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他腹背夾GONG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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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2-8 18:31:26 本章字數:12417

主任辦公室的門被人毫無任何預兆的推開,讓正埋頭看病歷的周維可,本能地就擡頭看去,“你是……”

來人並不是任何一個他認識的醫生,也不是護士,而是個光看面相就知道很不善的人。

“周主任,剛才在急癥室門口的那個女人,被人推倒昏過去了。”來人故意喘了兩口氣,即便這樣也難掩他滿臉橫肉的兇相。

“她現在在哪裏?”周維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放下筆就朝門口走去。

因為心急,他沒看到來人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

“在五樓右手邊的第一間病房裏。”

“五樓病房?”周維可下意識地把他的話重覆了一遍,腳步也跟著慢了下來。

不對啊,五樓是醫院新開辟出來的高幹病房,還沒完全啟用,葉晨怎麽會在那裏。

“她昏過去時,有護士嚷嚷著是你的朋友,他們就把她送到五樓去了。”黑衣人不疾不徐地解釋。

還好明小姐有先見之明的告訴了他,否則還真應付不過來。

“謝謝你。”周維可沒有再起任何懷疑,朝樓梯口就跑去。

……

淩漠走出小公寓後,並沒立刻離開,而是倚靠著雪白的墻壁而站,掏出一支煙點上,慢慢吸著。

修長的指間,點點猩紅若隱若現,而他的臉,則是在不知不覺中又冷凝上了幾分。

電話響起,把香煙扔到地上碾滅,這才按下接聽鍵。

蘇默傑的聲音從那頭傳來,“淩哥,昨天晚上,孫漢明因為心臟病突發去世了,另外裴姨和李建國的屍體,也已經送去他們老家安葬了。”

淩漠安安靜靜的聽著,沒有說話,蘇默傑忍不住問道:“淩哥,也不知道是誰把李建國和裴姨的死訊透露到警方那裏的,警察今天已經來淩氏很多趟了。”

言下之意,他快應付不過來了,希望淩漠能快點去掌控大局。

淩漠擡腳朝樓梯邁去,“我馬上回去。”

……

周維可推開五樓右手邊的第一間病房,不疑有他的走了進去,雪白的病床上還真的躺著一個人。

她渾身上下,除了頭露在外面,都被白色的被子掩的嚴嚴實實的。

他走了過去,“葉晨……”

看到床上人雙眼緊閉,臉色呈現一種不正常的白,職業的本能反應,讓他心裏一沈,俯身下去就要翻她的眼瞼。

忽然間,他感覺到身後一陣冷風,正想轉身,脖子已經被手刀擊中,強擠著最後一絲意識側頭看去,他看到了剛才闖進他辦公室的那個黑衣男人。

意識到不對,他把手朝床頭的一個小紅扭按去,可惜,越來越混沌的意識,已經不允許他再有任何自主行為。

一聲悶響,手沒碰到那個緊急按鈕,他已經癱跌到地上。

明珠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冷冷的看著倒在地上的男人,對站在另外的黑衣男人,命令道:“把他的衣服都脫了。”

“這個……”意識到明珠接下來要做的是什麽,黑衣人明顯猶豫了,站在原地遲遲沒動一下,“明小姐,這不大合適吧。”

在“狂世”他雖然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卻也知道淩漠有多在乎床上的女人,如果有一天被他知道,他是這樣陷害他的小妻子,下場只怕比挫骨揚灰還要難看千百倍。

他有點害怕!

“窩囊廢!”明珠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走過去,打算親自動手。

男人和女人的體能終究相差太多,明珠努力了好一會兒,頭上有汗珠冒出,也沒能把周維可弄到病床上去,黑衣人忍不住還是上前幫了她。

明珠長長舒了口氣,“我先走了,等把他的衣服脫掉,擺好姿勢後,你也快點走。”

黑衣人沒有說話,只是聽她的話,開始脫周維可的衣服。

……

等明珠走出病房,頭上已經戴著帽子,眼睛也被巨大的墨鏡遮擋住,她沒有立刻打電話,而是等坐上了自己的MINI才從包裏拿出另外一個手機。

這不是一部普通的手機,裝在它裏面的卡是匿名買來的,同時它也帶著變聲功能。

定了定神,她撥通一個無比熟悉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雖然遲遲沒傳來聲音,明珠也知道淩漠肯定在聽。

這個男人就是這樣,在一些事上,從不主動出擊,但是,一旦主動出擊,對手必將是死無葬身之地。

“淩先生,我們這裏是人民醫院,您夫人昏倒被人送進了醫院。”

明知手機有變聲功能,不管淩漠再怎麽敏銳,也不可能知道是她,心裏已然很緊張,握電話的手,不知不覺滲出一層冷汗。

很快,那頭傳來汽車掉頭的聲音,伴隨響起的則是男人難得焦急的嗓音,“她在哪個病房?”

“五樓右手邊第一間。”

電話很快掛斷,明珠取出手機卡後,打開車窗,連手機帶卡一起扔進邊上的垃圾桶。

淩漠,你不是很愛那個女人嗎?我要你從今天起,再也不相信愛情,再也沒有心中所愛!

我得不到的,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

“先生,這裏是還沒正式啟用的高幹病房,你不能隨意亂闖!”五樓護士站的當值護士,一看到直朝右邊跑去的男人,忙跟了上去。

淩漠卻是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推開病房的門。

只一眼,淩漠頓時驚呆了,他以為自己看錯了!

素來沒有任何猶豫的腳步,在稍微頓了頓後,才朝病房裏走去。

他沒看錯,不大的病床上,他放在心尖尖上疼愛著的小妻子,正枕在另外一個男人的手臂上,臉上有的是依偎在他懷裏時,從來都不曾有過的安寧。

呵呵,當看清那個男人的長相,他控制不住的想狂放大笑,真好,房東,果然房到床上去了。

他是個心裏無比強大的男人,強大到曾經有人拿槍對準他的腦門,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這一刻,他心底最柔軟的某個地方,卻在瞬間塌方了。

閉上眼睛,拉過被子,將病床上的女人包裹住後,就轉身朝門外走去,由始至終,他都沒有看那個男人一眼,他怕看到入眼的一幕,自己真的會瞬間失控。

跟進來的小護士也早嚇傻眼了,等那個渾身散發著殺氣,眼底陰霾到狠戾的男人走後,這才小跑到床邊,“周主任,你醒醒……”

還算好,毫無被子遮擋的周維可只是光著上半身,不然以她一個未婚小護士,還真不敢走過去搖他。

周維可勉強睜看眼,吃力地從病床上坐起來,只覺得太陽穴很疼,青筋一跳一跳的,仿佛要瞬間崩斷。

“我怎麽會在這裏?”剛醒過來的大腦,有片刻的滯後,他擡頭問小護士。

小護士看著他雖精瘦,卻紋理清晰的身材,臉不覺紅了,羞羞澀澀地把剛才看到的都告訴了他。

她心裏一直在納悶一件事,周維可可是整個醫院裏出了名的正人君之,怎麽會和一個陌生女人,而且看樣子,是有老公的女人纏到病房裏。

周維可看到她臉上的羞紅,低頭看去,說了聲不好意思後,就去找自己的襯衫。

從地上撿起衣服穿好,周維可也想起所有的事,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擔心自己會怎麽樣,而是葉晨會怎麽樣?

聽護士形容的那個抱走她男人的長相,他已經能確定正是早晨看到的葉晨的丈夫。

雖然是被人陷害的,但是,那個好看的男人並不知道,在他看來,只怕是葉晨給他戴了頂碩大的綠帽子。

想到這裏,周維可顧不得拿落上在地上的白大褂,把腳隨便塞進鞋子裏,就朝病房外跑去。

……

等葉晨走後,朱鳳鳳對著難言悲傷的朱大貴,又是一頓訓斥,有周維可的話在,她覺得自己越發有理。

而朱大貴也在女兒的訓斥和追問下,把嚴莉莉這次懷孕的過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

這麽一仔細回憶,也頓感漏洞百出,酒量一向很好的他,為什麽那天只喝了八兩就醉的不省人事了,再睜開眼,嚴莉莉已經躺在他身邊。

這麽多年,為了彌補對朱鳳鳳自幼喪母的愧疚,朱大貴在女人方面一向潔身自好,甚至於當實在忍不住想和女人那個了,不是戴套,就是親眼看著女人吃藥。

在他的意識裏,除了朱鳳鳳,他不想再有第二個孩子。

嚴莉莉的出現絕對是個意外,一個月後,當她告訴他懷孕後,他不是沒動讓她打胎的念頭,但是嚴莉莉卻拉著他去找了個算命先生。

那個算命的說,嚴莉莉肚子裏懷的肯定是兒子,而且這個老年得來的兒子,還能化解他女兒明年會遇到的禍事。

雙方面考慮,才讓他決定讓嚴莉莉生下肚子裏的孩子。

沒想到啊,在商場上精如猴子的他,會被一個女人耍了!

朱大貴在得知真想後,直接甩袖走了。

不過,他在走之前,還對著急癥室緊閉的門大聲罵道:“惡毒的女人,差點離間了我和寶貝女兒的感情,不要說一分錢,就連以前買給你的房子,我也要要回來!”

看朱大貴這麽激動的反應,朱鳳鳳並沒預想的那麽開心。

這麽多年來,她還是第一次知道朱大貴有這麽愛她,她叮囑了了一下護士,讓她好好照顧裏面的病人後,才朝醫院門口走去。

剛走到拐彎處,就感覺到身後有股殺氣傳來,她本能地側頭看去,於是,她看到了雙眼赤紅,整個人有種遇佛殺佛,遇鬼殺鬼氣勢的淩漠。

發楞間,她又看到被包裹在被子裏的人,“晨晨……”一聲驚呼後,她馬上跑了過去。

手還沒碰到葉晨,淩漠已經飛快走過她身邊。

“餵,淩漠,晨晨怎麽了?”朱鳳鳳看著他的背景,大聲叫道,淩漠卻是沒有絲毫理會。

腳步沒他快,等朱鳳鳳追到醫院門外,淩漠已經把葉晨塞進汽車裏,發動引擎朝前急馳。

朱鳳鳳有些摸不清門路的站在醫院門口,百思不得其解的撓撓頭,朝路邊走去。

……

A市最高檔的夜總會,某個包廂裏,一襲黑衣的男人舉杯看著站在包廂中央,有些緊張的中年男人,“朱總,比起一些其他的人,你真是很識實務,放心吧,我絕不會虧待你嗎,這次A市填海的計劃,將非你莫屬。”

朱大貴附和著幹笑兩聲,“阮書記客氣了,朱大貴現在還沒有到A市發展的打算。”

“可是你的千金,好像比較喜歡這裏。”阮川寒把酒杯送到嘴邊,輕輕呷了一口。

“我這次來,就是要把她帶回去的。”朱大貴額頭上滑過冷汗,他真的想不明白,只是中規中矩做生意的自己,什麽時候會惹上這麽個難纏的官場上的人。

包廂裏的燈光很昏暗,他瞇起本就不大的眼睛,仔細打量起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三天前發生的一幕,湧到眼前。

那天,他正談好一筆生意回朱氏的路上,車卻被半路殺出的另外一輛車給攔住。

不等給他開車的司機弄清什麽情況,已經被人打昏,他則被穿著一身黑衣,類似保鏢的人,帶到另外一輛車上。

寬敞的後座上,當時坐著的就是阮川寒,他雖然不怎麽和官場上的人打交道,對各市官場上的頂頭人物卻還是都認識的。

“阮書記,你好。”對著一個比自己女兒大不了幾歲的年輕男人,他的聲音抑制不住的在微微顫抖。

“朱總,你認識我。”阮川寒始終閉著眼睛。

他這副模樣,讓人猜不透他是真的累了,在閉目小憩,還是根本不屑,正眼看這樣一個靠彩票發家的富商。

“認識,像阮書記這樣年輕有為的青年,我當然認識。”朱大貴這話看著是討好,卻也是實話實說。

阮川寒終於睜開眼睛,對視上那樣一雙深到根本不見底的眼睛,朱大貴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一陣涼意從腳底直竄上腦門。

“我這次來,是想麻煩朱總幫個忙。”他別過頭朝窗外看去,獨留一個剛毅的側臉給依然心有餘悸的朱大貴。

“阮書記,只要朱某幫的上忙的,一定肝腦塗地在所不辭。”朱大貴擦了下額頭上冒出的一層又一層冷汗。

民不和官鬥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阮川寒冷只是一聲冷笑,“朱總,還真是會說話,我怎麽會要你肝腦塗地呢。”

他敲了下車門,很快,後座上又多出一個人,卻是朱大貴很眼熟的一個年輕女人,在腦海裏飛快搜索了一遍,還是沒能想起她的名字。

“叔叔,你好,我叫嚴莉莉。”年輕女子對著他笑了笑,主動自我介紹。

聽到“嚴莉莉”這個名字,他才恍然大悟的哦了聲,怪不得眼熟,原來是女兒朱鳳鳳的高中同學皆同桌。

乘他發楞,嚴莉莉已經挽上他的胳膊,把頭也靠到他肩膀上,這動作,不是關系發展到一定地步是做不出來的。

“阮書記,你這是……”朱大貴身體僵住了。

“她已經懷了你的孩子一個月,但是,三天之後,就會被人女兒弄的流產。”阮川寒不以為然地說。

“什麽?”朱大貴差點當場跳了起來,還好,他肥嘟嘟的體型,讓他只是來了個蹦的動作,頭撞到車頂,人卻依然坐在車椅上。

“朱總,反應這麽強烈,該不會是真的想讓你的獨生女兒,在三天後出現什麽意外吧。”阮川寒的聲音從左邊傳來,冷冷的,仿佛是從地獄裏傳來的一樣。

“人這一生,想要平平安安的活到老,還真不是件易事,除了生病,還要時不時提防意外發生。”

這是不帶任何威脅詞語的恐嚇,卻是讓朱大貴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這不該是一個為官者說出的話,當然了他現在的所作所為,本也不是個為官者該做出來的行為。

於是,當天等他回朱家別墅,身邊就多了個嚴莉莉,兩天後,他更是按照阮川寒的提醒,帶著她高調的出現在女兒朱鳳鳳面前。

這麽多年來,伴隨著榜上身的“巨富”一詞,他身邊從來不缺少女人,不過卻如外人看到的,從來不帶回家,更不會讓她們懷上孩子。

在他心裏,對著朱鳳鳳母親的愧疚,讓他很早就決定這輩子只有朱鳳鳳這麽個女兒。

葉晨他是不認識,但是淩漠他還真認識,當從女兒嘴裏知道葉晨和淩漠的關系,他已經隱隱約約猜到阮川寒利用朱鳳鳳威脅他,就是想對付淩漠。

他只是個父親,有人拿女兒朱鳳鳳威脅他,他真的管不了那麽多,只能聽從別人。

然後才會有朱鳳鳳被刺激的買醉,叫來葉晨的這一出;再會有今天嚴莉莉被朱鳳鳳踢上一腳,送醫院搶救這一出;更會有葉晨也會和朱鳳鳳一起出現在急癥室門口的一出。

回憶到這裏就此打住,朱大貴壯著膽問阮川寒,“阮書記,要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帶女兒回去了。”

“還有最後一件事。”阮川寒放下酒杯。

“什麽事?”朱大貴後背再次僵了僵。

說實在的,他雖然不知道阮川寒讓他利用朱鳳鳳把葉晨引到醫院的目的是什麽;葉晨匆匆離開後又發生了什麽,潛意識裏,他都不想在去設計那個真心對他女兒好的人。

“朱總,你不要那麽緊張,這次的事,很簡單,我只要你當著某個人的面說一句話。”

朱大貴也沈下臉,“哪個人?什麽話?”

……

陳熙最不喜歡的就是觥籌交錯的應酬,沒辦法,有時有些事,人在其位,再怎麽厭惡,也要迎著頭皮上。

就比如眼前,這大好的時光,他卻在陪從法國來的一個項目經理吃飯。

包廂裏的氣氛有些沈悶,那些鶯鶯燕燕,看他渾身冰冷,即便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只能望而生畏的去俯在其他男人耳邊,柔聲低語。

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煩躁,起身走到門外去抽煙,指間才點燃猩紅,有個邊打電話邊走路的男人,就就和他擦肩而過。

聽聲音有些蒼老,應該有些年紀了,陳熙把香煙送到嘴邊,閉上眼睛,用力吸了一口,正想朝半空吐出一串煙圈,卻在聽到那個說的話時,猛然止住了。

“乖女兒,你別哭,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頓了頓,在聽到那頭人的說話後,一聲驚呼回蕩在冗長精致的回廊裏,“你說淩漠要殺了葉晨?”

朱大貴用最大的聲音,故意吼出這句話後,就站在原地,沒再朝前,他在等身後抽煙的年輕男子追來。

果然,只幾秒鐘,他拿電話的手腕已經被人抓住,身高關系,逼的他不得不擡起頭,才能和來人對視上。

“陳熙。”看清來人是誰,朱大貴又是一聲驚呼,這次的呼叫,絕對不是故意裝出來的,他怎麽也沒想到阮川寒最後要他演的戲,是給陳熙看到。

這時,陳熙也看清眼前人是朱大貴,他同樣很驚訝,“朱叔叔,你剛才說什麽?”

陳氏和朱氏同在X市,而且當朱大貴還沒發跡前,陳家的豬肉基本都是買的朱大貴的,他常常去送貨。

兩個在年紀上可以做父子的男人,自然很熟悉。

朱大貴忽然猶豫了,他再怎麽頭腦簡單,在知道淩漠和陳熙的關系後,也知道阮川寒讓他故意打這個電話的目的。

女人吶,果然是紅顏禍水。

看朱大貴不說話,陳熙再次抓住他的手,“朱叔叔,你剛才說淩漠要殺了葉晨,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聲音急促,神情焦急,足可以看出陳熙有多麽喜歡那個叫葉晨的女人。

朱大貴有一瞬間的遲疑,但是,當看到不遠處走出包廂那個人森然冷凜的臉,他湧到嘴邊的話,再次吞回到肚子裏。

低下頭,沒再去和陳熙對視,只說:“我也只是聽鳳鳳說的,具體發生了什麽事,你可以去淩漠別墅看看。”

話音還沒完全落下,一擡頭,眼前哪裏還有什麽人。

看著空蕩蕩的回廊,掛在廊壁上精致唯美的抽畫相,朱大貴心裏一陣惡寒,這個有是非的地方,他還是趕緊帶女兒離開的好。

……

葉晨是被一陣狂嘯的引擎聲驚醒的,她睜開眼,只覺得脖子很痛,就像被人折斷了一樣。

感覺什麽不對,她朝身邊看去,當看到正坐在駕駛室裏開車的男人,不由一陣心安,於是,再次閉上才睜開的眼睛。

這個男人,無論是在慪氣,還是憤怒時出現,總會給她一種心安的感覺。

“你這副模樣,我能不能理解為,你在對和那個姓周的醫生發生的事,回味無窮!”冷冷的,不帶任何情面,諷刺意味十足的聲音從那個男人性感的薄唇裏逸出。

“你什麽意思?”游走的很遠意識,隨著身邊男人陰戾冷肅的氣勢,漸漸的來回到大腦裏,她察覺到不安,放在身邊的手,不覺握緊成拳。

“我什麽意思!”男人一聲冷哼,側過頭,兩道如炬的目光,就像兩把剜刀,狠狠的剜向她,“快活完了,難不成還要我幫你回味其中的感受!”

他的話,真的很難聽,葉晨死死咬住下唇,巴掌大的小臉血色盡失,意識回歸後,她也感覺出了有什麽地方不對。

這種不對,不是來自身體上,而是……她低頭看去,果然,當看到裹在自己身上的白被子,就像被什麽東西用力用力敲了下,腦子裏一片空白。

看她不說話,只是低頭看著身上的,特屬於某個地方的被子,淩漠火氣更大了,本就開的飛快的車,更是被他油門踩到底。

這樣的速度,車很快停到了別墅車庫裏,葉晨意識到了危險,把自己蜷縮成一團,就是不肯下車。

男人徹底失去耐性,打開車門,就把縮在車椅上的人,用力朝下拉去。

葉晨反抗,男人俊眉一蹙,力氣更大了,隨著他長臂的一個用力,葉晨整個人直接摔到車外。

踉蹌摔倒地上,對現在的葉晨來說,已經不是最狼狽的,最讓她狼狽的是,隨著男人的拉扯,她的掙紮,身上的被子已經滑落到地上。

現在的她,可謂是赤身裸體的暴露在空氣裏。

即將正午的太陽,暖暖的照在人身上,很舒服,這樣的天即便穿著單衣,也不會有任何涼意,葉晨卻是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冰冷。

籠罩到身上的陽光,仿佛成了一桶冰冷的水,讓她每個毛細孔呼進去的空氣,都是冷若如冰的。

她的肌膚很白,真的可以用“秋水為神玉為骨”來形容,在金黃色的日光下,她瑟瑟發抖的身體,竟然美的那樣驚心動魄。

這樣羸弱白皙的絕美,落到男人眼裏,心裏怒意更甚,這樣本只屬於他一個人的美好,卻被別人玷汙了!

他有種殺人洩憤的沖動。

葉晨沒看他,而是把自己蜷縮的更緊了,頭埋在雙腿間,雙手環抱膝蓋。

淩漠沒有拿起被子包裹住她,更沒有脫下自己的外套去披在她身上,而是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似乎是故意要讓蜷縮在他腳邊的女人聽到,他按下了免提。

蘇默傑的聲音很快在別墅的車庫裏響起,“淩哥……”

淩漠沒有像以前那樣等別人說完了,最後再開口,而是直接截上話,“蘇默傑叫上幾個兄弟,去人民醫院找一個叫周維可的。”

他看了葉晨一眼,咬著牙,一字一句說道:“把他的十個手指一個個砍下來,順便把他變成太監!”

“什麽?”葉晨猛然擡頭朝他看去,反應過來,他要對付的人是誰,從地上跳了起來,就去搶他的手機,“淩漠,你不能這麽做!”

“***。”幾乎沒在葉晨眼前爆過粗口的男人,這一刻,大概真的是怒到極點了。

他大爆粗口不說,整個人也陰鷙的仿佛是從閻王殿來的修羅,“他睡了我的女人,我不砍他的手指,不讓他變太監,難不成,還要放鞭炮慶祝一下!”

那頭,蘇默傑當聽到葉晨的聲音,就立馬很識時務的掛了電話。

在淩漠身邊這麽多年,他深知道一點,有些事,可以聽;有些事,聽多了,卻聽了會送命的!

“淩漠,我求你,不要傷害無辜!”沒控制住,在眼眶裏翻滾了很久的眼淚,終於一顆顆的,順著臉頰掉了下來。

有兩滴落到男人寬厚的虎口上,他繃的鐵緊的後背,似乎有所動的僵了僵。

只是一瞬間,當腦海裏閃過一個靈光,那稍有松動的俊臉,卻又凜沈起來,寬大的手掌鉗住女人瑟瑟發抖的下頜,就像在捏著一只毫無任何反抗能力的螞蟻。

“葉晨!”他喊住她的名字,也逼她蒙著一層霧氣的眼睛和自己直視,“你還能再不要臉點嗎?才下我的床就爬上別人的床!”

葉晨很想大聲的說沒有,這一切都是明珠陷害她的。

可是,男人的力氣很大,即便是她想搖頭,也沒任何可能,何況還是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嗚嗚咽咽,隨著翻滾下來的眼淚,她嗓子裏只發出這樣一種聲音。

罷了,罷了,這樣盛怒,青紅不分的淩漠,忽然湮滅了她心裏所以的希望。

但凡,對她的信任再多上那麽一點,他就不會輕易相信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現在,她真的只求不要因為她而連累了無辜的周維可。

從剛才他打給蘇默傑的那個電話,真的就可以看出,他果然是那個叫“狂世”的黑社會的。

想起陳如玉曾經的調侃,她心裏的諷刺不覺更濃,她果然曾經就是“狂世”現任老大的夫人。

淩漠即便情緒失控到這地步,警覺和敏銳依然沒半分減少,在第三個人出現在車庫前,他已經把葉晨用被子重新包裹好,摟進了懷裏。

葉晨哭的時間太長了,有點像岔氣的小孩,任他隨便把自己怎麽樣,只是有一下,沒一下的抽泣著。

“淩漠,你把葉晨怎麽樣了?”陳熙看到眼前這出,不覺眼睛都紅了。

印象中的葉晨都是開朗無憂的,該受了多大的委屈,才會哭的快噎氣了。

“你來幹什麽?”淩漠擡腳朝車庫外走去,根本沒理會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我要帶葉晨離開這裏!”陳熙緊緊跟了上去,不愧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不管是身高,就連體形也差不多。

“滾出我這裏!”淩漠冷冷蹦出一句話,“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麽個不客氣法!”陳熙怒吼一聲,伸手就朝淩漠的肩膀抓去,可是,卻在離他還有三四寸的時候,已經被淩漠一個偏身躲開了。

“陳熙,再不走,別怪我真不客氣。”淩漠頭也不回的就朝別墅裏走去,渾身散發出來的陰戾殺氣,卻是怎麽也藏不住。

“淩漠!”陳熙不服輸的聲音從身後再次傳來,“你果真走上了旁門左道,父親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為什麽身體一向比較好的他,說去世就去世了?”

只是眨一眼的工夫,隨著一陣衣帶卷起的冷風,陳熙小腹那裏已經被人踢中,想來那一腳肯定很痛,同樣俊美的臉扭曲的都變了形。

“陳熙!”透著蕭穆涼意的聲音,從那個擡腳的男人嘴裏逸出,與此同時,一雙細長的丹鳳眼布滿嗜血的寒芒,“我勸你別再一而再的挑戰我的耐性!”

話落,冷冷瞥了陳熙一眼,轉身朝別墅主樓走去。

陳熙痛得雙鬢都滲出汗珠,他捂著小腹,勉強站穩身體後,就朝別墅門口走去,第一次覺得顧碧麗這麽多年來的對他的訓斥,也不一定全是錯的。

這是個弱肉強食的社會,只有讓自己變的更強,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才能真正的去擁有自己喜歡的人。

……

離別墅不遠處的樹蔭下,早就停著一輛車,在陳熙跳出車,沖進淩漠的別墅時,又或者是更早的時候。

“阮書記,這下我可以帶著女兒回去了嗎?”朱大貴側過臉,忐忑不安的問一臉高深莫測的阮川寒。

阮川寒點頭“嗯。”頓了頓,又說:“只是我這個人向來信奉一句話,只有死人才會真正的保密。”

朱大貴大駭,忙說:“阮書記,您放心,我朱大貴拿我祖宗十八代發誓,今天發生的事如果說出去半個字,就讓他們爬出墳墓來找我!”

阮川寒把始終放在窗外的目光,移到他身上,“拿死人發誓,也虧你想的出來,這樣吧……”

他朝司機看去,很快司機遞過來一張紙。

他接過放到朱大貴手裏,“你把這個簽了,我就放你和你女兒回X市。”

朱大貴拿過,放到眼前一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阮川寒,“阮書記,你這是……”

“怎麽了?”阮川寒不以為然的勾了勾唇角,“難不成在朱總看,你和朱鳳鳳兩條命,都不及你的朱氏重要?”

朱大貴拿筆的手,在半空裏猶豫了一下,然後鼓起勇氣,就在那張紙的下方簽下自己的名字。

阮川寒把紙重新放到眼前看了看,對朱大貴的配合似乎很滿意,一個眼神示意他可以下車了。

朱大貴扭曲著肥碩的身體,是以最快的速度下了車。

兩只腳一站到地上,他才有種自己還活著的念頭。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朱鳳鳳,這趟連他都攪不清的渾水,他那單純的寶貝女兒,估計更是連什麽時候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

陳熙訕訕然的走出別墅,正要朝自己的汽車走去,耳邊傳來喇叭聲,在淩漠那裏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沒處發,這聲突兀的喇叭聲,毫無疑問,成了他最好的宣洩。

“叫魂還是叫鬼,沒看到馬路這麽寬!”陳熙沒了平時的好修養,對著身邊那輛車膜貼的很深的奧迪就是大罵。

車窗搖下,一張似笑非笑的臉,躍然跳入眼底,“陳總,好巧,是誰惹你生氣了,這麽大的火氣。”

陳熙看到是阮川寒,火氣再大,也只能憋著,收回目光,不再看他,“阮書記,真的好巧,在這裏都能碰上。”

“我是特地在這裏等你的。”阮川寒打開車門,下車朝他走去。

“我們陳氏向來只做中規中矩的聲音,阮書記還是請回吧。”陳熙毫不領情。

阮川寒並沒動怒,而是目光幽深莫測的朝身邊的別墅看去,“自我不強大,怎麽能和別人抗衡,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人落入他人懷抱。”

毫無疑問,阮川寒是很懂打心理戰術的,隨著他這句話的落地,本悶頭朝前走的男人,應聲停下不說,更是轉過頭看著他,說:“阮書記,剛才是我多有冒犯,等我回去拿些資料,再去見你。”

阮川寒笑著點點頭,“好的,阮某隨時恭迎陳總大駕。”

……

這出“捉奸戲”的導演有兩個,一個是明珠,一個自然是阮川寒。

正當阮川寒忙著繼續挑撥起他們兄弟,讓他在經濟上受阻時;明珠也在“狂世”行動了。

她本就是“狂世”這一代的聖女,要召集眾多兄弟開個會,只是很簡單的事。

很顯然的,孫漢明昨晚的去世,對一幫人,多多少少還是有點震撼的。

圓桌前,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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