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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支走開葉晨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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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拿出眼藥水,飛快地給自己滴上了幾滴。

效果不錯,等葉晨走到她身邊,她回頭看去,眼眶又通紅通紅,兩滴分不清是眼藥水還是眼淚的液體順著眼角滾了下來。

”鳳鳳,聽我的話,到一邊先冷靜一會兒。“葉晨額頭上滲出細小的汗珠,臉上掛完著急,看的朱鳳鳳一陣愧疚。

不過,當想到淩漠要端木宇幫他,肯定有他的道理,而且肯定是為了葉晨好,她狠狠心,就甩開她的手,”我的事,不要你管。“

葉晨張了張嘴,剛想開口,一個男聲比她更早響了起來,”你的事,既然嫂子不能管,那我能不能管。“

葉晨循聲看去,看到就像橫空蹦出的端木宇,徹底驚呆了,這速度也太快了點,她懷疑,他開的不是汽車,而是火箭。

話又說回來,這樣霸氣又男人的端木宇,葉晨還真是第一次看到。

朱鳳鳳眼中有絲怒火一閃而過,雙手叉腰,從排隊的人流裏走了出來,直朝不遠處的男人走去。

眼看,她就要來聲河東獅吼,端木宇,你敢這麽跟老娘說話,吃雄心豹子膽了,卻在看到站在一邊膛目結舌地葉晨時,驀地改變了方針政策。

在葉晨的註視下,她放下叉在腰上的兩只手,兩只垂在身邊,有些不知道去處的手,在稍稍思忖後,就握成空拳,直朝端木宇胸口打去,聲音嬌嗔,”你真壞,你去哪了?“

很顯然的,演彪悍戲,朱鳳鳳很擅長,演這樣的苦情戲,她是個外行,連帶著臺詞都是要有多蹩腳就有多蹩腳。

葉晨定定看著,整個人已經由一開始的膛目結舌,變成了呆若木雞,這哪裏是在質問,簡直就是在撒嬌調情。

事實證明,葉晨的審美觀和普通民眾,基本一致,朝端木宇和朱鳳鳳看去的人,大都的表情都和葉晨一樣。

第一百三十八:都付之一炬

更新時間:2013-1-16 20:41:35 本章字數:8644

葉晨走了過去,輕輕咳嗽了下,以示提醒,“鳳鳳,有什麽話,我們回去再說哈。豦穬劇曉”

朱鳳鳳也感覺到了別人投來的異樣眼光,她雖然一向臉皮厚,大庭廣眾,上演這樣的戲碼,還是不好意思了起來,把頭深深的埋進端木宇的胸口,甕聲甕氣地說:“端木宇,我們走吧。”

三個人,頂著其他眾人或詫異,或驚愕的目光,直朝電梯走去。

叮咚一聲,電梯門很快打開了,葉晨擡起腳,率先走了進去,因為在想心事,她一直低著頭,沒當心和正要要從電梯裏走出來的人,迎面碰撞了一下。

葉晨回神,擡起頭剛想道歉,卻在看到那個人的長相時,驚呆住了,太像了,除了年紀,發色還有膚色,五官基本是一模一樣。

躲在暗處的劉一刀,對眼前這張臉,自然也是熟悉的,下意識地朝她的雙腿看去,很快確定眼前人到底是誰。

“這位太太,你大著個肚子,以後走路還是要看著點路。”男人嘴上揚起似笑非笑的淺笑,說出來的話,更是寓意幽深,話裏有話。

葉晨自知自己錯在先,也覺得這樣盯著別人看,是很不禮貌的事,在收回目光的同時,也道起了歉,“剛才真不好意思。”

男人伸出手,彈了彈被葉晨撞到的肩膀,“沒關系,以後當心就是了。”

跟在葉晨身後的朱鳳鳳,聽到這裏,當即炸毛了,朝前兩步,就站到葉晨前面,“你還是不是男人,即便是我朋友沒看到你,不小心碰了你一下,你也沒必要這樣糾結著不放吧!”

朱鳳鳳眼睛看著葉晨,話卻是在罵眼前的男人,她正罵的起勁,站在她身後的端木宇拉了拉她的衣袖,低聲勸道:“鳳鳳,別說了,我們走吧。”

朱鳳鳳轉過頭朝身後人狠狠瞪了一眼,然後基本像是升騰著兩簇火苗的眼睛,直勾勾地朝正被她痛罵的男人看去,然,當看清站在眼前人的模樣,她張開的嘴巴,就保持住本來的模樣,嗓子裏卻發不出一個字。

已經緩過神的葉晨,已經知道朱鳳鳳震驚當場的原因,拉上她的手,走進電梯裏,端木宇緊緊跟在後面。

電梯門外,一張似曾相似的臉,隨著兩扇慢慢合上的門,被隔出所有人的視線。

直到走出電梯,朱鳳鳳還保持著沈浸在自己思維裏的模樣,葉晨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鳳鳳,你怎麽了?”

朱鳳鳳這才緩過神,側臉看著葉晨,眉頭皺了皺,“晨晨,你有沒有發現剛才撞的那個男人很像一個人。”

葉晨點頭,輕輕“嗯”了聲,說道:“是不是和明珠的父親很像?”

朱鳳鳳恍然大悟的哦了聲,然後連連點頭,“對,除了皮膚和頭發的顏色,兩個人的五官真的基本是一模一樣。”

葉晨若有所思的低下頭,那邊,朱鳳鳳還在自我糾結的嘀咕,“真的好奇怪,兩個不是一個國家的人,怎麽長的會這麽像?”

葉晨沒再開口,更沒告訴她,明珠的父親,之所以是外國人的模樣,是因為整容了。

在走出醫院大門時,她再次回頭看了一眼,心底的惶恐,卻是越來越強烈。

外面天氣熱,端木宇提出他去開車,她們在原地等的建議,朱鳳鳳和葉晨都沒有反對。

端木宇拿出鑰匙,正要朝停車場走去,似乎想到了什麽,轉過身,看著後面的兩個女人,說:“這個世界上長的像的人多了去了,不要再多想了。”

葉晨和朱鳳鳳被他的一句話弄的一頭霧水,不過,還真的沒有繼續討論下去。

端木宇轉身朝停車場走去時,腳步不算快,似乎是想聽清身後兩個女人在討論什麽,他已經做好決定,如果她們還在剛才那個男人的長相上糾結,他一定會拉著朱鳳鳳一起去取車。

他是男人,在朱鳳鳳面前表現的再怎麽無能,思維也是比她要縝密很多。

夏天的風,帶著陣陣灼熱,吹到耳邊的還有兩個女人竊竊的私語,確定她們已經把話題轉移到等會怎麽懲罰他上,苦笑一聲,他加快腳步朝停車場走去。

看著端木宇的背影,生怕朱鳳鳳回去後,真的變著法子折磨他,葉晨開始語重心長地勸道起來。

醞釀好的,既照顧到朱鳳鳳的面子,又能盡最大力幫端木宇開脫的勸解之詞,還沒等完全說出來,朱鳳鳳已經不耐煩地打斷她,“晨晨,不要再念叨了,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葉晨嘆了口氣,“鳳鳳,我這不是念叨,而是有的時候,對待男人真的要像對待抓在手裏的沙子一樣,往往抓的越緊,有可能流失的就快。”

朱鳳鳳癟癟嘴,“最最親愛的葉大小姐,我知道了。”

朱鳳鳳故意誇張口氣說的“葉大小姐”深深刺痛了葉晨的心,她擡頭朝遠處看去,聲音飄渺到仿佛根本聽不到,“鳳鳳,其實我不姓葉。”

“啊……”朱鳳鳳又是大驚小怪的一聲驚呼,“你剛剛說什麽?”

葉晨收回目光朝她看去,正想開口,端木宇的車已經停在身邊,葉晨把所有想說的話,都咽回肚子裏。

等坐上車,朱鳳鳳還在葉晨剛才無意說的那句話上糾結,正想開口,葉晨卻說:“端木宇,麻煩你前面靠邊停車。”

朱鳳鳳問:“晨晨,你不陪我去選照片了嗎?”

葉晨笑著搖搖頭,“不了,你們自己去吧,我還有點事,先下車了。”

朱鳳鳳還想堅持,卻被端木宇阻止了,他說:“嫂子,還有事忙,我們就不要強迫她了。”

最後朱鳳鳳雖然心裏有點不大高興,還是讓葉晨下車了,目送端木宇和朱鳳鳳走了後,葉晨攔下輛出租車。

一上車,沒等司機開口,她已經說出了一個地址。

她要去的地方,正是昨天傍晚沒能去成功的東郊墓地,隨著車輪朝前的疾馳,眼前的景色也慢慢的開始荒涼,聳立的高樓漸漸被平房替代,霓虹燈也轉變成了郁郁蔥蔥的大樹。

也許真的血緣,會讓人心有靈犀,越是接近墓地,葉晨心裏越難過,那是一種難以用言語表示出來的感覺,左胸膛裏的那顆心,仿佛被人用尖針在戳,明明已經痛到極點,卻連一聲痛都喊不出來。

司機朝朝反光鏡看了眼,發現她的臉色不大好,問道:“這位太太,你是不是不舒服?”

葉晨強撐著搖搖頭,“謝謝你,我還好。”

司機又朝反光鏡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模樣。

葉晨察覺到了,問:“師傅,有什麽話,你就說吧。”

司機猶豫了一下,“這位太太,這可是你讓我說的啊,要是讓你不高興了,可千萬別怪我。”

出租車司機這樣對葉晨說話,自然有他的道理。

別看他只是個開出租車的,因為每天見識到各種不同的人,看人反而一向比較準,尤其是葉晨肩膀上背的那只包,雖然看著很普通,他卻知道那是全世界限量版的,能背起這樣包的人,肯定非富即貴。

不管後座上的人,是富裕還是尊貴,都是他所得罪不起的,有了那個心態後,講話隨之也謹慎了許多。

葉晨淡淡笑了笑,“沒事的,有什麽你就說吧。”

“這只是我的個人建議,你要覺得荒謬,可以當我沒說。”司機再又做了一番解釋後,才切入正題,“你大著肚子,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去東山。”

“為什麽?”葉晨疑惑地朝反光鏡看去,從她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司機倒影進去的眼睛。

司機朝放光鏡看去,看著她的眼睛,一聲嘆息,“你這是第一胎吧?”

葉晨點頭,“是的。”

司機又問:“家裏沒老人家吧?”

葉晨想了想,又點頭,“沒有。”

“那就難怪了。”司機以一個過來人的態度,長長籲了口氣。

“難怪什麽?”葉晨再次擰眉,只覺得他越說自己越糊塗了。

“難怪你不避諱那些東西。”司機又朝放光鏡看去,和葉晨的目光在鏡子裏碰撞時,他的眼神格外認真,“我告訴你啊,在咱們這個地方,其實有個不成文的風俗。”

葉晨沒說話,本靠在車椅上的後背,在不知不覺中,卻已經挺直了起來。

司機顧自朝下說道:“孩子在長出牙齒以前,晚上是不可以抱出門的。”

葉晨真的沒想到自己精神保持緊張了那麽久,只得到這樣一句不痛不癢的話,不覺莞爾,“師傅,那都是過去的迷信說法,根本沒什麽科學依據的。”

司機不讚同地搖搖頭,“不要光說什麽科學,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許多科學都解釋不了的事,我之所以這麽相信,完全是有親身體會。”

接下來司機把他兒子小時候經歷的事,當故事一樣說給了葉晨聽。

在他繪聲繪色的描述中,葉晨考慮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去墓地,當司機問她去哪裏時,她猶豫了一下,報出了一個地址。

半個小時候後,橘白相間的出租車,穩穩當當地停到了警察局家屬區,付錢下了車,葉晨深深吸了口氣,就拿出手機。

她翻開通訊錄,點開裏面的一個號碼,正是好久都沒看到的陳如玉。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悠揚動聽的彩鈴聲,就是一直沒人接聽,葉晨看著不遠處的那道鐵門,站在鐵門邊上的兩個年輕保安,終究還是沒有走過去的勇氣。

把手機放回包裏,剛轉過身,身後就有人在叫她,“嫂子。”

葉晨回頭,於是看到了手裏拎著購物袋的陳如玉。

天氣這麽熱,那丫頭滿臉通紅,額頭上還掛滿汗珠,氣色比起以前卻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葉晨笑了笑,這大概就是愛的力量。

看葉晨站在原地,定定看著她,陳如玉大步朝她來,“嫂子,你是來找我的吧?”

葉晨沒有否認,點頭,低低應了聲,想起了什麽,她問陳如玉,“肖堯在嗎?”

“外面這麽熱,有什麽事去家裏再說。”

葉晨沒拒絕,在陳如玉的帶領下,很順利的走進了警察局的家屬大樓。

肖堯不在,事實上,自從晉升成副局長以來,他晚上都很少有時間在。

葉晨是個聰明人,從醫院裏包紮好傷口沒看到陳熙,再到後來淩漠說的那些話,已經猜到那兩兄弟,已經去找過顧碧麗了。

於是在接過陳如玉遞來的水杯時,她開口問道:“小麗,最近有沒有回家?”

那個家,自然指的是陳家。

陳如玉似乎很不想提到那個家,微微皺了皺眉,口氣清冷地說:“沒有。”

聽她這麽一說,外加上她的表情,葉晨也沒在這個話題上延伸,把水杯送到嘴邊,輕輕呷了口,“小麗……”

最近發生的事,實在太多,她想說的也很多,卻在喊出她的名字後,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嫂子,你不要說了,最近發生的事,我都知道了。”陳如玉坐到她身邊,朝她的隆起的小腹看去,眸光閃過柔和。

“你都知道了?”葉晨驚訝。

“是啊,我都知道了。”陳如玉點頭,臉上漾過幸福,“肖堯現在有什麽事都會告訴我,我已經知道你有個姐姐的事,也知道明珠被她殺了的事。”

聽到這裏,葉晨下意識地就反駁,“明珠不可能是她殺的。”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你這麽善良,你的親姐姐怎麽可能會殺人呢?”陳如玉附和道。

兩個女人又聊了一會兒,葉晨沒等來肖堯就起身告辭,等走到門口,陳如玉拉住她的手,似乎這才發現她手心纏著繃帶,一陣驚訝後,沒問原因,只說:“嫂子,我也是才知道大哥經歷了這麽多,你一定要相信他是愛你的。”

看著她急切的神情,葉晨笑了笑,溫聲說道:“我知道,先走了啊。”

陳如玉替葉晨開門,門才由內拉開一條小縫隙,一個語調飛快的男聲已經落到屋子裏兩個女人的耳膜上。

那聲音是肖堯的,他說:“如玉,你大哥可能遇到麻煩了,快幫我把床頭櫃裏的槍拿過來。”

遲遲聽不到屋裏的動靜,肖堯飛快推開門,這一看,徹底傻眼了,生平第一次恨自己那張嘴,怎麽會這麽大意的。

陳如玉還處在震驚裏沒緩過神,站在她邊上的葉晨卻已是奪門朝外跑去,肖堯眼尖手快,也不管逾越不逾越,一把就拉住她,“嫂子……”聲音是急切裏帶著點慌張。

“你放開我!”葉晨轉過臉,看著肖堯的眼睛,一字一句。

肖堯牢牢抓著她的手臂,就是不放,“嫂子,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葉晨沒有再掙紮,瞪大眼睛看著肖堯。

也許是葉晨眼睛裏的惶恐,讓肖堯不忍淬睹,他避開葉晨的目光,朝站在另外一邊的陳如玉看去,“如玉……”他朝陳如玉使了個眼色。

陳如玉了然,很快走到葉晨身邊,“嫂子,你不要著急,你要相信我大哥的本事。”

呵,葉晨勾起唇,自嘲地笑笑,她能不相信他她嗎?

腦海裏一閃而過的那個念頭,終於印證成了現實,那個八百萬美元,果真是綁匪勒索的紫薇的贖金,而那個所謂部隊打來的電話,其實正是綁匪打給他的。

肖堯觀察了下她的神情,輕聲說道:“嫂子,其實,淩哥不告訴你,也是為了你好。”

如果不是抓到一個小偷,從他嘴裏知道這件事,他也還被蒙在鼓裏。

葉晨沒有再說話,身體卻顫抖的仿佛是秋風中的落葉,良久,她空著的,情況相對也比較好的右手,一把反抓住肖堯的手臂。

“肖堯……”這麽一開口,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澀啞的仿佛龜裂開的泥土,“求你帶我一起去。”

冷靜下來,她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淩漠去哪了。

肖堯想了想,貌似自己不答應,也沒法脫身,於是點點頭,“嗯,嫂子,帶你去可以,不過你要先把這件衣服穿上。”

肖堯說著把手裏拎著的袋子遞給了葉晨,葉晨拿過一看,裏面放的是件軍綠色的衣服,葉晨雖然從沒在警察和部隊這樣的系統待過,電視小說看多了,自然也知道這件軍綠色的衣服正是傳說中的防彈衣。

把袋子朝肖堯遞去,連連搖頭,“我不要。”

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硬要跟肖堯去,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妨礙了他,怎麽還好意思,去穿他的防彈衣。

肖堯堅持,“嫂子,你不穿上,我就不帶你去。”

最後,葉晨只能穿上,男式的防彈衣,即便是她的小腹已經隆起,依然把她安安全全的罩在裏面。

陳如玉不放心,提出也想跟去,卻被肖堯阻止了。

陳如玉一貫聽肖堯的話,這次同樣的也聽了,目送葉晨和肖堯下樓,陳如玉感覺自己太陽穴突突地直跳。

關上門,正想趴到窗戶口看葉晨和肖堯,她的電話響了,看到是陳家別墅固定電話打來的,眉頭不由緊了緊,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聽了起來,“餵……”

她才要開口,那頭已經傳來顧碧麗的哀嚎聲,透過她的聲音,陳如玉甚至可以想象到她頓足捶胸的模樣。

硬壓下不耐煩,開口問道:“媽,你怎麽了?”

那麽彪悍強勢的人,忽然間哭成這樣,非但沒引起她的憐憫,反而讓她心生出了厭惡。

電話那頭的人,明明是她的親生母親,她卻壓抑不住心底最深處,對她的厭惡。

顧碧麗又哭了好一陣,才開口,把陳熙怎麽對她的事,誇張地說了遍,到最後,說到陳熙打算把她送養老院時,好不容易消停下去的痛哭聲,再次飆升了出來。

陳如玉只感覺腦門一陣疼,“媽,你和他不是一直很好嗎?怎麽會鬧僵到這個地步?”

聽出她口氣裏隱隱約約的埋怨,顧碧麗止住哭,一聲嘆息,事到如今,有些事,她也不想繼續瞞下去了,於是,一口氣把陳熙的身世都告訴了陳如玉,在拉攏自己親生女兒的同時,也算是解釋了,為什麽小時候冷落了她,重視了陳熙。

陳如玉徹底驚呆了,隨著年歲的增長,她的確覺得淩漠和陳熙越長越像,卻從沒想到他們兩個是真正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顧碧麗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那頭又傳來,“如玉啊,媽媽知道媽媽對不起你,在小時候為了討好陳戰國冷落了你,但是,你是媽媽的親生女兒,唯一的孩子,媽媽怎麽會不愛你呢。”

這麽些年,一個人漂流在外,陳如玉在看人方面也一向比較準了,她沒被顧碧麗煽情的慈母愛所觸動,而是直接問起了另外一件事,“當年肖堯忽然間不見,是不是你去和他說了點什麽?”

事情發展到這步,顧碧麗已經沒有回頭之路了,不管陳如玉會不會去問肖堯,她都承認了,“媽媽這也是為了你好,當年他家已經落敗,而你……”

陳如玉厲聲打斷她,“而我是什麽?你想說我是陳家的小姐,陳熙配不上我,還是一切都是為了我好?”

這麽多年,她一直在怨恨陳熙,原來都怨錯了人。

她言語裏的諷刺和譏誚,是那麽的赤裸裸,顧碧麗在電話那頭,膛目結舌,巧舌如簧的她,在親生女兒面前,一時竟然說不出其他的話。

事實上,陳如玉也不會再給她開口說話的機會,電話吧嗒一聲,直接就掛斷了,有這樣的母親,真的很悲哀。

手拿著傳來忙音的電話,顧碧麗腳下一軟,整個人毫無任何力氣的就朝沙發上倒去,管家走了進來,看到癱倒在沙發上的女主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朝她走去。

顧碧麗掀開眼睛朝站在邊上,戰戰兢兢的人看去,“有事嗎?”

管家緊了緊肩膀,顧碧麗這才看到他肩膀上背著的包裹,“你要走?”

管家沒敢看她的眼睛,聲音有些惶恐,“夫人,我老家打電話來了,讓我……”

“滾,你們都給我滾!”顧碧麗忽然歇斯底裏地咆哮起來。

管家打了個哆嗦,沒提結半月工資的事,一溜煙地就朝門外跑去。

在走到別墅外,他才抖了抖肩膀上的包裹,朝著別墅淬了口痰,解恨的咒罵兩句,才揚長而去。

像是具毫無生氣的屍體呆呆坐在沙發上,不知道過了多久,顧碧麗才動了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環顧依然晶壁輝煌,卻已空蕩蕩,了無生氣的別墅,心裏湧起一股殤然。

呵呵,她忽然想起自己父親說過的一句話,人生在世,不必計較的太多,因為等你看穿的那天,才會真正的發現,什麽都是空的。

是空的,什麽都是空的,費盡心思得來的丈夫,所謂的兒子,所謂的女兒,都是空的。

一個人背影佝僂的站在奢華的別墅裏,仰天狂笑,笑著笑著,直奔廚房而去,幾分鐘後,隨著一聲巨響,陳家別墅燃起了熊熊大火。

從有人看到火光到報警,再到消防車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都在半個小時內,不過,大火終究無情,半個小時而已,卻已讓奢華精致的別墅,付之一炬了。

……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A市,再次熱鬧了起來,原因無他,只因為一夕間被大火燒成灰燼的陳家別墅和淩漠,那個讓無數女人癡迷,無數男人痛恨的男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好久沒有新聞爆料的各路記者,更是扛著攝像機,手拿話筒,齊刷刷地蹲在部隊外面,如果不是部隊大門外有黃色警戒線,他們只怕早闖了進去。

即便如此,依然嚴重影響了部隊的紀律,部隊政委找不到淩漠,只能直接找來淩漠的勤務兵。

年輕的小戰士,高喊了“報告”,就推開會議室的門,發現除了淩漠這個團長,其他六大常委都在,腿肚子都打顫了,楞在門口,硬是能再說出一個字。

整個部隊,除了淩漠以為就是最大的常委,他已經有四十多歲,是帶兵出身,就是那種鐵骨錚錚的漢子。

他看著門口的小戰士,沈著張臉,直接問:“淩團長人呢?”

小戰士聲音顫抖,“報告政委……我不知道……”

“荒唐!”一直不服淩漠的副團長拍桌而起,“你是他的勤務兵,難道連他去哪了都不知道?”

小戰士又打了個戰栗,都快哭出來了,“報告副團長,我真的不知道。”

副團長還想訓斥兩句,比較善於做思想工作的處長插上了話,“你多久沒看到他了?”

他換了個問話的方式,還真得到了希望的結果,小戰士歪著頭想了想,很認真地說:“事實上,從淩團長到部隊以來,我一共只見過他三次。”

副團長再次借機發作,“袁政委你看看,他哪裏有做團長的樣子,怪不得我聽說自從前天起,就再也沒人看到他在部隊出現過。”

端起茶杯用力喝了一口,繼續義憤填膺,“不就是幫著破了個案子嗎?有什麽了不起的,直接空降成為團長!”

袁政委冷颼颼地朝他看去,“謝副團長,請註意你的言行舉止。”

第一百三十九: 有歡樂有愁

更新時間:2013-1-17 21:24:56 本章字數:7396

那個副團長心有不甘的癟癟嘴,小聲嘀咕了兩句,終究沒再說什麽。蝤鴵裻曉

袁政委朝小戰士揮揮手,“你先下去吧。”

小戰士後背一挺,行了個標準的軍禮,中氣十足,嗓音嘹亮的說了聲“是”後就退出了會議室。

沒人知道六大常委關上門後,又商量了些什麽,部隊一如既往的紀律森嚴,沒有因為少了一個團長而有任何的改變。

不過部隊門口蹲點的記者卻是被高大威猛的糾察給驅散了。

肖堯帶著葉晨匆匆趕到西郊時,說晚也不晚,說早,卻也不算早。

打開車門下車,就看到了淩漠的車停在那裏。

葉晨感覺心糾成了一團,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由腳底下朝渾身竄去。

肖堯看她臉色忽然間變的很不好,說:“嫂子,要不你先別進去了。”

這次的行動,他沒通知任何人,算的上是他在處理私人事情,其實葉晨不跟進去,他反而要輕松許多,至少不用再想著多保護一個人。

葉晨仰起頭,對著半空,也不管這個天的空氣,有多麽灼人,閉上眼睛,就是深深吸了一口,“你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肖堯“嗯”了聲,從腰間拔出什麽東西,滿臉戒備的就朝不遠處的廢棄廠房走去。

葉晨就這麽站著,良久,才顫抖著睫毛,慢慢睜開眼睛,她沒有坐回到汽車裏,而是朝廠房的另外一側走去。

有件事,這個世界上,除了她估計還真沒人知道了。

年少時,有時放學早了,不想早早的回到沒人理會的葉家,她一個人常常會找個地方躲起來,這個地方,說來巧的很,就是西郊廢棄的廠房。

肖堯剛才走的是正門,而她繞到邊上去走的是一個小門,那個小門很小很小,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走的越近,葉晨心裏越是荒蕪,有血有肉的心,在瞬間仿佛變成了一塊荒蕪的土地。

很安靜,很安靜,傳到耳邊的除了呼呼的風聲,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響,正是因為太過於安靜,葉晨反而覺得很不正常。

葉晨朝門縫裏看去,不覺皺起了眉頭,從她角度,剛好是片視覺盲點,她什麽都沒看到。

擡起還在星星作疼的手,葉晨看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著,她慢慢推開了那扇門。

手剛碰到門上,耳邊卻傳來一聲劇響,心裏的荒蕪被惡寒替代,沒多想,直接推開門。

滿眼的紅色,鮮紅鮮紅的那種,能不紅嗎?那都是人的血,而且都是淩漠的血。

葉晨很想走上前去,但是,在頃刻間,卻是連提腳的力氣都沒有了,她瞪大眼睛,大到眼珠都快迸出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她孩子們的父親,她曾經的丈夫,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擋住了朝紫薇射去的子彈。

單衣上破出一個洞,殷紅的鮮血正從那個小洞朝外留著,汨汨潺潺,不去看那刺眼的紅色,真的只當是一股溪流在靜悄悄地淌著。

葉晨從不知道自己暈血,這一刻,卻著實是驚駭了一把,胸腔裏的一口氣沒喘上來,她感覺渾身無力,大腦混沌一片,在陷入昏迷前,她感覺自己被人接住,耳邊傳來肖堯那熟悉的驚呼聲,“嫂子……”

嫂子!

多好聽的稱呼,可惜……在意識徹底抽離開事,她竟然勾起唇,自嘲地笑了笑。

……

陳如玉接到警察局打來的電話,才知道陳家別墅著火了,關上煤氣竈上正燉著的雞湯,就趕去陳家別墅,站在警戒線外,看著快燒成廢墟的別墅,陳如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帶著口罩的警察,從廢墟裏擡著副擔架走了出來,擔架上雖然蒙著白布,依然看出人形,毫無疑問,那個只能用人形來形容的人,就是一個小時前,打電話給她的顧碧麗。

再怎麽痛恨,再怎麽無情,說到底,終究是自己的親生母親,陳如玉沖了上去,“媽……媽……”她對著擔架上的人影,急切地驚呼。

戴著口罩的警察示意她讓開,“這位小姐,麻煩你讓一下。”

陳如玉沒理會,腳步邁出,打算直朝擔架撲去,手臂被人一把拽住,“如玉,你冷靜點。”

蕭慕沈冷的聲音,不是聽到消息匆匆趕來的陳熙又是誰?

陳如玉掙紮,眼淚簌簌地就流了下來,“我媽她死了。”

知道了這麽多後,在陳熙面前,她沒再說我們的媽,顧碧麗就只有她這麽一個親生女兒,也真的只是她的媽。

陳熙也朝蒙著白布的擔架看去,想到不久前還活生生的一個人,轉眼就變成了一具殘骸,心裏閃過不忍。

不管這個女人養大他的目的是什麽,終究是她把自己養大的,陳熙嘆了口氣,把依然掙紮的陳如玉摟進自己懷裏,“別哭了,等會我們去看看她。”

陳如玉的哭聲漸漸變大,到最後真的成了哀嚎,聽著入耳的陣陣痛哭聲,陳熙的眼窩跟著一陣發熱,沒再說話,只是輕輕的拍打著陳如玉,因為抽泣,不斷起伏的後背。

……

在出示身份證明後,陳熙和陳如玉走進停屍間,看到了顧碧麗的遺骸。

即便早有心裏準備,當看到面目全非,看不出人樣的顧碧麗時,陳如玉還是被嚇到了,尖叫一聲,就撲進陳熙的懷裏。

這兄妹兩個,在過去的二十多年,雖然一直頂著同父同母的名頭,卻從沒像眼前這樣親昵過。

陳熙楞了下,然後伸出手,輕輕撫了撫陳如玉的後背,“不怕啊。”口氣溫和,動作輕柔,真像個哥哥對妹妹。

察覺到什麽不對,陳如玉窘迫的離開了陳熙的懷抱,她轉過身沒有繼續再看那具已經燒焦的屍體。

陳熙再次看了看,通過某個特征,確定這具辨不清面目的屍體就是顧碧麗後,就拉過白床單替它蓋上,然後轉身拍了拍陳如玉的肩膀,“走吧。”

走出殯儀館,陳如玉做的第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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