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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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味也柔和清香,閻信如獲至寶,捧在手心咧開嘴笑著。

“要不要給爸爸看看?”

“要不要問爸爸這是什麽花?”

閻徵說完,閻信就點著頭,不等人來抱,飛快地往客廳跑去。閻校元做父親是比較威嚴的那種,閻信跑到他身邊,不敢撲過去,卻興奮不已地把花捧在他臉前,一個勁地重覆:“爸爸,花花!花花!”

“好,好。”

閻信很不滿意自己被敷衍,繞著閻校元跑了圈,小短腿有力地跺著地毯,不依不饒:“爸爸,看花!”

“好。”閻校元拍拍旁邊的沙發:“坐這兒吧,我和你大哥有點事情要說,等會兒再看你的花。”

閻信回頭瞅閻徵,閻徵在離沙發半米外的地方找了把椅子,坐在那裏沖他笑笑:“聽爸爸的話啊。”

小閻信安生下來後,閻校元才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上次專門讓你以自己的名義送過去,就是想著,你倆小時候也有同窗之誼,時齊樹眼看也就是三兩天的事了,時家以後都是他那個兒子說了算。”

“爸,我也知道,但時皓他,我上學那會兒跟他也就是普通同學,後來人家出國了好些年,現在都大了,再見面,真聊不到一起去。”

“而且他那人,太死板,請他出去喝酒不去,打高爾夫也不去,好不容易通過羅子臨讓給約上了,臨時又說有事來不了,這不消遣人嗎?”

“我是真不愛跟這種不上道的人打交道。”

閻禮背對著閻徵而坐,雖看不清表情,但聽語氣和看那靠在沙發背墊無奈聳肩的姿勢,也能想象出他這大哥一定是副吊兒郎當招人嫌的模樣。果然,閻校元的語氣一下子就重了,訓斥道:“你還有理了?”

“我已經打聽了,市局那個項目,都已經說定給了時家,時齊樹病的半死不活的,這事全程都是時皓自己跑下來的,就這份本事,你還瞧不上人家?”

閻禮拖著長腔,語氣不屑;“那估計也是看他們家那個老的要死了,給點面子。”

閻校元氣勢洶洶,威嚴地訓斥他:“你是什麽態度?你以為這都是兒戲嗎?”

“最近交給你獨立辦的項目,有哪個辦成了?”

“閻禮,你畢業就跟著我進公司,什麽事都是我手把手教的,接觸核心的事務也兩年了,怎麽到現在自己還辦不好一件事?”

這話著實有些重了,閻禮自覺受了侮辱,也大聲反駁:“我辦的事情還少嗎?只是最近不太順利,我也在想辦法了,剛不就在跟羅子臨商量嗎?”

“羅子臨?他是什麽好東西嗎,羅京都說了他這兒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瞧不出來?”

閻校元臉色鐵青:“上次還不是他喝醉酒,惹上官司,羅家出了一大筆錢才勉強擺平。但自此之後,上面好多項目都直接不考慮他們家了。”

“我讓你多跟時皓搞好關系,跟著他多學學,你倒跟著些不上進不成器的家夥擱一塊混!”

閻禮別過臉,臉漲得通紅,卻底氣不足,接了句。

“我也有別的辦法,不找他,我再想想別人。”

“你還想找誰?”

閻校元冷哼道:“孫家那個孫東岳,上次的事,我還沒算呢,他也不是個有腦子的,你有和他混的功夫,不如去陪陪你劉叔家那丫頭,年紀也不小了,人家有意,你還不多上上心?”

閻徵倒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消息,腦子裏過了一圈,才想起來閻校元指的是劉宜州家的那個小女兒,是叫劉以琳的,好像是跟閻禮差不多大。閻徵跟她不熟,幾乎就沒說過話,但隱約還記得上次見面的時候,那姑娘長相和身材都很一般。

以閻禮看女人的眼光,能上心便怪了。

他瞧著自己的指尖,耳側聽見閻禮不情不願地“嗯”了聲,便再無後話。

閻信坐在沙發上早就等厭煩了,瞅見空隙便腿一蹬,跳起來,捧著自己的花給閻校元看,閻禮也從沙發上站起,提拉著鞋擺擺手:“爸,那我先上去了。”

閻校元正低著頭和閻信講話,聞言點點頭,臉色微微舒展,叮囑道:“工作上的事,多上點心。”

閻徵微笑著目送他哥哥離去,彈了下手指,父親和兒子的交談聲縈繞在耳邊,擡眼看去,一片脈脈溫情,他定定地看了半晌,低下頭摁亮手機屏幕,緩緩地滑動起來。

閻信握著因為攥在手心而有些蔫掉的花朵,光著腳丫歡快地奔過來。閻徵摸摸他圓圓的腦袋,笑著問道:“爸爸走了嗎?”

“嗯,爸爸要忙。”

“哥哥……”

閻信拉著他的衣角,使勁晃著:“哥哥,陪我。”

閻徵把他抱在懷裏,手上熟練地打開視頻網站:“看會兒動畫嗎?”

“好!”

閻信坐在他膝上,抓過手機,自顧自地劃拉起來,閻徵不管他,但才一歲半的小孩還不識字,扒拉開扒拉去,新鮮了會兒,就把手機一甩,又摟著閻徵的腰開始撒嬌,吵著鬧著要出去。

閻徵探身把手機拿回來,不理閻信的吵鬧,自己在動畫首頁上隨意翻看,閻信的耐心接近耗盡,捶著拳頭去錘哥哥的大腿。

閻徵劃動的手指突然頓住,唇角默然翹起,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

“小信,一起來看《夏洛的網》吧?”

21:13:22

事發

“你為我做了那麽多。”

“那是我的榮幸。”

那只叫作威爾伯的小豬和一只叫夏洛的蜘蛛的對話很輕易地就吸引了閻信全部註意力,閻徵把手機拿回來,哄著他去影音室裏看,然後叫李姐過去陪他,關上門,走了出來。

一樓門口,閻禮正在換出去的鞋,司機站在一旁等待,見閻徵下來了趕緊叫了聲:“二少爺!”

“晚上還出去嗎?”

閻徵靠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看著他笑。閻禮低著頭,自己換了幾雙鞋後終於滿意了,捋順風衣的衣角,冷哼一聲。

他的視線並不落在閻徵身上,一邊令司機去前面把車開出來,一邊大步走下臺階往外去,閻徵不得不提高了音量,完全脫離了孩子般清脆感的磁性男聲追在他身後。

“哥,工作上的事情多上心沒錯,但以琳姐,你也要好好把握啊。”

閻禮猛然轉身,鐵青著臉從牙縫裏擠出句。

“關你屁事!”

“我只是重覆下爸的意思。”

閻徵含著半抹笑意:“看來哥最近壓力很大啊,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幹嘛要生氣?”

“你可要好好聽爸的話,給弟弟們做好榜樣。”

“滾一邊去!”

“你安的什麽心我不知道?”

閻禮語氣嘲諷:“回去好好讀你的書去啊,別想著插手元祥的事,你他媽的不配!”

閻徵舉起雙手投降,看著閻禮出去後,重新抱著抱枕,嘖了聲。

手機屏幕明明滅滅,一夜過去,翌日清晨,冬日的暖陽透過窗戶灑在陽臺上,閻徵拿著水壺給自己那些鐵線蓮澆上水,光線照過來時,花瓣帶有絲絨的質感,是一種自帶高貴感的美麗。花藤繞著陽臺,閻徵扒拉著花瓣,從窗戶往下看,昨天開出去的那輛車正停在門口,車頂積了一層雪,看樣子停了有些時間了。

以往,車子都是擱在車庫,用的時候走地下通道開上來,除非有急事不然不會這樣。下樓後,果然見聚了一大群人,離樓梯口最近的是捧著茶的傭人和一身白衣抱著工具箱的醫生。閻徵走過,捧著茶的小施趕緊端過一杯擱在小沙發上,那位陌生的醫師對他微微頷首示意,閻徵靠他身邊,循著視線往客廳中望過去。

昨天晚上開車跟閻禮出去的那個司機站在客廳中,低頭看不清神色,但身姿佝僂,再不覆昨晚積極主動,會來事的模樣。他身前,年紀大點的穿白大褂的臉也熟悉,是閻家的家庭醫生,還是閻家遠方的一位堂叔,叫閻昂的。

“閻昂是你老師?”

他壓低了聲音問,那年輕醫生略略點頭。

“我爸怎麽了?你倆啥時候到的?”

“五點就開車過來了,閻老先生心臟一直不太好……”

那年輕醫生突然停下話頭,看著閻徵靦腆笑笑。閻徵回以理解的微笑,只嘆口氣:“畢竟上了年紀,做兒子的總是擔心他的身體健康。”

“您放心,大體是沒什麽問題的。”

“胸口悶痛,氣促,冒冷汗也沒事嗎?”

“老年人冠心病常見的癥狀就是發作性胸痛,所以要避免劇烈體力活動,情緒激動和寒冷刺激,不必擔心,只要心臟結構正常,按時服用藥物,一般情況下不影響壽命。”

“身體和情緒不能劇烈,這個我能理解,但天氣寒冷也不行嗎?”

“是,在臨床上,冠心病在冬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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