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淩氏破產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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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葉晨著急著趕回去,沒要她開口,周維可就把車速開到了最快,而且是又穩又快的那種。葑窳鸛繯曉

怕路上顛簸,把魚缸給弄破了,那只小小的金魚缸,葉晨是抱在手裏的。

周維可看向後視鏡,嘴唇翕動好幾次,卻終究都化作無聲的輕嘆。

後座上的女人,雖然已經離婚了,但是她肚子裏還有前夫的孩子,而他呢……除了自己硬冠上的孩子幹爹,對她來說,還真的什麽都不是。

“維可。”葉晨眼睛看著手裏的金魚缸,話卻是在對開車的男人說,“如果你想知道什麽就問吧。”

她的坦然,在周維可眼裏卻成了另外一種味道。

他把葉晨的這句話,當成了對他的“報酬。”

呵,對這樣一個一眼就喜歡上的女人,他怎麽可能會索取回報,於是當他再次看了眼後視鏡,卻是笑著說起了自己的事,“晨晨,你有沒有覺得我的名字聽起來有點別扭?”

葉晨朝他看去,“維……可……”她把他的名,分開說出,然後笑了笑,“還好啊,沒什麽別扭的。”

“是不是感覺和維和很接近?”周維可又問。

葉晨抿著唇想了想,繼而輕笑,“嗯,是有點,尤其是用智能拼音打你的名字,一個不小心還真有可能打成維和。”

他的名字,仿佛觸及到他心底的某個傷處,周維可閉緊唇瓣,沒再說話。

話說到這裏,葉晨也明白了什麽,把魚缸小心翼翼地放到腳邊,然後用自己的一件外套把它四周裹住後,才對開車的男人說:“維可,我們是朋友,如果你有心煩的事,也可以說給我聽聽。”

頓了頓,她又笑,似乎是想到自己都有一攤子的事沒解決,說這樣的話,有點大言不慚,那抹笑帶著點淺淺的自嘲。

“我的父母其實都是警察,在我剛滿八歲那年,他們就去維和了,卻再也沒有回來,從那以後我的名字也改成了維可。”周維可輕聲說道。

一段在他幼小心靈,留下無法磨滅痕跡的記憶,再次回憶起來,他的臉上還會流露出濃濃的悲傷。

幼年喪父,一直被人譽為世界上最悲慘的事之一,可想,連帶著母親也一起沒有了的他,那段幼年的歲月,該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不好意思。”葉晨真心的道起歉,如果不是因為她,周維可是不會提起這樣一段讓他痛苦不堪的往事。

“沒關系,事情已經過去快二十年了,我早調整好了,再說了,因為他們,我現在還被冠著烈士之後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逗樂後座上,始終神色有些懨懨的女人,他還故意說了個不算笑話的笑話。

葉晨真的不想笑,也沒覺得這有什麽好笑的,卻不忍心辜負了周維可,勉強扯了扯嘴角。

車廂裏再次恢覆了安靜,只聽到引擎的嗡嗡聲,就當周維可覺得氣氛太壓抑,想打開音樂時,葉晨想起了什麽,又朝他看去,“維可,其實……我的媽媽也是警察。”

“真的?”周維可顯得有點意外。

葉晨點頭,“真的。”

發生了那麽多事,肚子裏的孩子,到明年也會才生下來,她真的不敢保證自己會去參加公務員考試,就目前這個狀態,只怕即便是去考了,也不一定會過。

想到這麽多,葉晨硬是沒好意思,把自己的下步規劃告訴他。

“難怪我對你一見如故,原來阿姨和我父母是一樣的職業,什麽時候有空,我一定要去拜訪她一下。”周維可興致勃勃。

葉晨咬著下唇,卻不得不打斷他,“她也已經去世了。”

“啊……”周維可倒吸一口冷氣,正想對葉晨道歉。

葉晨已經搶在他前面開口,“維可,不要和我抱歉,事實上,我都沒見過她的面,如果真見過,那也是在我很小,小到不記事時,我對她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在她這句話之後,周維可又說了句什麽,葉晨眼睛看向車窗外,思緒也不知道飄到了哪裏,根本沒聽清他說的什麽。

她想起葉震山在臨去北京時,給自己的照片,還有照片上那穿著警服女人的名字——莫蘭。

多好聽的名字,多麽溫婉的女人,她就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關於她的其他消息,並沒從葉震山那裏得到太多,這次再回到A市,她想清楚了,怎麽的都要拜托肖堯幫自己在警察局內部打聽一下。

……

整個一上午,何小燕除了吃飯,上廁所,真的一直在撥打淩漠給她的那個號碼。

每一次,不管她怎麽打,那頭都提醒沒法接通,老板命令在,聽到這樣的聲音後,她就掛斷,然後再按重覆鍵。

這樣反覆了不知道多少次後,終於引來相隔那個負責企劃部秘書的註意,她把頭從隔板上伸過來,壓低聲音問道:“老大,你在幹什麽呢?”

看她始終手不離電話,聽筒不離耳朵,又好心的補充,“是不是電話線有問題,你要不要拿我的手機試一下。”

打了一上午的電話,何小燕心裏早憋了一肚子的氣,嫌她多事的瞪了她一眼,企劃部那個小秘書癟癟嘴,馬屁拍在馬腳上的縮回了頭。

被那個小秘書一提醒,何小燕還真拿出自己的手機試了下。

當撥下那個已經背的滾瓜爛熟的手機號碼,正意興闌珊的等著相同的結果時,電話卻無意接通了,那頭的人雖然沒有說話,而且在她想開口前,已經掛了電話。

看著屏幕上跳躍出的十秒鐘的通話時間,何小燕還是很激動,她馬上拿起電話撥下另外一個無比熟悉的號碼。

手機響起時,淩漠剛到山腳下邊,他向來是雷厲風行,哪怕是走路也從不拖泥帶水,但是,這次,當他把車停在山下,朝山上走去時,跨出去的欣長大腿,顯得有點遲疑猶豫。

尤珺,用這樣慘烈的方式,用她自己的思維幫了他,不管是幫到沒有,對他的觸動都很大。

外衣口袋裏的手機一直再響,淩漠不耐煩地斂了斂沒眉,一看是何小燕的座機打來的,才勉強壓下去一點心頭的怒火。

聽出淩漠的口氣很不好,何小燕說話的聲音更低了,甚至還帶著點顫抖。

上廁所時,無意聽那些小秘書這樣議論過,她們的老板雖然是真正的世界級別的高富帥,但也太冷了點,真正的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這一刻,何小燕才有了同感。

聽完何小燕的話,幾乎是一秒鐘都沒到,電話直接就掛斷了。

何小燕手握著傳來嘟嘟忙音的電話,有點不知所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讓她的老板心煩意亂到這地步?

唉,又一次長長的嘆了,這不知道已經是她今天一天之間內,第幾次發出的這樣的哀嘆聲,嘆完後,她馬上開始認真工作。

在淩氏三年的時間,無論淩氏這次會不會挺過去,哪怕真的是最後一天在這裏上班,她也會站好最後一班崗。

……

聽了何小燕回的話,對一直打不通何亦朗電話,淩漠心裏已經有數了。

尤珺這樣死了,他心裏有怨,是故意把所有和淩氏,和他淩漠有關的電話他都設置成了拒絕接通。

這個消息,雖然讓他有點生氣,但也讓他很高興,這一點,至少說明何亦朗沒有像蘇默傑擔心的那樣,一沖動,沒想開,跟著尤珺一下跳下懸崖了。

淩漠把手機放回去後,精神明顯好了許多,邁出欣長有力的大腿,不出一會兒,他就站到了山的最高處。

警察在懸崖四周都拉起警戒線,淩漠剛想靠近,和其他圍觀的民眾一樣,也被勸阻在了警戒線之外。

淩漠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至少表面看起來是這樣,他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執意要穿過那道警戒線,就站在原地。

拿出一支煙,剛想點上,就聽到有人在喊他,“淩哥。”

他擡頭朝來人看去,“肖堯。”

肖堯從警戒線朝他走來,邊脫下白色手套,邊對他說:“你怎麽來了?”

淩漠朝他身後,依然在忙碌的一幫警察看去,“尤珺是我的助理。”

肖堯把手套遞給身邊的一個小警察,就越過警戒線走到他身邊,“我已經下班了,一起走啊。”

淩漠點頭,“好啊。”他把沒有點燃的香煙扔到地上,用腳碾了碾。

山裏不能抽煙,這點他不是不知道,剛才只是差點沒控制住。

……

淩漠開車,肖堯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淩哥,最近你還是要當心點。”有些話,肖堯並不能直說,只能點到為止。

都說朝中有人好做官,其實那也要看是什麽官,什麽事。

淩漠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輕笑,“嗯,我知道了,謝謝你肖堯。”

肖堯楞了下,他本以為淩漠會問他當心什麽事,卻沒想到他只是順著自己的話客套了一下。

頓了頓,他又說:“淩哥,你和馬潘宏是不是有什麽過結?”

“怎麽這麽說?”淩漠不以為然,目光始終放在路況上。

“他……”嚴格的紀律前,有些事,他還真的不能明說。

“放心吧,現在的淩哥,還是你以前認識的那個淩哥,除了年紀,什麽都沒變。”淩漠嫻熟的轉著方向盤,扶在方向盤上修長白秀的手指,仿佛真能操控著整個世界。

不能肖堯開口,他已經轉移了話題,“最近和如玉還好吧?”

他就這麽一個妹妹,自然是很疼的。

肖堯輕笑,“還算好。”

“好好待她。”淩漠說完這句話,性能卓越的保時捷,也已靠邊停下,“我還有點事,只能把你送到這裏。”

肖堯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對著淩漠的肩膀,拍了拍,目光有些深邃和覆雜,就中的意思淩漠自然懂。

他什麽也沒說,只回他個微微卻無比篤定的輕笑。

直到淩漠的汽車尾燈消失在地平線那頭,肖堯才走到路邊打車。

……

當一大群警察還在懸崖邊找著什麽線索,當報紙上滿天亂寫著尤珺和阮川寒雙雙跌落懸崖的真相時,何亦朗正雙手顫抖的打開一張疊的很好的薄紙,一行行幹凈秀麗的字,躍然映入眼底。

亦朗: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不在這個人世上。

你或許早知道我的一切,我卻是在這幾天裏才知道你的那麽一點。

這或許不公平,就如我能真心感覺出,你是喜歡我的,而我卻是帶著目的接近你的那樣。

不要怪淩先生,我的命,其實是他給的。

如果真有來生,只希望能早點認識你……

信沒有完全看完,何亦朗已經淚流滿面,他合上眼睛,兩行眼淚順著臉頰緩緩流下,堂堂七尺,見多了血腥的男人,雙膝慢慢彎下……

尤珺啊,尤珺,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如果在古代,你是不是可以抵得上花木蘭,你用自己的性命去幫助那個男人,當真值的嗎?

你怕我因為你,而去仇恨那個男人,在臨死前,把早準備好的絕筆信放我外衣口袋裏,也只為護他周全,這一切真的值嗎?

再次睜開眼,何亦朗雙眼已經赤紅,不算深邃的眼底,透露出嗜血的陰霾。

攤開一直握緊的拳頭,一條普通的小手鏈,正安安靜靜的躺在那只有著老繭的大掌中央。

“何亦朗,我只要這條。”女人清脆而明朗的聲音在腦海裏回響。

“不行,這是我第一次送禮物給你,怎麽能這麽隨便。”男人有些霸道。

“我就喜歡這條。”女人咕噥起小嘴,素來沒什麽過多表情的臉上,難得出現類似小女生似的嬌媚樣。

“好吧。”男人很無奈,只能依了她,在付好錢,替她帶上小手鏈時,忍不住又問道:“為什麽就喜歡這條。”

女人擡起手,讓小手鏈上的小掛件,映入男人的眼眸,臉上蘊著俏皮的淺笑,“何亦朗,我告訴你啊,我小時候,特別羨慕手腕上能掛著桃核雕刻成花籃的小孩子。”

男人不以為然地撇撇嘴,“為什麽偏偏喜歡桃核雕刻成的花籃?”他雖然錢不是多到數不清,但是買只純金的花籃也不是什麽難事。

女人踮起腳,輕輕捏了捏他的鼻子,眼底閃過促狹的笑意,“你真沒文化,沒聽人說桃核是辟邪的嗎?”

“死丫頭,你膽敢嘲笑我沒文化,我今天倒要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才是真正的文化。”

接下來,男人不管正在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大街上,把女人攔腰抱起後,就朝不遠處的賓館就大步走去

接下來,又是繾綣纏綿,一室呢喃。

所有的回憶到這裏嘎然而止,雙目赤紅的男人,摘下胸前的項鏈,把小手鏈掛到上面,送到唇邊,輕輕一吻後,貼胸而放。

……

“明小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陰森的山洞裏,有人指著始終不開口的JIA問道。

明珠雖然是這一代的聖女,但是,“狂世”早就廢除了以姓為打頭,“聖女”為後綴的稱呼。

“明小姐”是“狂世”所有兄弟對明珠的尊稱,也是她身份的象征。

明珠伸出手,落到JIA的肩膀上,她看著力道是很輕,實際上用的力氣有多大,估計只有她和JIA兩個人知道。

“JIA。”她柔聲開口,“兄弟們都在等著你發話呢。”

這在其他人看來是善意的提醒,落到JIA耳朵裏,卻是赤裸裸的威脅。

JIA幹澀的已經起皮的唇角,翕動了好幾次,才終於勉強發出聲音,“各位兄弟,三年不見,大家還好嗎?”

幾秒鐘的冷場後,整個山洞響起震耳欲聾的回聲,“歡迎老大回來。”

一番寒暄後,有人終於按耐不住跳了出來,“老大,我們到底什麽時候去找寶藏?”

既然淩漠已經非但不帶他們去找寶藏,反而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否認了寶藏的存在,也沒必要在尊他為老大的必要。

現在在他們看來,玉佩就在明珠身上,JIA又活著,找到那筆富可敵國的寶藏,只是唾手可得的事。

JIA下意識地朝身邊的明珠看去,眼睛裏閃過驚訝,就中暗濤,只有他們兩個人懂。

明珠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又用上幾分力,不等他開口,明珠已經幫他作了答,“找出寶藏這件事,我們還是要從長計議。”

“為什麽?”人群裏當即發出質疑聲。

明珠瞇著眼,冷冷掃過質疑者,“沒聽說寶藏只有杜洛克的轉世才能打開嗎?”

有人咕噥一聲,“傳說而已,怎麽能當真!”

JIA插上話,“明珠剛才說的沒錯,找不到杜洛克的轉世,即便是有玉佩,也開啟不了藏寶藏那扇大門。”

“按照你們的意思,如果一直找不到杜洛克的轉世,寶藏就一天開啟不了?”有人憤憤。

明珠點頭,“是這樣的。”頓了頓,看向JIA又補充,“你們要不相信,可以去問JIA,他曾經已經拿著玉佩去試過了。”

所以的人都齊刷刷地看向JIA。

感覺到背脊那裏有冰冷的東西指著,JIA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是的。”

等一幹做發財夢,都要發瘋的人,退出山洞後,明珠抓著輪椅的扶手,把它轉身的同時,也讓輪椅上的人,和他正面而視。

“JIA,我只問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老實告訴我。”明珠瞇起眼,嬌好的面容上閃過的是濃濃的警告。

“什麽事?”JIA沒敢看她的眼睛,屬於他的年代已經過去了,他現在的處境真的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你當年把我抱到‘狂世’真的只為把明道遠引過去?”

一個人,不管他的心性是什麽樣的,對自己的身世,終究還是在意的,比如明珠。

JIA有些詫異,似乎沒想到明珠會問他這個,一陣沈默後,點了點本就低沈的頭,“是的。”

“就因為他的本事,可以幫你登上‘狂世’老大的位置?”明珠皺了皺眉頭。

JIA再次點頭,“是的。”

“進因為那筆寶藏?”明珠又問。

“是的。”

明珠深深吸了口氣,朝後一個眼神,站在她身後的兩個穿黑衣的彪形大漢,上前一步,抓住JIA的下頜,逼的他不得不看向明珠。

“淩漠到底是不是杜洛克的轉世?”

被兩個高大的猛男這樣禁錮著下巴,很不舒服,JIA努力掙紮著,註意力被轉移了,他似乎忘了開口。

明珠又是一個眼神,兩個黑衣猛男人,重新退回到她身後。

這會兒,JIA倒好像不再怕明珠了,他舒展了下肩膀,斜著眼,似笑非笑地看著明珠,“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明珠冷笑,“你自己看著辦?”話沒落地,她手裏已經多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JIA心裏大駭,忙說:“按照書上指示的,他應該就是杜洛克第二次的轉世。”

明珠收起匕首,起身朝山洞外走去,JIA意識到什麽,忙在她身後大叫,“明珠,帶我一起走。”

明珠回頭,眼底現出和她年紀不符的詭秘邪異,“您老人家不是最喜歡藏在暗處嗎?這裏常年陰暗潮濕,滅了四周的火把,還伸手不見五指,實在是最適合您養老,你以後就在這裏安享你的晚年吧!”

話說到這裏,她就冷冷轉身,她身後的兩個黑衣服人,在用比手臂還粗的鐵鏈,把輪椅上的男人鎖起來後,就尾隨明珠朝洞口走去,隨著他們的離開,墻壁上的火把還著的全部熄滅了。

一陣陰暗中,響起一聲歇斯底裏的咆哮聲,“明珠,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已經走出洞口,站在陽光裏的年輕女人,笑著轉身問身後的兩個黑衣男人,“你們覺得我蛇蠍心腸嗎?”

兩個黑衣服朝她看了眼,然後不約而同的收回目光,然後不約而同的搖頭,“不。”聲音帶著顫抖。

明珠冷笑,擡起手腕上的表看了看,然後朝不遠處的瑪莎拉蒂走去。

今天還真是個好日子呢,真沒想到會有這麽多意外的收獲。

淩漠已經徹底被架空了,接下來,也是她出面安慰他的時候了,不過在這之前,她還要去見一個人。

……

何小燕的感覺還真是準,不到傍晚時分,淩氏就出現了一大群穿制服的人,有警察,還有法院的。

何小燕心裏一陣惆悵,她早知道這一天會來,卻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

淩氏所有的員工,在收拾好自己的私人物品後,都被迫離開了淩氏。

何小燕抱著紙箱子,站在淩氏的大門口,擡頭看去,高聳入雲霄的大樓,仿佛還在訴說著它曾經的叱咤風雲,曾經的光環,但是……

她用力呼出一口濁氣後,才轉身朝路邊走去。

閑暇時,她也會看看小說,一般小說情節發展到這裏,男主人公應該都會迎面走來,而且面容淡定,雲淡風輕。

可惜……或許她連女配都算不上吧,直到她上了出租車,那個豐神俊朗的男人依然沒出現。

……

車開到一半的路,周維可沒有問葉晨,而是直接拐進了服務站。

他知道葉晨趕回去的心情,但是,坐了這麽長時間,肯定要讓她下車稍微活動一下。

果然,當看到車停進了服務站,葉晨馬上著急了,幸虧周維可早想好了應付她的臺詞,就這樣,為了肚子裏的小家夥好,葉晨下了車,在車周圍慢慢走了幾圈。

忽然,當餘光撲捉到一個不算熟悉,在沒多久前才見過的身影時,葉晨想也不想,直接打開車門鉆了進去,他怎麽會在這裏?

難不成,又是淩漠讓他跟來的?

周維可手拿著剛洗幹凈的蘋果走到車邊,卻沒看到本在這裏舒展身體的葉晨,一下子有點著急了。

這時,車窗打開一條縫,一個壓的很低的聲音也傳到耳邊,“維可,我在這裏呢。”

周維可舒了口氣,打開車門,坐進去的同時,也把蘋果遞給葉晨,“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話到這裏,他嘎然而止,沒有繼續說下去。

即便這樣,他的意思,葉晨也懂,盡管他不知道淩漠另外一重身份,但是兩個黑衣人襲擊他的事,還是讓他起了疑。

“我們走吧。”葉晨拿起蘋果,放到嘴邊,輕輕咬了口。

那麽多水果裏,她最不喜歡吃的就是蘋果,總覺得它粗糙不易入口,但是為了肚子裏的兩個小家夥,她還是勉強讓自己吃著。

周維可“嗯”了聲,就發動引擎。

才掛上檔,車子的輪胎還沒朝前滑動,卻聽到一聲驚呼,聲音儼然是從他的前車輪那裏傳來的。

周維可忙拉上手剎,接下安全帶,開門下車。

葉晨來不及放下蘋果,一手拿著蘋果,也跟下了車。

於是,他們真的看到了有個人正躺在離前車輪只有兩三寸的地方,換句話說,如果不是他剛才那聲驚呼,比較響亮,又剛好被周維可聽到了,他真的有可能就被壓到車輪底下了。

看著眼前這出,葉晨冷笑,這年頭,人心果然已經不再淳樸,為訛詐別人的錢財,連命都敢拿上來賭。

然,不等她冷笑完,當看清被周維可攙扶起來的男人的那張臉,葉晨的笑就僵在了臉上。

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倒在車輪前的會是宋毅?

周維可顯然不知道就中的奧秘,在唏噓人生何處不相逢的同時,忙抓著宋毅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嘴裏更是不斷的問道:“宋院長,你沒事吧?”

宋毅利用眼睛的餘光,飛快的看了下葉晨的表情,看她不可置信中帶著點不屑,就知道自己的戲碼分量還不夠,於是……

下一刻,他偌大的身軀,直直的朝周維可身上倒去,配合以上動作的是他誇張的哀嚎聲,“周主任,真的好痛!”

承受著比自己還重的外力,周維可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聽宋毅堂堂七尺,又是學醫出身的男人驚呼成這樣,以為真的傷的很嚴重,二話不說,扶著他就朝副駕駛的位置走去。

就當他打開車門,剛要把宋毅送進車裏時,卻被葉晨阻止了,“維可,等一下。”

葉晨朝他們身邊走去,周維可有點不明白,宋毅則是小小的緊張了一把。

嫂子啊,嫂子,你就不要為難我了,我這也是老板的命令難違啊。

出乎宋毅意料之外的是,葉晨並沒拆穿他,更沒為難他,而是幫周維可扶著副駕駛的門,好讓他全身心的攙扶住他。

等順利坐到副駕駛位置上,宋毅不由長長舒了口氣,還算好,中間沒再出現什麽紕漏,不然,他還真的難以面對他的淩老板了。

車門沒關上,葉晨對周維可說的話,傳到耳邊,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賊心虛,他總感覺葉晨故意沒關車門,其實就是為了讓他聽到接下裏的話。

他親愛的嫂子,聲音很溫和,“維可,剛才那個蘋果掉到地上了,能不能麻煩你再去幫我洗一個?”

只要葉晨開口,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周維可估計都不會拒絕,何況只是再去洗個蘋果。

於是,很快,汽車裏,汽車外,只剩下兩個人。

坐在汽車裏的人,明顯的比站在汽車外的人緊張,車座上的墊子明明很軟,他卻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這個世界上,除了他的淩老板,這是第二個給他這種感覺人,在心裏不由一聲暗嘆,真不愧是一個家門的人。

“宋先生,您剛才也不怕車輪真壓到您了。”葉晨的聲音依然很溫和,帶著一連出現的兩個“您”字,卻讓宋毅打了個寒顫。

別扭!

“呵呵。”他附和著幹笑兩聲,“嫂子,我還是比較相信周主任的車術的。”

葉晨垂下睫羽,慢慢看向他,“宋先生,我剛才不戳穿你,並不是答應你跟在我身邊,而是不想讓維可這樣單純的人,摻和到陰謀算計裏來。”

宋毅撇了撇嘴,想開口反駁點什麽,到最後,斟酌了半天,只是保持了沈默。

周維可手拿著兩個洗幹凈的蘋果很快走了過來,兩個洗幹凈的蘋果,他一個給了葉晨,還有一個給了宋毅。

宋毅楞了下,才接過蘋果,把玩著手裏紅彤香甜的蘋果,他忽然覺得葉晨剛才說的,其實也有一定的道理。

……

葉震山雖然人已經身在北京,對A市的一切還是了如指掌,尤其是關於淩漠最近發生的事。

最讓他窩火的,莫過於那個填海計劃最終還是落到了陳占國兒子的手中。

今天他剛好休息,顧碧華和葉嘉怡去逛街了,就他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剛從A市快遞過來的報紙。

管家走了過來,對著沙發上的中年男子,恭敬地說道:“老爺,有個姓明的小姐要見你。”

葉震山翻開報紙的另外一面,漫不經心地回道:“不見。”

現在他身居高位,每天有許多人想盡辦法的想見他,他又豈會因為一個對他來說,有點特殊意義的姓,而隨隨便便的就放行。

管家沒有像往常那樣,得到葉震山的回答就退出去,他頓了頓後,又補充,“那位小姐說了,如果說明還不見,就說是明道遠求見。”

……

明珠的確心思縝密,也比較善於看透人的心思,她用了這麽兩句話,很輕松的就走進了葉震山的別墅。

理論上來說,像葉震山那樣的人,即便官位已經做的很高,也不可能在三環之內買的起別墅,但是他卻光明正大的可以。

因為顧碧華是經商的,而且繼承的是X市顧家的家產,和他的官位沒任何關系。

管家把明珠領進別墅,又上好茶後,就退了出去。

在既是高官,又是富商家當差,自然比在一般有錢人家更要當心,謹慎。

“真沒想到明小姐,會到北京來找我。”等管家退下後,葉震山才放下手裏的報紙,朝明珠看去。

他很不喜歡明珠,不僅僅因為她把男人捆到床上的不知羞恥,更是因為她殺了兩個人,卻把罪名陷害給自己的親生女兒葉嘉怡。

明珠端起茶,看著葉震山的眼睛,一聲輕笑,“葉部長有沒有興趣猜一下,我來找你的的目的。”

她絕口不提陷害葉嘉怡殺人那件事,是因為葉嘉怡想對付她先。

葉震山瞇起眼睛,仔仔細細的把明珠打量了一番,“葉某向來不喜歡猜謎語,有什麽事,明小姐可以直說,要沒什麽事的話,就恕葉某不奉陪了!”

聽著他話裏的不歡迎之意,明珠卻只是笑道:“後半句話,我勸葉部長,還是聽完這裏面的東西再說。”

明珠打開坤包,從裏面拿出一只普通的鋼筆。

葉震山只朝她手裏瞥了一眼,就露出不屑的冷笑,“葉某洗耳恭聽。”

明珠沒再多言,直接按下鋼筆頂端的播放鍵,很快,一段快被人遺忘的對話,一直不落的,清清楚楚的在客廳裏回蕩起來。

“你……”沒等錄音筆裏的內容全部放完,葉震山已經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怒上眉梢地瞪著明珠,“這是從哪裏來的?”

那天,他去X接顧碧麗回北京時的對話,居然一字不落的被人錄了下來,他卻渾然不知,這個世界上,果然已經沒有所謂的安全地方。

明珠輕笑,把錄音筆放回到包裏,再次端起茶幾上的茶杯,神情悠然的仿佛是在自己家裏,“葉部長,這麽激動幹什麽?”

輕輕呷了口茶,又說道:“真沒想到你收養葉晨,居然是因為痛恨她的母親沒嫁給你,你想報覆淩漠,陳熙,陳如玉,也是因為葉晨的母親引起,我忽然間真很好奇,那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讓身居高位,什麽樣的美女沒見過的葉部長這麽瘋狂!”

她話裏的諷刺和譏誚,葉震山不是聽不出來,但是,大局為重,他深深吸了口氣,強忍住心頭怒火,也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理了理衣袖,再次坐回到沙發上,神情是恢覆的差不多了,聲音卻依然硬冷,“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聽葉震山這樣的問話方式,這樣的口氣,明珠知道時機也成熟了,她放下茶杯時,眼底閃過陰鷙。

她冷聲道:“很簡單,我要讓你真的讓淩漠徹徹底底的一無所有。”

“為什麽?”即便是老謀深算,狡猾如狐般的葉震山,在聽到這句話後,也露出了很大的驚訝。

“他太光芒了,或許只有等他真正的什麽都不是,什麽都沒有,才會真真正正的是我的。”明珠哀怨的嘆了口氣。

在得知尤珺抱著阮川寒一起跳崖,她才想明白一個道理,這個世界上,除去一個葉晨是遠遠不夠的,像淩漠那樣光燦奪目的男人,永遠會有源源不斷的女人主動朝他靠去。

要從根源上掐斷那種可能,那就是斂去那個男人所有的光芒。

葉震山並沒裏立刻回答她,而是朝她的坤包看去。

明珠立刻明白了,打開包,把剛才那支錄音筆放到茶幾上,並且朝葉震山那邊推了推。

光滑如鏡面的茶幾上,只需一點點外力,那支周身同樣光滑的錄音筆已經滾到葉震山手邊。

他拿起,老奸巨猾的眼睛微微瞇起,“明小姐,這麽容易就相信人,難道不怕我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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