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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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舒服的帥氣。王志當時瞅著他倆那副模樣,幾乎瞬間就想叫這倆兄弟去拍寫真了。

好多客人來到草原上旅游都是要拍照的,王志也有常年合作的攝影師。第一天開著車帶人去草原上遍賞自然風光,環湖騎馬,滑草射箭,晚上參加當地的篝火晚會,和這兄弟倆拉近些關系後,翌日王志便嘗試著提議要不要去找人拍些寫真,定格美景和人,留下美好回憶。

兩個男生出去旅游,即便拿出相機拍的也都是些自然風光,到此一游的鏡頭,不經人提醒還真難想起來要正兒八經的拍些寫真,但即便是有王志這麽提醒,這兄弟裏的哥哥都還是楞了片刻,吐出一句:“……不用吧,不至於這麽麻煩,我們自己拍拍就行了吧……”

“你看,這來一趟,你倆沒有合照,這不妥吧,”王志不著痕跡地推銷著:“我倒是能拍,咱這弟弟手裏的相機我看也老貴了,但問題是技術不行啊,人家攝影師都是專業的,又幫忙修修圖,化化妝,換換衣服,那效果真是絕了……”

“拍吧!”

王志話音還未落,那弟弟就笑嘻嘻應了,轉頭跟他哥撒嬌:“拍吧!哥,我想留作紀念!”

這當哥哥的很是遷就弟弟,果然便點了頭。他們選了些衣服,又叫化妝師化上妝,準備時候王志就在一旁抽著煙,美滋滋地算著今日的進賬。這兄弟二人選的是價格最高的套餐,各有一套民族服飾,一套陽光休閑裝,一套騎馬裝,一套奇幻童話風。前三者都是客人們常選的類型,最後一種卻極少有人選,一旦駕馭不住便是妖魔鬼怪,但那弟弟看到模特樣片時卻是眼前一亮,立刻便定了下來。

先拍的是民族服飾那套,穿著少數民族服飾的兩人並肩坐在草地上,身後背景是無垠的綠野和遼遠的蔚藍蒼穹,鏡頭輕輕抖動,一只出生不久的小羊羔慢吞吞地拱了拱攝像機,又慢吞吞地走向鏡頭中那個帶著眼鏡的男人,天上偷跑下來的雲朵般毛茸茸的一團生物伸出舌頭去舔男人白皙的臉頰,卻被兩一旁高大的青年拉著耳朵拖了過去,洩憤似地狠狠拍著小羊的腦袋。

“不要欺負它。”

那弟弟翻著白眼:“他身上太騷了,不能靠近你!”

這哥哥用力抽抽鼻子,嗅了又嗅,十分摸不著頭腦:"哪裏騷了,我怎麽聞不到?"

"反正就是騷,離他遠點。"

無辜的小羊羔被無情丟棄,攝影師按在快門上的手只有在換裝的間隙才舍得停下,換了一身粉白休閑裝的男人難得挽起褲腿,光著骨節分明的腳在草地間散步,被單獨拍攝著的弟弟突然跟攝影師做了個手勢,躡手躡腳從背後撲向男人,壓得人身子大幅度彎下,像一枝承滿露水的杜鵑花。男人往前趔趄幾步,實在是承受不住這將近一米九的青年帶來的巨大沖力,雙腿打彎正要摔倒,卻又被攬著腰抓進懷裏,耳側帶著笑意的聲音道:“哥,這回我來背你吧。”

粉白襯衫往外推著他那過分熱情的弟弟,似乎對於在這麽熱的天氣進行身體接觸而感到無措,攬著腰的那只手慢慢向上移,很快便抓著手臂,扭過身將人半背在自己背上,青年得逞後翹起唇角,他那好脾氣的哥哥也只得放松了身體,在十八歲寬闊的脊背上留下一聲縱容的嘆息。

他們翻身坐上兩匹駿馬,一黑一白的馬匹搭配一白一黑的騎士裝,既像是不小心錯了位,又像是彼此間親密的分享。黑白相錯,兩人並肩,他們縱馬奔馳,在向後飛過的風中毫無陰霾地笑著。攝影師拍下令人滿意的畫面,示意可以拍下一套,那白色騎士裝的青年不等專業人員協助,便利落地從馬上跳下,馬鞭打旁人的耳邊甩過,他率先趕到哥哥身邊,搶過了扶著他白馬王子下馬的殊榮,牽著他的手,在純黑如墨的手套上印上清淺的一吻。

一襲黑衣的男人居高臨下,穿著長靴的腳留戀地在空中晃了兩晃,才踩著馬鐙欲要下去,未料一旋身,就被等在下面的仆人抱了下去。

那哥哥垮下臉,無奈地推推眼鏡:“你扶我幹什麽,有機會也讓我耍個帥啊。”

“我害怕你摔著,哥,我剛剛下去就差點摔著啊,還扭著腳了!”

他那薛定諤的扭腳處在疼和不疼的疊加態,過一會就活蹦亂跳地去換新衣服了。這麽熱的天不停換衣服造型,不停地拍照著實是體力活,攤在椅子休息了好半天,又喝了兩大杯冷飲,男人才緩過勁,跟著活力充沛的年輕人身後去拍最後一套奇幻童話。

樣片裏,那是在黃昏時候的草原上,隔溪相望的一男一女,在夢幻般的場景中,他們靜靜遙望彼此,甚至都忘卻了身份,情不自禁走到一起。這片土地對於喜愛和破壞最古老的回憶便是濃縮在這樣一幅畫面裏,白鹿少女和獵戶青年是相互依偎,看著夕陽徹底落下,在黑暗籠罩的大地上,人和鹿的剪影越來越模糊……

一男一女換成兩個男的也不是不行,關鍵是誰扮演女角。當時是那弟弟主動提出扮演白鹿少女,作哥哥的秉著看笑話的心思才點頭答應,誰知道真正要拍起來,所有大號的禮服都套不上去,服裝師恨不得拿著刀把人削掉一圈再把他塞進禮服裏面。男人剛進屋裏,面前就是這麽詭異而可笑的畫面,發育太好的青年人只穿著內褲,縮肩彎腰,可憐兮兮地站在墻角,服裝師小姑娘則在堆成山的禮服裏面瘋狂挑揀,興奮地拎出一件在青年一比劃,臉上喜色就頓時消散,挎下臉拍著青年身上結實的肌肉。

"他都穿不了,要麽腰進不去,要麽肩膀太寬了。"

見來了人,服裝師索性丟開手,打量一下提議道:"要麽你們再重新選一套,要麽你倆換下角色。"

"哥,進不去……"

青年雖不壯碩,甚至光看臉很是俊美,但身高和骨架放在那裏,穿不進去是很正常的,拉著件鵝黃的齊胸裙央求著人的模樣也極可笑,男人笑彎了腰,趕緊從背包裏拿了手機進來,對準人就是一陣猛拍。

拍夠了,才擦去笑出來的眼淚,問道:"你真的很喜歡這套樣片嗎?"

"我都留下這麽羞恥的照片了,"青年憤憤地指著他:"哥,你別笑了,想想辦法啊!"

"我聲明,我反正是不會穿裙子的……"哥哥笑著搖頭:"要不就拍這套,但咱倆都穿男裝。"

正式開拍的地點在草澗裏一條小溪旁邊,一襲素白長袍戴著鹿角的青年在溪水一側伸出手,背著弓箭的男人便似受蠱惑般踏過溪流,濺起水花,一往無前地奔過去。

白鹿青年身後是懸在地平線上的夕陽,橙紅色的天幕如熱烈燃燒的火焰,他在黑暗前最絢麗的陽光裏摟住奔赴過來的人,微微冒出青茬的下巴蹭著來人細軟的黑色發絲,靜靜地等待日頭徹底沈落。

攝影機架設在對岸,隔了一段距離,正盡職盡責地拍攝和記錄這個畫面,那哥哥一開始害怕影響拍攝效果所以僵著身子不敢動,後來抱得久了,風吹過草的聲音遠了,他似乎則適應了,漸漸融化了冰雕成的骨頭,柔軟地伏在另一具身軀上。

“哥……”

耳側傳來輕輕的呼喚和喘息聲,和緩慢下落的夕陽一樣纏綿留戀。

“怎麽了?”

“只想叫叫你。”

俊美的白鹿青年抱緊了這闖入他領域裏的獵人,一邊低聲喚他,一邊側耳傾聽風吹草浪的聲音。這片綠色無垠的土地是他的海域,進去了便要迷航,寧願船只沈溺,也要牢牢裹挾住破碎散落的屍骸全部吞進體內。

21:12:20

我可能真的會生氣

旅游計劃由於拍攝寫真暫時耽擱下來,今晚便還在草原上休息。吃罷晚飯,和拍攝團隊的人一一告別,時方滿轉過身,也跟他們這趟旅游的負責人王志說道:"今天也辛苦了,你也早去休息吧。"

王志心裏明鏡,知道兄弟二人中能做主的還是那弟弟,便看向閻徵,笑嘻嘻地答道:"沒事兒,我不累,這位小兄弟還有什麽需要怎麽幫忙的嗎?"

閻徵果然想了下,微微皺起眉:"夜裏蚊子多,我們自己帶的驅蚊藥好像不太管用,你有更有效的沒?"

"有啊,早說嘛,我車後面備的有,馬上給你們拿啊!"

王志很快便拿了驅蚊液過來,將屋裏邊邊角角都噴了一邊,合上蒙古包的門,退出來跟他們交代:"最好等半個小時後再進去。"

"行,謝謝了,那你也休息吧。"

閻徵去送王志,回來時時方滿已坐在一處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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