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晉·江·唯一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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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錠子在浴房外頭等了近一個時辰, 身後的房門才被人打開。

他轉頭看去,便見姓衛的那廝身上穿著中衣,一臉的神清氣爽。

“你家公子的衣服。”衛南辭伸手道。

金錠子敢怒不敢言地將手裏的衣服遞給他, 隨後門砰地一聲又合上了。

片刻, 衛南辭才抱著原悄從裏頭出來。

金錠子忙問道:“公子他怎麽了?”

“腿疼。”衛南辭說罷抱著懷裏的人大步流星地朝著兩人的住處行去。

金錠子擔心原悄,想追上去看看,奈何衛南辭將人攏在懷裏, 像是捧著個稀罕寶貝似的,連一絲天光一縷風都不願讓懷中人經著。

匆忙之間, 金錠子連自家公子的臉都沒看清。

待他終於追上衛南辭的腳步時,卻被對方毫不留情地關在了門外。

金錠子:……

到底還有沒有王法?

屋內,衛南辭將原悄放到榻上,擡手在他耳尖輕輕捏了捏。

原悄面頰帶著潮紅, 長睫上沾著未幹的淚跡, 看上去可憐又誘.人。

有那麽一刻, 衛南辭甚至想拋掉理智, 將自己尚未盡興的事情繼續做完。

可他不敢太放肆,萬一將人欺負壞了, 他可不舍得。

“好點了嗎?”衛南辭柔聲問道。

“這是在哪兒?”原悄睜了睜眼, 看起來有些茫然。

“這是咱們住的地方。”衛南辭道。

原悄恢覆了些許意識, 看向眼前的衛南辭, 總算記起了對方剛才的舉動。

兩人在浴房裏時, 明明說好了要克.制。

可這家夥言而無信,就跟脫了韁的野馬一般,特別會欺負人!

上元節那晚, 原悄處在發.情期, 意識並不清醒, 所以沒什麽顧忌。

可今日不同,他自始至終都是清醒的。

一方面,他被衛南辭欺負得毫無反抗之力,委屈又害.羞。

另一方面,他一直在惦記著肚子裏那個小家夥,所以整個過程都有些不安……

諸多情緒混雜在一起,反倒放大了他的感受。

到了後來,他直接不受控地在衛南辭懷裏失去了意識。

“你說好了會輕點!騙人!”原悄因為哭過,聲音有些啞,聽起來像是在撒嬌。

“上回在客棧不是一直到天亮嗎?”衛南辭一臉無辜,“我以為這次也可以……”

原悄沒想到他竟這麽理直氣壯,更不想理他了。

“三郎……”

“我不想和你說話。”

原悄打算背過身去不理人,然而他忘了自己剛被欺負完,這麽一翻身扯動了某處尚未恢覆的地方,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還疼嗎?”衛南辭緊張道:“我去找點傷藥來。”

原悄一聽說他要走,開口叫住他道:“不許去。”

“我不會告訴旁人的,我就說我自己擦破了點皮要抹藥。”

“我不用傷藥。”原悄道。

衛南辭雖然放肆,卻並不粗暴,再加上他們也不是第一次了,原悄並未傷著。他之所以疼,是因為被衛南辭欺負得太久了。

“要不我再檢查一下。”衛南辭道。

先前幫原悄清理時,他已經檢查過了,但這會兒見原悄不舒服,又有些擔心。

衛南辭伸手就要去掀被子,被原悄一把攥住了手腕。

少年轉頭看向他,眼角還帶著點微紅,惹得衛南辭心軟不已。

他見狀只當原悄依舊在生氣,無奈道:“餓不餓,我去給你煮點粥。”

他說著下意識想要抽回手,然而少年攥著他手腕的手卻沒放開。

“三郎?”衛南辭心中一動,猜不透原悄這是何意。

“陪我待一會兒。”

衛南辭眸光一亮,忙湊到榻邊,反握住了原悄的手。

“不生氣了?”衛南辭問。

“不是不生氣,只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原悄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委屈巴巴地道:“我被你標記過之後,對你的依賴會變得很強烈,這個時候和你分開,會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

經歷過上一次的事情之後,原悄覺得這種常識性的問題,還是要和衛南辭坦誠一些。畢竟對方沒有上過生.理.衛生課,對這些事情並不清楚,他若是不解釋,到頭來難受的只有自己。

“竟然會如此?”衛南辭很是驚訝。

他只記得原悄說過標記之後會對他有依賴,但他沒想到會到這樣的程度。

“那上元節次日……”

原悄一覺醒來沒看到他,豈不是會很傷心?

衛南辭內疚又心疼,翻身上榻一把將原悄摟進了懷裏。

原悄象征性地抗拒了一下,便任由他抱著,沒再掙紮。

“往後再也不會那麽對你了。”衛南辭在他耳邊低聲哄道:“好好睡一覺,我哪兒都不去,就在這兒陪著你,保證你一覺醒來就能看到我。”

原悄本就疲憊不已,這會兒被他摟著,呼吸間充斥著淡淡的烈焰味,情緒很快得到了安撫,不一會兒工夫就窩在衛南辭懷裏睡著了。

衛南辭一手在少年背上輕輕拍著,直到懷中人的呼吸漸漸平穩才停下來。

他低頭在原悄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心中十分矛盾。

時隔數月,終於能再一次擁有原悄,這令他十分滿足。可一想到兩人之間的親密僅僅是因為彼此需要安撫,他心中又忍不住失望。

他想著,若三郎對他也是那樣的心思該多好?

衛南辭就像是永遠不知滿足似的,總想從原悄這裏得到一點,再得到一點。

對方的身體,和心裏的每一寸地方,他都想要,半點不願放過。

而且每當他得到一點滿足,就會忍不住想要更多……

原悄大概是真的累了,這一覺睡到黃昏都沒醒。

後來是外頭的通傳聲將他吵醒的。

“衛副統領。”金錠子在門外敲了敲門,“殷時將軍來了,說是找您有事。”

“他來幹什麽?”衛南辭問道。

“小的沒問,您出來見見他吧。”金錠子隔著門道。

衛南辭聞言看向懷中人,這才發覺原悄已經醒了。

少年剛睡醒,臉蛋紅撲撲的,看著特別可愛。

衛南辭在他臉頰上一捏,“你躺著別動,我讓他進來回話。”

衛南辭說罷將屏風拉過來擋住了床榻,讓金錠子將殷時叫了進來。

殷時一進門,見衛南辭坐在外廳的椅子上,因此並未多想,也沒往屏風裏頭瞧。

他並不知道自家衛副統領為了和原悄膩歪,把人藏到了屏風後頭。

“雲州營出事了?”衛南辭問他。

“沒有,是京城那邊……老爺子著人傳了家書來,您先看看吧。”

殷時說著遞了一封家書給他,衛南辭接過看了一眼,面色當即就變了。

“跟著家書來的還有表姑娘。”殷時道:“人就在雲州城的客棧裏等著呢。”

“溫小落?”衛南辭道:“她一個姑娘家,大老遠跑來雲州想幹什麽?”

“老爺子家書裏沒寫嗎?”殷時問。

“只說讓我好生照拂,我怎麽照拂她?我又不是她家裏的丫鬟!”

殷時一笑,“頭兒,我估摸著老爺子此舉有深意啊。”

“深意?”衛南辭不解道:“什麽深意?”

“依著表姑娘的意思,她是來雲州探望她家中的伯父,順道來見您。但她伯父家既然在雲州,按理說怎麽也輪不到您照拂吧?”殷時道:“屬下分析,老爺子可能想撮合您和表姑娘……”

“放屁!”衛南辭嚇了一跳,下意識瞥了一眼屏風的方向。

“屬下可沒瞎說,老爺子肯定是怕您在雲州被誰家姑娘迷了眼不願回京城了,才出此下策。”殷時對自己這分析深信不疑,自認有理有據。

衛南辭卻聽得一臉煩躁,“讓她走,就說我沒時間伺候。”

“人家一個姑娘家路遠迢迢過來,咱們總得見見吧?”殷時道。

“要見你去見。”衛南辭起身將殷時往外一推,“我這表妹與你年紀也相仿,你好好表現萬一打動她的芳心,我幫你們保媒。”

“頭兒,您不去見屬下怎麽朝表姑娘回話啊?”

“就說我不行,讓她另謀前程!”

衛南辭說罷一把摔上了門,沒再給殷時說話的機會。

他深吸了口氣走到屏風後,便見原悄正坐在榻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誰,我那個表妹……都好多年沒見過了。”衛南辭心虛解釋道“一點都不騙你,我連她是圓是扁都記不清了。”

“你同我解釋這個做什麽?我又沒問。”原悄道。

“我怕你誤會嘛。”衛南辭道。

原悄嘆了口氣,“你不用那麽緊張,咱們之間一直都是互相幫忙,並沒有過什麽承諾。你就算真去見這個什麽表妹,我也不會說什麽的。”

“我不去。”衛南辭道。

原悄別過視線沒再看他,面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當晚莊子裏的人為了慶祝水車竣工擺了席,原悄不好駁了眾人的面子,去坐了一會兒。但他實在沒什麽胃口,只草草吃了點東西就回來了。

眾人見他面色不好,也沒強留他。

“公子……”金錠子看出了他的異樣,小心翼翼問道:“您還在生氣?”

“我沒生氣,我只是在想事情。”

“雖然衛副統領這人……我挺不喜歡的,但是今日他那態度還算明朗,也沒打算去見什麽表妹,公子其實不用放在心上。”金錠子安慰道。

“我不是在想他的表妹。”原悄道:“我前兩天做了個夢,夢到我二哥朝我發火,說對我太失望了。我只是在想,我二哥肯定不會接受這件事的,衛南辭家裏又要給他說親,多半也是不會接受的……”

其實就連原悄自己都沒徹底想清楚兩人之間的事情。

他能覺察到,自己對衛南辭除了因為標記所帶來的依賴之外,隱約也夾雜著一些情愫。

但對於兩人的未來,他卻沒敢想太多。

這裏是古代社會,不是星際時代,兩個人在一起要面臨很多問題。

尤其他和衛南辭都是男人,要承擔的阻力可想而知。

他二哥不會同意這件事,衛南辭家裏自然也不可能輕易松口。

更重要的是,原悄不確定衛南辭待他的心意有多少是出於本心,又有多少是出於生.理上的沖.動。若他不是個Omega,兩人之間沒有那種天然的吸引,他們又會如何呢?

原悄性情看似柔軟,實際上是個很清醒的人。

在弄清楚衛南辭的心意之前,他不會讓自己毫無防備地一頭紮進去。

Omega天生的弱勢地位決定了一旦AO之間的感情破裂,他將會受到致命的打擊。原悄曾經目睹過被Alpha永久標記的Omega,在分手後不得不冒著極大的創傷和風險去洗掉對方的永久標記。

而同樣一段感情中,Alpha抽身幾乎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價。

尤其如今身在古代社會,原悄沒有任何試錯的機會,他對待感情的事情必須謹慎萬分。

換句話說,他必須分清孩子的問題和兩人之間的感情問題。

孩子的事情,衛南辭有承擔的義務,但感情的事情不能和孩子稀裏糊塗混為一談。

大概是頭天晚上將事情想得太悲觀了,第二天早晨起來,原悄的心情出奇地平靜。

只可惜他沒平靜太久,剛用過早飯,就聽到外頭一陣熱鬧,說是衛南辭的表妹找到了莊子裏。

本以為早已做好心理建設的原悄,那一刻才發覺自己並沒有那麽平靜。

原來想象中的不在乎,和真的不在乎,並不是同一回事。

原悄有些氣悶,覺得自己挺不爭氣的,但同時又不知道該怪誰。

此事又不是衛南辭主動的,人家找上門他又有什麽辦法?

“衛副統領,人都找上門了,您怎麽說?”金錠子不忿道。

“我怎麽說,把人拎著扔出去,著人哪兒來的送回哪兒去。”衛南辭起身道。

原悄坐在一旁數著自己的手指頭,頭也沒擡。

金錠子卻自作主張地跟在了衛南辭後頭,打算去盯著點。

不管怎麽說,他不能叫自家公子吃了虧。

倘若這姓衛的有一丁點不檢點的地方,他肯定第一個不答應。

原悄待在房裏擺弄著桌上的水車模型,心情十分煩躁。

這種被動的感覺令他很不好受。

他忍不住想,衛南辭若是真與他這表妹有了什麽,他這孩子的事情還怎麽說?

說了像是在拿肚子爭寵似的,他不屑於做這樣的事,也不願意受這份委屈。

那他若是不說,不就是放任衛南辭去禍害一個好好的姑娘嗎?

不管怎麽說,衛南辭絕不是個直男,讓他去娶一個姑娘,也是委屈了人家。

原悄越想越義憤填膺,恨不能將“渣男”二字糊在衛南辭腦門上。

然而事情的發展,與他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公子,公子!”金錠子一路小跑回來,“衛副統領的表妹,是來找您的!”

“啊?”原悄嚇了一跳,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肚子,“她找我做什麽?我可沒打算和她爭,不關我的事!”

原悄瞬間腦補了許多可怕場面,生怕衛南辭這表妹是來跟他打架的。

他一個肩不能提手不能抗還懷著孕的人,可不敢和誰動手!

“公子您快出來看看吧。”金錠子忍著笑道。

原悄見他這神情有些不解,但還是跟著金錠子出了房門。

他立在廊下,遠遠便見到一個身形高挑的姑娘正大步朝這邊走來,仔細一看這姑娘紮著個馬尾,身上穿的竟是一襲改良的武服,襯得她整個人英姿颯爽。

原悄忍不住心道好俊的姑娘!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姑娘要是跟他動手,他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過。

“這位就是原司使吧?”溫小落走到原悄身邊,朝他拱手行了個禮,“見過原司使。”

“啊……”原悄瞥了一眼溫小落身後的衛南辭,見對方黑著個臉,看起來很是氣悶。

“此番前來打擾,還請原司使莫要見怪。”

“溫姑娘……有何指教?”

“我繪了幾幅圖,想請原司使指點一二。”溫小落說著將手裏拿著的一個畫筒遞給了金錠子,金錠子忙接過打開,從裏頭抽出了幾張圖。

原悄一看,發覺這圖上繪制的是弩機,雖然那設計與原悄改良前的弩機很相似,但是能看出繪圖的人其實在原有的基礎上稍做了改良。

“你畫的?”原悄問。

“嗯。”溫小落點了點頭,看起來有些激動。

“我上個月回京城探親,聽說了原司使制的弩機,特意去城防看了。”她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原司使真厲害,竟能將五矢的弩機改成了十矢。”

她沒好意思朝原悄說,剛得知原悄改了弩機時,她其實挺不忿的,嚷嚷著要去看,還想著能挑出些毛病來。結果一看見新弩機,她就知道這位原司使的本事肯定十分了得,當場就服了。

後來,她又去看了原悄給巡防員和羽林衛制的沙盤,甚至厚著臉皮去找原君恪借了那把雙弩研究了一番,搞得原君恪十分無奈。

“你來找我……就是幫你看圖?”原悄問她。

“對啊,我原本想著在京城等原司使回去,但我聽說你要等個一年半載才回去,我實在等不及,就假借來找我表哥的名義,騙了我爹和姑父。”

她說著看了一眼衛南辭,尷尬一笑,很快又將視線轉到了原悄身上。

“這……”原悄看了一眼溫小落,又看了一眼衛南辭,心道這個發展可怎麽辦啊?

“今日我就先不打擾了,原司使若是將來得空,可否幫我將這幾幅圖批註一二?”她又朝原悄行了一禮,“我這些日子都在雲州住著,原司使若是願意指點,批註完了讓人將圖送到客棧就成。”

原悄見她說完了就要走,不禁松了口氣,心道這姑娘還挺有意思,雖然來得莽撞,卻很知進退,一點也不叫人討厭。若是當初三皇子有她一半的克制,原悄也不至於那麽不待見他。

更重要的事,三皇子雖然熱衷這些東西,實際上卻很菜。

但這姑娘的圖原悄一看便知,她是真的懂,不是瞎胡鬧的。

“姑娘稍待。”原悄開口道。

溫小落聞言眼睛一亮,有些期待地看向原悄。

“你這圖並不算覆雜,我今日就可幫你批註。”原悄道。

她一臉受寵若驚,顯然十分高興。

“這姑娘好像是衛副統領舅舅家的孩子。”金錠子一邊幫原悄磨墨一邊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姑娘像她這副打扮的,看著像是習武之人。”

原悄將她的圖一一打開看了一遍,提筆在上頭標了一些批註,“我朝女子能為官嗎?她這個手藝不去軍器司可浪費了。軍器司裏的木工雖然不少,但是懂繪圖和設計的其實沒幾個,就缺這樣的人才。”

“我朝女子不參加科考,自然也就沒有為官一說。”金錠子道:“不過溫姑娘可真是好眼光,千裏迢迢來找公子……”

“她來找的不是我,只是我的手藝。”原悄道。

“有什麽區別?”金錠子不解。

“區別就是,不論我是男是女,是胖是瘦,是少年還是老朽對她來說都沒區別。”原悄道。

“這樣啊……我還想著溫姑娘與公子年紀相仿,說不定……”

“說不定什麽?”衛南辭帶著寒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嚇得金錠子忍不住一個激靈。

原悄擡眼看向他,“你這個表妹挺有想法啊,你從前怎麽沒找她給你制弩?”

“我與她幾年都見不上一面,上次見面她還是個小丫頭片子呢。”衛南辭走到書案邊,目光落在原悄執筆的手上,“她幼時是鄉下長大的,性子比較野,家裏一直當成男孩養大的。”

“為什麽要當男孩養大?”原悄不解。

“說是八字跟什麽犯沖?都是些怪力亂神的說法,我也不記得了。”

“怪不得她看起來那麽恣意。”原悄笑道。

“你方才也聽她說了,她來不是找我的,跟我沒關系。”

原悄看向他,“我原本也沒說什麽啊,她找你也沒事兒。”

“那你從昨晚開始就不理人?”衛南辭道:“分明就是在吃味。”

“我才沒有。”

“你有……”

一旁的金錠子簡直沒眼看,起身主動退了出去。

“溫姑娘大老遠從京城來雲州,你這個做兄長的,總不好理都不理吧?”原悄道。

“殷時給她安排了住處,花的是我的銀子,也不算沒理。”

“你可以帶著她在雲州玩幾日。”原悄道。

“我沒這個心思,你要是願意你陪她……算了,你也不許陪她。”

衛南辭一想到溫小落看著原悄時那副樣子,便有些不大高興。

“你沒發現她和三殿下有點像嗎?都愛纏著你。”衛南辭道。

“有嗎?”原悄道:“她不是來送了個畫就要走?哪裏纏著我了?”

“反正你離她遠點。”

“我理她本來也不近,人家在前院呢,離我最近的明明是你。”

衛南辭瞬間被他這話哄得一臉笑意,心中又禁不住有些蠢蠢欲動。

原悄覺察到了他的信息素,頭也不擡地提醒道:“衛副統領,你在做什麽?”

“三郎……其實昨天在浴房裏,我都還沒結束。”

原悄險些被他氣笑了,心道我都那樣了,你還有臉說你沒結束!

“若是……若是你家裏給你安排婚事,你會怎麽辦?”衛南辭突然開口問道。

“不會的,我問過我二哥,他說會讓我找個自己喜歡的。”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原悄手中的筆一頓,“我不喜歡姑娘。”

“那你不會跟姑娘成婚?”

“不會。”原悄沈默了半晌,狀似隨意地開口道:“衛南辭,你昨日就沒發現什麽嗎?”

“什麽?”衛南辭不解道。

“你沒發現我的身體……與旁人不大一樣嗎?”

衛南辭一怔,“我沒見過旁人的,但你與我確實不大一樣。”

原悄耳尖微微有些發紅,“哪裏不一樣?”

“你比我小。”

“……”

作者有話要說:

原悄:拉黑警告.jpg

今天日個六吧,這兩天有點喪,不過會盡量調整,還是希望後邊能繼續日萬,爭取月底前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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