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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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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沒有出現,而且也不回他的消息,於是他就去報警了。”

那個時候,常嶺告訴他,自己要給時方滿一只德文卷。這是約定好的事情,即便因為特殊情況,時方滿在外地換了聯系方式,聯系不上,為了那只他心心念念的德文卷,他也會回來的。

“我有一個朋友,她也認識閻徵,她跟我說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她說閻徵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會不擇手段,我就想……”

她猶豫著看了時方滿一眼,小心翼翼得似乎是害怕傷害到他:“我想著他喜歡你……”

“他喜歡你,所以,無論你怎麽樣,他都不會放棄,然後我就猛然想起來,有一次在他身上看到過橘色的貓毛,就像奶茶身上的這樣。”

7月25日,也是閻徵送奶茶過來的那天,文白在他身上看到了貓毛,當時並沒有往心裏去,但隔了一個月後她在奶茶店裏回憶起那天的細節,這一點橘色就立刻叫她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我追著常嶺問你走之前有沒有說過什麽,特別是關於閻徵的,他想了半天,後來說自己想起來了,你講過去另一個城市的建議是閻徵提的。”

“他說是那小孩建議的……”

當時聽到這一句話,文白立刻如墜冰窟,從常嶺的奶茶店裏出來,就嘗試著開始找人。

“我請了私家偵探去跟蹤閻徵,因為他總是來這個小區,所以很容易就鎖定了位置。”

“現在這裏屬於老舊房,但三十年前,卻是本市最初也最高檔的別墅區。因為人口遷徙,市中心從北挪到南邊,這裏就逐漸荒廢了,但物業還是以前那樣的管理模式,非常嚴格,進出都要證明。”

“我嘗試了很久,問了不少人,最後還是在朋友的幫助下,聯系到這裏的一個住戶,以他親戚的名義才得以進來。”

這裏的每一棟房子都是兩層小洋房,從外表上看幾乎一樣,文白半個月以前就能進來了,但確定哪裏是閻徵的房子卻費了不少功夫。

“那個朋友提醒我,閻徵買房子需要錢,需要人,讓我想想他信任的並且幫他管錢的人都有哪些,我私下問了一圈,最後才鎖定到這裏。”

“因為不敢進屋,又害怕驚動物業,所以只在院子裏繞了大半天,因為周遭住戶少,十分安靜,當我繞到屋後時,就聽到了奇怪的聲響。”

“雖然細微,但是聽起來像是撞擊或者敲打的聲音,我就猜會不會是你?”

“原來你真的在這裏,閻徵他……”

文白捂著臉說不下去了,身子劇烈抖動,連臥在膝上瞇著眼睡覺的奶茶都被驚醒了,不滿地喵嗚一聲。

“他怎麽能幹出這樣的事情啊?”

“他瘋了嗎?”

時方滿沒有接話,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

看著別人為了自己哭,時方滿一點也不傷心,他只是憐惜那個女孩,輕柔地拍著她的肩膀,微笑著安慰她。

“我沒事。”

垂到文白肩上的黑色十字架耳墜輕輕搖晃,親吻時方滿攤開的手心,親吻淺色肌膚上清晰的掌紋。

“這個鎖太結實了,我手上的工具打不開。”

開鎖匠站起身,沖兩人搖頭。

“叫人把工具送過來不行嗎?或者我現在出去買?”

“跟您說實話吧,不說從店裏送過來也需要倆小時,即便是送來了,我還不保證多久能給您打開,他這個鎖是專門設計的,不好處理。”

文白猶豫著看向時方滿。

“可以先用切割器割斷嗎?”

開鎖匠垂眸研究了下,謹慎地回道:“可以是可以,估計也要費點時間,半個小時往上。”

“好……”

時方滿朝他淡淡笑了下,眼眸溫和,語氣卻果斷,絲毫不給人反駁的機會。

“謝謝您,那就割斷吧。”

21:14:25

沒有了

甩掉了鎖鏈的重量,陡然輕松的手腳卻不聽大腦使喚,深一腳淺一腳,如踩在下有懸崖的雲層之上,害怕著跌落,又陡然跌落,被雲層托起,又惶惶不敢上升。

文白扶著他的手臂,擡著眼小心瞅他。

“沒關系的。”

他嘗試著自己走著;“麻煩你把奶茶裝起來吧,貓包在盥洗臺下面。”

桌上是幾枝落敗了的桂花,金黃的花朵萎縮,落在水面和桌板上的點點黑褐色,醜陋得像某種昆蟲爬過後的排洩物。原本的清甜香氣也被一股腐敗味替代,湊近了後那股惡臭就更加明顯。

時方滿皺著眉頭將它從瓶子裏倒出來,像往常一樣,一把扔進垃圾箱裏。

他做慣了這個動作。

這次卻怔了怔,抿緊唇,伸手拿起空蕩蕩的瓶子。

透明的玻璃透過光,朦朧的畫面裏,是從天花板垂落下的窗簾。

那層厚重的布料從未被拉開過,隔著從未見過的風景。

他拿著瓶子,又放下,半晌後,蹲下身子,把脆弱的玻璃瓶輕輕擱進垃圾箱的底部。

時方滿轉過身,從桌子旁經過,一步跌落,一步惶惶,他似在雲上行走,朝著盡頭走去。

甩掉了禁錮著他活動範圍的鎖鏈,他終於跨過了那道從沒有跨過的無形的邊緣,走到房間的盡頭,伸出手撫摸厚實粗糙的窗簾布。

手指微微顫抖,輕輕拉動。

一輪光華亦真亦幻。

久違的溫暖的秋陽掛在不遠的高處。

咫尺外是一叢叢開得正好的桂花樹,淡淡的月黃彌漫於一片深松色間。

習慣了人造燈光的雙眼在溫柔的清晨日光下閉眼,又睜開,於是終於看見,柔和的微光穿梭在枝葉的縫隙裏,油亮而優美的葉片層層疊疊,滿樹細小金黃的花搖搖曳曳。

他聞不到花香,但卻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可以隔著鏡片,隔著窗戶,隔著枝葉,聞到那米粒般的花朵沁人心脾的芬芳。

“要走嗎?”

文白輕聲問道,她背著貓包,站在門口。

時方滿朝她走去,十幾步,就穿過那條在記憶裏格外漫長的通道,第一次撫摸那門後巨大冰涼的黃褐色鐘表,指針嘀嗒,嘀嗒,是從不會停下的時間的洪流在向前奔去。

他收回手,笑了笑:“走吧。”

踏過院子時,耳側聽見微弱的蟬鳴,仰起頭才看到,原來這裏有一棵一人環抱不過來的粗壯的梧桐。

“這棵樹好久了吧?”

文白仰起纖細的脖頸,驚訝地看著。

“而且現在還有蟬嗎?我以為只有夏天才有。”

時方滿向她解釋:“不是一種,六七月間的那是春蟬,現在是十月份的寒蟬。”

“叫過這幾天,也就結束了。”

他進這間屋子時,連元宵節熱乎乎的湯圓還沒有吃到,仰看這棵粗壯的梧桐樹,聽著一聲後遲遲才接上另一聲的蟬聲,才曉得,自己錯過了桐花爛漫的陽春,錯過了聒噪熱鬧的仲夏。

而寒蟬淒切,秋天也快要結束了。 官李浩.二九七七六四七九三二

時方滿看著女孩爬上車,打開車門把奶茶安頓好,看著她在風中飄動的黑色發尾,看她白皙的耳垂墜下搖搖擺擺的黑色十字架。

那個人耳朵的輪廓更加明朗,由耳尖順著耳骨往下是一條纖細的銀色耳鏈,墜的也不是十字架,是一顆璀璨明亮的碎鉆心。

他突然想到很久以前,在醫院裏,文清醫生告訴他的,文白和閻徵談過戀愛。

他那時後為什麽要在意那個消息呢?為什麽在和文白聊天時候,想要去核實那個消息的真假?但卻又不敢問,欲言又止,兀自心虛,害怕聽到答案,又茫然地期待著答案。

他那時想不明白,也從未想過。

現在,他依舊不知道答案,但文白站在面前,他終於也不需要她的答案了。

他知道閻徵的心思,就像是,他也終於知道自己的心思。

“我們去哪兒?”

文白插上鑰匙,踩著離合踏板,打了個響指,興奮道:“要不等解開鎖後,你先來我家住幾天吧?”

“不用了。”

“文白,你送我去一個地方。”

時方滿側身朝她笑笑,因為能看出這女孩故作興奮裏強壓下的不安,於是體貼地用更溫柔的語氣安撫住她的情緒,阻止她要出口的拒絕。

“放心吧,我在那裏會很安全。”

夜幕降臨,室外的溫度驟然下降,梧桐樹上少了若有若無的蟬聲,便只剩下寒風掠過闊大的葉片時刷拉作響。

下午下了一場小雨,泥土斑駁,泥窪中積起的水中盛著黃色的小花,雨後泥土的特殊清香與彌漫整個小院的桂花甜融為一體,黃色的花朵和驟然亮起的暖黃色門廊燈相互輝映。

風微微停下,周遭靜謐無聲。

推開鎖頭壞掉的大門,木頭蹭著地面的噪聲打破了一瞬間的幽靜氣氛,風聲也驟然大了起來,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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