撞高傲,規矩還沒學好,這不又打包給太子妃,看太子妃能不能容得下她。結果顯而易見,不說太子妃,太子都嫌棄。

現在烏日娜還能怎麽辦,收拾好包袱回蒙古看能不能找個勇士嫁了吧。

“你省省吧,總歸是個女孩子。希望她這次栽個跟頭能有長進。”太子妃說道,把太子倚在身上的半邊身子推開,起身去把手中的名冊放好,“坐好了,沒看見圓寧盯著你嗎?小心他學壞了。”

“你覺得烏日娜會有長進?別說笑了。”太子哈哈地嘲笑了一聲,顯然是不信的,轉過腦袋去看醒來的小兒子,發現那小家夥瞪著大眼睛正盯著他和太子妃瞧,太子對小娃娃扯起嘴角,伸出魔爪,要捏一把圓寧的肉臉蛋。“圓寧倒是整日的黏著你,弘昇弘皙都沒他纏人。”真的是臭小子。

這才碰到小家夥的肌膚,他就已經張嘴要嚎了。太子見狀,挑了挑眉,繼續伸手,手指頭剛用力,小家夥淚珠子滾出眼眶,哭得撕心裂肺,太子立馬收手,這一停,小家夥的哭聲也停,黑亮的眼睛謹慎地盯著太子。

太子驚奇了,“好你個小壞蛋,居然這麽會做戲。”雙手叉起小家夥,就要顯示自己當阿瑪的威嚴。

圓寧已經會爬了,被太子攬住,忙四肢齊劃,想往太子妃哪兒去,看起來就像是落水不停撲騰的小狗狗那般可憐,“啊,啊”地直叫。

太子妃只能過去把圓寧給抱過去,“你怎麽總是逗他呢,你還是當阿瑪的呢。”

太子悻悻道,“孤是他阿瑪,逗他玩一下又怎麽了。這小家夥氣性夠大,才碰著呢,就哭得好像挨了十天揍一樣。”說著,太子不滿地看太子妃,“你也別太寵了,瞧被你寵成什麽樣,這才多大點,就敢在孤面前裝哭。”

“哪是裝哭,這眼淚可是真的。”太子妃笑著用手指抹下小圓寧掛著臉頰上的淚珠,伸過去給太子看。

太子見太子妃仍舊維護小兒子,氣哼一聲拉住太子妃的手咬了一口,“圓寧是個阿哥,怎麽能這麽愛哭?以後說出去讓人笑話。”

太子妃被咬疼了,抽回手拍了一下太子,“他還是個孩子。哪個小孩子不哭的?你現在也沒個阿瑪樣,圓寧可最會有樣學樣的。”

太子妃的話音才落,就見小圓寧要捧太子妃的手了,嘴還張嘴啊啦啊地叫,如果不是太子妃的手對於小娃子太重了,恐怕這時候小家夥已經啃上一口了。

太子看得目瞪口呆,心裏直罵臭小子,幸好他和太子妃沒太親熱,不然被這孩子學了去,丟臉丟大發了。“靖妍,你可不能太順著他,這什麽壞毛病啊。”

“小孩子都這樣,你自己做好了,不讓他學壞的不就行。”太子妃伸手摩挲了一下小圓寧的發頂,光腦門,又撓了一下小家夥的雙下巴,逗得他直樂,沖太子得意道,“瞧,多可愛。”

太子望了一眼,太子妃卻沒再看向他這邊,心道這滿心滿眼都是兒子兒子,想著煩悶地籲了一口氣,躺倒在床上,翻翻身子,聽到太子妃逗圓寧的聲音,還有小家夥樂呵樂呵的笑聲,太子拿個軟枕就把腦袋蓋住了,裝睡。

太子妃見太子把整個腦袋都悶進軟枕裏,也不怕悶壞自己,暗自好笑,把小圓寧放到床上,指著太子的肚子,小家夥喜滋滋地望過去又望回太子妃,根本不知道太子妃是什麽意思。太子妃輕拍一下圓寧的屁股,拿了一個圓寧慣常玩的小絨貓擺到太子身邊,圓寧馬上爬了過去,剛要抓住小絨貓,太子妃一把把玩具放到太子的肚皮上,小圓寧動作迅速,小手掌飛快啪地一聲,往太子身上坐了上去,那胖墩墩的小肉團是挺有分量的,只聽到太子一聲慘叫,

“瓜爾佳靖妍!”

太子氣急敗壞地把軟枕甩到一邊,又把掛在身上的圓寧給提了起來,“小東西,我不來逗你,你倒來玩你阿瑪來了!”

小圓寧被眼前放大的惡魔臉龐又給嚇哭了,轉身向太子妃求救。太子妃忙要去搶人,太子這回哪能那麽容易讓太子妃得手。夫妻兩個一個搶一個擋,小圓寧被舉到這邊來,又被撈過那邊去,都忘了哭了。

“胤礽,別傷著孩子啊。剛剛是我跟你鬧著玩的。”太子妃見搶不過來,又不能真來硬的,只得停下說起軟話。

太子見太子妃停了手,把圓寧抱離了太子妃一丈遠,道,“好端端的哄小家夥玩自己的阿瑪?有你

這麽當額娘的嗎?”說著又氣氣地抱起小圓寧盯著,“小家夥,可該教訓一頓。”

這話音才落,本來不哭的圓寧就又哭了起來,這次卻不像前兩次好哄,而是真的哭得直喘氣,太子倒是嚇著了,忙問太子妃,“這怎麽了,怎麽辦?”

太子妃也嚇了一跳,忙抱過來輕拍輕哄,“都是你,被你嚇著了。”雖然嘴裏這麽說,但心裏也有些內疚,要不是與太子鬧著玩,也不會把孩子給驚著了。

小圓寧哭了好一陣,聽得太子妃是真傷心吶,太子一言不發地坐在一旁看著,微皺著眉還能看出他也是急的,待哭聲漸小,才松了一口氣。

太子妃見小圓寧哭過後就睡了,臉色紅撲撲,鼻頭也是紅通通,小手還攥得緊緊的,親親他光潔的額頭,正要讓奶嬤嬤把他抱下去休息,卻見圓寧驚了一下,忙把奶嬤嬤喚退,繼續抱著哄。

“早知道就不逗他玩了,這回驚著了,以後都得小心。”太子妃很後悔。

“難不成孤以後連教訓他都不成了?孤才說那麽一句話,就哭成那樣,就沒見過氣性這麽大的孩子。”太子對小圓寧是頭疼,又道,“這小家夥難不成都能聽懂孤的意思?這才多大,莫不成孤的兒子都是天才?”

“你省省吧,拐著彎自誇。你時常對圓寧做出兇惡樣,他不怕你才怪。”太子妃對太子這點是很不滿的,“你怎麽總是找圓寧的茬,他才多大點,老是嚇他。”

“孤才沒有,哪個當阿瑪的不嚴厲了?”太子反駁道,跟兒子吃醋的事他能說出口才怪,“孤英俊瀟灑,何曾一臉兇惡。”

“行了,英俊的太子殿下,我現在帶圓寧去空間休息,您先自便。”太子妃被太子的厚臉皮給磨得沒脾氣,說道。

“別啊,孤也一起去。”太子緊拉著太子妃,太子妃無奈,只能帶著太子一起進空間。

進了空間,抱著小圓寧的太子妃能很明顯地感覺到懷裏的孩子很放松,當下心裏也一松,去了豪宅,直接把孩子抱到嬰兒房裏安置。

確定孩子是熟睡了,才輕手輕腳出了房間,回到客廳。

太子也沒去別的地方,就在客廳裏,躺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聽到太子妃的腳步,撐開眼皮瞭了一眼太子妃又閉上,懶懶地道,“圓寧睡好了?”

“嗯。”太子妃走過去,找了個空位坐下。

夫妻倆安靜了一會,太子突然嘆氣道,“靖妍,孤

發現,自從圓寧出世後,你對孤越發冷淡了。”

太子妃聞言,奇了,反問,“這話怎麽說?我們不是好好的嗎?”

太子沒有說話,睜開雙眼看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他也不知道怎麽的,自從太子妃生了圓寧,坦誠了空間的秘密,他高興太子妃對他的信任,但心裏也開始忐忑,從兩人大婚開始,太子妃就不是非他不可,太子妃有空間這樣的神物,而他雖然是一國之儲君,但對於太子妃來說,也什麽都不是,他無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太子妃突然厭倦了和他一起生活在宮裏,要離開了,他該怎麽辦。

“靖妍,孤抓不住你。”太子又突然說,“抓住了你卻也抓不牢你。”

太子妃聽著太子這少有的感性的話,卻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太子的額頭,“又沒發燒,怎麽開始說胡話了?”

太子拿下太子妃搭在他額頭的手,“孤沒說胡話,孤只是在想,如果沒有弘昇,弘皙,圓寧三個,你這時還會留在孤的身邊嗎?”

太子妃這回總算聽明白了,太子這是患得患失,“你怎麽會這麽想?我不在你身邊,又能到哪兒去?”

“你若想走,你可以待在空間裏啊,誰都找不到你。”太子說道。

“人不可能一個人活得好好的,每個人都需要與人交流才能生存下去。待在空間裏只是權宜之計,擁有它也不是萬能的,就像我不能回到從前的地方,也不能夠不生不死,更不能夠讓你一步登天。其實我很早以前就有過利用空間離開皇宮的想法,但是不可能,我有父母有家族,我既然活著就有一份責任,任何任性的想法都只是想法,我不會去付諸行動。然後有了弘昇,又有弘皙,圓寧,咱們,感情也不錯,一起活到老也是個不錯的活法,你說是不是?”太子妃感慨道,前塵往事如煙,一眨眼人的一生就匆匆過去了。

太子妃前面一大段話太子沒上心,倒是最後一句讓他心花怒放,伸手把太子妃拉到自己胸膛,“你果然對孤早就芳心暗許了,行,就照你說的,孤委屈跟你一起過下半輩子。”

太子妃又好氣又好笑,對待感情的事,太子永遠都是傲嬌的一方,“行了,婆婆媽媽,真委屈了那當我沒說。”

“哈哈,孤可聽得清清楚楚。”太子哪理太子妃說什麽,高興地啵了一口太子妃,色心蠢蠢欲動,開始動手動腳。

毓慶宮太子太子妃的感情融洽,後宮卻是剪不斷理還亂的狀況,康熙讓李德全去查流言散播源頭,具體

查得怎麽樣,沒人清楚,不過就是榮妃抱病了,八阿哥生母提了分位,大阿哥上朝被當眾罵了一次。

事情的後續,太子一系有緊密跟進,畢竟是拿自己的名聲在玩,一步小心可能真的把自己給坑了,當初推波助瀾也有太子一手。

不過事情還沒平靜,就有人又主動惹了太子,這個人不意外就是大阿哥。

大阿哥也是不小心,畢竟不久前剛被康熙給訓了一頓,不準備去跟太子硬碰硬,哪能想到在宮外喝頓酒就給太子給撞上,更別說還被太子的人給偷聽到他和屬下暗諷太子有色心沒色膽還懼內,居然一位蒙古格格送到嘴邊都不敢下口的話。

太子盯著大阿哥那是由來已久的事,大阿哥自從明珠垮了隱退後,各種防範就不比從前,太子早就沒怎麽把他當對手看待,這次要不是準備坑死大阿哥他也不會上心盯著大阿哥一舉一動。結果沒想到大阿哥居然蠢到在宮外喝酒說他的壞話!簡直丟死皇家人的臉。

太子想到慈仁宮正準備打包回蒙古的烏日娜,嘴角扯出一個弧度,“大阿哥既然這麽喜歡蒙古格格,孤就發發善心,幫他一把。”

118、夫妻合心

“你別胡來。”太子妃聽了太子的打算,只涼涼地說道,“烏日娜再笨,她也是科爾沁親王的嫡女,單憑身份,除了你這個太子,還有誰有資格讓她做小?你想把人弄進直郡王府,皇阿瑪,太後那兩關你能過得了?也不說這個,單說直郡王府,大福晉還活著呢!”

“你說的孤當然想得到。”太子把垂在胸前的辮子往後甩,“大福晉不是病得快死了嗎,等她沒了,大阿哥總是要續弦的,給個烏日娜都算便宜他了。”

太子妃聞言擡頭看向太子,“胤礽,誰說大福晉快死了?她雖然常在府裏養病不出,但也沒到那種地步。”說著,太子妃又把心提起來,“你別告訴我,你想讓她病逝?”

太子挑眉地看向太子妃,那意思太子妃當然明白,分明就是說他即使這麽想了誰能把他怎麽樣?

太子妃無言地望著太子的眼睛,雖然在皇宮生活這麽久,但最基本的底線卻沒有失去,“你對大阿哥有什麽過節,但也別牽扯到大福晉身上。”

太子聽了太子妃的話,低頭笑了兩聲,伸出手摸了摸太子妃的發鬢,“靖妍,孤不是聖人。對不該心軟的人孤從不心軟。大阿哥還有鐘粹宮那位對你使的手段可並不少,若能讓你沒了,他們可不會手軟。你怎麽能要求孤把善心發到他們身上?”

“大福晉總歸沒做過那些事。”太子妃駁了一句,故意害人總是有傷天和。“你讓我打擊大阿哥或者是鐘粹宮那位,亦或者是對我們不利的任何人,我都不會手軟,但對無辜的人,我心裏過不去。”

“行啦,別想這些有的沒的。大福晉怎麽樣關孤什麽事。”太子見太子妃實在糾結,只得轉移話題道,“再說了,好歹大阿哥也在宮外,孤的手哪有那麽長,伸得進他內宅去把人害了,被查出個蛛絲馬跡,孤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你知道就好。”太子妃雖然聽得太子這麽說,但也沒有完全放下心,太子是個很有行動力的人,雖然嘴上說做不到,但卻未必做不到,只希望他真的打消不良念頭。

為了打擊大阿哥,去害大阿哥福晉,然後給大阿哥塞個身份高貴的蒙古格格當繼妻,以達到讓大阿哥後院起火的目的,太子真正的法子卻沒有那麽簡單粗暴。畢竟好端端的大福晉病逝,然後大阿哥迎娶烏日娜怎麽看怎麽都有問題,其他兄弟也不是蠢貨,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讓旁的人得利,太子不會那麽傻。

心裏怎麽想,太子卻不跟太子

妃說了,看太子妃擔心他也是一種快樂。

烏日娜待在太後宮中,正在接受太後派的教養嬤嬤淳淳教誨,至於聽不聽得進那就另說,她滿心想的是回了蒙古該怎麽圓自己的面子。畢竟當初來京城的時候,她可萬分得意地在姐妹面前炫耀,現在要灰溜溜地回去,實在太丟臉了。也不知道在京城的這些事會不會被傳回蒙古,雖然太後說了絕對不會,讓她安心回去,但烏日娜仍是非常擔心。

要是回去了挨阿瑪一頓罵沒關系,可要是回去被姐妹嘲笑,讓她無地自容,甚至找不到勇士嫁人那就更慘了。

想到回蒙古的灰暗日子,烏日娜就打起退堂鼓。又想起在宮裏這些日子,自己一切的痛苦源泉都來自毓慶宮,就有些恨了。

太後雖然把話跟她說清楚,但烏日娜在後悔之餘,突然靈光一現地想,如果太子妃真的好心,當初接受她,讓她待在毓慶宮,她也就不會這麽難堪了。

想得多的人氣色也不會好看,太後見烏日娜整日無精打采臉色糾結,也只以為她是怕回蒙古拉不下面子,與身邊的嬤嬤一商量,就讓烏日娜出慈仁宮去放放風,在回蒙古之前多看看宮裏的風景。至於為什麽不讓烏日娜出宮去玩,當然是因為太後怕以烏日娜的性子會惹些不該惹的事。

太後的想法是好的,派給烏日娜的宮人也都是好的,時常提點烏日娜,可烏日娜偏偏自己就鉆了牛角尖,在皇宮裏放風也沒那個閑心輕松下來。只恨不得後宮到處都是八哥,然後她走到哪處都能聽到她想聽的壞話——說太子妃不好的話,好讓她能心裏爽快。

只可惜沒有,她在後宮閑逛也是難受。直到有一天,她遇上了榮妃,榮妃與她說了幾句家常話,讓她感到回家的溫暖,在榮妃有意無意的指引下,她成了鐘粹宮的常客。

榮妃是善良,惠妃更是慈愛的,烏日娜第一次去惠妃的鐘粹宮的時候,只是去問候請安,雖然在太後宮裏常能見到惠妃,但烏日娜並沒有與惠妃怎麽交流,直到在鐘粹宮,烏日娜覺得惠妃才是真的懂她的人,惠妃簡直就是知己。

惠妃對烏日娜常來她鐘粹宮,並不非常歡喜卻也不討厭,畢竟看著一個討厭太子討厭太子妃的人常在她面前抱怨,然後她安慰勸導,引人為善,不僅有成就感,更能讓她善名揚出去。

自從衛貴人封了良嬪,遷到別宮,她的心裏就起了變化。一個卑微的辛者庫女人,是她打壓拉攏日漸出色的八阿哥輔佐大阿哥的工具

,但這個工具脫離了她的牢籠,她還沒有辦法回擊,只因為這是皇上的意思,而皇上意思的背後,是太子在那裏鼓動。

只要想到自己的兒子大阿哥,惠妃再怎麽聰慧沈穩都忍不住不會對太子更加忌憚。可即使恨也不可能說出口,有個人能把她的心裏話一道說出來,這才爽快。

這天,烏日娜又去了鐘粹宮感受母親似的關懷,才坐下來,就準備開口訴苦,旁邊太後的宮人立馬輕拉了烏日娜的衣袖,烏日娜生氣地抽回,每次來鐘粹宮,雖然說了太子妃的壞話,但惠妃娘娘也會教訓她,她也收斂了,這些人還想怎麽樣,想著,烏日娜就沖宮人道,“我都要回蒙古了,你們今日就別煩本姑娘了。”

惠妃早就瞧見烏日娜與太後身邊人的舉動,聽見烏日娜發火,便善解人意道,“烏日娜,林嬤嬤是太後身邊的老人,你不能這麽無禮。林嬤嬤,烏日娜格格性子直爽,你們啊就別拘著她。”

林嬤嬤也是人精,這烏日娜都要回蒙古了,在鐘粹宮也出不了什麽差錯,就忙道,“是,惠妃娘娘說的是。”

烏日娜聞言,立馬打蛇隨棍上把林嬤嬤給遣退了,好還她一個輕松的環境。

“格格,怎麽這麽快就回蒙古了?”惠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