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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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路輝一邊粗聲埋怨著,一邊邁開步子進了屋,“一個人跑這麽遠,我能放心嗎?”

他走近了,又將“火力”轉向路重越:“真不知道生你有什麽用,打小就不聽話,養到大翅膀更硬了,成天在外面野,八百輩子不給家裏打電話,可算打了一回,還沒好事情,大半夜的,折騰你媽大老遠地往醫院跑。”

路重越不敢接話,因為他心裏清楚,無論怎麽說,路輝都會覺得他在頂嘴,然後變得更生氣。

世上萬物,講究一物降一物,何愛英跟路輝過了半輩子,早就摸清他的底了。

她才不慣著路輝的臭脾氣。

攥緊路重越的手,何愛英示意他別怕,隨後沖著路輝道:“你嚷什麽,越越工作忙怎麽了,二十幾歲的小夥子不出去賺錢,難不成天天在你眼巴前蹲著啊?哪個不知道身體健健康康的舒服啊,他又不想生病的,走在大街上,遇不遇到流氓混混,誰又能控制得了?我發現你這腦袋是不是有點問題啊?這麽些年了,甭管出了什麽事情,就會瞎怪孩子,要不然就著這次機會,我給你也掛個號檢查檢查吧!”

通話時,路重越謊稱自己受傷是因為遇到了攔路搶劫的,並沒有和家裏說那麽多。

周勝凱的事情犯不上和父母講,說了只會白白給他們添堵,而且涉及到修祎,也沒法子說。

聽何愛英提到工作,他這才想起來,辭職的事得坦白——他還是每月給母親轉錢,但數量和之前不同了,遲早會引起懷疑,到那時突然知道他已經沒有那麽高的收入了,何愛英一定會擔心他的生活,還不如趁此機會說了。

再一個就是,現在何愛英著急確認他有沒有事,顧不上其他的,等過後回過勁來,肯定要去找醫生問問他的治療記錄。這東西嘛,醫生沒有幫著隱瞞的道理,到時候她也會知道兒子之前生過病。

路重越覺得,自己現在還能清醒著和何愛英說話,總比到時候做完手術昏迷著,讓醫生告訴她那些,沖擊來得小一點。

“媽,”他猶豫著,緩緩說道,“其實我這回受傷……本來不嚴重的,是因為我之前得了一次病,身體才會有點弱,不然不至於這樣。”

一聽兒子生病了,何愛英眼裏的心疼呼之欲出:“怎麽回事啊越越?”

路重越笑著安慰她:“就是……工作太忙了可能,長時間作息不規律,凝血功能不正常了。不嚴重,真的,只要不受傷基本沒事,而且我辭職了,好好休息了一段時間,現在都調理好了,媽你別擔心。”

話題這麽一轉移,路輝本來都不用繼續挨何愛英的罵了,可他偏要不應景地插了一句:“你就是吃不了苦,找借口。誰不工作?誰不辛苦?”

何愛英聽不得這話:“你有本事,你能吃苦,開過幾年軍用飛機就鬧不清楚自己是個什麽人物啦?退伍以後你掙過幾個錢?越越才工作了四年,已經當上機長了,你知道是什麽概念嗎,就是你這種啥也不懂還啥都要說幾句的人最討厭了。”

路輝懵了,半晌拉著臉:“我又不知道他工作幹成什麽樣了,他也不和我說。”

想了想,他更不悅了,嘟囔道:“憑什麽你就知道……”

“我是他媽,當然知道。”何愛英白了他一眼,“和你說得著麽?”

路輝臉都急紅了:“怎麽說不著了,我還是他爸呢!”

何愛英點點頭,動作極其敷衍:“嗯,嗯,可不是麽,從小到大都不會誇孩子一句的爸,越越沒和你說真是太不應該啦!”

“你……”路輝吃癟,說不過何愛英,他便掉轉槍頭罵路重越,“狼心狗肺,家裏供你吃穿,供你讀書,工作賺錢了怎麽一點都不往回拿的,生病住院倒想起我們來了!”

路重越幹張了張嘴,還是沒說話。

何愛英更得意了:“怎麽沒拿,越越給我轉過好多錢,工作以後一個月都沒落下。”

說罷她拍拍路重越的手背:“兒子,那些錢媽都給你攢著呢,辭職不怕的,以後咱們也不做飛行員了,身體搞壞了,賺多少錢都彌補不回來。咱們年紀輕輕的,做什麽工作都能行,媽絕對支持你。別理你爸,有我治他呢。”

60.

聽著父母鬥嘴,路重越又無奈又想笑,不過也得益於此,病房裏的氣氛沒有那麽沈重了。

他還是感激路輝的——要不是路輝“找罵”,何愛英也不會那麽快從擔心和難過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其實,路重越心裏很不是滋味。

就算何愛英不說,經歷過開顱手術,他也就與飛行員這個工作再沒有緣分了。

原本的進可攻退可守,變成了被動想別的辦法和出路討生活,心境肯定會變得不一樣。

醫院加急為他安排了手術,時間定在一早上,黃斯琪到時,路重越還沒從手術室出來。

她跟著護士的指引,找到手術室,看見了同樣等在那裏的何愛英和路輝。

瞧這架勢,路重越應該又會錯過修祎的電話了,而且這次更不好瞞不過去了,黃斯琪愁眉苦臉地琢磨了半天,末了決定還是和修祎直說,大不了後面幾天就是辛苦點,通過賀澄,頻繁匯報路重越的情況唄。

她攥著手機想事情,正入迷呢,沒註意到旁邊兩人一直打量著她的眼神。

何愛英忍不住好奇,也不想自己瞎猜了,幹脆直接問:“姑娘,你是?”

通過年齡大致猜到了他們的身份,黃斯琪回神:“哦,您是……小路的媽媽是吧,阿姨您好,我是他朋友。”

路輝別過頭,用眼神示意何愛英多問幾句,並做口型輕聲道:“女朋友吧?”

何愛英狠狠瞪了路輝一眼,沒有理會他的“請求”,而是對著黃斯琪微微一笑,就不再多說什麽了。

路輝不死心,開口道:“姑娘,你是哪裏人?”

黃斯琪被問得一楞:“本市的。怎麽了,叔叔?”

“哦,哦,沒事,”路輝似乎很滿意,“那你是做什麽的?”

黃斯琪這下明白過來是什麽情況了,她無奈地笑笑:“啊,也在航空公司,我和路重越是大學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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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節奏變拖沓了,很多寶應該感受到了。是這樣,佩子從12月中要開始施行新制度了,短佩以後不能超過3w,這本由於早就超了,後續何去何從我已經和編輯溝通過了,會修改分類。這直接影響了我原有的計劃,可能因為心裏知道並開始默認這些事了,寫的時候我就不由自主會慢下來,開篇那種傷痛文學的氛圍也一下子就搞沒了。我現在就是處於一個什麽狀態呢,感覺很可惜,但是能力不夠、也不想從頭修改了——確實還挺喜歡開篇那種氛圍和節奏,想要保留,但後續讓我保持一致,出於各種原因我也真的是做不到了。

目前來看,我只能順其自然,把剩下的流水賬寫完,一直以來大家都很包容我,我非常感激,無論後續如何調整,航站樓正文依舊全部免費,蟹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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