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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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有錢人的那些手段,就算判了三年,緩刑再加上減刑,也就是一兩年的時間又出來了。”

“這回絕對不能放過他,兩罪並罰,十年往上算什麽,二十年、三十年,無期,非叫他漲漲教訓不成!”

孫東岳還未說話,閻徵卻先對著她道:“你說的不錯,但你問問她們願意嗎?”

他語氣平靜,緩緩道:“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一樣勇敢,她們都是些年紀小又懦弱的女孩,家裏關系覆雜,又都要面子,即便官司打贏了,這孫子進去了,她們這一生也毀了,不如拿著錢離開,讀書學習,結婚生子,開始新的生活。”

當年文白是怎麽選的?

其他人又都是拿怎樣懇求的眼神轉向自己?

錢雪不甘心,沖那個在枯幹的草地上哭著問自己“該怎麽辦的”女孩道;“你也想要那一百萬嗎?你不想讓這人渣一輩子待監獄裏出不來嗎?”

“你今天要是拿個錢,就再一次地放過他了!”

“……可是姐姐……我……我還要活著呢,我不想讓別人知道嗚嗚嗚……我媽會殺了我的……”

“我也是,我還想回學校上課!”

“我想給我弟弟治病……”

錢雪咬緊牙關,看著眼前這幫平均才十五六歲的姑娘們,聽著耳畔嗚嗚咽咽的哭聲,心底發涼。

她盯著孫東岳,卻問的是閻徵:“如果每一個人都這麽忍氣吞聲,你說,還會不會有下一個她們?”

“她們只是受害者。”

她們只是柔弱哭泣的受害者,不是阻止下一場不公的超級英雄。

至於超級英雄,那是幻想故事裏的角色。

“這世上本來就不公平,你不是也清楚嗎?”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

這才是現實。

“那天,和孫東岳聊完,他叫你們出去了,只有我、他和孫東岳在屋裏……”

“閻徵問孫東岳他大哥怎麽樣,孫東岳說他大哥近來生意不太順暢,家裏又逼著相親,上次一塊喝酒的時候問他要了點粉,吸了,還問這下閻徵該滿意了吧?”

“呵,你說就算閻徵他大哥不是個東西,也沒有盼著親兄弟吸毒的,對不對?”

“然後,閻徵就說等過年的時候,叫孫東岳設個局,不用做別的,只要請他大哥過來就成。”

“接著,他就讓孫東岳走了,跟我說要我等到那天,看著他大哥喝完酒吸了粉之後,打電話聯系他,剩下他自己安排。”

“除了之前答應的二十萬外,他後來給我的五十萬,就是要我打那通電話並且對一切事情保密,所以我一直都沒說。”

“後來咱不就知道了嗎?事情在年前都上報紙了。”

“他大哥在高架上飆車,影響惡劣,又趕上年前政府嚴查酒駕毒駕,就算出來,以後往上的前途也毀了,關鍵是,那會兒開車可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事情,說不準就是車毀人亡,他自己算計的,難道沒想過這層後果,不過是自己親哥哥的命也不在乎罷了……”

“即便他們閻家兄弟倆再深的仇恨,可他這樣狠心,這樣算計,這樣的人,你還覺得他是什麽好東西嗎?”

“我告訴你,就是要你對他警惕點,之前對你來說是好人,可之後未必。他那樣的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恐怕不擇手段……”

21:14:07

我想要

錢雪移開身子,退回去坐好,墨鏡後的眼神中滿是擔憂,文白怔怔地看著她,含在口腔裏本來酸甜的草莓醬仿佛突然失去了滋味,幹巴巴地劃過喉嚨壓進胃裏,沈甸甸地往下墜,只能硬擠出一抹笑容,悶悶道:"我知道了。"

她低著頭咬著塑料吸管的一端,沒再說話。

醒來時候,時方滿發現自己被閻徵摟在懷裏,青年長臂舒展,壓在他的腦後。

他的臉頰貼著熱乎乎的胸膛,呼吸間都是另一人的味道,時方滿掙紮地往外退,被朦朧著雙眼還沒有醒過來的閻徵拍拍後腦,手指插入細碎的黑發裏,一下下按摩著頭皮,輕柔地梳理著。

又躺了會兒,閻徵才放開手,打著哈欠下了床,心情很好地哼著歌去洗漱。時方滿則是翻過身,仰面看著天花板,他也不帶眼鏡,就看著那上面模模糊糊黏成一團的許多小燈點。

腦子裏什麽也沒想。

盥洗室的門開了又關,閻徵站在衣櫃前挑揀許久,終於選出兩件顏色亮些的春裝,親昵地湊在他身邊要給他穿上。時方滿雙手之間那段鎖鏈在昨晚上已經取下來了,但太久都沒有穿過衣服,只是披著毛毯在屋裏來回走動的人對此並沒有什麽興趣,略微用點力推開黏在自己身上的人,不等他說什麽先道:“我餓了。”

“好。”

閻徵俯身親吻他的額角,寵溺道:“我馬上去做。”

他要離開一會兒,該是時方滿的本意,但看著青年走開的背影,心頭卻一陣越來越快的鼓聲,悸動,恐慌,叫人害怕,似乎又預見到了那被拋下而只能留在這裏無休止地等待著的生活。

他慌張跟下床,站在通道口,那扇重新掛起來的黃褐色鐘表,時間在不停地往前走去,時方滿顫抖著聲音,叫住閻徵。

“我要等多久。”

他聽見閻徵輕快又滿足的笑聲。

“十分鐘。”

水流嘩啦,他心神不寧,草草洗漱完走出去一看,才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枯萎的黃玫瑰擺在桌上,破碎發黑的花瓣還殘留這本來的馨香,反而越發令人惡心,時方滿皺著眉頭將它從瓶子裏倒出來,一把扔進垃圾箱裏。

現在,他對著書桌臺,垂下頭,除了安靜地等待,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麽了。

不自覺地,時方滿伸出手指,撫上左耳廓的疤痕。這會兒已經不痛了,但是閻徵用尖尖的牙齒叼著那點皮膚啃咬並扯動的記憶還鮮明地停留在身體中。

時方滿突然站起身,又回到盥洗室的鏡子面前,撩起略微有些長了的擋住耳朵的鬢發,仔細地瞧著耳廓上的傷痕。經過一夜,那裏肉眼已經看不到明顯的齒痕了,只是呈現出紫調的紅色,高高腫起,摸起來能夠摸到坎坷不平的傷口。

門“砰”的一聲打開,隨即空氣裏飄來香油和雞蛋羹的濃郁味道。

當看到閻徵端著食物出現在鏡子當中的身影,時方滿竟微微松一口氣。

他端詳著鏡子裏的人,心裏五味雜陳。

那個身材單薄,清爽短發,羞澀幹凈的少年已經離開,如今這個高大到可以輕松環抱著自己,半長的黑發搭在白皙的脖頸間,眸光明亮而直白的俊美青年到底又是誰?

是閻徵在長大?還是他從來就沒有認清過那個少年?

“這裏……”

閻徵伸出手指輕輕摸著那處傷口,若有所思:“如果在這個位置,從上往下夾上耳骨鏈,似乎和我的是差不多的呢。”

他興奮地提高了聲音:“哥,我們要不要弄一個情侶款的呢?”

時方滿還未答話,就聽見他又低了聲,自言自語著。

“不行,我不想讓別的東西在哥身上。”

秀雅俊俏的青年把食盤放下,紅著臉頰,趴在他的肩頭上,湊著耳朵尖吻著還帶著紫紅色的傷口。

吮吸。

又咬一下。

輕輕地在耳骨上磨著牙齒。

一點點血絲在薄薄皮膚下蔓延,耳尖殷紅,要往下滴落鮮血。

他帶著點點涎水不舍離開,熱乎乎地往耳道吐氣。

“我還是希望哥身上只會有我的東西。”

閻徵開始來得頻繁了,有時候幾乎是每天都會來,在這裏睡一覺後在第二天早上七點離開,然後晚上六點再回來,拎著食物和當天的晚報推開沈重的門。

春天結束,夏天開始,桌上的花大多數時候還是那熟悉的勿忘我,但也逐漸出現了向日葵、石榴花、荷花這樣帶著時令特征的花朵。

用凳子敲擊地面的求救和摩擦鐵鏈試圖磨損它們的行為依舊沒有任何的作用,時方滿只是機械地做著這兩件事。

他沒有帶著任何期待,甚至習慣了這樣詭異的生活。

閻徵還是喜歡纏著時方滿聊天,但也會在話題裏增加有關自己的內容,如果時方滿顯得興趣缺缺,他就會掰著人的腦袋,故意叫時方滿看著自己,然後撒著嬌重覆一遍剛才的話,不死心地問“好不好?”“你覺得呢?”

他還要人陪,要過分頻繁的身體接觸,會突然說著說著話,湊上前親親嘴角,會潮紅著臉將手掌順著下衣擺摸上去,會低著頭循著脖頸,伸長舌尖去舔露在襯衫外的鎖骨,會靠過來貼著身子蹭來蹭去,然後一把將人推回床上。

大多數情況下並不動真格,都是撩起時方滿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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