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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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亦可這一覺睡到了下午,中途還迷迷糊糊地醒來過幾次,手往旁邊抓,只抓到了冰冷的空氣,總覺得要做什麽重要的事,卻又被夢魘壓住了半點都想不起來。

等到將醒的時候,連簡單地彎彎手指察覺一下左手的存在都無法做到,斷肢差不多也就這種感覺吧。

“嘶。”

陳亦可費勁地扭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是一顆腦袋橫在了她的臂膀上,估計是一直枕了好幾個小時,才導致左手血脈不通暢沒了知覺。

陳亦可連忙用另一只手把那顆格外沈重的腦袋扒拉開,這會神經慢慢蘇醒過來,陣陣麻意便如針紮般一點點刺痛起來。

眉頭狠狠蹙起,生理淚水不自覺地流出來,陳亦可連忙坐起來,這下好了,不止是左手,就跟昨晚去偷搬了別家卡車一樣,整個身子都腰酸背痛起來,哪哪都不舒服,陳亦可只能抽著氣擦掉眼淚。

被推開的腦袋是唐洲樂,迷迷糊糊地抓著被碰的地方睜開眼,就看到陳亦可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樣子,睡意瞬間散去。

“臥槽臥槽臥槽!”

“陳陳你怎麽了?”

陳亦可眼淚汪汪地嗔怪了唐洲樂一眼,看上去可憐極了,話卻是聽不出來一點可憐,“你減減肥吧,比豬還重,我的手都要被你壓斷了。”

“減什麽肥,標準身材好嗎?”唐洲樂故意挺了挺胸,再仔細一看,這下也反應過來是自己不雅的睡姿讓陳亦可遭罪了,嘟嘟囔囔道,“怎麽我和蘇璀一起睡就沒發生過這種事情嘛,都怪你太矮了。”

“嘶。”陳亦可揉捏著自己還有些僵直的左手小臂,翻了個白眼,“剛醒來我懶得跟你吵,幾點了?”

“離下午一點差幾分鐘。”

“下午一點了?”陳亦可錯愕地瞪大眼,總算想起來自己在睡夢中都惦記著的事情,連手都不顧了,起身到客廳找手機,找了半天才在蘇璀的小包裏找到。

昨晚明明說訂的哄鐘是五點,可是四點就有沈麋發來的第一條消息。

沈小米:早

沈小米:姐姐我起床了

沈小米:姐姐?

沈小米:……

沈小米:姐姐我出發去集訓營了

沈小米:姐姐,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沈小米:姐姐對不起。

沈小米:我錯了

沈小米:……

沈小米:我到集訓營了。

沈小米:手機要交給老師,姐姐我不能再給你發消息了

沈小米:姐姐,兩周後再聊,千萬別不理我

從四點到六點,短短兩個小時,足足有134條消息。

陳亦可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小孩,什麽事都沒做錯,在道什麽歉吶。

原本在廚房做午飯的熊億筱被陳亦可在客廳翻找手機的動靜吸引過來,一手拿著筷子一手端著盛滿蛋液的碗慢悠悠地攪拌,問道:“怎麽了?”

陳亦可有些沮喪,“那個集訓營就放半天假,小孩今早又被關進去了。”

“哦,不知道還以為人小孩坐牢成勞改犯去了呢。”熊億筱興致盎然地挑了挑眉,說道。

陳亦可反駁:“你才勞改犯呢。”

才勉強爬起來的唐洲樂只簡單套了一件絨外套,半個身子倚在客房門框上,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叫了一聲:“熊媽媽~”

熊億筱一邊打著蛋液一邊往廚房走,“行了,既然醒了就都來跟我一起做飯,中午吃火鍋。”

“陳陳去,我就不去謔謔廚房了。”唐洲樂簡單掃了一眼,“蘇蘇還沒醒吶?”

熊億筱:“嗯,還在臥室睡覺呢。”

“好嘞,那我去叫她起床。”

拿著手機還有點不知所措的陳亦可緊跟著熊億筱進了廚房,“熊熊。”

“諾,把這菜擇了。”熊億筱丟給陳亦可一盆菜,“你家勞改犯下次放出來是什麽時候?”

陳亦可老老實實幹活,老老實實回答:“兩個周後。”

“哦,她是數學還是物理來著?”

“物理。”

熊億筱正在切菜,聞言停下危險的動作想了想,“我記得我有個朋友原本是省隊裏的老師,但是今年調到京城了,好像就是物理的。你想的話我問問他,幫你傳個話?”

陳亦可眼睛一亮,隨即又沈下來,“芝麻大點的小事。”

“能把你愁成這樣的可不算小事。”熊億筱笑起來,“不過你要是真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你。”

忙於做菜的熊億筱也懶得再問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輕飄飄地丟下一句。

“你自己決定哈。”

“哦。”陳亦可擇了一會菜,又擡頭問,“你那個朋友可以幫忙給東西嗎?”

熊億筱失笑:“你可真是給根桿子就往上爬。”

陳亦可低下頭繼續擇菜,掐著腔調撒嬌:“可不可以嘛~”

“晚點我打電話問問行了吧。”

“菜都準備得差不多了,你去看看那兩個人。阿樂嘴上說是去叫人起床,這麽好半響沒動靜了,估計是自己也跟著又躺下去了。”

正如熊億筱所說,才走到門口的陳亦可就通過沒關緊的門縫裏看到唐洲樂又跟蘇璀窩在一塊在美滋滋地睡回籠覺。

陳亦可毫不留情地掀開了棉被,瞬間打破了這副恬靜美好的畫面。

下午四個人坐在一塊美滋滋地吃了頓火鍋看了場電影,這個瀟灑的周末就差不多了,拿上東西準備著各回各家。

臨走前陳亦可還不忘拉著熊億筱嘀咕嘀咕:“明天,不,晚上,晚上我就發給你。你什麽時候給你朋友打電話?如果可以寄東西的話一定要給我發消息啊。”

脾性極好的熊億筱都被難得話多起來的陳亦可給哄得嗡嗡的,無奈道:“你這麽急的話還不如把自己打包寄過去。”

陳亦可還真的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遺憾地看了眼工作表,說道:“不行,我這節是大課,找不到人代課。”

在一邊認真聽明白事情的蘇璀狐疑著神情,來了句:“陳陳以前談戀愛也這樣嗎?我怎麽沒印象。”

自然是,沒有的。

之前提過,陳亦可從來沒有主動追過人,也看不懂或者說是懶得懂別人有意無意地暗示暧昧。

第一段感情是對方一見鐘情,一上來就把話說得明明白白,之後在陳亦可駐唱的期間積極主動地送酒送禮,哄得整個酒吧的員工和常客都知道了。

在出國前陳亦可就意識到自己只會對女孩子產生好感,正好有個合適的戀愛對象出現,長得不錯身材也好。陳亦可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處上了,雖然結局並不是很美好,但也還算得上是和平分手。

第二段感情就有點糟糕,對方是陳亦可兼職的上級,典型F國人,浪漫理想主義者。才相處沒到兩個月就跟陳亦可提出了開放性|關系,在被拒絕後還進行了一段時間的騷|擾,最後是由熊億筱出面解決的。

第三段感情就是媽寶女謝夢了。

第四段,第四段還在開發中,成不成功不一定,但很特殊。

特殊到陳亦可為了短短的一段話糾結至零點,寫寫劃劃。

等到過幾天,當李老師趁著午休時間主動找上來的時候,沈麋還有些迷惑和疲倦。

因為在這短短的幾天裏,通過張琳如的幫助下沈麋更進一步地了解到關於安安的事情,種種跡象都在表明她當初身為朋友的粗心與失責。

於是沈麋又開始失眠了,雖然不會影響到白天的事情,但表現出來的精神頭總歸能讓人看得出來不太好。

“這是你的一位朋友托我交給你的。”於李老師而言是大貴人的熊億筱難得打電話來拜托一件事,李老師樂得幫忙,將只有巴掌大小的快件遞給沈麋,“沒想到你還和熊姐認識啊。”

熊姐?

沈麋微微瞇了瞇眼,在腦子裏搜尋起人名,她所認識的人裏姓熊的就只有熊億筱。

啊難道是

手指不自覺地抓緊嚴嚴實實方方正正的小包裹,沈麋其實很想當場就將快件拆開以確認自己的猜測,但眼下只能禮貌地答應著李老師的話,“嗯嗯。謝謝李老師。”

“聽說你最近狀態不是很好?”實際上李老師是知道了沈麋總是去心理室的事情,剛剛又註意到沈麋走路有些虛浮的樣子,於是擔憂地說道,“如果有什麽問題一定要跟老師說,適當地減輕學習壓力,知道嗎?”

“好。”

拿到東西後的沈麋就像疊加了一層凈化buff,一掃之前不良狀態,快步帶風地走回宿舍,把門一關。

蹲在床頭小心翼翼地拆出包裹,是一盞小罐的香薰,瓶身是浮雕的,夜晚點亮應該會有漂亮的星空效果。

還有一張手寫的小卡片。

“香薰是助眠的,小寶貝好好學習,不要多想。”

陳老師的字不像沈麋的字圓幼可愛,而是蒼勁有力的行楷體。

沈麋越看越覺得好看,愛不釋手,就像是捧著什麽心愛至極的物什一樣。

小卡片上還帶著點點香味,慢慢地沾染到指尖上,又逐漸彌漫到空氣中,味道自然清淡,好聞極了。

看了幾分鐘,沈麋才不舍地松開小小的卡片,夾進最近幾天閑暇時在看的《千年一嘆》裏面。

再把精致好看的香薰放到了床邊的小書桌上,拿著打火機一副想點又不想點的架勢,險些把自己的手指點燃了,矛盾得眉頭都緊緊蹙到一塊。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抱歉,臨時有事忘記放存稿箱了(跪下)

第一天上課,哎還是一整天都能躺在床上的感覺舒服啊湊

感謝在2021-03-0617:16:24~2021-03-0821:29: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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