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猜到她懷YUN (1)

關燈
更新時間:2012-12-5 19:29:30 本章字數:13083

市區的某家快捷酒店裏,何亦朗剛洗好澡,正準確來杯睡前紅酒,就躺倒床上,邊看電視,邊醞釀睡意,這時,門鈴卻忽然響了起來。

會是誰呢?

難不成是隱藏在李建國身後的那個人,不可能!

自己明明告訴李建國,從沒看到淩哥身上有什麽玉佩,理論上來說,相隔這麽短的時間,他真的不可能再來找自己。

那會是誰呢?

帶著這個疑問,何亦朗系好浴袍,朝門口走去。

他沒有立刻打開門鎖,而是朝貓眼看去,只一眼,他就立刻驚呆了,甚至以為自己眼花了。

尤珺怎麽會站在門外,她不應該住在醫院裏嗎?

門鈴再次響起,心上人就只隔著一道門,他來不及多想其他的,直接打來門鎖。

尤珺那一磚頭下去,幾乎用的是她全部的力氣,去醫院一檢查,腳踝不止是崴了,還有點粉碎性骨折。

醫生不僅讓她住院治療,而且叮囑這段時間千萬不要多行走,否則極可能留下後遺癥。

所以,門打開後,何亦朗看到的是倚靠著門,才能站穩的尤珺。

“你怎麽來了?”何亦朗努力掩藏著內心的激動。

“醫院裏味道實在太難聞。”尤珺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道,“你說的,有什麽事都可以來找你,我想……”

她想什麽?

並沒有說下去,大家都是成年男女,這麽大晚上,一個女人敲開一個男人的房間,共處一室,會發生點什麽,都心知肚明。

何亦朗有些艱難地咽了下口水,“這個……不大方便吧?”

盡管他心裏巴不得尤珺天天和自己睡一張床,但是,關鍵時刻,他還是知道分寸的,現在這個關鍵時刻,絕對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

雖然說,從淩漠那裏已經得知尤珺接近他的真相,他心裏卻沒一點芥蒂,反而覺得這樣有情有義的女子,真的是世上少有。

高興的同時,不免又開始沾沾自喜,還是他何亦朗有眼光啊,能喜歡上這樣的女人。

“我的腳都傷成這樣了,你真的忍心讓我想喝水時,還要自己去倒嗎?”尤珺故作委屈地咬住下唇,這幅摸樣,幾乎讓何亦朗心都酥了。

於是,就這樣,再沒需要其他過多語言的交談下,尤珺就順利的走進了何亦朗的房間。

何亦朗忽然緊張起來,系浴袍的手,把腰間那根帶子系了又系,拘謹的有點像個面對老師的小學生。

“我先去洗澡。”相比他的緊張,尤珺則顯的大方多了,對著他微微一笑後,就轉身朝浴室走去。

亦朗徹底驚呆了,尤珺發出的信號,他不是不懂,只是……

沒等他去想只是下面該是什麽話,浴室裏已經傳出聲音,“麻煩你給我拿條浴巾過來。”

何亦朗打開衣櫃,從裏面拿出一條幹凈的浴巾,就走朝浴室走去。

聽到他的腳步聲,浴室的門已經微微打開,一只白皙柔嫩的手從那條縫裏伸了出來,看何亦朗遲遲不把浴巾給她,尤珺的聲音再次從浴室裏傳出來,“浴巾呢?”

何亦朗沒說話,而是把浴巾直接放到她手裏,他剛想收回手,那只看著很柔弱的手,已經反手抓住他。

透過她微微顫抖的手,何亦朗能感覺的出她的緊張。

勾起唇,眼睛裏閃過一抹憐憫,“你好好洗,我就在外面,有什麽事,你可以再叫我。”

話說著,他用力抽回手,轉身離開浴室。

他是喜歡尤珺,不過,卻正是因為喜歡,所以沒敢像對以前那些玩玩的女朋友那樣,隨隨便便的就滾床單。

他一定要等她不帶任何目的,心甘情願的接受他那天,才真正的去碰她。

……

浴室裏,尤珺閉上眼睛,仰起頭,任溫熱的水流,灑遍自己的全身,更沒把醫生的叮囑放在心上。

身體漸漸暖和了,手也不再顫抖了,可是心裏卻依然一片荒蕪。

自小的經歷,讓她比一般女人,更要多上幾分細心,敏銳。

她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弄清了何亦朗和蘇默傑在淩漠身邊的位置,更是弄清了何亦朗忽然消失的原因。

在外貌方面,尤珺從來不是個有自信的女人,她沒有披肩的長發,沒有嬌媚的臉龐,卻沒想到,這樣的自己,也能有成為紅顏禍水的一天。

何亦朗的背叛,居然是因為她?

既然事情是由她引起,那也必須由她來結束。

她其實可以直接告訴何亦朗,那天他看到的其實只是片面,但是,她的直覺,卻讓她沒有說出來。

何亦朗的背叛,看著很很突然,也很在理,但是,尤珺卻總能感覺到,這當中的不突然,她想自己慢慢去看透這一切,原因不為其他,只為能真的幫到那個對她有救命之恩的男人。

不知想到了什麽,尤珺猛然睜開眼,朝渲染上一層水霧的鏡子看去,她只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只瞬間的遲疑,她馬上伸出中指,憑感覺,直朝自己最嬌嫩的地方戳去。

一陣劇痛,頃刻間,席卷全身,大腿根部流下的殷紅,被水流很快沖刷幹凈。

……

尤珺慘白著張臉從浴室出來時,何亦朗已經換好衣服,正在扣外套的紐扣,這是件深色的休閑西服,不管顏色,還是款型,倒是都很合適他。

看到尤珺,他扭紐扣的手,頓了頓,繼續低頭扣著,“你睡在這裏,我再去開間房。”

他自詡不是什麽好人,更不是什麽紳士,真怕自己頭腦一熱,不管不顧的就把尤珺給強要了。

尤珺笑了笑,提著已經被洗澡水泡濕的腳,很艱難地朝何亦朗跳去,“幹嘛要再去浪費那個錢……”話說著,她的手,已經伸出過幫他扭剩餘的衣服扣子。

靠的這麽近,她的氣息,源源不斷滲到他鼻腔裏,何亦朗明顯一怔,背脊瞬間繃的很緊。

他是孤兒,一出生就被父母丟棄在馬路邊,除了繈褓裏那張寫著他是混血的紙條,再也沒有其他信息。

自他懂事,就知道自己沒有父母,福利院的那些阿姨,雖然對他也很好,但是,要照顧那麽多孩子,給他們穿的衣服不是套衫,就是帶拉鏈的。

記憶中,這是第一次有人幫他扣紐扣,而且這個人,正是他暗暗喜歡了好多年的。

說不激動,不悸動,那絕對是騙人的。

所以說,沖動是魔鬼的使者。

只不過一個念頭從大腦裏閃過,他已經吻上了尤珺的唇,很用力,很用力的那種,在口腔裏蔓延開的一陣血腥中,他仿佛找到了上帝從他腹中抽走的那根肋骨。

對這一刻,尤珺早有準備,除了浴巾,身上根本再沒其他東西。

等把尤珺抱起,輕輕放到床上時,何亦朗身上也已經是寸絲不縷。

何亦朗是什麽樣的人,在暗戀上尤珺以前,可謂是每個月都換新女朋友,毫不誇張的說,他對女人的身體構造,比對自己的還了解。

這一刻,這樣一個身經百煉的人,卻仿佛沖動的像個毛頭小子,他不管不顧,直接傾身而入。

這一刻,他什麽都沒去想,只想和身下的女人,合二為一,用不分離。

尤珺感覺整個人仿佛被人撕碎了一樣,劇烈的痛楚,差點讓她昏過去,她咬住下唇,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何亦朗感覺到尤珺的生澀,心頭一陣歡喜的同時,也湧現出更多的憐愛。

“乖,要實在痛,就喊出聲。”他湊到她耳邊,用柔到不能再柔的聲音,輕輕誘導著。

“誰說我痛的,我只是……”額頭上已經有細小的汗珠滲出,尤珺依然咬牙堅持著。

她絕對不能讓何亦朗知道這是她的第一次,否則,她剛才所做的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只是怎麽樣?”看著到這份上,還嘴硬的尤珺,何亦朗不由起了壞心,眉眼間攥起一絲笑後,用力一頂。

痛!

尤珺心裏一聲驚呼,身子繃的更緊,額頭上又滲出一層冷汗。

“看你還嘴不最硬。”何亦朗心疼地看著她,沒敢再動,而是湊到她眼前,慢慢的吸允掉她不知不覺,蔓延出來的眼淚。

尤珺看著傾覆在自己身上,卻因為顧及自己的感受,而強忍到鬢發處也有汗水冒出的男人,心裏忽然一陣恍惚,這個男人真的像表面看起來無賴桀驁嗎?

……

看著葉晨越走越遠的身影,淩漠心頭一陣煩躁,掏出煙,銜上一支,點燃,對著窗口,有一下沒一下的吸著。

葉晨曾經告訴過他,最喜歡黑夜,他卻沒告訴她,其實有時他就是游走在黑暗裏的游魂,需要她把他一點點的拉到陽光下,感受百花齊放,春風拂面的感覺。

手機響了,他沒理會,繼續沈寂在自己的思緒裏,繼續抽自己的香煙。

似乎有急事,看淩漠不接,那人再次又打了一遍。

淩漠撚滅煙頭,拿出手機,是蘇默傑。

“淩哥,明道遠屍體不見的事,已經上新聞了,他們再次要求今天開會。”

淩漠再次抽出一支煙,“你怎麽說的?”

“我讓他們等通知。”

淩漠把沒點燃的香煙直接扔進垃圾桶,擡起手腕看了看,“你通知他們八點半開會。”

蘇默傑楞了下,雖不明白淩漠為什麽這麽做,依然點點頭,“嗯,我馬上去安排。”

……

淩漠拿過外套,就朝樓下走去,發動汽車引擎,他直朝禦景灣別墅而去。

現在的禦景灣別墅,說剛被人入室打劫過,絕對不為過,一走進去,滿屋狼藉。

淩漠沒絲毫的意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淩漠,你來了啊。”一看到他,裴紅芬立刻焦急的小跑著迎了上去。

淩漠朝四周打量了一番,微微斂眉,“發生什麽事了?”

裴紅芬這才嘆了口氣,把他走後,明珠發生的事都告訴了他。

聽完一切,淩漠臉上並沒有任何詫異,只是擡起腳朝樓梯上走去,“我去看看她。”走出去兩步,又回頭,“裴姨,李叔呢?”

“他去找那個醫生了。”

淩漠沒再說話,把頭偏回去,就大步朝樓上走去。

……

站到二樓的某個房間門口,淩漠猶豫了一下,還是擡起手,敲了敲門。

“滾!”明珠暴怒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你們都給我滾!”

“那我真走了啊。”淩漠並沒生氣,而是很有耐性地說了這麽一句。

房間裏片刻安靜,門很快被人打開,當看到門口站著的人,真的是淩瞇,明珠的眼眶頓時就紅了,“漠,你終於來了。”

“怎麽了?”淩漠放任她撲進自己懷裏,手卻只是象征性的攬在她肩上。

“我一樣很重要的東西被人偷走了。”明珠伏在男人胸口,嚎啕大哭,豆大的淚珠,轉眼把男人的胸襟染濕一大片。

“什麽東西丟了,值得我們可愛的明珠傷心成這樣。”淩漠朝房間裏看去,“來告訴我,馬上去給你買十個一模一樣的。”

“買不到的,有再多的錢也買不到的。”明珠埋在他胸前,只是搖頭。

“好了,不傷心了,餓了吧,我帶你出去吃東西。”淩漠眉宇間一片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緒。

看明珠沒反對,淩漠攬著她的肩膀,就朝樓下走去。

裴紅芬正站在樓梯下方,焦急的等著,當看到幾乎是依偎在淩漠懷裏的明珠時,心頭長長松了下,這個世界上,果然只有淩漠一個人能說服的了明珠。

“裴姨,我帶明珠出去吃晚餐,這裏就麻煩你收拾一下。”在經過裴紅芬時,淩漠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裴紅芬連連點頭,臉上露出欣慰,“這麽晚了,是該餓了,快點去吃吧。”

……

離開淩漠的別墅後,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來出租車,葉晨就朝不遠處的公交車站臺走去。

葉晨沒看幾路,直接就走了上去,時間真的不早了,連向來比較擁擠的公交車,也是空蕩蕩的,車廂裏,加上司機不過只有五個人。

葉晨選了張靠窗的位置坐了下去,側過頭看著窗外的風景,葉晨心裏湧起越來越大的惶恐,總覺得最近要發生不好的事。

車在一個路口停下,看樣子是因為前方是紅燈,看周圍的景色,越來越繁華,已經到了市中心,葉晨就想著在下一站下車,於是,起身朝後門走去。

手放抓住扶手,卻在看到緊臨公交車而停的那輛玄黑色賓利時,瞳孔猛然一收。

從她的位置看去,剛好可以看到開車的是淩漠,而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正是明珠。

明珠看樣子在哭,因為淩漠不僅時不時偏過頭對她說著什麽,更是時不時的抽著紙巾遞給她。

發生什麽傷心的事了,讓嬌生慣養的明大小姐哭成這樣?

葉晨感覺左眼皮忽然跳了跳,再次看到這個女人,哪怕只是隔著很遠的距離,她心裏依然劃過一抹不知名的不安。

幾百萬的跑車的性能,當然不是公交車可以相比的,只一眨眼,綠燈亮起,它就消失在了視線範圍之內。

葉晨皺了皺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懷孕初期,胸口泛起一陣惡心,等車一進站,她就跑下車,蹲在路邊,開始幹嘔。

晚飯,除了一杯檸檬水,顆粒米都沒進,翻江倒海的幹嘔,嘔的連黃疸水都要出來了,她依然什麽都沒嘔出來。

一陣夜風襲來,她感覺身上很冷,打了個哆嗦,咬牙支撐著站起來,眼淚卻順著眼眶翻滾而出。

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她沒有去主意其他人,她的舉動卻引起了其他人的主意。

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有個黑眸深邃的男人,正定定地看著她,當看到她嘔的眼淚鼻涕都出來了,琥珀色的瞳仁裏閃過一絲驚訝……還有錯愕。

回想起白天,她兩次被自己打斷的話,對某件事的猜測,更是篤定上了幾分。

“漠,你在看什麽?”看淩漠目光一直鎖在某個地方,從副駕駛位置上走下來的明珠,忍不住問他,並想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沒看什麽。”在她還沒來得及朝那頭看去,淩漠已經伸出手,飛快攬上她的腰,大步朝不遠處的西餐廳走去。

對淩漠忽然間攬上自己的腰,明珠心裏有說不出的開心,自從長大後,淩漠已經很少對她做這麽親密的動作。

滿心歡喜下,她並沒再朝那頭看去,不過,明珠是誰,說她心比比幹多一竅,也許誇張了點,但是,說她光只有美麗的臉蛋,沒有聰明的心,卻也是冤枉了她。

“哎呀。”走出兩步,只聽到她發出一聲驚呼。

淩漠面色依然,“怎麽了?”那只攬在她纖細腰肢上的手,不知不覺卻是收了回來。

“我的手機好像忘在車裏沒拿。”明珠咕噥一聲。

淩漠輕笑,“你站在這裏,我幫你去拿。”

明珠應了聲,還真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動,卻沒人看到,她在淩漠轉身瞬間,也飛快轉過頭朝他原來看的方向看去。

她道什麽東西那麽好看,讓她向來高傲不馴的漠收不回眼神,原來又是那個女人。

不對,當看到那個女人摸著自己肚子,低頭說著什麽時,她感覺到了不對。

短短的接觸,她已經看的出,這個女人並不像她外表那麽柔弱,她很倔強,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對著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語。

當瞥到她眼睛裏露出的慈祥,眉目間越發有的溫婉,心裏馬上閃過一個念頭,這個女人,難道懷孕了?

身後傳來中控開車門的嘟聲,明珠忙收回目光,等淩漠再次走到她身邊,她依然保持著背對葉晨的姿勢。

“車裏沒有。”淩漠淡淡睇向她的手包,“會不會在包裏?”

聽淩漠這麽一提醒後,明珠才裝出打開手包,翻找的樣子,“也許是我記錯了,我來找找看。”

“明珠。”淩漠一把按住她繼續翻找的手,俊朗的眉宇,蓄上一層看不懂的深意,“我不喜歡自作聰明的女人,這一點你一直都知道。”

明珠停下翻找的動作,側過頭朝身邊的男人看去,“漠,我失憶了,除了你和裴姨我誰都不認識,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淩漠避開她的眼睛,璀璨如星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很遙遠的夜幕蒼穹,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只讓人感覺他渾身散發出的氣息,更沈肅冷凜。

……

葉晨擡著虛浮的腳步,有些踉蹌地朝前走去,放在包裏的手機響了,拿出一看,居然是朱鳳鳳。

她直接接聽,“鳳鳳……”

朱鳳鳳在那頭問她,“晨晨,你有空嗎?”

聲音聽的很沈悶,像是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

“有空。”葉晨實話實說。

本漸漸平靜的心,在看到剛才一幕後,又不舒服起來,回到公寓估計也是胡思亂想,她本來就想著在外面逛逛,舒緩下情緒再回去的。

“我在人民中路的米其林餐廳,你過來啊?”

聽朱鳳鳳說她在哪裏,葉晨又暗暗咋舌,“我還是不去了,要不我們在星巴克見面。”

“姐姐最不缺的就是錢,你快點過來,不然我就把這裏給砸了。”朱鳳鳳真的很了解葉晨,直接放下狠話。

說實在的,如果是關系一般的人,對葉晨說這句話,她只怕直接就掛了電話。

你想砸就砸,不要說三星級的米其林餐廳,就算是美國白宮,只要你有本事也可以去砸,關我什麽事!

但是,現在說這個話的人,是朱鳳鳳,是她繼陳如玉後,最好,最貼心,又可謂是最臭味相投的朋友,她怎麽也不會讓她這樣撒潑下去。

米其林餐廳,放眼A市,就只有一家,而且剛好離葉晨很近,她又安慰了朱鳳鳳幾句後,就朝耀眼的霓虹燈走去。

葉晨剛走到門口,就有侍應生幫著打開門,他剛要問葉晨幾位,那頭朱鳳鳳已經朝她揮手,“晨晨,這裏。”

葉晨走了過去,米其林餐廳的裝修沒有想象中那麽福利奢華,不過卻是格調高雅,人身在裏面,聽著柔和的輕音樂,很愜意。

朱鳳鳳面色緋紅,身上有濃濃的酒氣,看樣子真的喝了不少。

“怎麽了?”葉晨走到她身邊,看她端起酒杯,又要喝,一把就搶過酒杯,低聲呵斥,“鳳鳳,你一個人喝這麽多酒,多危險。”

這個社會的治安,真的不敢讓人恭維,連清醒的女人都有可能遭遇不幸,更不要說像朱鳳鳳這樣喝的連老子都快不認識的醉酒女人。

“晨晨,你不要管我,就讓我醉死好了。”朱鳳鳳又要來搶酒杯,酒杯裏的酒,被葉晨直接倒到盛著精致菜品的盤子裏。

“鳳鳳,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解決的,光喝酒有什麽用,喝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葉晨撕開濕巾紙,替朱鳳鳳擦了擦黏糊糊的手心。

“晨晨,我心裏難過。”朱鳳鳳真的喝多了,她歪著把頭靠到葉晨肩膀上,閉著眼睛咕噥,“真的很難過,我都想死了。”

葉晨啞然失笑,“鳳鳳,你不是一直以女俠著稱於世的嗎?女俠哎,你還要去行俠仗義的,怎麽能輕言輕身呢?!”

頓了頓,不知想到了什麽,她嘴角又漾出一絲苦笑,“就為了個男人就不想活,真的值得嗎?”

“我呸!”估計是被葉晨的話,戳到痛楚了,朱鳳鳳勉強睜開赤紅的眼睛,對著滿桌子精致基本沒動過的菜肴就是吐了一大口口水,“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不管是年紀輕的,還是年紀大的!”

“好好,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葉晨捧住她的臉,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既然沒有一個好東西,我們還幹嘛為不是好東西的東西去借酒消愁,我們是新時代的新女性,我們應該是沒了男人照樣能活,而且活的更好。”

“晨晨,他怎麽可以這樣做啊……”朱鳳鳳說完這句,就無力的耷拉下頭。

葉晨挺直後背,盡量讓朱鳳鳳能在自己肩頭上靠的舒服一點,“鳳鳳,再坐一會兒,我們就走好嗎?”

朱鳳鳳沒再說話,耳邊傳來輕微的呼呼聲,葉晨就知道這丫頭在一通發洩後,睡著了。

葉晨抿唇笑了笑,揮手叫來侍應生,“埋單。”

朱鳳鳳大概知道自己是個酒品很不好的人,所以,在點好單後,就先埋單了。

看著侍應生送來的發票,葉晨再次咋舌,一個人,一頓飯,吃掉五位數,大概也只有她朱鳳鳳朱大小姐舍得。

然而,這個念頭,當她攙扶著酒醉的朱鳳鳳,很艱難地朝門口走去,和迎面走來的美男靚女不期而遇時,徹底煙消雲散了。

她怎麽給忘了,他淩大總裁也是個舍得花錢的主!

對在這裏能看到葉晨,淩漠顯的也有點驚訝,不過,他向來比較善於掩飾自己的情緒,所以臉上並沒露出絲毫詫異。

倒是明珠,她一看到,整個身體幾乎都倚靠在葉晨身上的朱鳳鳳,直接就朝她們迎了過去,“這位小姐,你的朋友這麽重,我來幫你吧。”

葉晨有一瞬間的怔楞,明珠的失憶到現在還沒恢覆嗎?

帶著懷疑朝她的眼睛看去,她失望了,對視上的那雙眼睛很清澈,也很真誠,還隱隱帶著絲善意。

“謝謝不用了,我……”葉晨收回目光,再次拽緊耷在肩膀上的手後,就要朝前走去。

“我來吧。”沒等她說完,壓在身體上的重量驟然一輕,朱鳳鳳已經被人拉了過去,而且已一種極為不文雅的姿勢被人朝門外拎起。

“淩漠!”葉晨沒看明珠,直接朝男人奔去,“你這樣抓,被把她弄傷的!”

男人頭都沒回,說出來的話也很無情,“什麽不學,偏偏學人家喝酒買醉,弄傷了活該。”

葉晨楞了下,心想,朱鳳鳳雖然不喜歡你淩漠,但是好歹也是舊識,你這樣說話,如果被她聽到了,該是多麽的傷心,多麽的虐心。

事出突然,葉晨也管不了那麽多,撩起腳,就追了過去。

出了餐廳,葉晨以為淩漠就該放下朱鳳鳳了,誰知道,他大步依然,直接朝他的車走去。

葉晨蹙了蹙眉,跟了上去。

等走到淩漠車邊,葉晨忽然發現,這裏的背後剛好是公交車站臺,換句話說,差不多的時間,淩漠極有可能看到自己嘔吐,邊摸著肚子,邊自言自信了。

如果真這樣,以這個男人敏銳來看,會不會已經察覺出自己懷孕了?

這個念頭一經蹦出腦海,葉晨感覺自己真的是坐立不安了。

看淩漠打開車門,打算把朱鳳鳳塞到車裏,她忙伸手阻止,“不用你送了,我來送她回去。”

淩漠沒說話,深邃卻寓意幽深的目光,由她的臉慢慢朝下移去,最後,就是定定地放在她小腹上。

葉晨心虛的咽了下口水,梗著脖子狠狠瞪了他一眼,“看什麽看,沒看過美女啊!”

淩漠卻只是揚起唇笑了笑,“美女是見過不少,但是……”放在她小腹上的目光,不知不覺,溫和輕柔上了幾分,話裏有話地說,“卻沒看到過你這樣,自詡自己是美女的美女。”

葉晨氣結,他這不是拐著彎說自己自要好嗎?

片刻沈默後,她仰起臉,看著男人俊逸絕塵的面容,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淺笑,“淩先生,您的紅顏知己,還在裏面等著您共進晚餐呢,我就不打擾了。”

她直接拉過醉到已經徹底不省人事的朱鳳鳳,步履有些艱難的朝路邊走去。

“老婆,別關機,晚一點,我打電話給你。”壓的很低,很輕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葉晨沒回頭看他離自己有多遠,卻仿佛能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暖暖的灑在她脖子裏。

她沒理會他,攙扶著朱鳳鳳趔趔趄趄地朝路邊走去。

……

明珠看到淩漠,不僅以最快的速度掩藏起眼底的戾氣,嬌媚的面容更是帶上了幾分委屈,“漠,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聲音哀怨,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怎麽會呢。”淩漠在她對面坐下,沒再多說其他的,徑直翻起侍應生送上來的餐單。

等餐的時候,明珠又開口了,“剛才出去的那兩個女人,你認識啊?”她在以一個失憶者的身份,試探淩漠對葉晨的感情。

“她是我的妻子。”淩漠淡淡回道,沒有絲毫隱瞞。

明珠垂在桌布下的手,猛然握緊成拳,長長的指甲深深掐入肉裏,也恍然未覺。

她沒有再說話,垂下頭,借長長的睫毛,遮擋住她眼睛裏怎麽都藏不住的殺意。

淩漠端起水杯,輕輕呷了口,“明珠,我已經幫你聯系了最好的腦科醫生,明天你就回美國去治療。”

“我不回美國。”在意識到淩漠話裏的意思後,明珠拿銀筷子的手,猛然一顫,杏子般大的眼睛裏,閃過害怕,“漠,我不要恢覆什麽記憶,我只要記得你一個人就足夠了!”

話到最後,已經帶著哭腔。

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是她愛了好多年的,即便她的親生父親在臨死前告訴自己,是他殺了他,她依然不恨他。

淩漠卻是斂了斂眉,擡起手腕看了下表,直接揮手叫來侍應生埋單。

等淩漠走後,明珠忽然就像發瘋了一樣,一把抓住米黃色桌布,用力朝後拉去,瓷器跌落到地磚上,摔成碎片。

高檔的米其林餐廳,頓時嘩然一片。

有其他食客,朝這個發瘋的女人投來鄙視的目光,卻都被她一一反瞪回去,淩漠啊,淩漠,既然你對我這麽無情,就不要怪我了。

甩了張卡給心有餘悸的侍應生後,她就踩在高跟鞋朝門口走去,一出餐廳,她立刻拿出手機。

手指卻在觸碰到另外一樣東西時,頓了頓。

在拿出手機時,她也順便把那個東西拿出來了。

王勃死了,就在把這支筆給她後沒多久。

到底是誰殺死了他?是淩漠,還是其他的人?

這支錄音筆裏到底錄著什麽東西?

明珠把手機重新放回到包裏,拿著筆,匆匆朝不遠處的一家飯店走去。

站在門口,穿著旗袍的迎賓,當看到她一個人,正想問她幾位時,她已經不耐煩地打斷她,“有包廂嗎?”

“有,小姐,您是要大包還是小包?”

“哪來那麽多廢話,隨便,只要包廂就行。”明珠手裏緊緊抓著那支錄音筆,就像抓著後半生的幸福一樣。

這一刻,她忘了王勃告訴她的另外兩句話,淩漠並沒外面看起來的,只是“狂世”老大那麽簡單;另外一句,這支筆,到萬不得已時,或許能救她一命。

……

淩漠是掐著點,走進的會議室,偌大的會議室,早就坐滿了人。

淩漠粗略的看了下,這次來參加會議的人,比上次的多出來了不少,有點整個“狂世”都傾巢而出的感覺。

他撩了下衣服下擺,在首座上翩然坐下,這氣勢,不說他是天生具有王者氣息都難。

孫漢明再次第一個跳出來,“老大,兄弟們都知道COZY就是明道遠的事,也知道他的屍體……”

“然後呢?”沒等他鋪墊完,淩漠就挑了挑眉,直接打斷他。

“我們要求你能徹查此事。”孫漢明老臉擺出格外認真的表情。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這件事,放心,這件事我肯定會給弟兄們一個交代。”淩漠笑了笑,那抹笑意看著無邪無害,其實卻是戾氣橫生。

“老大,你話這麽說是沒錯,但是,有幾個疑點,我卻是不得不想你請教。”孫漢明說這句話時,不僅聲音洪亮,甚至有點咄咄逼人。

他是兩朝元老,再許多新人面前,還真有倚老賣老的資格。

可惜,淩漠卻是不買他的面子,直接說:“你說。”

“第一,為什麽當我們提出去搶屍體,你沒同意後沒過多久,屍體就被人搶走?”大概是覺得自己說的很在理,孫漢明的聲音又猛然提高了不少。

“還有什麽疑點,你都一並說了。”淩漠雙手交錯著放在桌子上,口氣依然如常,面色也照舊平和。

孫漢明臉上洋溢著濃濃的得意之色,“第二,既然明道遠是受JIA的威脅,才加入的‘狂世’,而且是殺了真正的COZY替代上的,那塊玉佩極有可能在他身上,他在臨死前,極有可能給了明珠,而明珠這段時間又和你住在一起,所以……”

淩漠鳳眸一瞇,“所以,你認為那塊玉佩現在在我身上?”

孫漢明沒想到淩漠會截上他的話,一下子楞住了,等回過神,臉色已經沒剛才好,“這不是我認為的,而是兄弟們都這麽認為的。”

“是嗎?”淩漠薄唇微啟,從齒縫裏吐出這兩個字,而且兩個字的隔音隔的特別長,像是故意這樣說的。

隨著淩漠的這兩個字落地,滿屋子裏的人,一片安寂。

孫漢明朝四周看去,“你們說話啊,怎麽都不說話。”

察覺到不對,他朝站在淩漠身邊的蘇默傑看去,娘的,這小子,上次手裏拿的是槍,這次幹脆在身上捆起炸彈了。

“你太放肆了,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你的眼裏除了淩漠,還有沒有我們這些長輩!”孫漢明氣的老臉通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