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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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的一番質問令雪戎楞住,他只派出了人手,至於探查的結果如何,他真的不能保證。

墨硯寒是鬼主,但和沈懷君舉行道侶大典就有點扯了,連他都不相信,瓊花秘境才過去幾天,這倆人結成道侶了?

“可能是暗探被發現了,消息誤傳吧?”雪戎想到這點可能性。

誤傳?

朝庭下意識捏緊了腰間的劍柄,眼睛一暗,他忽然想起那日沈懷君眼尾的一閃即逝的媚意,恍若桃花瓣般的艷麗與清媚,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不可能,沈懷君是清霄門的仙君,根本不可能和鬼主結成道侶,即便真有了什麽,怕也是蜻蜓點水,便宜了那鬼主而已!

“本王會再派人手去查探,這回一定拿到準確的消息!”朝庭道。

鬼殿內的氣氛暧昧熾熱,熏香裊裊,滿屋的花香。

識海中,一對身影交疊纏.綿,起起落落,壓倒一叢又一叢鮮艷醉香紫枝,時不時發出令人浮想聯翩的哼嚀聲。

“師尊,再來一次吧。”

沈懷君癱軟在地,身骨仿佛熟睡時軟弱無骨的小貓兒,渾身失力,便是一根手指頭也懶得動彈,他聞言垂下眼眸,微紅的眼眶溢出水光,並未出聲。

墨硯寒倒是體力不減,興致勃勃道:“權當師尊同意了!”

說罷他輕輕攔起仙君的肩頭,懷抱在胸前,靜靜地聽著這人高低不平的喘氣聲,這聲音仿佛註入了魔力般,簡直比醉香紫枝更有催.情的功效。

單單是聽了幾句,他便再也忍不住了。

“師尊,硯寒好喜歡您啊......”

墨硯寒附身輕啄身下人晶瑩的唇瓣,仿佛對待一件珍寶般,小心翼翼不敢用力,卻又想深入探索,幾番猶豫權衡下,動作愈發輕柔。

“師尊,徒兒這就好好服侍您。”他輕聲道,隨即抱住身下的人兒,滾入花叢最深處。

......

......

......

沈懷君緩緩睜開雙眸,入眼是懸在天空正中的鬼域血月,血月散發著詭異的光芒,此時應是鬼域的白日。

他緩緩起身,身體著實疲乏,但精神卻好了不少,仿佛一股新生的力量註入經脈,令他全身都充滿了力氣。

“噗通”,一股水花聲在耳畔響起。

沈懷君一驚,推開窗子向外看,果然見忘川河中,一條腐魚躍出水面,魚尾一擺,歡快地蕩了個水花。

他難以置信地望著窗外,他能聽到遠處細小的水花聲,他竟然恢覆了部分能力?

“我、我的修為在一點點恢覆?”他道。

“當然嘍。”耳畔傳來一道調侃聲,沈懷君扭頭一看,小花精蹲在茶桌上,前方是大盤大盤的果蜜花瓣,吃得已經鼓起了小肚皮。

看來是墨硯寒見小花精如此識趣,特地為它準備了一頓大餐。

小花精啃了口花蜜,抹了抹嘴道:“你倆雙修了三日,若是再不恢覆,真浪費了那金花功法。”

三天?三天?

沈懷君震驚,自己竟然與墨硯寒......了三天?他明明什麽都沒感覺到啊?

小花精揶揄他一眼:“春宵苦短唄,這是實打實的三天,我掰著手指頭算的,幸虧是在神識裏,要是在現實裏?”

小花精目光下移,眼光立刻充滿了憐愛,看得沈懷君頭皮發麻。

沈懷君撇開頭:“吃你的花蜜去。”

小花精哼了一聲:“仙君您可要好好思慮一番,鬼主還未成長至力量巔峰,若真等到那一天......嘖嘖嘖,難保不會十天十夜啊。”

沈懷君:“......”

沈懷君:“多謝告知,你能別講了麽?”

與此同時,門外一位黑衣侍者端著盤花蜜,耳朵緊貼木門探聽,不一會兒,他走到暗處抽出一張信紙,幾番猶豫之後,他在信紙上寫下:“沈仙君與鬼主雙修十天十夜”。

沈懷君實在受不了小花精覆雜的眼神,起身穿衣,走到外面呼吸新鮮空氣,鬼域的風來自雪山,聞後提神醒腦。

那晚來時未仔細打量鬼殿,今日一看竟別有風情,完全不似百年前來時的荒涼落魄,沿著石墻攀爬的暗紫星花,整塊冰靈石雕刻的小巧擺設,如這間鬼殿的主人般,到處都透露著勃勃生機。

他又仔細打量了下冰系靈石的擺件,真真奢靡,柳齋見到怕是要淌出哈喇子來。

他身處鬼殿二層的露天臺上,前方是一望無際的忘川河,下方忽然傳來一道道鞭聲,徹響鬼殿。

“下一個!再來!”

“主人,小的前來請教!”

沈懷君向下一看,眾鬼修竟在比試,小鬼主站在最中央,身披繡金黑袍,頭頂金葉王冠,一只赤紅隱隱攜著蛟龍的怒意,鋪天蓋地襲向對方。

對方顯然是位高級鬼君,用盡全力方擋住這一擊,然下一鞭再度襲來時,他經受不住,跪在地上求饒。

“打不過打不過,鬼主您放過我吧。”高級鬼君求道。

“真是無趣。”墨硯寒一記重鞭摔在石地板上,仰頭擦擦額間的薄汗,他眉眼隱見淩厲,在黑袍的襯托下英姿勃發,恍如少年君王。

沈懷君一陣恍惚,少年在他身側乖巧可人,不想今日竟見到了少年的另一面。

不過想想也是,墨硯寒可是位鬼主呢。

下方的墨硯寒瞧見了他,眼睛一亮,揮手喊著:“師尊。”

說罷直接飛奔到二層,一見他各種關心:“師尊感覺怎麽樣?身體哪裏不舒服?”

沈懷君搖搖頭:“無事,出來只想逛逛你的鬼殿。”

墨硯寒大手一揮:“師尊盡可去逛。”

二人並肩向前走去,他倆已沒有初次雙修時的尷尬和難堪,眼裏滿是暗湧起伏的情緒,情愫勾連仿佛花叢中的盛筵還未結束。

墨硯寒暗戳戳勾住仙君的手指,而仙君也未曾掙開,他便悄悄摩挲著手指的紋路,悄無聲息地傳遞著心中甜如蜜糖般的心意。

沈懷君向前望去,一排排鬼君井然有序站在殿外,侍衛們挺直了胸膛,森嚴肅靜。

黑胖的鬼修顛顛跑到墨硯寒身側:“主人,抓住了一只暗探,您怎麽吩咐?”

墨硯寒背著手,凝起眉頭想了想,老態道:“先關到地牢裏,待本座有空慢慢審問。”

“好。”黑胖的鬼修退下。

沈懷君瞧著這一幕,眼裏閃過一絲詫異,笑笑道:“硯寒,沒想到你治理一方鬼域,頗有手段和計謀啊。”

墨硯寒挺直胸膛:“師尊見笑了。”

隨即二人步入議事廳,書架幹凈規整,碼著一摞摞的書卷和奏折,沈懷君拿其一卷細看,竟是柳齋常讀的“南嶺通錄”,講天地玄法,十分晦澀難懂。

“這般無聊的書卷,你也愛看?”沈懷君詫異。

墨硯寒咳了一聲:“啊,偶爾翻翻。”

沈懷君點點頭,這時黑胖的鬼修又走進來,並未說話,眼神暗示著有事。

“師尊您慢慢看,我先出去一下。”墨硯寒說著,走到門外皺眉:“怎麽回事?偏偏在這個時候打擾本座?”

“不是啊主人,此時十萬火急!那暗探竟是妖族!”波舍低低的聲音裏滿是驚怒:“妖族是想幹嘛?想來進攻鬼域麽?咱們要不要備兵?”

墨硯寒一撇嘴:“朝庭沒有那個膽量,他自己還有一大堆爛攤子沒收拾呢。”

若不是想在沈懷君面前裝正經,他早把暗探吊起來打了。

“罷了,直接把暗探打一頓,扔在妖族門口,當時警醒妖族了!”墨硯寒道。

“好咧!”波舍道。

而沈懷君站在議事廳內,在書架前徘徊片刻,忽然目光落在一處明顯被移動的新痕處,他走上前觀察片刻,雙手握住書架向後一掰,書架經受不住拉力,搖搖晃晃著,轟然倒地。

“嘩啦啦”話本如潮水般湧出來,堆成了一座小山。

沈懷君隨意拿起一冊,翻開一看,話本書頁已經泛黃,但扉頁上落款是:望塵。

望塵,上一任望雪樓的閣主,能有閣主親筆落款,是千金都難買到的典藏款。

沈懷君:“......”

這時墨硯寒處理好了事,趕忙跑回來,剛踏進屋子便瞧見了自家師尊手握“罪證”。

被發現了。

“哎呀。”墨硯寒喪喪地垂下頭,像只被打濕的小兔子般抱住沈懷君的手臂:“我還想在師尊面前樹立些好形象呢,師尊怎麽不配合配合我?”

沈懷君失笑:“什麽好形象?”

“自然是人間君王的模樣,統領四方,霸氣側漏,每日與奏折、古籍為伴。”墨硯寒道。

沈懷君搖頭笑了笑,伸手輕撫著少年頭頂的金葉王冠,倒也是神奇,自從他接到鎮壓鬼主的任務後,每每夜深人靜時,他總是想未來的鬼主會是什麽模樣。

他當初只覺得鬼主定然青面獠牙、手握骷髏,滿腦子想著覆滅九州,哪料到鬼主是這般可可愛愛的人兒,自己同這只可愛鬼產生了不一般的糾葛。

不知不覺,他紅了臉。

“哪有,你整日跳脫的性子,怎能讀下去古籍?我一進門就察覺到了。”沈懷君笑道。

墨硯寒怔然,失落地哦了一聲,身體挪到書桌前坐下,支著下巴滿臉寂然。

“怎麽了啊。”沈懷君無奈地寵溺道,伸手掐了掐少年的小臉。

“不開心,在師尊面前一點正經的形象都沒有。”墨硯寒喪喪道。

他知道師尊喜歡哪種徒兒,例如鐘玄南這類乖巧的弟子,天賦高,整日捧著書卷研讀,最能被收徒的真君們青睞,一個個搶著收徒。

他也只想給自己留點正經形象而已,哪料被人掀了老底,整整一墻的話本啊!

可沈懷君握著一冊話本,若有所思,不知想到了何事,忽然失聲笑了。

“其實。”沈懷君認真道:“看話本沒什麽的,我也喜歡你看話本的入迷模樣。”

墨硯寒:“師尊又打算拿話哄我......”

“或許我只是喜歡你,因為你喜歡看話本,所以喜歡上了個看話本的鬼主。”沈懷君輕聲道:“若是你喜歡整日批閱奏折,我可能就會喜歡上一個批奏折的鬼主。”

“硯寒,你、你懂麽?”

墨硯寒偏著頭,久久未出聲。

墨硯寒的書案在窗子處,他偏過頭,沈懷君看不清他的神情,望了好一會兒,幹脆手動將少年的臉轉過來。

可剛觸碰到少年的下巴,他指尖便被滾燙的肌膚下嚇了一跳。

“硯寒?”

小鬼主猶豫著,磨磨蹭蹭將臉扭過來,仿佛天際朝霞般滿臉羞紅。

他吞吞吐吐道:“師尊、師尊在向我表明心意?”

沈懷君一怔:“難道你不知道我的心意?”

“倒也不是。”墨硯寒撓撓頭道:“師尊這般直白講出,我就是很詫異。”

之前他喊著要名分,可師尊誠懇表白時,他一時間不知所措。

因為喜歡他,才喜歡上一個看話本的他?也就是說師尊喜歡我,無論他幹嘛,師尊都喜歡......

墨硯寒的臉越來越紅,心越來越亂,如同小鼓般在他心口敲個不停,猛然被人表白了心意,他卻還沒做好承接這份心意的準備。

他胸口的悸動越來越快,幹脆站起身來。

於是沈懷君眼看著小鬼主在書房裏轉了一圈又一圈,把他幾乎要轉暈時,墨硯寒忽然頓住。

“那個師尊,你、你中午想吃什麽?花蜜麽?”

沈懷君沈默了一瞬:“如果我記得沒錯,按照血月的時間,現在已經下午了吧。”

“哦哦對哦,師尊現在打算吃夜宵麽?”

“......”沈懷君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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