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 希望的簡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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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2-4 18:30:12 本章字數:13054

葉晨剛坐上出租車,電話就響了,她拿出來一看,是陳如玉。

距離葉晨打給她的那個電話,估計都過去有個把小時了,她才看到,或者才想到回過來,足見她現在到底有多忙。

忙點好啊,人忙一點才能忘記不愉快,才能更充實。

葉晨按下接聽鍵,正想開口,那頭陳如玉風風火火的聲音,已經傳來過來,“大嫂,不好意思啊,你打電話給我時,我正在廚房煲雞湯,沒聽到,找我有什麽事啊?”

葉晨輕笑,“沒什麽事,就是就想打個電話給你。”

“哎。”聽葉晨這麽一說,陳如玉長長舒了口氣,“我還以為發生什麽大事了呢,嚇我一跳。”

葉晨聽到電話那頭傳來蓋保溫桶的聲音,再和她客套了兩句,就掛了電話,她真心希望陳如玉真的能如願以償的幸福下去。

……

因為什麽東西都沒拿,葉晨並沒立刻去周維可的公寓,而是去了萬達廣場。

她打算在一樓買兩件衣服,到二樓的家樂福,再買點其他生活用品。

盡管肚子還沒顯露出來,她依然選了兩件下擺比較寬松的韓版衣服,在經過親子店時,還順便進去逛了一下。

導購員很熱情,看葉晨拿起一套禮盒小衣服,很喜歡的樣子,就問起她是送人,還是給自己寶寶用的,葉晨微微笑了笑,“給我自己的寶寶用的。”

“如果是自己用的,這位太太,就沒必要買禮盒,請到這裏來看一下。”導購員笑容很甜美。

葉晨跟著她走到了另外一邊,長長的衣架上,掛著琳瑯滿目的各式各樣的小衣服。

她拿起一套連衣服,放到臉上感受了一下,柔柔軟軟,就像是摸孩子嬌嫩的皮膚一樣,一時間,她真舍不得放下了。

“這位太太,我們現在有活動,童裝買滿三百立減二十。”導購員以自己的經驗,大概猜出葉晨喜歡的款式,又拿起一頂小西瓜帽,“您看,您手裏的衣服,配上這頂帽子,是不是很可愛。”

為了促成這筆生意,她還故意放在自己頭上比劃了一下。

葉晨“撲哧”一下,就笑出了聲,“這件衣服還有其他顏色嗎?”

“還有粉色,藍色,和黃色。”

葉晨想了想,“麻煩你給我一套粉色和一套藍色。”

導購員朝她還很平坦的小腹看去,“這位太太,你懷的莫非是雙胞胎?”

葉晨伸出手,輕輕的朝肚子摸去,“嗯,是雙胞胎,還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就不一樣的顏色,各拿一套吧。”

等走出親子店,葉晨手裏又多了個包。

本來不算好的心情,在逛過親子店後,變得好多了。

寄好包,葉晨就拿過一輛購物車朝家樂福裏面走去,雖然不是周末,人卻很多,葉晨感覺到很悶氣,飛快選好一些洗漱用品,就去排隊結賬。

結賬的人很多,葉晨感覺等的很辛苦,甚至都有了不買的念頭,這時,包裏的手機響了,她有些心煩的拿出來。

如果是淩漠打來的,她肯定要麽直接掛掉,要麽對著就發一通脾氣。

但是,電話卻是葉震山打來的。

猶豫了一下,葉晨還是接通,“爸爸……”也不知怎麽的,明明感覺關系已經改善了好多,那聲“爸爸”,她喊出口卻還是那麽別扭。

“你在哪裏?”葉震山並沒應她的那聲爸爸,而是直接問。

“我在超市裏買點東西。”葉晨把推車朝前推了推,目測過去,大概還有三個人就該輪到她了。

“聽嘉怡說你打算考公務員?”葉震山又問。

葉晨想了想,實話實說,“打算今天好好覆習覆習,明年再考。”她絲毫沒提自己懷孕的事。

“嘉怡到我這裏來了,你自己好好覆習,有什麽需要爸爸幫忙的,就打電話。”即便隔著那麽遠的空間,葉晨依然能感覺到,葉震山在說這句話時臉上的疏離。

她沒有多說其他的,在輕輕“嗯”了聲後,就直接掛了電話。

剛把手機放好,也剛輪到她結賬,所以她並沒多去想葉震山打這個電話給她的目的。

……

陳氏總裁室,有個深色西服的人,正專心致志的伏案工作,內線響起,他按下免提鍵。

他首席秘書的聲音從那頭傳來,“陳總,阮書記來了,就在小會議室裏”

“我知道了。”掛了電話,陳熙揉了揉眉心,就起身朝專門用來接待重要客人的小會議走去。

“阮書記,應該是我去拜訪你才是,怎麽能讓你到我們這裏來。”一進會議室,陳熙就對站在窗戶邊,背對著他的人客套道。

阮川寒轉過身,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陳總,遲遲等不到你,阮某只能親自登門拜訪了。”

他話裏的諷刺,陳熙自然是聽的出來的,昨天晚上,在林豪強別墅裏,他已經暗示讓他今天去找他,他卻秉承著不和官多打交道的原則,並沒有去找他。

現在看來,他找自己還真有事。

陳熙笑了笑,對阮川寒做了個請的動作,“阮書記請坐。”

兩個男人剛在沙發上面對面坐下,秘書就在外面敲門。

“什麽事?”聽的出來,陳熙的心情不是很好。

幾秒鐘後,門外傳來秘書帶著幾分忐忑的聲音,“陳總,我是來送茶的。”

“進來吧。”

秘書戰戰兢兢地推門進來,把茶杯放到茶幾上,就退了出去。

“阮書記,你日理萬機還抽出時間到陳某這裏來,到底有什麽事?”陳熙端起一杯茶,遞給阮川寒。

阮川寒並沒接過茶杯,而是就這樣看著陳熙端著茶杯的手,目光幽深,玄冷。

陳熙臉上有些掛不住,訕訕然地收回手,把茶杯放到自己嘴邊輕輕抿了一口,“阮書記,如果你找陳某沒什麽事,陳某還有個會議要參加。”

陳熙放下水杯,還真打算從沙發上站起來。

“陳總,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開再多的會,也不及拿到那個填海計劃來的重要。”阮川寒端起另外一被茶,似笑非笑地看著陳熙的後背。

陳熙有幾秒鐘的怔楞,繼而再次坐回到沙發上,“阮書記,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今天來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林豪強已經退出競標了。”

“什麽?你說林豪強已經退出競標了?這怎麽可能?”

先不說填海計劃能給企業帶來多麽巨大的利益,光是名聲,也足以讓大大小小的企業都為之瘋狂,這才會有招標底價還沒出來,價格卻已經飆升到讓人難以想象的高度。

陳熙在商場上歷練了這麽多年,自詡已經能做到喜怒不行於色,即便這樣,在聽到這個消息時,依然錯愕了一小下。

“你覺得,我需要騙你嗎?”阮川寒看著陳熙驚愕的表情,輕聲笑了,當把茶杯放回到茶幾上時,隨著手指的輕移,一串數字,已經出現在,剛放過茶杯有霧氣的茶幾上。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麽多?”陳熙看著那串數字,心裏再次疑惑。

“淩漠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吧?”阮川寒卻是不大反問。

陳熙下意識地點點頭,正想開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隨後就是抿緊唇瓣,不再開口。

“你父親在去世前,把一大半家產都留給了他,而他現在更是搶走了你最心愛的女人。”阮川寒繼續朝下說道。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事情?”陳熙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陳總,關於我是誰,其實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你一樣的討厭淩漠。”阮川寒再次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放在手心裏把玩著。

陳熙沒有說話,貌似在考慮阮川寒話裏的真實性。

阮川寒看了陳熙一眼,長身而起,朝門口走去,“陳總,如果有事,你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的手機號碼,你秘書那裏有。”

直到關門聲傳來,陳熙依然坐在沙發上,怔怔地看著茶幾上一串數字發呆,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只通過他越擰越緊的眉,察覺到他內心湧起的巨大波瀾。

……

禦景灣別墅的二樓,忽然發出一聲焦躁刺耳的尖叫。

裴紅芬聽到動靜,飛快推門進去,“明珠,你怎麽了?”

披頭散發的明珠,把被子翻的亂七八糟,看樣子,像是在找東西,一看到裴紅芬,她立刻從床上跳下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裴姨,你有看到它嗎?”

“明珠,不要著急,慢慢說,你到底在找什麽?”裴紅芬輕輕的撫著明珠的後背,就像母親在安撫發脾氣的女兒。

“它不見了,我明明記得把它放帶衣服裏的,可是它忽然不見了!”明珠很著急,聲音都帶起了哭腔。

“到底是什麽東西不見了?”裴紅芬聽的一頭霧水。

“裴姨,有誰到我這個房間裏來過?”明珠沒回答裴紅芬,卻是一把抓住她的手。

看明珠這麽急切,裴紅芬跟著也緊張起來,“除了我,還有把你抱進來的淩漠,就只有一個醫生來過。”

“一定是那個醫生,一定是他拿了我的東西!”明珠嘴唇打著哆嗦,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裴姨,你快點去把那個醫生給我找來!”

“可是……他給你配好藥已經走了。”裴紅芬伸出手,替明珠擦了擦眼淚。

“不管天涯海角,都把他給我找回來。”明珠一把甩開放在自己臉上的手,眼睛裏露出兇光。

該死的醫生,竟敢乘她睡著了偷走她的玉佩,她一定不會放過他,一定不會!

裴紅芬難得看的明珠這個兇狠的模樣,也被嚇了一跳,楞在原地沒動。

“你快去啊!”看她站著不動,明珠又是一聲怒吼。

……

“老太婆,這麽著急,你這是要去哪?”看裴紅芬連鞋子都沒換,就朝門外跑去,李建國忙喊住她。

裴紅芬回頭看了看他,腳下步子依舊,“我去把那個醫生追回來。”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李建國走了過去。

“明珠丟了樣東西,極有可能是他偷的。”不知想到了什麽,她回頭問自己的丈夫,“那個醫生是你去請來的,你知不知道他住在哪裏?”

李建國楞了下,“他是幫隔壁人家看過病剛出來,給我碰上,就拉來給明珠看病的,我怎麽知道他住在哪裏?”

“什麽?”裴紅芬一聲驚呼,“老頭子啊,我看你真昏頭了,連這樣的人,都隨隨便便敢朝家裏帶!”

裴紅芬氣狠狠地白了丈夫一眼,就朝隔壁那棟別墅走去。

她按了好久門鈴,才終於有人從別墅裏走了出來,那人的衣服很樸素簡單,一看就只是廚娘之類的傭人,看人的眼神卻很不善。

“你有事嗎?”那個傭人並沒開門,而是隔著鐵柵欄,冷冷地問裴紅芬。

“我想請問一下,不久前從你們這裏出來的醫生,家住在哪裏?”為了明珠,裴紅芬不得不對毫無任何相幹的人,陪著笑臉。

“什麽醫生,我們家少奶奶剛剛懷孕,你這是在咒誰呢?!看你年紀也不輕了,怎麽就為老不尊呢!”那個傭人豎起手指,對著裴紅芬就是破口大罵。

罵完了,不等裴紅芬開口,已經朝別墅的另一側走去,等她再過來時,手裏已經牽著一條有半個人高的藏獒。

黑色藏獒,一看到門外站著的陌生人,當即咆哮出聲,而且在不斷掙紮著要脫離韁繩,撲過去咬裴紅芬。

裴紅芬嚇得腿肚子都軟了,只能一無所獲的退了回去。

“老頭子,這下可怎麽辦才好,怎麽才能跟明珠去交代!”裴紅芬癱坐在沙發上,欲哭無淚的看著自己的丈夫。

“問清她丟了什麽,再給她買了個一模一樣的不就可以了。”李建國坐到裴紅芬身邊,把她摟進懷裏。

“關鍵是,那孩子,不管我怎麽問,她都不說自己丟了什麽。”裴紅芬很無奈地嘆了口氣。

李建國皺著眉頭想了想,給那張本就坑坑窪窪的老臉,更是平添上幾分猙獰。

幾分鐘後,他把妻子從自己懷裏拉出來,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要著急了,你不是說淩漠有可能回來吃晚飯的嗎,你去準備吧,我上樓去問問明珠。”

裴紅芬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換好鞋子,真的出去買菜了,目送裴紅芬出門後,李建國才起身上樓。

他敲了敲門,沒有任何聲音,就直接推門進去了。

明珠還正在到處亂翻,整個地板上,被扔的到處都是衣服。

李建國發現一個倪端,明珠丟的東西,雖然他不知道是什麽,卻敢肯定,她是藏在衣服裏的。

貼身而藏,而見那東西有多重要。

想到明道遠死時,明珠是唯一一個和她在一起的人,明珠又是明道遠的親生女兒,他忍辱這麽多年,為的不就是這個女兒。

既然已經有人說玉佩是在明道遠手上,那他完全有可能會在臨死前給了明珠。

一想到這些,李建國用力拍了下後腦勺,這些細節,他以前怎麽就沒想到呢?

他發出的聲音,引起正翻東西,翻到快虛脫的明珠的註意,她瞪大眼睛看著李建國,口氣很不好,“你來幹什麽?”

“明珠啊,聽你裴姨說你少東西了,李叔來看看能不能幫你一起找到。”李建國彎腰撿起一件衣服,順手放到椅子上。

當年,如果不是為了討好淩漠,又或者說讓淩漠覺得虧欠她,她才不會多管閑事的去救李建國。

淩漠不在,她自然也不要再對李建國表示出任何一絲尊敬,布滿血絲的眼睛,很不屑的瞟過李建國,“你給我滾出去,以後我的房間,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你隨便進來!。”

李建國並沒理會她,再次撿起腳邊的一件衣服,“明珠啊,有件事,可能你爸爸沒來得及告訴你,當年他幫我看腿時,就讓我答應了他一件事。”

明珠現在滿心思都放在找玉佩上,對李建國的話,恍若未聞。

李建國嘆了口氣,“我答應他要好好照顧你。”

“滾,我讓你滾啊!”明珠抓起臺燈就朝他砸去,“我不要你們任何一個人照顧,都給我滾!”

不管李建國年輕時的身手有多敏捷,反應有多快,到如今這地步,卻已是連躲掉個臺燈都顯得有點力不從心。

裴紅芬拿出藥箱,邊幫丈夫處理,邊心疼地說:“明珠,這孩子,也太不知道輕重了,即使心情不好,也不該把氣撒在你身上。”

“她心情不好,等會你別再說她了。”消毒水碰到傷口,李建國痛的倒吸一口冷氣,還是這般和妻子說。

裴紅芬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給丈夫包紮傷口的手,更是輕柔上了幾分。

李建國怔怔地看著妻子的眼睛,忽然說:“紅芬,如果你發現,小海的死,其實和我有很大的關系,你會恨我嗎?”

裴紅芬不以為然,“老頭子,這麽多年過去了,許多事,我心裏其實早放下了,有時我一直在想,跟著我們這樣的父母,早去天堂,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說不定,他現在已經有了真正能給他好生活,好壞境的父母。”

李建國雙眼迷離的朝天花板看去,眼前升起一層氤氳的霧氣,小海,我的兒子,你真的幸福了嗎?

……

等葉晨回到周維可的小公寓,天色已經快黑了。

很難想象,當她結好帳走出家樂福時,會被電梯口的電影宣傳海報吸引住了,是徐錚主要的“搞定岳父大人”,看影片介紹是部喜劇片。

大概是最近的生活實在太沈悶,葉晨買了張票,就去看電影了。

徐錚再次把他的徐氏喜劇發揮到了極致,在周圍一片笑聲中,葉晨也跟著笑了起來,忽然想到了什麽,她的笑就僵在了臉上。

回想三年夫妻生涯,淩漠和葉震山何時有過那麽融洽的時候,他們看著翁婿客氣,其實那種涼涼的疏離隔閡,葉晨第一次把淩漠帶回家時就感覺到了。

如果像原先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她肯定就隨便下點速凍水餃,或者泡包方便面就這樣講究一頓了。

現在不行了,肚子裏住著兩個小家夥呢,他們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怎麽的,她這個做媽媽的,也不能虧待了他們。

打開冰箱,剛想把買的雞蛋放進去,卻在看到冰箱裏各種各樣,幾乎把冰箱塞滿的菜時,驚呆了。

周維可不是說這個公寓是常年空著的嗎?為什麽冰箱裏會有這麽多菜。

她打開最外面的一個袋子,裏面放著的是一把芹菜,碧綠的葉子,青白色的根莖,都在訴說著它要多新鮮就有多新鮮。

這……葉晨扶在冰箱門上的手一顫,一張便貼紙滑了下來,落到腳邊,她撿起,上面是一行極雋秀工整的字,“懷孕的時候,不要吃那些沒營養的。”

即便沒有落款,葉晨也知道這紙條是誰留的,因為便貼紙的反面,還有一行字,“最後一把鑰匙我放在外面茶幾上了,這是我最後一次,不經你允許進這個房子,以後你可以很放心的住在這裏。”

看著那行有點像保證書味道的字,葉晨不覺揚起唇笑了笑。

葉晨沒有做許多的菜,而是就給自己下了碗雞蛋面,還在裏面放了點芹菜葉,在出鍋時淋上幾滴香油,滿屋子頓時都是芝麻的那種香氣,讓人有種味蕾大開的感覺。

葉晨端著面從廚房走到客廳,邊看電視邊吃,她平時沒有邊吃東西,邊看電視的習慣,今天也不知道的,大概是覺得房子裏太安靜,有點不習慣,她邊吃面,邊拿起遙控器,找自己喜歡看的節目。

正值吃晚飯的時間,當地的幾個頻道都在放著當地最新發生的新聞,其他的臺,不是廣告,就是煽情煽的太厲害的肥皂劇。

葉晨拿著遙控器,把所有的臺都轉了遍,最後還是決定看當地新聞頻道。

放下遙控器,夾起雞蛋咬了口,擡頭朝液晶屏幕若有若無的看去,卻在看到正在播放的一則新聞時,眼睛赫然瞪大,嘴裏含著的雞蛋,也忘了嚼。

“前兩天西郊某棟別墅忽然起火一事,相信許多觀眾還留有深刻印象,就當我們的記者打算進一步追蹤調查時,卻從警察局聽到了另外一個匪夷所思的消息,前幾天被暫時安放到殯儀館的屍體,忽然不見了。”

鏡頭轉換,電視裏出現記者實地采訪的畫面。

有個年輕的男記者手拿話筒,邊指著身後的殯儀館,邊說:“據知情者透露,那具燒焦的屍體和一個叫‘狂世’的組織有關,更有人指出,被燒死的男子,甚至是該組織的高層頭目,現在就當警方打算解剖他屍體,以確定他真正的死因時,屍體卻忽然不見了,不由的不讓我們對這個‘狂世’這個神秘的組織,又好奇上幾分。”

葉晨渾然感覺渾身發冷,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不舒服,拿著筷子就跑到衛生間,對著馬桶開始幹嘔。

等她洗了把臉從衛生間出來,電視裏已經在播放其他新聞,葉晨走過去吧嗒一下,直接關掉電視。

再次坐到沙發上,再次看了下眼前的這碗面條,已經食欲全無。

她腦子裏就在想一件事,如果明珠的父親,真的如電視裏說的那樣,和那個什麽黑社會“狂世”有關系,那是不是淩漠也和他們有關系。

天吶!

如果淩漠真的是黑社會的,那她肚子裏的孩子不就是黑社會的孩子!

她越想越怕,越想心裏越不安,從包裏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那頭傳來爽朗清亮的聲音,“嫂子,你好。”

她打電話給的不是別人,正是肖堯。

對葉晨打電話給自己,肖堯好像一點都不奇怪,葉晨甚至有種感覺,如果她不打,肖堯也會打給她。

電話裏要說清一些事,還真的不是很方面,於是葉晨約他在保利廣場的一茶一坐見面。

這裏離保利廣場不算遠,走過去也不過十分鐘的路程。

等葉晨走到那裏時,肖堯早就到了,看到她來,他從位子上站起來朝她揮揮手,“嫂子,這裏。”

葉晨信步走了過去,對他笑著打起招呼,“肖堯,你好。”

服務員送上餐單,葉晨就要了杯檸檬水。

看她只要一杯水,肖堯有些驚訝,“嫂子,你不要點其他的東西嗎?”

“我吃過了。”葉晨把餐單還給服務員,服務員就退下了。

“嫂子,你是不是看到新聞了?”

“嗯,我想問問電視上說的是不是真的?”葉晨看著他的眼睛,這是雙很清澈的眼睛,鐫刻著從靈魂裏透露出來的剛正不阿。

肖堯朝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看了一眼,“嫂子,這件事情比較覆雜,據我們初步調查,明道遠的死,極有可能是內訌引起的。”

“明道遠是誰?”葉晨出聲打斷他。

肖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嫂子,不好意思,我把你當成警察局的同事了,根據我們目前調查到的結果,被燒死在別墅裏的人,不是什麽COZY,而是在二十多年前偷渡出國的明道遠。”

“啊……”葉晨被震住了。

“明道遠可不是個簡單人物,在二十多年前,他就不僅外科醫術全世界一流,還是一等一的格鬥高手。”肖堯繼續解釋葉晨的疑惑。

“這樣一個有著傳奇色彩的人物,卻在某一天忽然失蹤了,那個案子在我上警校時,就被老師拿出來不止說過一次,許多人以為他太鋒芒畢露,被仇家害死了,到今天才知道原來他偷渡出國了,而且整了容。”

“你們正是由他這兩項卓越的本事,推測出他和‘狂世’有關?”葉晨蹙眉反問。

“嫂子,你剛才說的,只是我們敢這麽肯定確定他是‘狂世’高層頭目的一小部分,真正的原因,請原諒我還不能告訴你。”

葉晨了然地對他笑笑,“沒關系,能知道這麽多,已經很謝謝你了。”

看肖堯再次朝手機看去,葉晨又說道:“你要有事,就先走吧。”

“事是沒什麽大事,只是……”肖堯欲言又止地看著葉晨。

葉晨立刻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估計是和陳如玉有約。

“你去吧,別讓她等急了。”葉晨露出的笑容很溫和,為他漸漸能接受陳如玉而高興。

本就是青梅竹馬,錯過了,真的就可惜了。

聽她這樣說後,陳熙真的走了,葉晨沒有立刻走,而是等喝完了檸檬茶,才起身朝門外走去。

……

那頭,一發動引擎後,玄黑色賓利車,幾乎是以飛馳的速度朝某棟別墅開去。

想到那個小女人下車時,一言不發的反常,開車的男人,心頭就湧起一陣煩躁,她不會真生氣不理自己了吧?

不理會他,在習慣有了她後的現在,這簡直是要他的命!

油門幾乎是被踩到底了,幾十分鐘後,沒等車停穩,他就從車裏跳了出出來,拿出鑰匙打開門後,直朝別墅跑去。

一樓沒人,他就朝二樓跑去,依舊沒人,不過衣櫃卻是開著,不會真在洗白白等他吧。

某個男人當腦子裏浮現出某個想象中的場景,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沸騰起來,本能的欲望,直朝下腹湧去。

三下五除二,當他脫的自己身上,只剩唯一一塊遮羞布;當他打開浴室的門;當他看到空無一人的浴室,燃燒沸騰起來的那顆心,頓時拔涼拔涼的。

低頭看向自己遮羞布裏的兄弟,又是挫折感頓生。

在心裏安慰道,寶貝,不要著急,不會委屈了你的。

……

廣場上,一群上了年紀的阿姨在跳廣場舞,葉晨站在邊上看了好一會兒,才走開。

正朝前,被迎面走來的一個人撞上了肩膀,有點痛,她揉了揉肩膀,幸虧沒撞到肚子,也在心裏暗暗提醒自己,下次走路一定要當心。

“切!”一聲不屑的童音在身後傳來,“看著像只好包,結果裏面只有些零錢。”

葉晨錯愕,總感覺那個小孩說的話,和她有關系,下意識地就回頭看去,果然,大概離開她三四米遠的地方站著兩個小孩,一個估計有十多歲了,一個大概只有七八歲。

七八歲那個小孩,手裏正拿著她的包,在厲聲訓斥十多歲的小孩,“我告訴你多少遍了,下手前,一定要看準。”

他把手裏的包,來了個底朝天,“你看看,像這樣個連身份證都不帶出門的人,肯定不會是什麽有錢人,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真是空歡喜一場!”

聽到這裏,葉晨已經知道眼前是怎麽回事,原來撞她肩膀,只是為分散她註意力,偷走她的包。

這兩個小孩的膽子也太大了!

她沒有立刻走過去,而是對著他們高聲說道:“餵……你們還有沒有點職業道德,偷了我的包,還在那裏嫌好嫌壞!”

小男孩很不屑地白了她一眼,然後抓起包,就朝她扔過了,“窮鬼!”

這番動靜已經引起周邊人的主意,有人甚至已經拿出手機打算報警,兩個看著年紀還小,卻已經是慣犯的小偷,相視一看,然後拔腿就跑。

葉晨沒有去追,撿起自己的包,也就走了,這個世界上的許多事,不是她能管的了的,現在的她,最希望的就是安安全全的把肚子裏的兩個孩子生下來,其他的一概不重要。

經過這個小插曲,葉晨還真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等孩子再長大一點,她就要去建圍產卡了,那時肯定是要身份證的。

身份證在哪裏?

在淩漠別墅主臥的抽屜裏。

反正早晚要去拿,晚拿還不如早拿,於是葉晨沒有回公寓,而是直接去了淩漠的別墅。

鑰匙在她走時,已經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一路過去,她最愁的就是怎麽進去。

以她對淩漠的了解,這麽久沒打電話給她,肯定是明珠還沒安撫完,他還沒回別墅看到自己放在那裏的鑰匙。

下車時,她做了最壞的打算,要實在進不去,就打電話給淩漠,讓他找人把鑰匙送過來。

走到別墅門口,看著敞開的足可以進去一個人的那條縫,她的第一反應,難道是她走的太急,門沒關緊。

要真這樣,這麽大半天的時間過去了,會不會已經被小偷光顧過了。

完蛋了,心裏一著急,她沒看到停在車庫裏的那輛玄黑色賓利。

站在客廳裏,隱隱約約聽到二樓有聲音傳來,葉晨感覺自己的心跳驟然急促,感覺都快跳到喉嚨口了。

她沒有貿然走上去,而是去廚房拿了把菜刀後,才踮起腳,輕輕地朝二樓有聲音發出的地方走去。

循著聲音,她很快走進了主臥,再循著聲音,她很快走到了浴室門口。

看過不久前,因為貪戀冰箱裏芒果,而再次光臨的小偷被抓的那則新聞,葉晨自然而然的,就把在待在浴室裏的那個小偷,歸於膽大包天類的小偷。

她沒有說話,而是深深吸了口氣後,手就輕輕搭到門把上,然後在推開門的瞬間,也高高舉起手裏的菜刀,“不準……”

“動”字,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她已經被眼前這一幕,弄的面紅耳赤。

現在的時間,雖然不是青天白日,卻也不是更深露重,現在只是華燈初上的吃晚飯時間。

可是……

這個男人在做的事情,也太不知道害臊了。

“好看嗎?”男人帶著情欲的眸子,微微瞇起,聲音也因為隱忍而暗啞了不少。

“你這個臭流氓!”葉晨早被眼前這令人臉紅舌燥的一幕,灼的臉滾燙,哪裏還能繼續保持本來彪悍的架勢。

在原地一跺腳,就要轉身跑出衛生間。

“老婆,你怎麽這麽不懂憐香惜草呢?”身體才側過去,手臂已經被人拉住,自然而然的本被她抓在手裏的菜刀,也很快不見了蹤影。

“你放開我,我才不像你滿腦子都是……”葉晨忽然覺得自己說不下去了。

“我滿腦子都是什麽?”男人偏偏不肯這麽放過她,光潔如玉的後背甚至已經貼到她後背上,來來回回的摩挲個不停。

這個男人,自然是一等一的調情高手。

葉晨咽了下口水,頗為艱難地開口,“淩漠,我還有事,沒工夫在這裏和你聊這些沒有任何意義的話。”

“怎麽就沒有任何意義了,食色性也,這可是孔老夫子在兩千多年前就提出來的。”他的手,很不老實的從手臂朝前移去。

葉晨眼神一凜,伸出手,直接拍掉。

男人並沒生氣,而是一把抓住她的手,朝他的某個地方按去,伴隨響起的是他可憐兮兮的聲音,“老婆,它這麽想念你,你真的忍心不理它嗎?”

盡管真的已經被他撩的心笙搖曳,葉晨想到肚子裏的孩子,就真的什麽欲望都沒了。

手一握緊,就想收回來,哪知……耳邊卻傳來一聲驚呼,“老婆,你想讓你老公變太監嗎?”

不知怎麽的,葉晨心情忽然大好,側過頭,睨了他一眼,“變成太監有什麽不好的,做人啊,千萬不要有性別歧視。”

大概沒想到葉晨今天會這麽伶牙俐齒,淩漠怔了下,興致更大了,也不管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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