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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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大門已開,沈懷君跟隨眾人走出秘境,下方有侍女在接引,他遠遠看到陸族長帶領著侍衛,拖著幾個木箱子。

其中之一裏面怕是裝著杜嘯吧。

沈懷君擡腳向涼亭走去,邁步時頭腦一陣眩暈,好在硯寒在身後適時接住了他,才不至於跌倒。

“仙君可是累了?還是受傷?”侍女急忙問著。

沈懷君擺擺手,在硯寒的攙扶下走到涼亭坐下歇息。

“我這身子還是不太好。”沈懷君以扇遮面,對身側的硯寒低聲道:“餘毒未清,一直疲乏,還需清毒。”

話音剛落,少年的雙眸如同燈籠般亮起,臉上是掩不住的喜悅:“師尊的意思是,要再來一次麽?”

“......”

沈懷君擡手,扇柄狠狠向少年頭上一敲:“亂想什麽呢!”

“哎呦。”墨硯寒揉著腦殼十分委屈,師尊在識海裏身柔體弱任他揉搓,怎如今變得這般嚴厲?

話本裏有提上褲子不認人,師尊腰封一紮,就不認他了!

“小聲些,外人在呢。”沈懷君提醒著,環顧周圍見無人註意後,才平聲道:“我打算去鳳城,有一處溫泉,可解毒。”

墨硯寒無聊地哦了一聲,原來是要去泡溫泉解毒,費勁幹嘛?還不如......

沈懷君察覺到少年不滿的神色,心中嘆氣,果然身份被揭穿,小鬼主連裝都不裝了,怕是明日拆了陸族長的宅院,他也不驚訝。

“硯寒,你若真被人察覺是鬼主,便不能再留在我身旁了。”沈懷君道。

小鬼主果然立刻轉過頭,大驚:“為何?”

“清霄門接連收鬼主、妖王為弟子,難保不被他人非議。”沈懷君淡淡道:“妖族肯定會生出異心,總之是不能留你。”

“除非......除非你乖巧一些,不讓別人戳破身份。”

墨硯寒神色為難,萬般的不情願,但仍直起身,規規矩矩盤腿坐好,儼然是一位恪守禮法的仙門弟子。

沈懷君趁機提出:“自然,你我二人的關系?”

墨硯寒啊了一聲,扭扭身子,極不情願回道:“我會在外人面前小心謹慎。”

說罷,收回了搭在沈懷君腿上想要躍躍欲試的手。

沈懷君滿意地揉了揉他的頭頂:“真是我的乖徒兒。”

他飲了一盞茶,起身同陸族長告別動身去鳳城,正要走出涼亭時,身後一的穆城主拄著拐棍走近。

說來穆城主也倒黴,先是被砸斷了腿,後又被流箭射中,秘境坍塌時差點壓在石頭下出不來。

穆城主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附身行禮:“沈仙君,多謝您的大恩,若不是您找到傳送口,我這條命就要交代在秘境裏了。”

而周圍的修者也附和道:

“是呀沈仙君,多虧有您!”

“沈仙君便是沒有修為,也能料事如神,救我們一命!”

“在下覺得杜家之事定有內幕,我相信沈仙君!”

沈懷君嘴角微揚,挨個頷首謝過。

汙名澄清固然是好,不過眼下他的心境已然平和,他已經有了硯寒了。

“走吧。”沈懷君攜著少年,登上了仙舟。

仙舟本是柳齋派人來接他們回清霄門,守船弟子聽到命令後,轉頭開向鳳城。

沈懷君抽出柳齋的信,這信早早到了瓊花州,然因秘境便耽擱下來。

他看著紙頁的內容,不禁皺起眉頭。

“何事?”硯寒探過頭問。

“秦明徹眼睛瞎了。”沈懷君道:“柳齋懷疑沾染了魔蛾的魔氣,兼之情緒暴動,用了許多藥也不見好。”

“活該。”墨硯寒嘻嘻笑著。

沈懷君繼續向下看:“鐘玄南自請入清霄門修習?清霄門後繼無人,這倒是件好事。”

“白笙至今沒抓到,他是魔族,若真輕易抓到我還奇怪呢。”

他將信紙揉成一團,指尖燃火燒毀。

眼下,還需快些將餘毒排出。

鳳城依舊是祥和繁華,沈懷君高坐殿首,同花蕤講述秘境之事。

花蕤一掌拍向桌面:“杜嘯好歹是修真世家的後人,竟不顧緣由和妖族叛黨勾結,真真是丟了修者的氣節。”

沈懷君緩緩開口:“那孩子以為是我屠殺杜家,找我報仇呢。”

花蕤沈默下來,全家被滅門,的確很難令人接受,何況僅僅是個半大的孩子,常年下來自然會心態扭曲。

“仙君可有懷疑的人?”花蕤悄悄問。

沈懷君想了很久,才開口道:“之前心中未有人選,但如今有了。”

“誰?”

沈懷君一笑:“花蕤真君莫急,以後會有機會知道的。”

花蕤點點頭,擡手令小童將沈懷君帶至客房,明日準備溫泉浴。

許是承了鳳城的好意,沈懷君起身時,隨口一提:“花雲容如何了?還在被罰跪?”

孿鏡之事引起來好大的亂子,花雲容當時便被罰跪,之後的盛會便沒了他身影,不知道是不是還在被罰。

“沒有。”花蕤含笑道:“大師兄為鳳城兢兢業業,帶著小弟子們外出放風。”

花雲容竟然肯做這般普通瑣碎的事?真是奇怪,難道轉了性子?

沈懷君想著,跟隨小童走到了客房,一路上身後的硯寒意外沒出聲,他權當小鬼主在裝乖。

可一進門,小童離開後,硯寒抱著雙臂,神色冷冷地站在他面前。

“師尊還想著花雲容?覺得他指尖生花很漂亮?”

“不是,隨口關心。”

墨硯寒滿臉警惕:“當真是隨口關心?而是不是刻意關心?”

沈懷君笑笑,解開身後的大氅道:“如你所想,是刻意關心,又如何?”

說罷二指彈了下小鬼主的腦門。

墨硯寒上前,一把攬住仙君的腰身。

“師尊只能是我的。”

語氣委屈至極,仿佛沈懷君真傷到了他的心。

“好。”沈懷君搖搖頭,無奈道。

隔日,天清氣朗,沈懷君在小童的引路下,來到鳳骨山的溫泉,相傳泉眼是鳳凰眼珠化成,因此蘊滿了治愈靈力。

沿著玉磚堆砌的石階走上,池水清亮,熱氣蒸騰,水花泛起,反射著奇異的光芒。

“仙君自便,我等退下了。”小童隨即離開。

沈懷君解開衣帶,身著裏衣,緩步踏入池水,池水略燙,但進入的一瞬間仿佛被暖意包裹,他舒服得忍不住哼嚀一聲。

池水的四面八方游來許多道靈力,爭先恐後地鉆入肌膚,溫柔地治愈著被毒藥侵蝕的半殘經脈和血肉。

“鳳眼池,果然名不虛傳。”沈懷君合上雙眸,享受著身體的舒展。

而在他不註意的地方,墨硯寒偷偷解開了外衣,下水游到沈懷君身前。

仙君白皙的臉龐因池水的作用浮起薄紅,眉間舒展,享受的模樣令他忍不住想到那日的醉香紫枝叢中,這人唇角的紅潤更盛此時。

他不禁上前,輕啄一口仙君的唇瓣,雙手毫不客氣地攬住腰身。

“硯寒!”沈懷君睜眼反抗,濺起一道水花。

“師尊。”墨硯寒懶洋洋地回道,腦袋靠在師尊肩頭不肯移開。

僅在這一來一回的片刻,他已經揭開仙君被池水打濕的衣襟,肆無忌憚地揉搓著光滑細軟的肌膚,更是大膽向下探去。

水下的觸感不同以往,衣衫被打濕黏在身上,更凸顯出師尊的身姿。

沈懷君急忙制止住少年,擡頭向岸上看去,好在鳳城的小童已經離開,無人見到他們的動作。

“師尊別這樣小心,搞得好似偷.情似的。”墨硯寒道。

“你!”沈懷君幾乎氣笑了。

少年之前盡管有鬼主的脾氣,但性子單純不知世事,如今不小心開了葷,便一發不可收拾,腦袋裏總想著這檔子事。

“你真像個昏君!”沈懷君氣道。

“師尊忘啦?我鬼主就是如此。”墨硯寒大言不慚。

沈懷君正欲再責備,忽然道:“等等,鬼主?對了硯寒,你該告訴我真實姓名了吧?”

墨硯寒意識到自己一直隱瞞身份,氣焰頓時矮了三分,猶猶豫豫道:“我就叫硯寒,姓墨,不過姓沈也可以!我冠夫姓!”

說完,喜滋滋地動了動手指,他學乖了,不去逗弄前胸,反而在這人的後背停留,揉弄這尾骨的一處舊疤。

他也是昨日才知曉,原來師尊早年修劍道,身上留下不少傷疤,他尤其心疼尾骨處的舊疤。

沈懷君覆述著名字,忽而又問:“你為何救我?”

“當然是師尊長得美。”

沈懷君又道:“你一直陪在我身旁,為何又拜我為師?”

墨硯寒湊近了他的耳垂,輕聲道:“師尊需要雙修治愈身體,我修以雙魂術,拜您為師自然是為了增長修為,好治愈師尊。”

這話說得極其暧昧,他手指下移,想再做些什麽。

可沈懷君猛然擡首,若有所思:“所以,我以為自己在傳道授業解惑,實際上是在教徒弟怎麽上自己?”

差不多吧。墨硯寒心道,但看到沈懷君漸漸沈下臉,動作一頓,心虛移開手臂。

自己瞞著師尊做下這些事,難保師尊不會生氣。

果然,良久後沈懷君開口:“你以後......萬不再有事瞞著為師了。”

“嗯吶。”墨硯寒縮起頭。

溫泉湯浴,良辰美景,不幹點什麽真是可惜了,還是忍忍吧,等回清霄門,興許師尊就能放開了呢?他想著。

沈懷君浸了半日的鳳眼池,走出後只覺得渾身舒爽,輕快了不知多少倍,餘毒已清去不少。

“明日再來浸一日,便可全數排清了!”沈懷君笑道。

二人向客房的反向走,前面忽然走近一人,竟然是多日未見的花雲容!

花雲容正攜眾弟子走來,見到他立即附身行禮:“沈仙君。”

“雲容真君。”沈懷君回禮,這花雲容渾身上下煥然一新,重獲新生般,眉宇間英氣十足,不覆之前的懶怠。

沈懷君含蓄問起時,花雲容挺胸道:“當初花蕤罰跪,我跪了整整半個月,半夢半醒間忽然感悟了。”

“鳳城自魔帝手下幸存,得之不易,如今魔族再興,我一定要重振鳳城!不讓魔族有可乘之機!”他激情昂揚說著。

“好!”沈懷君高呵鼓掌。

原來花雲容在經過上次的一番歷練後,已經脫胎換骨,成為了位朝氣蓬勃的大師兄,真是可喜可賀。

花雲容偷偷瞧了一眼沈懷君,羞澀道:“仙君,不知道此時的我,可否入你的眼......”

話說著,身體一點點開始靠近,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沈懷君還未品出這話的意思,墨硯寒一個跨步,直挺挺地擋住了花雲容前面。

“鬼主?”花雲容慫了一瞬。

但面對心心念念的沈仙君,他仍是鼓足了勇氣,“此乃鳳城,便是鬼主來也要遵、遵循修仙界的禮法!沈仙君您說是不是?”

此時若是墨硯寒出手,定然會被沈懷君斥責。

墨硯寒並不入套,他悠哉悠哉地拿出一截尺子。

“師尊身中奇毒,容易受驚,需與外人保持距離。”墨硯寒將尺子橫在二人面前,念叨著:

“雲容真君離遠點,再遠點。”

“別磨蹭,我師尊受驚了你治麽?”

“再遠點,再遠點,雲容真君別冷著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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