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花殘蘭敗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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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還要做到,要是做不到,我怎麽罰你?”

“怎麽罰我都行,就是別離開我,別捉弄我害我心慌,不過,我絕對不會有給你罰我的機會的……”

褚明錦撇了撇嘴道:“說的比唱的好聽,我餓了,先去做飯給我吃。”

“好,我馬上去做。”不罵他萬人迷,不怪他勾得幾個小姨子芳心蕩漾就好,馮丞斐樂不可支領命,轉身就要出去做飯。

“我中午都沒吃,這時才開始做,要餓死我呀?”褚明錦卻又不讓了,拉住馮丞斐,嗔道:“這麽晚了,想必竈房裏做好了,吩咐上飯菜。”

他這天下午驚魂落魄,想必也很疲倦了,褚明錦舍不得馮丞斐再去竈房裏忙乎。

馮丞斐也樂得不去做飯,他心裏記掛著下午未完成的事,寶寶不生他的氣,兩人是夫妻,在新房內,當能……這麽想著,馮丞斐周身血液奔流,飯菜送上來後,他便吩咐燒熱水備熱水,一頓飯吃得飛快。

看著馮丞斐猴急的樣子,褚明錦有些哭笑不得,那個地方很痛,今晚似乎不合適,可又有些不忍心拒絕,這個小傻瓜忍了那麽久了……

溫熱的水流撫慰著肌膚,裊裊的花香縈繞在鼻端,肌肉放松了下來,那處似乎沒那麽痛了,想到稍後要做的事,褚明錦感到羞澀驚惶,還有莫名的雀躍興奮,失措害怕混雜其間。

“寶寶,水會不會涼了?要不要加熱水?”馮丞斐被趕到另一個房間洗浴,早洗好了,站在屏風外等了又等,不見褚明錦出來,忍不住問道。

總不能一直泡在浴桶裏的,褚明錦鼓起勇氣,站起來邁出浴桶,扯過布巾胡亂擦拭了幾下,披上馮丞斐給她準備的銀紅薄紗,緩緩走了出去。

轉過屏風,褚明錦撞上一堵肉墻,驚呼聲來不及逸出,一雙有力的臂膀圈住了她,馮丞斐低喘著,等不及把人抱到床上,唇舌粗暴地壓了下去,饑渴地吸吮啃咬起來。

暈暈陶陶中不知吻了多久,褚明錦身體發熱,忍不住伸手摸索,指尖碰到馮丞斐光滑的背脊,他竟是什麽也不穿,褚明錦低吟了一聲,手指上下移動,摸過緊實的腰背,探索著往下,在馮丞斐臀部摸捏幾下後,那手似有自己意識般,自個兒往前面而去,從彼此緊貼的髖骨間擠進去,握住了灼熱的一根棒子。

堅硬、滾燙、粗大……褚明錦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小心地用掌心輕擦,用指尖輕輕勾劃頂端,顫動的東西受到鼓勵表揚,瞬息間脹得更大更chu了。

“寶寶,我今天下午是不是太粗暴了?”馮丞斐突然有些焦躁地問道。

是很粗暴把我弄得痛暈過去了。這句話要脫口而出時,褚明錦霎地感覺,手裏的棒子在馮丞斐問出那句話時,忽兒軟了。

下午那時,自己突然失去意識,在格非看來是暈迷過去了,不會給格非留下陰影吧?心念電轉間,褚明錦到唇邊的話變了。

“若是不粗暴,我才不喜歡呢!”

“真的?”

手心裏軟了下去的物兒顫動了一下,微有擡頭的姿態。

“當然是真的,那個時候,越粗暴越舒服。”褚明錦被馮丞斐忽軟忽硬的一物嚇著,顧不得害躁,把嘴唇貼上馮丞斐胸膛,舌尖輕舔過溫潤的肌膚,忽而含住櫻花色凸點,輕咬了一下,含混著問道:“輕些舒服重些舒服?”

“怎麽著都舒服!”馮丞斐急促地喘息,褚明錦略為重些咬了一口,馮丞非的喘息更急,軟下去的物兒整個昂立起來了,迫不及待地往褚明錦身體鉆。

“寶寶……”褚明錦只聽得嘶啞的一聲低喊,後背微痛,馮丞斐把她撲倒地上,滾燙堅硬的一根東西頂了進去。

好痛!大概是只進去一點點,可仍痛得褚明錦肌肉抽搐,褚明錦騎虎難下,想讓馮丞斐慢點來,卻又怕勾起他心頭的陰影。

要不要讓他慢些兒來?沒容褚明錦想明白,花芯裏的飽脹忽然消失了。褚明錦嚇得心口中撲咚狂跳,她沒感覺到馮丞斐那根東西往外退,這是?難道又軟了下去?

“寶寶,我害怕,讓它進去了,你會不會跟下午一樣,又人事不醒了?”

褚明錦伸手摸去,果然剛剛驍勇無比的物兒又軟綿綿的了。

這麽著可不行,褚明錦急了,抱住馮丞斐翻了個身,俯下頭去,張嘴就把那東西含住。

“寶寶……”馮丞斐壓抑地低喘,眨眼間,褚明錦口腔裏的那物極快地膨脹粗大,挺直地抵到她喉嚨深處。

粗大的一物頂得嘴巴酸脹,身體卻覺得又麻又燙,褚明錦腦子混沌迷亂,那一處地方麻癢發熱,讓人如受酷刑般心頭空蕩蕩的難耐得要發瘋,讓人情動不能自持,褚明錦臉頰著火般發燒起來,她想倒到地上,讓馮丞斐沖進那緊張羞澀的地方,把空虛的那一處填滿。

由他主動會不會跟剛才一樣,慌亂不知所措間,褚明錦迷迷糊糊地松開馮丞斐那物,抖索著身體坐了起來,坐到馮丞斐身上,馮丞斐身上不著寸縷,她披的是薄紗,兩人下面毫無阻礙。

半跪了起來,握著堅硬的一物靠近自己濕潤的入口時,褚明錦的手顫抖得厲害,手指握著的一物烙鐵一般滾燙,灼得她手指著火,火苗滋滋往身體裏面燒,燒走了她的羞澀。

接觸的部位因強行抵入而疼痛不已,扶在手裏的一物奮勇的狀態鼓舞了褚明錦,褚明錦一咬牙,松開手,重重地坐了下去。

49、香滿帷帳

強硬的沖撞帶起撕裂皮肉的劇疼,粗硬的棍棒像楔子釘入肌肉一樣完全進入體內的瞬間,褚明錦嘶地吸了一口冷氣,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被撩撥得要爆炸的一物被濕熱團團包裹絞住,馮丞斐大睜著眼,緊緊地盯著褚明錦,生怕如下午那樣,進入的瞬間褚明錦就沒了知覺。

褚明錦驟然盈眶的淚滴趕走他心頭的陰霾,心頭的空虛這一刻經由占有填滿。

“寶寶,我真開心。”馮丞斐顫不成聲,拉下褚明錦的頭,弓起身子,吻吸掉褚明錦臉上的水珠,自己的眼睛裏,卻止不住淚雨滂澇。

體內的物兒沒有軟下去,夢魘消失,感受到羞人的部位緊絞著馮丞斐那物,自個兒是那麽主動地在上面,褚明錦羞恥不能自已,想起身離開,身體卻留戀著不動,還伏低下去,方便馮丞斐親吻她。

因著俯身的動作,連結部位緩慢蹭動,馮丞斐火熱的一物抖然間更大了,滿滿脹脹地撐得褚明錦疼痛不已,褚明錦微微移動想尋得舒服些,卻使不安份的物兒躁動得更厲害。

“寶寶,我硬得疼,你動一動。”馮丞斐難受地皺眉,因強自抑制,額上滲出薄薄的汗水。

這麽坐著就躁得很了,還讓她動?褚明錦又羞又慌,僵硬著動彈不得。

大炮在不管不顧地叫囂著要射擊,馮丞斐忍不住,迷糊中握住褚明錦的腰肢往上托,啞聲叫道:“寶寶,你把腿張開些……”

張開做什麽?褚明錦暈眩著照辦,把大腿往兩側跪得開些,馮丞斐托起她的身體,在她茫然無措時,又猝不及防放下,挺直的一物稍微退出後又兇悍地cha了進去。

“疼!”褚明錦吃疼,在馮丞斐胸膛上胡亂抓撓,嗚咽著泣不成聲:“格非……我疼……”

馮丞斐想停下來,可褚明錦越是緊張羞怯,下面絞得越緊,大炮被纏得亢奮異常,馮丞斐無力自制,全身血液變成了油,油又被點了火,熱騰騰地燒著,而棍棒裏面似有一只小獸在流竄,叫嚷著要大力地動。

“寶寶,怎麽辦?”馮丞斐慌亂不知所措。

她怎麽知道怎麽辦,褚明錦淚眼朦朧看馮丞斐,下午疼過一次了,為什麽現在還這麽痛?小說裏不是說疼過後就很舒服嗎?為什麽她覺得還不如不進去時快活?

兩人一上一下僵著,一人急出一頭汗,一人疼得滿眼淚。

“老爺,王爺來了。”

敲門聲響起,低低的稟報從門外傳來,褚明錦扶著馮丞斐就想起身,馮丞斐不想讓她走,下意識地摟住她的腰肢,這麽一扭間,兩人一個翻轉,褚明錦在下面,馮丞斐在上面了,緊密結合著的地方,只稍稍分開少許,還粘膩在一起。

蹭動間疼痛伴隨著一絲莫名的快意炸開,褚明錦渾身一顫,手指掐進馮丞斐雙臂,迷亂地喊了一聲:“格非……”

細軟短促的呻吟銷人魂魄,馮丞斐一個激淩,隱約明白褚明錦這是爽得叫起來,身下再不遲疑,輕輕地聳動碾壓起來。

“寶寶,這麽著你舒服嗎?”

又疼又舒服!輕蹭慢磨中,褚明錦陷入迷離的暈眩中,身體被搗化作了一團水,心跳宛如擂鼓般激烈,舒服抑或不舒服的低吟每每到了唇邊,又被身體湧動的浪潮淹蓋,什麽都說不出。

敲門聲再次響起,馮丞斐嘴唇張開想讓李懷瑾花廳候著,話沒說出口,褚明錦突然弓起身,死死地摟緊他肩膀,尖聲哭喊道:“格非……”

李懷瑾平時來找馮丞斐都是推門直入的,今晚過來,聽外面服侍的采青說褚明錦也在房中,略作停頓讓采青稟報,半晌房中沒有聲響,正暗自焦急,忽聽得褚明錦哭喊格非,他這日下午也嚇著了,渾沒想到這是褚明錦與馮丞斐在恩愛,心頭冒起寒意,大聲問道“褚明錦,格非怎麽啦?”一面說話,一面就去推房門。

褚明錦這時哪兒聽得進聲音,快要把她燒成焦炭的烈火讓她失措,胸臆間是生澀的渴求,身體萌生出的讓她無法理清的快活滋味激得她雙手勾緊了馮丞斐的脖子,拱起身體貪婪地承受他狂轟濫炸般迅烈的寵愛。

馮丞斐聽到了,卻停不下來,下面的阻滯此時濕滑一片,耳中聽得褚明錦被他弄得吟叫不止,體內的火燒得更旺了,燒得他堅硬粗大的那物熱癢難熬。握著褚明錦軟得快握不住的腰肢,馮丞斐沒命地沖撞著,要把那一處地方搗爛化泥,要把自己嵌入褚明錦體內般……

房門上閂了,推不開門又得不到回答,李懷瑾焦急地擡腿想踢開房門,忽然間想到一個可能,擡起的腿放了下去,看向一邊的采青,問道:“你家老爺關門前說什麽了?”

“老爺讓不得打擾。”采青低聲道。

不早說,李懷瑾恨恨地踢了踢房門,房門嘎噔一聲,晃了晃,李懷瑾嚇了一跳,若是把褚明錦嚇得變成下午那樣子,他可吃不了兜著走。

裏面久久的沒有動靜,看來是沒有被嚇著,戌時了,不早了該回府了,李懷瑾轉過身,望著月影疏燈裏搖曳的竹子出了會兒神,開口吩咐采青:“給我準備飯菜到西苑來,格非出來後,讓他到西苑來。”

他今天中午到現在還沒吃飯呢。

“是,王爺。”采青柔聲答應,下去安排李懷瑾的飯菜。

李懷瑾三兩天在侍郎府吃一次飯,西苑更是他的專用客院,竈房做事的婆子也不緊張,知道他的口味,也知他不講排場不鋪張,很快地整弄了四葷四素兩個湯出來。

李懷瑾吃過飯,翻了許久書冊,翻書頁翻到悶得要大吼時,馮丞斐終於過來了。

在自己府裏,又是夜深人靜之時,馮丞斐只披了件薄綢外袍,軟緞中衣隨意穿著,領口敞開了,露出胸口細膩溫潤的肌膚,高華雅致中帶出了鮮亮誘惑的氣息。

“查出來怎麽回事了?”

“你還知道要來問一下怎麽回事?啊?”李懷瑾略楞了楞神,瞪了馮丞斐一眼,啪地一聲,書冊被他扔到地上。

“還真差點忘記了,我都不想過來,怕你一直在等。”馮丞斐不理李懷瑾的陰陽怪氣,也不撿地上的書,道:“快說,怎麽回事?”

“先說說,做新郎倌的滋味?”李懷瑾收了惱色,含笑看馮丞斐。

“想知道,去相府把方彤君偷偷帶出來,自已試試。”馮丞斐今晚得償所願,滿心愉悅,瞟了李懷瑾一眼開起玩笑。

說到方彤君,李懷瑾不由得面色黯然,先時皇帝讓他為了權勢帝位想法娶方彤君,他沒有猶豫便答應了,現在見馮丞斐與褚明錦兩情相悅,美滿幸福,心中又羨又妒,隱隱的也盼著娶個自己喜歡的女人了。

馮丞斐說出方彤君後,想起皇帝那邊的難題,臉色也是一黯,他喜歡褚明錦,再不願休妻了,不知皇帝以後會不會要他休妻,著實心頭難安。

“格非。”李懷瑾先開口打破了沈默,“確是咱們懷疑的那樣,那道士招認,是有人許他銀子,讓他作法使褚明錦魂魄離身。”

“他招出是何人了嗎?”馮丞斐霎地站了起來,那雙素常黑白分明勾魂攝魄的眸子,在此時卻如寒潭一般深不可測,衣袂拂動間,周身散發出濃濃的寒氣。

“具體是何人他不肯說,不過咱們能查,一個道士,不在道觀裏修養,卻跑外面來,我估摸著是違了清規戒律,明日從各個道觀查起,不是難事。”

“不肯說?”馮丞斐微微皺眉,道:“行此胡為之舉,那人也不是有氣節之人,卻不肯說,看來委托他之人,與他有些糾葛。”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你衙門公事多,我來查吧。”

“明日早朝,皇上可能要宣布查處圈地之事了,你接下來可不得閑的,我來查吧,那道士呢?”

“我帶到我府裏關起來了,褚明錦沒事,明日我就派人把他作法的道具毀了,查清一切後,為免後患。”李懷瑾做了個切脖子的姿勢。

這道士能輕易招魂,只怕道行高深,他們囚殺那道士,會不會根絕不了後患,反惹出無窮禍事?馮丞斐眉頭微蹙,沈吟不語。

李懷瑾與他多年相交,心下了然,道:“擒拿他之前,我摸過他的底了,他只是機緣巧合之下學會了這一招,別的道術都不會。”

馮丞斐略松了口氣,又問道:“鳳雙溪交待他怎麽招魂的?”

“他跟鳳雙溪的說法相同。”李懷瑾冷笑了一聲,道:“鳳雙溪怎麽交待的,他自然不敢對我說了,橫豎回來的,恰好是俞大寶。”

馮丞斐點頭讚同,李懷瑾嘆了口氣,道:“今日總算有驚無險,我看鳳雙溪對褚明錦的小心思,不可等閑視之,以後別讓褚明錦跟鳳雙溪見面了。”

馮丞斐微微一笑,溫聲道:“寶寶要跟他合夥做生意呢!”

“你真是給她吃得死死的!”李懷瑾連連搖頭,敲了馮丞斐額頭一記,惋惜不已輕嘆:“褚明錦總說你是萬人迷,你這個萬人迷,卻拿她沒辦法。”

“我不想太拘著她。”一縷寵溺的淺笑在馮丞斐秀美的面容上浮起,“率性敢為,無拘無束的寶寶若是換成以前那個中規中矩,一舉一動莫不是從模子裏刻出來的人,我才不喜歡呢!”

“哈哈哈……“李懷瑾大笑了數聲,伸手大力地捶了馮丞斐胸膛一下,酸溜溜道:“你就裝大方吧,還不是因為你夫人心裏裝的是你,再說,你夫人雖說不會停了與鳳雙溪往來,想必卻會註意避諱的了。”

“你好像很了解寶寶似的。”馮丞斐跟著笑,黑眸中春水蕩漾,道:“寶寶心裏根本沒有鳳雙溪,她還不知鳳雙溪喜歡她。”

“對了。”李懷瑾收了笑,問道:“鳳雙溪說原來褚大小姐的魂魄要招去那個什麽張若雨的身體,若真是回來了,你打算怎麽辦?要不要把她也娶回府裏來。”

“這話可不能說。”馮丞斐心驚肉跳,幾步走到門邊往外瞧,門外靜寂一片,無聲無息,喘出一口氣,叮囑李懷瑾:“什麽娶別的女人或是和別的女人相關的話題,以後一概不能提。”

給寶寶聽到,我會死得很難看,馮丞斐在心中補充了一句。

李懷瑾見鬼般瞪圓了雙眼,不認識似地看著馮丞斐,半晌方道:“那窮得揭不開鍋的人家納不起妾,方守著一個妻子,你這樣的人才這樣的地位,難道打算一輩子只一個夫人?”

50、岸曲橋斜

馮丞斐理所當然地點頭,心滿意足地道:“只要能與寶寶在一起,別的女人不要又如何?”

一輩子只一個女人,這是多麽怪異的事。李懷瑾覺得不可思議,他認識的人裏面,就沒有一個不是三妻四妾的,他的幾個皇兄,每人正妃側妃外帶美人幸寵,便是他的父皇,說是只愛他的母妃,可後宮中還不是納了一個又一個妃子。

翌日早朝,光宗皇帝破例宣了幾個皇子上殿,宣布由幾個皇子處理圈地一案,並由處理圈地表現傑出的皇子執掌中禦府,主管後宮物品采購。

圈地涉及很多大臣的既得好處,然而這個旨意給了群臣皇帝要讓幾位皇子慢慢插手朝政的感覺,一時之間,各懷心事的群臣竟沒有一人對查處圈地表示反對。

馮丞斐冷眼看著皇帝給幾位皇子訓話,殷切慈愛嚴厲,這種樹威拉攏朝臣的事,皇帝果然沒有分派給他,雖是意料之中,卻仍不免傷懷。散朝後李懷瑾要拉他見駕,詢問怎麽處理圈地問題,馮丞斐推托道:“我要回府看寶寶,不知她有沒有哪裏不適,你自己去吧。”

“妻奴妻奴……”李懷瑾連連搖頭嘆息,見過光宗皇帝時,那頭還在不自覺地搖著。

“怎麽?覺得事情難辦?你跟格非交好,多和他聊聊,從他那裏問計。”皇帝以為李懷瑾在愁圈地一事,他對自己心愛之人生的這個兒子,卻是滿心喜愛的,剛棱冷硬的臉上布滿笑容。

“以後要找他,恐怕不容易。”李懷瑾還在感慨中,他得光宗皇帝疼愛,言語也不拘束,嘆道:“格非那樣的風采人物,真讓人想不到,會被他夫人困得死死的。”

皇帝楞了一下,把手裏的奏折合上,若無其事問道:“他夫人?是那位褚家大小姐?他很喜歡他夫人嗎?”

“是。”李懷瑾感嘆了一番,又道:“他那個夫人,雖說容色也不錯,可美貌女子有的是,難得的是性情很爽利,連方相也很喜歡她。”

“方廷宣很喜歡她?”光宗帝扶著椅背的手一顫,眸中閃過犀利陰寒之色。

“是,方相在朝中從不與人結交,可對他夫人卻另眼相看的很,酒樓中見過一面後,又多次去找她。”

“方廷宣怎麽會對一個姑娘家另眼相看?”

“褚大小姐做得一手好菜,甚合方相口味。父皇,褚大小姐頗有見識,上次戶部收銀子一事,就是她出的主意……”

李懷瑾自顧自誇著,光宗帝眼神飄忽,有些分神的樣子,只不時哦了一聲,似乎在想的另一件事。

李懷瑾誇了許久,回神間見皇帝意態甚冷,不自覺臉上一赤,訕訕道:“兒臣今日多嘴饒舌了。”

“父子閑話怎算得饒舌。”光宗皇帝慈愛地笑了笑,道:“據你看著,方廷宣喜歡格非的夫人多些,還是方彤君多些?”

“父皇這話問得奇怪。”李懷瑾失笑,道:“一個是外人,再怎麽喜歡,也不可能比自己的女兒更喜歡。”

光宗皇帝意味深長地搖頭,若他沒記錯,方彤君是十年前突然出現在相府的,方廷宣那時對外公布的是養女,只是方彤君長大後,容貌酷似方廷宣,大家便默認為方彤君是方廷宣的私生女兒,只礙著正室夫人的面子,才稱是養女。

陳年舊事,李懷瑾那時還小,這些事又是小範圍地傳播,他自然不知,及至大了,朝臣要給方廷宣面子,不會說出來,固而年輕一輩,都以為方彤君是方廷宣的親生女兒。

父子倆又說了會兒話,皇帝讓李懷瑾辦圈地一事先別輕舉妄動。

“兒臣知道的,父皇不用擔心。”

誰先處理勢必先挑起火,是最得罪人的。

李懷瑾出宮回到王府,王府掌事高公公告訴他,馮丞斐來過,去見過那道士,褚家那個婆子被他帶走了。

“馮侍郎要帶走,奴才沒敢攔。”

“攔什麽?他要帶走就給他帶走。”李懷瑾不以為意,進房換下正裝。

高公公跟了進去,問道:“王爺要上哪?午膳回來吃嗎?”

“去侍郎府,不回來了。”李懷瑾把勒眉抹額摘下,隨手放到架上,吩咐道:“把父皇上次賜的那棵靈芝拿來。”

那千年靈芝甚是珍貴,皇帝也是找尋了許久借口,方不引人註目地把靈芝賜給李懷瑾。

高公公是皇帝安排在李懷瑾身邊照顧他的,聞言一滯,問道:“王爺要把靈芝帶給誰?”

“格非的夫人有些不適,帶給她。”李懷瑾隨口說著,照了照鏡子,把剛穿上的一件雪青綢袍脫了,命侍女:“這顏色忒沈暗,另拿一件明麗的……”

高公公膽戰心驚地看著李懷瑾連換了四套衣裳,李懷瑾出門後,他覷了個空兒,喊過王府一個侍衛,低低地耳語了幾句,那侍衛點了點頭,不久出了王府往皇宮而去。

李懷瑾在侍郎府撲了個空,馮丞斐與褚明錦兩人都不在。

“夫人一早出去了,還沒回來,老爺回來過又出去了。”馮翌說完,自去辦事,李懷瑾一天來幾趟侍郎府,用不著招待。

“不休息休息,又跑出去了?”李懷瑾自言自語,把靈芝交給采青,往鳳雙溪的酒樓而去。

褚明錦沒去酒樓,她此時在張寡婦家中,正與張若雨悄聲說著話。

昨日暈迷中聽得判官與小鬼的談話,後來自己回了原身,褚明錦想著前身會不會去了張若雨的身體,早上起床出了門,打聽了一下,找到張寡婦家打探情況。

若是前身進了張若雨的身體,張家貧苦,自己占了她的肉身,需得怎麽著彌補一下。

“我聽得,她去了你的那一世。”張若雨小聲道,臉色蒼白,神情萎頓。

這也不錯,自己那具身體雖沒有花容月貌,可好歹也是黃金年齡,又賺下不少錢,夠前身奢華地過一輩子了,至於男女情愛嫁人生子,那就抱歉了,她也幫不了。

“鳳哥哥昨晚跑過來,他以為我是你。”在陰間飄蕩聽到不少,張若雨也知褚明錦身體裏住的不是本尊。

鳳雙溪以為張若雨是自己!

馮丞斐的懷疑是真的!

褚明錦說不出話來,雙手交握,許久後,從懷裏摸出鳳雙溪給她的那方繡帕,展開來滿腹猶疑看著。

“這帕子是鳳哥哥送你的嗎?”張若雨低泣著問道。

“不算送,是他隨手給我拭手的。”褚明錦分辯,頭頂哇哇哇一群烏鴉飛過,鳳雙溪那時給自己帕子,不會真的跟戲文裏小姐們送定情帕子一樣吧?

“銅陵那地方,習俗與別的地方不同,兒子成年禮時,做母親的會繡一方帕子給兒子,由兒子送給喜歡的姑娘。”

手裏的帕子變成燒紅的鐵板,褚明錦手一抖,帕子掉到地上。

“這帕子真精致,鳳哥哥的娘,想必很溫柔和藹。”張若雨撿起帕子,像對待脆弱的寶物般輕柔地來回撫摸。

“這帕子給你,你好好收存著。”褚明錦看著張若雨癡迷緾綿的神情,靈機一動,趕忙把燙手山芋一樣的繡帕易主。

“你……”張若雨圓圓的大眼睜得更圓,褚明錦知道她在驚訝什麽,不由笑了笑,聳了聳肩,道:“我已經嫁人成親了,既知這帕子是這樣的用意,自然不能要,你不是喜歡鳳雙溪嗎?”

鳳哥哥不是物件,不能轉來轉去。張若雨臉紅心慌,想拒絕,纖手卻把帕子捏得死緊。

小姑娘粉臉紅彤彤的,慌張無措地攥著帕子的樣子真好看。褚明錦覺得鳳雙溪不喜歡張若雨,有些兒不可思議。

“褚姐姐,你不要告訴鳳哥哥你是誰,可以嗎?”

褚明錦才在心中誇張若雨純真可愛,張若雨就扔了個悶雷給她。

“你要冒充我跟鳳雙溪相處?”褚明錦有些暈眩,“我和你的性情差這麽多,鳳雙溪又不是瞎子,哪會看不出來?”

張若雨低低地嗯了一聲,小聲道:“我昨晚冒充是你,他就沒有看出來。”

“我昨晚冒充是你,他就沒有看出來!”

這話潛在的意思是?褚明錦看著張若雨脖子上那一片她一開始以為是撓癢撓出來的紅痕,整個人僵住了。

“褚姐姐,你幫幫我,不要說出來,好不好?”

張若雨斂衣下跪,眉眼低垂間,晶瑩的淚珠大滴大滴滑落。

這小姑娘怎麽這麽傻?從張家出來,褚明錦整個的糾結了,算上屠戶兒子這一次不成的親事,張若雨的親事經過兩次波折了,她又傻傻地獻身給鳳雙溪,若是嫁不成鳳雙溪,只怕得第三次上吊尋死了。

鳳雙溪,你腦殼壞掉了是不是?怎麽就沒看出來兩個人的差別?

褚明錦在心中恨罵,很想沖去酒樓,把鳳雙溪大罵一頓。心念一轉想到鳳雙溪昨晚與張若雨這個那個時,心中是把張若雨當成自已的,只覺得渾身粘了爬蟲般不自在。

51、孤情淡韻

褚明錦滿身不自在,跑回侍郎府,翠屏兩人還沒回來,她吩咐采青給自己準備兩大桶沐浴水,把自己狠刷了近半個時辰,從浴桶爬出來時,那種粘膩不適的感覺總算稍微淡些了。

穿越後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以往沐浴出來,都是翠竹翠屏兩人給她擦頭發,現在兩人不在,褚明錦看著濕漉漉的過了腰際的一頭長發犯愁了。

“采青,使個人去接翠屏和翠竹回來……”褚明錦穿好衣裙,拿了布巾包著頭發,走出去喊采青,話說了一半頓住了,李懷瑾在外間坐著。

李懷瑾到酒樓中找不到褚明錦,又往侍郎府而來,采青殷勤地把他往南苑西閣請。李懷瑾往日隨意自在進出馮丞斐的書房暖閣,只差沒進過臥房,也沒想著要忌諱,及至褚明錦走了出來,要避讓來不及了。

褚明錦衣裳穿得整齊,可熱水剛浸潤過的容顏在視覺裏香噴噴的,李懷瑾有些不自在地低頭,這一低頭,呼吸瞬間急促了。

褚明錦沒有穿襪子鞋子,赤著腳走出來的,水藍色錦繡薄羅裙擺半遮半掩著的一雙秀足,腳板綢鍛一般粉膩嫩滑,小腳趾那麽圓潤可愛,像濕潤的粉紅色花瓣。

流光溢彩的大紅嵌絲地毯襯托下,一雙小足比枝頭羞答答剛綻放的花朵還美麗誘人。

註意到李懷瑾的視線,褚明錦有些耳赤面紅,急切地縮了一下腳,裙子的長度固定的,怎麽縮了也遮掩不住,倒使那幾個小腳趾如不安的小兔子怯怯地要逃走般。

這簡直是挑戰李懷瑾的忍耐力,耳中聽得暗沈的吸氣聲,感覺到氣氛的不尋常,褚明錦道了聲“王爺,明錦失禮了。”急忙退回內室。

擦腳穿襪子穿鞋子,拿起梳子梳頭發時,褚明錦有些煩躁,心裏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想不出所以然。

再次走出去時,李懷瑾已不在外面了,采青在收拾幾案上的茶盎。

“王爺呢?”褚明錦問道。

“到前面花廳去了。”采青垂淚低頭。

褚明錦哦了一聲,忽而明白哪裏不對勁了,李懷瑾剛才來了,為什麽不在花廳等候馮丞斐,卻直直地來到與臥房才帷幔相隔的主人起居的正房西閣內來?

“剛剛怎麽不把王爺請到花廳去?”褚明錦掃了采青一眼,有些不想去揣度這個低眉順眼的女孩兒其實使了壞心腸。

“王爺與老爺熟不拘禮,平常來了都是到處走動的。”采青低聲回道。

“以後王爺來了,招待到花廳。”

褚明錦沒有再追究,李懷瑾與馮丞斐的交情,她看在眼裏,知采青沒有撒謊,只是馮丞斐以前沒有妻室,怎麽樣都無妨,以後自己跟他一處起居,該避諱的,還是得交待一聲。

看看膳時了,褚明錦正準備吩咐馮翌去招待客人,馮丞斐回來了。

“剛沐浴了?頭發濕濕的怎麽就盤起來了?”馮丞斐一手摟住褚明錦,一手把她頭上的釵環拔了,拉她坐到椅子上,進房間拿出布巾就替她拭擦頭發。一面吩咐采青:“吩咐備膳,王爺也在這裏吃。”

“你見過王爺了。”褚明錦問道。

馮丞斐點了點頭,臉色有些凝重,沈聲道:“寶寶,我從君玉府上帶了你送去酒樓的那個婆子回來了,我上午問過她,又查了那道士的底細,昨日你失魂一事,是你四姨娘郭氏所為。”

“郭氏怎麽找得到那道士?”褚明錦略微一呆後,有些疑惑地問道。

“是他兄長那邊的路子……”馮丞斐緩緩道來。

那婆子要將功贖罪,有問的沒問的說了很多,將自己揣測的也說了不少,供出了郭氏的兄長郭從炎。

褚瑋倫給了郭氏娘家不少銀子,郭氏的兄長郭從炎用銀子買了官,現是挨著燕京的陽平州的同知,那道士原是他轄治州裏清平觀的道士,早年犯了清規戒律,依道觀規條要處死的,是郭從炎替為說情得以撿回一條生命。

褚明錦滿腹怒火的同時,不由得起疑:“那道士當年犯的什麽事?”

馮丞斐讚許地看褚明錦,道:“當年之事看似與今日無關,溯本尋源,卻是大有關聯,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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