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27 18:16:52 本章字數:8598

果然啊……

不管淩老板這個套是不是套，他都必須要咬牙咽到了肚子裏。蝤鴵裻曉

掛完電話，宋毅做出了言情小說裏，只有女主或者女配才會做出的動作，單手支著下頜，擡頭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真正的欲哭無淚啊。

雖然他宋毅清心寡欲有一段時間了，但是，這也不代表他喜歡和一個男人同住啊，而且這個男人還是同行的周維可。

想起自己曾經在他面前上演的那些無厘頭的戲碼，就別扭的不得了，何況還是讓他和自己住在一起。

淩漠不是個長舌頭的人，自然不會把周維可經歷的不愉快告訴他。

或許是一個大男人當街做這樣的姿勢，實在太過於罕見，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人群裏，時不時有人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宋毅對著暮秋不算毒辣，溫脈脈的太陽深深凝視了一會兒，這才收回目光，甩了甩頭發，大步朝不遠處的汽車走去。

有些事，他雖然看著心有埋怨，但是，他還是會去做，誰讓發出這個命令的是他最最尊敬的淩老板呢。

鉆進車裏，宋毅發動引擎，稍微考慮了一會，他就把車朝一家賣場開去。

宋毅從一樓的洗化區選好東西，沒再多逛，直奔二樓的收銀口結賬。

正無趣地排著隊，一個有點熟悉，卻又不算太熟悉的聲音傳到耳邊，他側過臉看去，於是看到了只有幾面之緣的劉一刀。

想到他對葉晨身上的毒有幫助，又想到自己還沒和他真正的切磋過，他走出排了好幾分鐘的隊，朝他走去。

看著那個男人剛毅的側臉，他正想開口，卻在看到他手裏拿著的東西時，楞了楞。

劉一刀手裏拿的不是別的，正是一瓶潤滑劑，他不僅看的仔細，而且還在問一邊的導購員效果怎麽樣。

導購員很年輕，外加上劉一刀長的也不錯，那張年輕的臉龐一下就紅了，“先生，我也沒用過，如果你還女朋友的話……”

宋毅嘴角露出鄙夷，這意思也太過於明顯了，現在的女孩子還真不是一般的開放了。

這時，劉一刀也感覺到了宋毅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側過臉朝他看來，對看到是他，似乎有那麽一瞬間的驚訝，不知想到了什麽，短暫的驚訝過後，他眉目間渲染上了高興。

宋毅被他驟變的表情，弄的一頭霧水，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感覺，他看到自己就像在某件事上看到了希望。

呵，怎麽會有這個念頭，宋毅用力甩了甩頭，不讓自己再不著邊際的亂想下去。

劉一刀放下手裏的潤滑液朝，緩步朝宋毅走去，他對宋毅伸出手，“宋院長，好久不見。”

宋毅看著伸在眼前的手，很想伸出手去和他握住，但是，想到他剛才拿過什麽，似乎又有了心理障礙。

正是因為學醫的，他比起尋常人，在某些方面是有潔癖的。

劉一刀看著他的眼睛，好像猜到他在想什麽，輕聲一笑，把垂在半空的手收了回去，朝他手裏的購物籃看去，“宋院長買這麽多東西啊。”

宋毅撇撇嘴，“是啊。”

真的是跟淩漠在一起時間長了，宋毅心裏總有作弄別人的念頭，比如現在，在回答完劉一刀後，他朝他的手裏看去，看到空無一物，撩起唇角，問：“劉醫生，你怎麽什麽都沒買。”

他的話，看著是正常的詢問，其實呢，卻帶著赤露露的調侃，無非就是暗指自己剛才看到他拿潤滑液的事了。

劉一刀臉上沒有任何尷尬，甚至於連任何一絲波瀾都沒有，神色沒有任何起伏，仿佛剛才即便拿的是虐待工具也很正常一樣。

劉一刀這麽平靜的反應，不由讓宋毅暗暗咋舌，毒醫果然和他們這些普通醫生不一樣。

劉一刀淡淡道：“不知道宋院長今天有沒有空？”

宋毅不假思索道：“有空。”

前幾次宋毅想了許多辦法去約劉一刀都被拒絕了，這次他主動開口，為了他的淩老板娘，他怎麽都不會為了所謂的面子而拒絕。

劉一刀笑的詭異，“有些事，我想去宋院長那裏談，不知道方不方便？”

宋毅總感覺劉一刀忽然對自己這麽熱絡不正常，但是，想到自己一個男人，又不是個一般的男人，也就沒多想什麽，點頭，沈聲道：“好，不過……可是要麻煩劉醫生等我結好帳。”

劉一刀沒說話，直接退後幾步，雙手一攤，做了個無所謂的表情。

……

礙於周維可一直不開口說話，葉晨只能憑借那三個月自己對他的了解，給他點了份南瓜粥。

淩漠結束了和宋毅的通話，推門進來時，葉晨點好的粥和小菜也剛剛送上來。

他笑著摸了摸葉晨的頭發，在她身邊坐下，“都點的什麽啊？”

葉晨把那份海鮮粥推到他眼前，“給你點了海鮮粥，給維可點了南瓜粥，我自己嘛……白粥……”

淩漠再次笑了笑，收回手，從砂鍋裏舀起一勺放到瓷碗裏，端起來後，他沒有著急著吃，而是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葉晨好奇道：“怎麽了？”

“老婆……”男人的聲音怪怪的，似狡黠，又似委屈。

看他不繼續說下去，葉晨徹底失去耐性，如果不是怕嚇到另外一邊的周維可，她真的會把筷子朝桌子上用力一拍，然後怒吼，“你到底怎麽了？有不滿的直接說！”

朝另外一側，恍如沒聽到他們兩個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在喝南瓜粥的周維可看去，曾經是多麽陽光的人，現在變成這樣，葉晨心裏說不出的難過。

深深吸了口氣，轉過臉朝淩漠看去，她沒有發火，而是低著聲音，很輕柔地問道：“是不是我點的粥不和你胃口？”

“不是。”男人舀起一勺送到嘴裏，含了一會兒才咽下去，卻是眉頭微微蹙了蹙。

“很難吃？”葉晨舀起一勺送到自己嘴裏，咽下去後，說：“很好吃啊。”

“老婆，我沒說這粥難吃啊。”男人說著，忽然就湊到她耳邊，他在自己的妻子耳邊小聲嘀咕了句什麽，外人沒聽到，他的小妻子卻是小臉漲得通紅。

“你！”葉晨紅著臉，張大眼睛狠狠瞪著身邊的男人，幾秒鐘後，也湊到他耳邊。

隨著她那句耳語，剛才還洋洋自得的男人，轉眼臉上就垂下無數條黑線，不戰而敗。

他的妻子卻已經不再理會她，給默默喝著南瓜粥的周維可夾去一筷子菜，柔聲道：“維可，別光喝粥，吃點菜呢。”

聽到是葉晨的聲音，周維可才側過臉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低下頭，繼續吃自己的。

看著那一幕，淩漠唯有一聲嘆息，越發覺得自己那個電話打的正確。

……

吃好後，當走出餐廳，淩漠去取車，葉晨和周維可就站在餐廳門口等。

淩漠的速度很快，沒等葉晨開口對周維可說上一句話，他的車已經出現在了身邊。

在某些方面，淩漠也算是個比較紳士的男人，在某些方面，他又是小氣的要命，比如眼前，他讓周維可坐到車後座上後，阻止了葉晨坐他邊上。

葉晨沒說話，直接朝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看去，意思很明確，她肚子這麽大了，根本不適合再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男人卻是固執起來，只朝她肚子看了一眼，就不由分說的拉上她的手，硬是要把她塞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葉晨掙紮了下，沒任何效果，到最後，看她反抗的厲害，淩漠幹脆把她抱起，直接塞到了副駕駛位置上。

車窗的貼膜很深，從外面看不到裏面，從裏面卻是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外面，所以那兩個為了位置拉拉扯扯的人，並沒看到車裏人的表情。

那雙幽黑的瞳仁，雖然真沒了往日的靈秀，但是卻也不像剛才那樣呆滯著，他深深看著窗外那個舞著兩只手掙紮的女人，眼底閃過的不是覆雜，而是一種難以言語的情愫。

等副駕駛室的門被人打開，他閉上了眼睛，頭歪著靠在車後椅上，白皙的面容，依然幹凈好看，卻已看到不一絲陽光。

隨著那個霸道男人的一句，“乖，坐好了。”

包廂裏他們兩個的悄悄話跳躍到腦海裏，男人說：“老婆，這粥裏加了很多壯——陽的藥材，你真忍心看著我痛苦嗎？”

女人道：“壯——陽而已，你不是有兩只手嗎？有什麽好痛苦的。”

呵呵，他在心裏暗暗的，真心實意地笑了起來，為自己，更為……葉晨能夠真正的得到幸福。

……

淩漠發動引擎，這次的車速，估計是他開車以來保持的最慢的了，開了將近四十分鐘，車才緩緩開進“映山華庭。”

葉晨提出自己和周維可在樓道口就下車，淩漠一個人去停車。

淩漠沒有立刻同意，而是朝不遠處的三樓某個窗口看了眼，才應聲同意了。

他堅持讓葉晨坐到副駕駛上，為的就是放慢速度，拖延時間，然後給宋毅足夠的準備。

拉好手剎後，他剛要下車攙扶他身懷有孕，行動已經很不方便的妻子，卻沒想到，他的手才碰到安全帶的扣子，他的小妻子已經推門下去了。

“小氣”的他，不滿的冷哼了一聲。

這聲輕到不能再輕的冷哼，被他的小妻子聽到了，當即遭到一個白眼。

淩漠只當看沒到，斜著眼睛朝別的地方看去，葉晨也懶得再理會他，走到車後面打開車門，招呼周維可下車。

從決定讓周維可搬到她這裏，她就已經想好了，讓他暫時先住在嬰兒房裏。

周維可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也沒碰她的手，自己下了車。

淩漠朝反光鏡裏看了看，眼神有些奇怪。

……

除了幾個小時前，葉晨也有段時間沒來了，她扶著樓梯邊朝上走，邊對周維可說：“維可，只能先麻煩你住在小一點的房間裏。”

周維可低低應了聲，沒有說其他的，只是按照她步子的大小，慢慢朝樓上走去。

葉晨也沒再說什麽，繼續朝樓上走去，有些傷，她知道不是一時半說好就能好的，時間是這樣世界上最好的良藥，她相信只要時間過的夠長，周維可還是會變成以前那個陽光俊朗的大男孩。

葉晨不會預測未來，如果真的能預測到的話，她一定不會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能保護到他，把他帶到這裏來；更不會妄想著用時間來治愈他斑駁的心傷。

這個世界上，有萬般事，千般的人，卻如同沒有後悔藥一樣，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如果”兩個字。

……

葉晨拿出鑰匙開門，推開防盜門後，她沒有先走進去，而是拉上周維可的手，一起走進屋子裏。

周維可是第一次走進這間房子，眼睛裏帶著孩子一樣的好奇，四下打量起房子，看的出來，裝修這間房間的人很用心，簡約中卻不失時尚。

葉晨拉上他的手，走到一間房門緊閉的門口，伸手推開，“維可，只能暫時委屈你睡在這裏。”

周維可抽回手，張大眼睛，慢慢的朝眼前的嬰兒房走去，墻壁是粉粉的藍色，兩張一模一樣的嬰兒床並排而放，很溫馨。

這些軟軟柔柔的東西，刺的他一個大男人，也是見過了無數嬰兒的婦產科專家，眼窩酸酸的。

葉晨走到他身邊，好像看出他的肩頭在顫抖，正想湊到前面去看看，他卻大步朝陽臺走去。

葉晨沒有跟上去，她知道周維可在哭，轉身，默默地退出嬰兒房，還反手帶上了門。

葉晨剛走到客廳裏，淩漠就開門進來了，裝著很隨意的這麽一看，沒看到周維可，心裏有些高興，看來宋毅的辦事效率真是越來越高了。

很快，葉晨的一句話，打消了他所有的竊喜。

她說：“淩漠，我想讓維可暫時先住在嬰兒房裏。”這不是商量，只是在告知。

淩漠楞住了，“他……你的意思是他還在這裏？”

葉晨不明白他為什麽這樣的表情，嘆息一聲，朝房門緊閉的嬰兒房看去，“他在裏面。”

淩漠心頭直冒火，強忍著怒氣問葉晨，“宋毅有沒有來嗎？”

“宋毅？”葉晨搖頭，“他為什麽要來？”

沒等她話音落下，她才走進來還沒幾分鐘的男人，又開門走了出去。

砰的下，關門聲傳來，葉晨感覺自己左眼皮跳了跳，左災右財，腦海裏忽然跳出這樣一個迷信的說法，她沒開門去看，而是揉著左眼朝沙發走去。

真的累了，她坐到沙發上後，就閉上了眼睛，迷迷糊糊間，她竟然睡了過去。

半睡半醒間，感覺有人走了過來，在她身邊站了會兒後，身上就被人蓋上了東西，頭一歪，最後一點意識也離開她，沈沈的睡了過去。

或許是因為背靠在沙發上睡的，葉晨睡的很不安穩，她做了好多的夢，夢裏出現了好多張臉，可是……

她是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的，等她有些困難的睜開眼，夢裏的人和事，她都不記得了。

睡醒的大腦，再次滯後幾拍，看著在眼前晃蕩的人影，葉晨不由地伸出手揉了揉眼睛，那張令人作嘔的面孔，如果真要再次出現，她多麽希望是在夢裏。

夢醒了，也就蕩然無存了，可是……強撐著從沙發上站起來，腳步有些踉蹌的朝不遠處站在虛掩著的防盜門外面的四個男人走去。

淩漠，宋毅，周維可還有劉一刀，不同的面容，卻是那麽清楚的倒影在眼眶裏。

都說男人和男人之間有他們自己的處理方式，女人喜歡的吵架從來都是他們所不齒的，男人解決問題，一般都喜歡直接用拳頭。

眼前，這四個男人卻是逆反著常規，不是在打架而是在吵架。

葉晨耳邊只在響著嗡嗡聲，她已經聽不到他們在吵什麽，雙手握住耳朵，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聲，“你們別吵了！”

看到突然出現的葉晨，淩漠臉色驟然一變，朝她大步走去，“老婆，沒你的事，乖，先回家去。”

葉晨眼前升騰起一陣霧氣，透過濕漉漉的水霧，她定定看著自己的丈夫，指著滿眼陰鷙戾氣的劉一刀問：“淩漠，他怎麽會在這裏？”

如果她沒有年紀大到已經老年癡呆的話，她記得很清楚，這裏的住戶，都是一房一卡，沒有人帶，他根本進不來。

她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淩漠，那聲“宋毅有沒有來”依然歷歷在耳，怎麽不叫她多想。

“他啊……”淩漠伸出手想象過去那樣替葉晨攏一下垂在肩頭的碎發，“是來找宋毅的。”

在他的手即將碰到自己時，葉晨朝邊上躲了躲，淩漠的手落空了。

剛睡醒的大腦雖然會有幾秒鐘的滯後，但是他們吵架的那些話，她多多少少聽了一點進去。

“淩漠！”葉晨咬牙喊著他的名字，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你當我是白癡還是弱智，我都聽到了！”

“老婆……”淩漠舉在半空的手，就那樣僵在那裏，眼底閃過覆雜。

“淩漠，這兩個孩子，如果你真的要，等出生後，我就會讓人把他們給你送回來。”葉晨用力籲了口氣，卻沒再看身邊的男人，腳步邁出，徑直朝其中的一個男人走去。

她朝那個男人伸出手，聲音輕柔的仿佛一陣春風拂過湖面，“維可，你照顧了我三個月，這下該輪到我來照顧你了。”

周維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張幹凈清秀，卻透著決絕的小臉。

葉晨笑了笑，伸出手，一把拉住他，沒再朝任何一個男人看去，徑直朝樓梯下走去。

“維可，不要怕，有我在，再也不會讓人傷害你。”

周維可沒有說話，只是順著她的腳步朝樓下走去，現在發生的一切，不都是他夢寐以求的嗎？

為什麽……他心裏反而一點都不高興了呢？是因為覺得自己已經骯臟了，還是……

劉一刀帶著譏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淩漠，你看，過去我的真的是太高估你的魅力了，你哪裏有我的小師弟討女人喜歡。”

葉晨只當沒聽到，拉著周維可的手，步子沒有慢分毫。

當她推開樓道口的那扇防盜門時，一聲怒吼從上面傳來，“滾！”

那聲音是淩漠的，帶著驚天動地的怒意！

葉晨臉色依舊淡淡，沒有任何反應，走到小區外面時，她側過臉問身邊人，“維可，我們去你的家鄉好嗎？”

周維可一直黯淡的眼睛，在瞬間亮了起來，只看了葉晨一眼，就馬上底下頭，囁嚅著嘴角，低低地吐出三個字，“可以嗎？”

葉晨心底鈍痛，臉上強擠出一絲笑，“當然可以。”

走到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葉晨等周維可坐上去後，自己才俯身要鉆進去，司機看著她，說話了，“這位太太，不好意思，我不能載你。”

“為什麽？”葉晨一只腳已經放進車裏。

“眼看年底快到了，我不想惹事。”司機語重心長地說。

葉晨語塞，這叫什麽意思，怎麽載她就變成惹事了。

她正想開口說點什麽，那邊，已經坐下的周維可也推開車門走了下來，“不載就不載，有什麽了不起的！”

周維可說完這句話，就狠狠的，用力的甩上車門。

出租車司機在罵了兩句後，就揚長而去。

周維可本就是個很人心腸，愛打抱不平的人，更何況剛才那個司機針對的還是葉晨，怒從中來，忘了自己表現出的反常。

葉晨淡淡看著他，唇角噙著的笑意不由加深了許多，周維可感覺到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就朝她看去，這一看，臉一下紅了，撓撓頭，正想開口，葉晨卻說：“維可，我發現自己什麽時候做的決定都有可能是錯的，唯獨這次，我真心覺得自己做對了。”

周維可避開她的眼睛朝遠處看去，“晨晨……”

他懂她話裏的意思，把他剛才那個本能的反應，當成了離開劉一刀後的“恢覆”。

從唇齒裏輕輕喊出最心愛女人的名字，他卻沒有再說其他的。

這個城市的出租車不知道怎麽了，一看葉晨是個大肚子，都拒載了，理由相似到令人發指，葉晨快生了，那麽遠的路程，他們可擔當不起任何的風險。

最後，葉晨和周維可只能再次去了“巖新”。

房東看到是他們，很客氣，當葉晨委婉的表示可能要晚點付房租，她一口就答應了。

在這個世態炎涼的社會，房東太太的大度熱情，多多少少慰藉了一下她心裏的悲涼。

……

“劉一刀，你這個王八蛋，你甩別人也算了，玩陰謀居然玩到老子頭上了！”等葉晨一離開，宋毅揮起拳頭就朝劉一刀打去。

劉一刀頭一偏，躲開了，陰鷙的眼睛裏放出冷颼颼的寒光，“宋毅，我甩你就就甘心被甩啊，說到底，還不是你太笨！”

話說完，仰起頭，一陣冷笑中，他已經朝樓梯下走去。

等人都走盡後，宋毅才鼓起勇氣朝自己的淩老板看去，“淩老板，對不起。”

這是這麽多年來，他第一次對淩漠說出三個字。

真的是他大意了，連累他的淩老板再次被淩老板娘誤會了。

淩漠垂在身邊的手握緊成全，宋毅感覺到一陣冷風，他沒有躲避，站在原地，閉著眼睛等待屬於他的懲罰。

許久都沒有感覺到痛，他睜開眼看去，淩老板強勁有力的拳頭，在離他鼻子半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淩老板……”宋毅聲音難得的有些哽咽。

“下不為例！”淩漠收回拳頭，冷冷丟下這句話後，就轉身朝身後的房子走去。

緊繃成線的心，一下放松，他感到這麽冷的天，他的背心裏有冷汗劃過。

看著淩老板緊閉的房門，宋毅心裏閃過濃濃的自責和愧疚，深深吸了口氣，他就朝自己的房子裏走去，幾分鐘後，當他坐在沙發上，好一番吞煙吐霧後，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胡彪，幫我個忙。”

掛完電話，宋毅又點燃一支煙，向來桀驁的人，臉上很難得出現了蕭肅。

……

一到“巖新”，葉晨感覺周維可的精神明顯好了許多，而小鎮上的居民聽到他們又回來後的消息，紛紛上了門。

有人說：“周醫生，你怎麽一聲不響的就走了，上次我二兒媳婦生產多虧了你。”

又有人附和道：“是啊，我女兒難產也虧了你，我們還沒謝謝你呢。”

等那幫熱情的居民走後，不算大的房子裏，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雖然不貴重，都是些日常吃的用的東西，卻也是感動了葉晨，也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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