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強行裝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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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允陶即將試鏡的劇本名字叫做《來歷不明》,電影講的是一個名叫顧淮的孩子。

顧淮從小被父親家暴,被同學霸淩,孤立。

顧淮的家庭十分貧困,父親酗酒,賭博,家暴妻子和兒子是家常便飯,母親身上經常青紫一片,傷痕累累。

在他升高中的那年暑假,母親終於不堪受辱,趁著父親熟睡的時候舉起了菜刀,隨後自己也服毒自殺,只留下顧淮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生活著。

顧淮就這樣自己過了兩年,雖然日子清苦但是懷算過得下去。

但是這兩年中,有一個叫彭傲的同學,一直無休止地欺負他。

顧淮家境優渥,父親是高官,在當地很有權勢,身邊常年跟著一群擁護他為大哥的小團體。

學校的老師明知顧淮一直被他們欺負,卻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管。

還美其名曰,這孩子從小被他爸打慣了,皮糙肉厚,耐打。

有他在,不用擔心彭傲他們那個小團體再去欺負別的孩子了。

當眾羞辱,心情一不好就對他拳打腳踢,學校的雜物間和沒有監控的天臺,一般的同學平時去也不會去的地方,顧淮卻最常光顧。

在這群人日以繼日的折磨下,顧淮最終發展出了精神問題。

一個轉學生出現在了顧淮平靜卻痛苦的生活中。

他叫何光,長得高大健壯,和他瘦小的身形完全不同,會擡著頭走在陽光下,看上去自信又陽光。

在隔壁班,會等他放學,會在他被人欺負的幫他反抗,會和他躺在床上,陪他度過每一個難眠的深夜。

顧淮感覺到了幸福,但他並不知道,自己只是生病了,這個名叫何光的夥伴只是他幻想出來的人。

他並不存在。

鐘以誠看著劇本,蹙起眉頭,雖然還沒有告訴祝允陶這個本子自己就是為他挑的,但是這個何光,誰來扮演比較好呢?

他把圈裏合適的人都拿出來,挨個想了一遍,也沒想到到底誰更合適。、

看著祝允陶用心鉆研劇本的樣子,鐘以誠決定問問他。

“陶陶,你覺得誰適合來演劇本裏何光這個角色。”

祝允陶擡頭看向他,思考片刻道,“這個角色不容易選,其實男主角顧淮的角色也不容易選擇。”

“新人演員容易沒演技,閱歷也不夠,但有經驗的演員往往年紀偏大,外形上可能不合適。”

鐘以誠的視線停在劇本上,點頭道,“你說得對,但是顧淮這個角色必須用新人演員,我相信一定能找到那塊璞玉,然後把他打磨成寶石。”

祝允陶看著鐘以誠,安靜了一會兒才篤定地開口,“那我一定要做鐘哥嘴裏的那塊璞玉,希望能有被你打磨的機會。”

鐘以誠被祝允陶的說法逗笑了,“什麽叫打磨你。”

祝允陶也跟著他瞇起眼睛,“哥你怎麽打磨都行。”

聽到祝允陶這麽說,鐘以誠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麽,他移開了目光,掩飾什麽似的清了清嗓子,繼續問,“那在你心裏,內娛有適合何光的人選嗎?”

祝允陶,“要有演技,形象還要貼合的演員,大概也就只有一個了。”

他盯住鐘以誠深邃的眼睛,眼中帶著細碎的光亮,“鐘哥,我覺得只有你合適。”

鐘以誠啞然失笑,他扶額道,“我,三十歲的人了,去演高中生?也不怕人笑話,陶陶,別開玩笑。”

祝允陶認真地解釋自己的看法,“但是何光的存在本來就不合理。”

“他本來就是主角在困境中幻想出來的人物,他的身上要有主角憧憬的特質。”

身材高大,陽光自信,等等,這些都是合理存在的。哥,你的狀態真的特別好,只要到時候改改造型,再把你身上成熟內斂的氣質收一收就完美了。”

祝允陶的眼睛裏亮晶晶的,黑白分明的眸子裏寫滿了真誠。

鐘以誠看得心頭一熱,竟然覺得小朋友說的還挺有道理的。

其實更深層的原因是,他剛又仔細翻了一遍劇本,發現精簡版劇本最後面竟然是幾場露骨的床戲。

鐘以誠眉毛下壓,不自覺地摩挲著下巴,頓時生出了一種不願意讓小朋友為藝術獻身的沖動。

他自己在這方面無所謂,塑造人物嘛,越貼切越好,但是一想到他要和別的男人共同拍攝這同樣的戲碼,鐘以誠渾身都寫滿了拒絕。

祝允陶見他表情奇怪,以為他覺得自己的建議有些冒犯,於是急忙道歉,“對不起鐘哥,我不是專業的,都是亂說的。”

鐘以誠擺了擺手,解釋道,“沒事沒事,我只是想打了其他的一些事,你的意見很好,我非常讚同。”

說完他站了起來,“你好好準備試鏡,我相信柳導會喜歡你這麽認真的小孩兒的。

“加油,有問題隨時問我。”鐘以誠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上去換衣服,一會兒區公司。”

“好,鐘哥再見。”

說完這些,鐘以誠上樓換了一身全黑的西裝。

經過祝允陶身前時,他從包裏拿出一串鑰匙,交道他手裏,“這是家裏鑰匙。出門記得鎖門,車庫裏的車隨便用,還有開車記得帶駕照。”

走到家門口時,他又回頭囑咐道,“中午不用折騰午飯,營養師到時見就會過來。”

祝允陶被他的

沒想到鐘哥竟然這麽會體貼照顧人。

出門後,鐘以誠撥通了鐘母的手機。

“媽,讓羅姨過來住幾天吧,最近比較忙,需要羅姨來幫幫忙。”

鐘母正在和羅姨一起侍弄著插花,“這話真新鮮,你不是一直不願意讓人照顧你嗎?不是說你不需要?”

鐘以誠解釋道,“家裏來了客人,我不太方便照顧。”

鐘母心思活絡,一聽到這裏,就知道自己兒子可能有情況了,“你告訴我,是什麽樣的客人啊?”

她抽了一只玫瑰繼續道,“你這個木頭性子,身邊成天沒個親近人,唯一一個關系好的越野好像也去國外了吧?”

電話那頭,鐘以誠呼出一口氣,只能無奈承認道,“沒錯,就是陶陶。林總,您對這個答案滿意嗎?”

鐘母修剪著花的長度,笑著給身邊的羅姨遞了個眼神,“前來那改天你還說不會主動,轉眼就把人家拐到家裏去了,你還真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行了,我幫你問問羅姨,看看她願不願意過去。”

羅姨一臉慈祥地笑著,點了點頭,“夫人,我明天就過去吧。”

鐘母對著鐘以誠道,“行了,聽見了吧,羅姨明天過去,沒事那我就先掛了。”

掛斷電話後,鐘母忍不住笑出了聲,“羅姐,我和你說呀,你過去了,可一定要好好撮合撮合他們兩個,以誠他早就陷進去了還不放開了追人,真是急死我了。”

羅姨也笑成了一朵花,“放心吧夫人。”

鐘以誠抵達公司的時候,柳仲年早就做在他辦公室裏等他了。

鐘以誠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老柳,你怎麽舍得出門了?”

柳仲年在客座上白了他一眼,“我是專門過來譴責你的,才剛當上老板幾天啊,就這麽壓榨合作方?”

“真是沒見過你這樣的資本家。”

鐘以誠不理解的看向他,“一個星期之內安排試鏡很難嗎?”

“場地、資金、人,你要什麽我給你什麽,還有什麽好顧慮的?”

柳仲年呼出一口氣,嘆息道,“就是最後這個條件,人。”

“不過,我說的不是工作人員,而是來試鏡的演員。”

“現在不比你剛出道那會兒,我的劇本才發出去半個月,這麽短的時間,那些新人演員們誰能準備好這個角色,可能連人物心理還沒理解到位呢!”

鐘以誠向後仰去,靠在了椅背上,“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演員自己不拿這個劇本當回事,難不成還要一直靠我們這些制作方給他們留機會嘛?”

柳仲年解釋道,“話不是這麽說的......新人演員入戲都比較慢,應該多給他們一些機會,這可是我準備沖獎的作品,自然要好好準備。”

說話間鐘以誠已經翻開了桌面上堆積的文件,拿出鋼筆簽名,“已經半個月了,再加上一個星期,二十天總歸夠了吧,他們沒準備好那是他們沒把這件事當回事,總歸會有用心認真的演員,等進組了,你再好好教他也不遲。”

“行了就這麽定了。”

話說到這裏,柳仲年也不好再說什麽。

過了一會兒,鐘以誠忽然停了筆,擡頭道,“對了,暫停何光呢個角色的選角吧。”

柳仲年非常不理解蹙起眉心,“為什麽啊,一邊著急開始,一邊暫停,你怎麽還區別對待呢?”

鐘以誠又拿起筆,雲淡風輕道,“何光那個角色,我要了。”

柳仲年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拔高聲音道,“鐘以誠你要不要臉?”

“你也真好意思,你大聲讀一讀這劇本上的七個大字《來、歷、不、明、的、少、年》。看見最後兩個字了嗎?”柳仲年的手指把劇本封皮戳的嘟嘟作響,“少、年!”

“你一個三十多的老油條在這兒裝什麽嫩呢?”

柳仲年被他氣的直喘氣,指著他的鼻子罵,“讓你當個選角導演之一我接受,但是讓你當另一個主演堅決不行!”

“你臉皮怎麽那麽厚呢!”

柳仲年罵累了,坐在椅子上平覆呼吸。

鐘以誠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罵夠了?”

他用手撐著下巴,看向柳仲年,“你是覺得我的演技不行,還是什麽地方不可以,嗯?”

柳仲年看著他那張絲毫看不出年紀的臉,不禁咽了咽口水,他還真不能說這張臉不合適。

“皮膚狀態,體態,氣質我可以改,其他的也可以靠妝造,有我幫你穩基本盤,你怎麽還這麽挑三揀四?”

“等等!”柳仲年終於反應過來了,他捋了捋唇上的小胡子,後知後覺地分析道,“又是要親自選角,又是要當主演,你不會是看上人家哪個年輕演員了吧?”

“鐘以誠你行啊,我倒要看看你這只老牛想吃哪根嫩草了。”

“你粉絲怎麽吹你的?如果世間有佛,那一定就是你的模樣,不沾情.,不惹世俗,這麽多年零緋聞。”

鐘以誠臉上有些掛不住,“你想多了,我就是為了保證質量。”

“跟我還瞞著!”柳仲年見他還是嘴硬,不忿道,“你不告訴我,我就對著報名名單挨個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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