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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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瞳的外沿都鍍上一層微弱的光亮,漂亮幹凈地像每一個情竇初開又赤忱熱切的年輕人,捧著一顆飽滿滾燙的真心小心翼翼來到心上人面前。

“告訴他,他是不一樣的,在我的心裏,他一直都是特別的,像這世上不該存在的天使,是我喜歡的人,是溫暖我的天使。”

相觸的手指在輕輕顫抖,閻徵拉著那雙瘦長白皙的手掌慢慢脫離酒杯,強勢地攥緊了要逃離的那個人,閻徵卻以可憐兮兮的模樣哀求著:“哥,你想一想再回答我,不管是喜歡男生還是女生,都喜歡一下我好不好?不管性別,試著喜歡我好不好?”

他們手心相貼,十指相扣,時方滿幾乎要被對方身上的熱量烤化了,侵蝕軟了,碎了,喝進去的酒液壓在喉管,頭腦熏熏然想不清楚,他很想要吐,但卻並不覺得惡心,不過是有些難受,生理上習慣了這樣的發洩。這些時間的接觸導致時方滿對於身體觸碰的不適感大大降低,以往病態般的生理性嘔吐和顫抖都已好轉,這當然是一件好事,但現下,在此時,他無比懷念曾經那些極端的發洩方式,胃裏翻江倒海,抽搐惡心,太過於有存在感的以至於無需思考,便能把人推得遠遠的。從前是來勢洶湧他自顧不暇,現在生理上所有的發洩都被一層透明的盒子包裹住,他以清醒的狀態站在對方面前,聽著對方的告白,盯著對方的眼睛,抽不開手,沒有辦法不在少年人鋪開的青澀愛意裏毫不動容。

他從那束赤紅艷麗的玫瑰旁路過,瞥見地上隱匿在白色薔薇中的小小音響,便是這方白色的機器放著他所熟悉的聲音,那首他從未聽過的歌曲有著最簡單直白的歌詞,是閻徵唱給他聽的表白。

“I need your love

I need your time

When everything is wrong

You make it right

I feel so high

Ie alive

I need to be free with you tonight

I need your love

…… ”

音樂從未停止,當推開頂樓的鐵門,在看到深藍色的蒼穹之前,他便先聽到了這份表白。

不是沒有預感,在那日草原上的交談之後,在醒來看見閻徵梳起額發後露出的毫無遮掩的纏綿眼神時,在他纏著自己要剃胡子卻在鏡子裏倒映出某種富有攻擊性的姿態時,如今他們還能坐在桌子兩側,穿著同款不同色的襯衫,手心相貼十指相扣,不是閻徵拉住了時方滿的手,是聽到那門後的表白,有人選擇了坐在椅子上,靜靜看著預感變成現實。

不必逃避,時方滿應該教給他。

“抱歉,我做不到。”

“我只會喜歡女生。而你,你也應該喜歡合適的人。”

為什麽不去喜歡合適的人,為什麽不去擁有那些陽光之下被人祝福的感情?喜歡錯誤的人,做著錯誤的事情,就會像陰溝裏的老鼠一般,永遠躲躲藏藏茍且偷生。

“你不需要我的愛,你需要的人不是我。”

二十八歲的時方滿比十八歲的閻徵矮了一頭,但多出來的十年教給他理智地思考問題,成熟地拒絕麻煩。以閻徵的體型,時方滿在他面前不會有招架之力,但他上下嘴唇相碰,輕飄飄說出來的話,卻也能把青年打倒在地,眼窩裏幾乎是瞬間就聚滿了淚水,啪嗒啪嗒往下落。

十八歲的夏天還未過去,距離相遇的那個夏天已經兩年之久,時方滿抽開手,從紙巾盒裏拿出一張紙巾替閻徵拭去成串的淚珠,就像那個晚上,他用手背接著男孩哭泣的淚水,在公園的椅子前蹲下身,叫濕漉漉的淚水洇濕在他的後背上,就像半夜三點,他打開門接過醉醺醺的青年,混著他蹭著自己嘴角上鹹濕的淚水,吞下那人遞過來的辛辣白酒。這次,他在教給閻徵,父母曾經教給自己的最重要的知識:“感情是比現實的利益更牢固的囚籠,恨也好,愛也罷,人很容易被無形的情感捆綁,是看守也是囚犯。”

像是每一次給閻徵解釋數學模擬題上最後一道大題一樣細致認真,時方滿盯著閻徵黑亮的雙眸,緩緩而道:“我想,世界大概就是這樣設定的,就像是定理,每一個人都要遵守,所以你一定要慎重選擇你的那件牢房,這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

天地遼闊,人來人往,那麽大的一方天地,那麽多的人……

“你總該有正確的選擇。”

美好的未來還值得少年人去探索,時方滿他在說:不該是我。

初開的花雖然奔放熱烈,但好在,多數並不長久。閻徵接下紙巾,低著頭,梳上去的劉海不知什麽時候耷拉下來,遮住俊秀的眉眼,半晌後才應了聲。

“我知道了,哥,我們吃飯吧。”

時方滿從沒有機會了解真正的閻徵,以至於很久之後才知道,他是人群中少數的那種人,他是一生只開一次的花,就像需要陽光,他需要時方滿的愛。

21:12:29

噩夢

席卷全身的潮熱燒的人頭腦昏沈,而困倦在血液中流淌,對周圍的感知力也已退化。汗液浸濕衣裳,黏糊糊貼在皮肉上,時方滿終於意識到自己出了太多的汗,想著這是極不舒服的事情,想著要起身換件衣服再睡,但當思緒緩慢地轉回來,他試著動了動身體,卻發現自己連手也擡不起來。

眼皮上下打架,眼前一陣清醒一陣模糊,時方滿不禁懷疑:“這是做夢嗎?”

努力掀開眼皮堅持了兩秒,視線裏落地窗處拉上的兩片窗簾間留有一處空隙,空隙裏大約一公分的透明窗戶透過屋外無星亦無月的墨色天穹,站在窗邊的人正伸出手,緩慢而細致地拉上這最後一塊夜。

看著那個熟悉的輪廓走過來,脫了鞋半跪在床榻邊,時方滿疲倦地生不出任何想法,大概這真是在夢裏,因為半合的眼皮中似乎還能看到閻徵伏在自己身上,將浸濕了汗水的衣服脫下來。

身子太沈,懶洋洋地提不起勁來,時方滿覺得自己似乎一會兒閉上眼一會兒又睜開,但無論看到什麽都沒有往腦子裏去,遲鈍的大腦根本處理不了任何信息。或者其實他已經睡過去了,不過是一個夢。夢裏閻徵還在跟自己說些什麽,只是聲音太小,聽也聽不真切。

他看不到,自己躺在閻徵面前,消瘦白皙的身體正像一具被開箱檢查的禮物,從白色襯衫最高處的紐扣解起,拽下束著細瘦單薄腰肢的深灰色長褲,閻徵的手指已滑向他身上最後一件屏障,一只細長的食指撐開富有彈性而崩的緊緊的布料,探進去又彎曲指節,從裏面勾著邊緣往下拉扯下那純白色的四角內褲,把著腿彎擡起男人的一只腿,青年拎著從他身上拿到的戰利品,輕快地扔到在一旁的沙發椅上。那白色的鴿子煽動翅膀,輕巧落在赭紅色的皮面沙發上,靜靜圍觀著咫尺間,他的主人被高大俊美而面色潮紅的青年摟在懷裏,壓在身下,在這場處心積慮的漫長夜裏深深褻玩的每個鏡頭。

一向裹的嚴嚴實實,如今卻赤裸不掛的人深陷在藥物中,因為潮熱而在枕頭上床單上來回磨蹭。青年卡在腿彎處的手往上輕擡,往外掰開,身下那處怪異而叫時方滿羞恥的地方便無遮無攔徹底暴露在閻徵眼前。這一次他跪在床邊,壓低上身將臉湊過去細看,距離極近,以至於呼吸聲都打在時方滿無意識豎起的汗毛上,鼻腔間也吸入了夾在淡淡的汗味間若有似無的體液腥香滋味。他以一個成年男性附帶情欲的視角去欣賞和體味,所以一切都被籠罩上色情的濾鏡:白皙下體幾乎沒有毛發,畸形的性器官嬌嫩小巧,顏色如新生的粉白小藕。細短且發育不良的陰莖之下,肌膚像山脈和山谷一般波瀾不平,兩處凹陷的地方如藕中淺淺陷進去的小眼,陰穴外掀開的蝴蝶狀陰唇模樣精致,而後穴褶皺處細紋環成一圈,顏色皆是更深一層的紅粉色,洞眼微張,隨著主人有規律的呼吸聲一動一顫,細微的幅度在情欲下放大了無數倍,趴在他身下緊緊盯著看的眼神慢慢恍惚起來,喉間陣陣發癢,混著不自主溢出的唾液含糊地吐出幾個音節來:

“哥……”

“……奇怪……天使……”

他伸出指尖毫不猶豫地去摸那相對其他性部位而言最碩大,也是最誘人的陰唇,兩處厚厚的蝴蝶翅膀般往外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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