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小貓咪

關燈
鶴爵似乎真的不打算帶他一起去見程默, 意識到這一點後,葉雪理極度亢奮的心情也打了些折扣。

被鶴爵親了一通,人都軟了, 便更加不舍得從他身上下來。

鶴爵抱著他把人放到中島臺上坐著,捏著他的小下巴晃晃:“這麽粘人,嗯?”

葉雪理臉頰是紅的,眼睛裏氳了水氣:“我要是想老公了怎麽辦。”

鶴爵笑笑:“老公平時也不怎麽在家,不是都好好的過來了。”

葉雪理摟住他的脖子, 固執道:“那不一樣。”

的確不一樣,鶴爵工作繁忙,有一段時間更是每日深夜才會到家, 可葉雪理會等他,只要自己在家裏等著,不論多晚他都一定會回來。

但現在連他也要從這個家裏出去,還是在沒有鶴爵陪伴的情況下。

想到這一點, 他想要出去的心情便沒有早先那麽強烈,甚至有些許懼怕,他就像個不敢離巣的膽小雛鳥, 沒有了大鳥的庇護, 外面的廣闊天地便不單單只意味著自由, 更多的還是未知的冒險。

鶴爵看得出小東西的顧慮,如果是在前段時間, 他還沒有對葉雪理這麽上心的時候,根本就不需要多此一舉,費這些無謂的心思。

更不會像現在這樣,只因為他一個希冀的眼神,閃著光彩的面容, 便強迫自己放下對他陰暗的執念。

他大可以跟葉家人一樣,拘著他,困著他,他這麽乖,只是在這短短一兩個月的相處,一些微不足道的淺顯關懷,就可以讓他拋下所有戒備,全身心的投入一個對他來說可能並不是良好歸宿的懷抱。

少年人的熱忱與純粹,在鶴爵這樣的人面前,顯得格外彌足珍貴。

他到底不忍心用自己的手折了這個孩子的翅膀。

“寶寶。”鶴爵親他的額頭:“你要是不想去,老公現在就幫你跟程默打電話,告訴他你不舒服,不能去看他在運動會上的英姿了,這樣好不好。”

葉雪理眨眨眼,泛紅的眼角潮濕柔軟,又忍不住嘟起嘴巴:“可是,我還是想去運動會……”

鶴爵捏他的鼻子:“任性。”

葉雪理糾結了一會,用被捏紅的鼻頭去蹭他的臉頰:“那老公,你要想我。”

鶴爵失笑:“只是出個門而已,可能半天時間都不要。”

“那也要想我。”

鶴爵看著他兇巴巴的小臉,啞了聲音:“好。”

他又撿起剛才掉在的帽子,重新給小家夥戴上。

葉雪理頭圍小,臉也巴掌大,戴上帽子把後面的頭發壓下去,顯得人更加精致嬌小,帽檐低低壓下來,有那麽一點擋視線,葉雪理不太適應的晃晃腦袋:“老公,為什麽要戴帽子啊。”

他覺得束縛,不舒服。

鶴爵給他把帽檐擺正:“戴上,擋蟲子。”

葉雪理不理解:“現在天冷啦,沒有蟲子啦。”

小家夥擡起頭時,小臉就又露出來大半,鶴爵沒什麽表情的又給他按下去:“乖乖戴著,沒有特殊情況別拿下來,在程默面前也不行。”

葉雪理似懂非懂的點頭,被鶴爵牽著手往外面走。

小陳已經在外面等著,看到葉雪理今天不太一樣的打扮,略楞了下神。

鶴爵看著他:“一會我自己開車去公司,你送葉雪理去炎大。”

小陳從驚艷裏回過神:“是。”

葉雪理鉆到車子的後排,又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鶴爵,小臉巴巴的,望眼欲穿。

鶴爵緊了緊掌心,再一次與送孩子出門的老父親感同身受。

現在過了早高峰,小陳一路開去炎大並沒有花太長時間,車子停在炎大門口,看到前面氣派的拱門,上頭立著四個滾金的大字“炎城大學”,這是炎城的招牌高校,錄取分數線不低,能進這所大學的學生也是真的有兩把刷子。

在CBD圈子穿梭久了,驀然回到大學城這樣的環境,總歸心有感慨,炎大建校歷史悠久,校園占地面積千頃,這些年不停翻新的教學樓和連開的兩處分校,也看得出背後雄厚的財力支撐。

小陳記得,鶴爵前年還給炎大捐了一棟圖書館,開館當天剪彩時鶴爵在國外沒空過來,還是他代替來參加的。

這個點應該還是上課時間,門口來回經過的學生並不多,看到突然停在門口的這輛豪車,都忍不住回頭張望。

小陳看一眼時間:“葉少爺,您跟朋友約的時間到了嗎?如果還沒到,我陪您再等一會。”

一路上車裏都安靜的沒有聲音,現在小陳一開口,竟把後面的人驚得身體輕輕都彈了起來,兩只手用力握著手機,雖然被帽子擋了半張臉,但還是能看出他因為緊張而用力抿起來的嘴唇。

小陳嘆口氣,老實說,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老板為什麽會讓這個小少爺一個人出來,以老板素日裏對他表現出來的控制欲,看起來是恨不能要把這小人關上一輩子的。

這小少爺太過特殊,從頭到腳都和正常人不太一樣,他漂亮,聽話,就像是鶴爵養在籠子裏的一只雀兒,跟那些同樣被圈養的美人相比,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他是指了婚約後被送到鶴爵這裏,一只有名分的家雀吧。

“小家雀”被他提醒後便低頭查看他的手機,恰巧微信電話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程默的名字,便立刻手忙腳亂的接了。

“餵……”

“雪雪你到了嗎?在哪裏啊?我現在去接你啊。”

對面傳來程默爽朗的大嗓門,葉雪理聽著熟悉的聲音,心裏總算是有那麽一點點的安定,呼一口氣小聲回答他:“我,我到學校門口了,你們學校好大啊,大門好漂亮啊。”

“是嗎,一般般吧,你在正門是嗎,我現在過去,等我兩分鐘啊。”

程默說完就切了電話,葉雪理只聽到“嘟”的一下,對面就沒有聲音了。

他擡頭去看前面的人:“小陳,程默說他一會就到。”

小陳點點頭:“我陪您再等一會。”

想到馬上就能看到程默,葉雪理心裏有些激動,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景象,也逐漸沒有一開始那麽緊張了。

差不多五分鐘左右,小陳才看到不遠處的中心花壇那邊飄過來一個穿紅衣服的少年,似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這輛招眼的車,他繞了個圈,徑直朝這邊飄過來。

是真的在飄,人晃悠悠的,身上紅色的衛衣被秋風吹得鼓起來,脖子上架著一副耳機,踩著腳下的滑板三兩下繞到他們車前,在駕駛座那裏停下,彎腰敲敲車窗。

黑色的車窗玻璃緩緩落下,程默嘴邊吹了個碩大的泡泡,快把他的臉都全部蓋住,泡泡漲到了極限,“嘭”一下炸開,撲了他滿臉,他便伸手便已經嚼得沒味道的口香糖都扯出來,隔空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彎腰沖駕駛座上的小陳打招呼:“嗨,帥哥。”

小陳不著痕跡的皺眉,輕佻。

程默也挑著眉打量他,從他筆挺的坐姿,再到系得一絲不茍的襯衫領口,露出來的脖子白皙光滑,喉結凸起性感的弧度,心想,不愧是鶴大哥身邊的人啊,夠味兒。

“程默。”

他還在欣賞美男呢,後邊就冒出來一個小可愛:“程默。”

葉雪理扒在駕駛座的椅背上,仰著小臉叫他,烏黑的眼睛有光在閃動。

程默看到他,“哇”一聲:“雪雪你今天穿這麽好看呢,快下來下來,讓哥哥好好看看你。”

葉雪理也迫不及待想要下車了,小陳開了鎖,他便立刻推開車門跑下去,外頭風有點涼,他還小小打了個擺子。

程默踩著滑板滑到後面,跟他面對面站著,驚艷的打了個響指:“要命,我一會領著你這樣進去,一準得成為全校的焦點不可。”

他這樣說當然有誇張的成分在,不過也是真的覺得這樣的葉雪理很好看,透著些鮮活勁,這樣站在這裏,與身後的環境融為一體,就好像他一直就是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跟其他十幾歲的少年沒什麽不同。

他在鶴爵的那個大房子裏時當然也很好看,但是看著他乖巧的坐在鶴爵身邊,蒼白柔軟,脆弱精致,就總覺得少了點什麽,身心都圍著鶴爵在轉,像是特意為他一個人捏出來的漂亮娃娃。

現在葉雪理出來了,那種令人不適的感覺就被淡化了不少。

只是久不出門的人看起來到底和周圍的人不太一樣,葉雪理人又瘦弱,個頭也比同齡人看起來矮了一些,常年不見光的皮膚是沒有血色的蒼白,這樣站在蕭瑟的秋風裏,身形纖細,像朵禁不住風吹日曬的小白花,嬌嫩的好像天生就該被捧在手心裏呵護著。

程默看了一會,有些感慨,怪不得鶴爵一直關著不舍得放人出來,換成是他,說不定還會做得更過分些。

“程默。”葉雪理過了一開始的陌生感,這會又對著程默這個熟悉的朋友,看起來已經沒有剛才那麽害怕了,還低頭看著程默腳下踩著的長方形的東西,好奇道:“這是什麽?”

“這個啊。”程默單腳踏著滑板,另一只腳踩在地上,笑著說:“滑板,我平時在學校的代步工具,剛才就踩著它過來的,酷吧。”

葉雪理用力點頭:“酷。”

他剛才在車裏也看見了,程默站在滑板上的身影,肆意在各種障礙物間穿梭,英姿颯爽,特別瀟灑。

“那可不。”程默一抹鼻子,看他還垂著小腦袋研究自己的滑板,就伸手在他帽檐上敲了一下:“這天也不熱了,還戴帽子幹嘛。”

葉雪理的帽檐被他彈歪了,因為牢記著鶴爵的叮囑,便立刻把歪掉的帽子扶正,小聲說:“老公給我戴的,說是防蟲。”

“防什麽玩意兒。”程默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剛想笑著說這天氣哪來的蟲,可瞥到周圍來來往往路過的人,無一不是把目光看了又看的投在他身邊的葉雪理身上,有的甚至都走出很遠了,還是會忍不住回頭再看,他好像突然就明白這個所謂的“防蟲”是什麽意思了。

鶴大哥好牛啊,未雨綢繆。

既然這樣,戴著也好,這小家夥樣貌太惹眼,一下暴露出來肯定會引起不小的騷動,今天是自己邀請他過來的,要是發生什麽事,他不得被鶴大哥剝一層皮啊。

想到鶴爵那雙平靜無波卻又好像隨時能殺人於無形的眼睛,他就忍不住打寒顫。

兩人還在聊天呢,黑色的幻影平緩的向後退了幾米,小陳在駕駛座上跟他們打招呼:“葉少爺,既然您已經跟朋友成功匯合,我也該回去跟老板匯報工作了,祝您今天玩得開心,也要註意安全。”

葉雪理回頭看著他,認真點頭:“謝謝你送我過來小陳。”

說完頓了兩秒,又臉紅紅的看著他:“幫我跟老公轉告一聲,說我想他了。”

小陳面帶微笑的點頭,然後黑色的車窗就在他們面前緩緩上升。

“不是,這就走了啊,我還想跟禁_欲美男多聊兩句,留個微信號呢。”

看著優雅駛遠的黑色車尾,程默可惜的嘆了口氣。

葉雪理擡頭看著他:“禁欲美男是誰啊?”

程默用手指著沒影的車子:“就剛才送你來的司機啊,你不覺得他扣子扣到這裏的模樣特別勾人嗎,讓人想把他的衣服扒下來。”

程默說著還用兩手做一個粗暴拉扯衣服的手勢,瞇著眼睛一臉壞笑。

葉雪理古怪的看著他:“你不要欺負小陳,小陳人很好的。”

“他叫小陳啊,名字還挺普通。”程默笑笑,拿出口袋裏震動的手機,手指快速滑動著回了兩條消息,回完把手機塞回兜裏,低頭看著面前的小孩:“同學們都在催我了,咱們現在過去吧。”

聽他這樣說,葉雪理一下又有些緊張,不自覺舔舔嘴唇:“是,是去看運動會嗎?”

“不是。”程默搖頭,兩手塞進衛衣口袋裏,聳聳肩說:“其實明天才是運動會,這幾天各個院系都在彩排,我之所以讓你今天過來也就是想讓你湊個彩排的熱鬧,等明天運動會真開始了,我也沒時間陪你,而且到時候人也多,怕你害怕。”

葉雪理點點頭,沒想到程默在這方面考慮得還挺周到的,不管怎麽樣一想到他待會就可以親眼看到運動會的彩排,心裏便有些激動,伸手拽著程默的衣服拉了拉。

“那我們快點過去吧。”

“不急。”程默說著腳下一個用力,剛才還在地上的滑板就騰空躍了起來,還在半空中來回翻出好幾個利索幹凈的弧度,最後穩當當的被程默拿住板頭,順手夾在胳膊肘下收著,花裏胡哨的帥氣。

葉雪理在旁邊都看呆了,瞪大一雙眼睛:“好酷啊!”

程默嘿嘿笑,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酷就叫聲哥哥。”

葉雪理乖的很,仰頭看著他,那張櫻花色的唇瓣輕輕開合:“哥哥。”

程默看著他露出來的半張漂亮小臉,被這聲軟軟的“哥哥”叫得通體酥麻,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靠,這殺傷力,絕了。

“你,你,你怎麽這麽聽話啊,誰讓你叫你都叫嗎。”

葉雪理搖搖頭:“當然不是啊,是因為你是我的朋友,而且我是真的覺得你剛才好酷,才會聽你的話的。”

程默咽咽口水,剛才那聲“哥哥”殺傷力太大,他耳朵根子都有點熱,擡手捏了兩把,眼珠子轉轉,突然想到一件好玩的事,忍不住低頭看著他問:“雪雪,你平時肯定也很聽鶴大哥的話吧,你都是怎麽稱呼他的啊。”

葉雪理知道他說的鶴大哥就是鶴爵:“叫老公就是老公啊。”

程默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表情:“就只叫老公啊,每天都這樣叫多沒趣,床上也不改的嗎?”

他問得不懷好意,葉雪理卻是單純如白紙,想了想平時在床上的情形,雖然不好意思,卻還是照實回答他:“在床上也叫老公的。”

程默瞅著他突然變得粉撲撲的小臉,“嘖嘖”搖頭,瞅了瞅旁邊沒有路過的人,便低頭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我跟你說啊,你下次別只叫他老公,你試試這樣叫……”

他越說聲音越小,葉雪理聽完眨眨眼睛,有著迷茫,還有些羞澀:“可是,我這樣叫他,他會不會生氣呀。”

程默想了想,一本正經的回答他:“應該不會生氣,但可能會很興奮。”

葉雪理不懂,只是無辜的瞅著他。

程默不跟他胡扯了,一把攬過他的肩膀,轉身朝學校門口走:“咱們別在這耗著了,哥哥先帶你去學校逛逛,我跟你說,炎大別的不提,風景還是不錯的,對了,你冷不冷啊,要不要買杯熱奶茶給你捂著。”

葉雪理扭頭朝四周看著,滿臉的新奇與驚喜,聽到程默的話,又擡頭去看他:“奶茶?”

程默挑一下眉頭:“天吶,你不會連奶茶都沒喝過吧!”

葉雪理抿著嘴唇,很小聲的說:“我沒有喝過,這樣很怪嗎?”

程默看著他不自信的表情,知道自己剛才的反應也是過於誇張了,咳了咳:“也不是,不喝奶茶的人也不是沒有,既然你沒喝過,那我就給你買一杯吧,興許你喜歡呢。”

葉雪理好奇的問:“奶茶是什麽味道的啊。”

程默言簡意賅:“甜的。”

葉雪理眼睛亮了亮,用力點頭:“那我喜歡的,我要喝。”

“好啊,哥哥請你。”

兩個人親密的走在一起,高個的摟著矮一些的肩膀,矮個的身後還留著烏黑順滑的長發,從後面看倒真的像是校園裏隨處可見的一對小情侶。

下一秒這幅有些浪漫的畫面便被定格,通過5g的互聯網瞬間傳輸到幾十公裏以外鶴爵的手機上。

鶴爵此刻正靠著沙發,單手撐著側臉,長腿伸在面前的茶幾上,聽著對面好友絮叨的抱怨,出神的看著茶盞裏豎起來的茶葉。

一看他這樣就是沒有在聽自己說話,程景說得嗓子都幹了,扯扯領帶,拿起那盞茶仰頭喝幹,氣得瞪對面的人:“我看你還看什麽。”

鶴爵不理他幼稚的舉動,視線轉到旁邊擱著的手機,恰巧這手機也給力的同時震動一下。

鶴爵楞楞,立刻彎腰把手機拿了起來,是小陳給他發的微信圖片。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將那張圖片點開,映入眼簾的是兩個姿態親昵的少年,其中一個自己就是閉著眼睛也能描摹出他身體的每一分曲線,至於另外一個,鶴爵看了兩眼,目光落在那頭紮眼的藍毛上,並不難分辨出是誰。

短暫吸了口氣,把手機放下,淡淡的掀起眼睫朝對面看去。

剛喝完茶的程景莫名就感到一陣陰寒之氣將自己包圍,奇怪的擡起頭,卻被鶴爵閃著寒氣的眼神給驚得後背一涼。

下意識繃直了腰背,擡手擋住他的眼睛:“我說幹嘛啊這是,我大老遠的跑過來,都擱這坐了半天了,您連個眼神都不稀的施舍給我,這好不容易有了點動靜,還這樣看我,我膽子小,再這樣我叫安保了啊。”

鶴爵冷笑:“這是我的公司,叫安保被拉出去的也是你。”

程景崩潰道:“那合著您真要謀殺親友啊,鶴爵,你這人交個朋友可不容易,再把我給整沒了,你哭都沒地方哭你。”

鶴爵沒接他的話茬,伸展手臂搭在沙發背上:“你弟弟最近在學校表現得怎麽樣。”

程景被他突然轉變的話題弄得楞了一瞬:“小默?你怎麽突然關心起他來了,他那孩子你還不知道,沒個正形,最近上大學又搬進了宿舍,我在公司忙得不著調,也不怎麽常見到他……”

他說到這裏,立刻又擡頭著急問道:“怎麽了?我記得前幾天他說去了一趟你那裏,那小子沒大沒小,不會闖了什麽禍吧。”

鶴爵看著對面的好友,挺精明儒雅的成熟男人,卻在每每提到家裏那位不讓人省心的魔王時都會自動切換成操心老父親模式,看樣子也是對程默著實頭疼。

鶴爵的手指在沙發上輕輕點點,想到剛才那張照片上兩人親密的姿勢,尤其是程默還緊緊扣在葉雪理肩膀上的那只手,便森森笑道:“你是該好好管教一下他,年紀也不小了,連不該覬覦別人所有物的淺顯道理都不懂。”

他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程景楞是沒聽明白,但也能感覺出他現在心情不佳,不如說今天從一開始他整個人就有些不在狀態。

不過他心情不好歸不好,程景還覺得委屈呢,自己忙裏偷閑過來看望好友,沒想到卻被漠視至此,一時也有些氣不過,伸手在桌子上拍拍:“我說鶴爵你想說什麽就說,別拐著彎的繞我,成天跟那些老狐貍打交道,說話就三繞五拐夠讓人惡心的了,來你這你還不跟我坦誠啊。”

鶴爵瞥他一眼,卻沒有說話,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他沒穿西裝外套,西裝馬甲規整的勾勒著勁痩的腰身,襯得倒三角的身材更加完美惹眼。

程景擡頭看著,不知怎的,竟從這人高馬大的背影裏瞅出幾分空巢寂寞來。

知道自己這好友偏激孤僻的性子,一時也有些不忍,起身走過去,伸手在他左肩上拍了兩下以作安撫。

鶴爵卻是眉頭微皺,不著痕跡的躲開了他的手。

程景還是察覺出他的異樣,奇怪的看著他:“怎麽了,碰都碰不得了。”

鶴爵活動一下左肩,嘆口氣:“不是,受了點傷。”

“受傷?”程景就更是好奇了,發現新大陸似的:“誰能讓咱們鶴總受傷啊,這得有多通天的本事。”

鶴爵聽到他故作驚嘆的語氣,不知想到了什麽,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一只受了驚的小貓罷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