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關燈
粉就吃多少,很容易吃撐。至於洗澡這事,理論上只要大於三個月都可以,不過最安全的還是打了疫苗,等抵抗力強了再洗。

“上次醫院說它估計是剛滿兩個月,叫過了十一再過去打疫苗做驅蟲。”

“那你拿熱毛巾擦擦吧,實在不行把屁股上的毛減掉。”

時方滿拿紙巾輕輕抵了抵奶茶的屁股,對方哀怨地叫著,躲了幾次都被捏著脖頸提溜回來,最後也只能敞開來,裏裏外外都被蹂躪了個幹幹凈凈。

常嶺那邊傳來隆隆的打奶器的動靜,還有幾只喵咪摻在一起的叫聲,很是熱鬧:“我說,你還要不要小德文卷啊?”

時方滿一直沒有看到特別喜歡的德文卷品種貓,本著養貓是大事要好好挑選的態度,這事他也不急。把奶茶帶回家的時候他也只是想著過渡幾天就好了,但沒想到,李詩李悠兩姐妹家裏那只大哈士奇和奶茶壓根合不來,奶茶被追得縮在墻角,模樣實在可憐,時方滿和它處了一周也有感情,看著奶茶求救的目光,一個沖動就把它帶了回來。他的鼻炎最近也沒怎麽犯過,奶茶又黏糊得不行,結果就這樣陰差陽錯地成了他養的第一只貓。

認真負責地新手貓奴好不容易擦幹凈奶茶的屁股,想著還要去清理地板,整理貓砂盆,頓時頭大:“先緩緩吧,等奶茶大點,再說養別的事情。”

“哈哈哈,”常嶺的笑聲還未落,就是哐當一聲巨響外加一句操。

“大毛!你死定了!”

“怎麽了?”

“一個沒看住,大毛跳盆裏了,我操,我又得重新打發了,”常嶺暴躁道:“先不跟你聊了,你最近放假沒事兒的話,記得帶奶茶來店裏玩。”

時方滿應下來,常嶺的店不算紅火,但也正是如此,每次去時方滿都能找到安靜的角落,吃些甜點,喝口奶茶,愜意地消磨時光。左右十一長假也沒有出行計劃,第三天他便帶著奶茶去店裏,一邊改卷,一邊看著大毛三兄弟熱情地圍著奶茶,而奶茶卻很矜持,只趴在桌臺上舔著爪子上的毛,不時丟個眼神,就看大毛胖乎乎的身子像一發導彈發射出去,一頭撞奶茶身上,再被一爪子揮開。反反覆覆,樂此不疲。

時方滿和常嶺都看得驚奇,二毛和小毛雖然不像哥哥那樣明顯,可也是緊緊圍著奶茶不住示好。除了剛開始有些緊張外,奶茶一直都顯得游刃有餘,沖這個喵幾聲,對那個舔幾下毛,很是做到了雨露均沾。

“太能耐了,這小流浪,”常嶺感嘆道:“夠騷了。”

“不是騷,是挺茶的,”時方滿卻想到最近被學生科普的知識,一錘定音:“奶茶也是一種茶。”

“你這是個母貓?”

“不是啊,公的啊。”

常嶺不相信,非要自己親眼看看,剛掰開奶茶的腿,就被一爪子呼在手臂上,奶茶飛快地跑到時方滿的試卷上,一邊警惕地望著常嶺,一邊蹭著主人的手心,喵喵喵地告狀。

“哈哈哈哈。”

“茶裏茶氣。”

那一掐都出水的委屈小奶音,把兩個大男人都給逗笑了。

這時候,時方滿壓根沒想到同樣在這座城市,閻徵就在離這家奶茶店只隔了幾條街的地方。那間他住過大半月的酒店,也成為閻徵度過這次十一假期的秘密場所。閻家沒有人知道他這次回來,閻徵又一貫謹慎,前天夜裏到機場後,就直接打車過來,這幾天再沒有出過門。

他這次回來是有正事的,只是剛又打了通電話,那個人卻想要再次搪塞過去,壓了幾天的脾氣終是忍不住,窗外透過川流不息的車流,對向行駛的車輛往來穿梭,紅色的車尾燈閃爍著在視網膜上滑過,閻徵收回視線背過身,煩躁地拉上窗簾,倚靠在窗臺邊:“孫東岳,我不是沒有別的路。”

“雖然費點事,但總能達到目的,你呢?你做事的時候給自己留過退路嗎?”

那頭滯了半晌,結巴起來:“我……我之前都照你說的做過了,那女的也……也說過不……不追究了。”

“文白跟我說了件新消息,你知道的,發生那種事情,她會一直在盯著你。”

“那女的?”

“假的,你騙我吧?”

孫東岳一向沒什麽腦子,從小就跟在閻禮屁股後面混飯吃,以前閻徵他媽還沒死的時候,他們仨還一起在書房寫過作業,閻徵還記得那時見孫東岳抄過閻禮的作業,連作文都抄的一模一眼,題目都是《我最親愛的媽媽》。

思念我最親愛最善良的媽媽。

那時候,孫東岳他媽還正在和閻家的新女主人在樓下一起打麻將。

閻徵悄悄踮著腳尖去看,一邊看一邊偷笑,被拿飲料回來的閻禮一可樂罐砸在臉上,頓時鼻血濺開,混著黑色的可樂泡沫流進嘴巴裏。

猝不及防的襲擊,閻徵臉上的笑容還來不及收斂,那液體混著血腥又混著可樂的甜味,咂咂嘴,還能嘗出鹹鹹的淚水味道,閻徵楞了半晌,昂著頭看面前那高了大半個頭的閻禮燃燒著憤怒的眼睛,他們對視著,像動物世界裏隨處可見的兩只捍衛主權而開始對峙的小獸,還沒長大,就學會了仇恨。

在最初的鈍痛後,嘴唇慢慢腫起,可樂粘在臉上,鼻血在腳趾縫裏黏成一團,閻徵退後一步,飛快地從桌上抽了張紙巾,拎著自己的作業本安靜地跑開了。

想到舊事,閻徵下意識攥緊了手中厚重的窗簾布料:“我不管她說得是真是假,但她手上確實有一些證據,不多,但只要能夠送你去血檢就行,一旦查出來,就不是我們要不要追究的問題。”

孫東岳過了許久都沒回答,只是一聲比一聲更加沈重的呼吸聲持續不斷地傳來。

他的反應基本實錘了文白所說的消息,閻徵沒想到,他的膽子那麽大,或者說,那個屬於上流社會的,閻禮所在的,從來沒有被接納過他的圈子比看上去更加放縱,更加無腦,更加瘋狂。在腦海裏想象著那個光鮮亮麗又現實黑暗的世界,閻徵在鄙夷的同時,又的確體會到自己的神經正在興奮地顫抖。

“他玩嗎?”

閻徵帶著期待,故意問道:“你倆可是發小,他跟著你玩嗎?”

“……他知道。”

“參與過?”

“來看過,但是沒敢碰,”孫東岳苦澀道:“那東西誰都知道,碰了就難脫開身了。”

閻徵冷笑一聲:“我以為你不知道。”

“他老罵我,上次你叫我開車撞你,禮哥就罵過我好幾回,他也是害怕你出事……”

“他害怕的是給你擦屁股,要論關系,他可是更關心你。”

“他是不喜歡你,但也不至於要盼著你死,我不知道為什麽你非要針對他……”

“他不至於盼著我死?”

閻徵嘆口氣,輕聲提議:“這問題,下回聊天的時候,不如你問問他。”

“如果他對那東西有興趣,你就勸他試試,反正不能強餵下去,吃不吃是他的事情,和你也沒關系,對不對?”

“我……”

“我不會強迫你,但是我也不希望這件事沒有進展。”

他先掛了電話,一時不知道是快意還是失望,心情起伏波動了許久,才終於緩下來,爬上床,打開手提電腦繼續幹活。未開燈的房間裏只看見電腦屏幕照亮的一處小小的角落,窗外霓虹燈起,城市的夜景繁華絢麗,那麽熱鬧而明亮的地方也是在厚重的窗簾擋住了的另一個世界。

一夜未睡,天亮時,閻徵給文白去了個消息,叫了客房早餐,吃罷就一歪頭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文白已經拿了客房給的門卡進來了,坐在一旁邊吃外賣邊看“劇”。

惡心。

“我先熟悉熟悉,”文白紮了塊黏糊糊的醬紅色血腸,指著屏幕:“專門問學姐要的好東西,解剖實驗教程。”

“腸道解剖……你吃得下就行。”

“嗯。”

睡了會,身上略有些黏,閻徵取出件新襯衫,打算換了衣裳再坐下來好好聊。他擡腳往套房的另一間屋子走去,文白盯著屏幕頭也沒扭,卻道:“在這換唄,我又不是沒見過男人光著的樣子。”

“不好意思,”閻徵笑著搖頭:“我介意。”

文白拿叉子掛去嘴角紅色的醬汁,不太在意地點下頭:“那你過來的時候順便幫我在門口冰箱裏拿瓶喝的,我不想動了。”

閻徵給她拎了瓶蘇打水,文白看著不太滿意,一邊扭開一邊嘟囔:“下回不訂這家了,不送飲料,大腸看著也不太新鮮。”

女孩短圓臉上秀氣的鼻尖正往外冒著鼻涕,吸了兩下,眉頭皺起,又猛灌了一口水。

閻徵取了另一雙筷子,嘗了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