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老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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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理睡得很快, 可能是這一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身體與精神上受到雙重的刺激,一時承受不了也能理解。

鶴爵看著懷裏的人, 越看越不想把視線移開,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兒時得到了一件心愛的玩具,愛不釋手,片刻都不想放開, 可他知道葉雪理並不是自己的玩具,他也沒有這樣古怪的癖好。

那為什麽,他會對一個人產生這樣的感情。

他看了許久, 身體裏本來已經逐漸冷卻下去的熱度卻又有要覆蘇的跡象,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鶴爵閉一下眼睛,咬咬牙拿掉摟在自己腰間的手, 把人輕輕放到床上。

站起身時才感覺到,剛才短短的幾分鐘裏他壓抑的有多艱難,身上燥熱難當, 擡手扯掉身體的外套, 低頭朝下面看一眼, 自嘲的笑笑,他竟然也有這樣自討苦吃的時候。

浴室裏響起淋漓的水聲, 隔著一層霧色的玻璃,能看到裏面微微晃動的高大身體,密集冰冷的水流下,鶴爵用力仰起頭,黑發打濕撩到額後, 露出整張英俊硬朗的面容,喉頭劇烈滾動間吐出沈悶的呻.吟,手臂上隆起的肱二頭肌急劇賁.張,終於在一聲低啞的嘶吼聲後,整個浴室都安靜了下來。

鑒於最近接二連三的被葉雪理激得失去理智,鶴爵現在對自己向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已經不再像從前那般深信不疑,尤其經過今天晚上的事,現在的他更加經不得一絲一毫的撩撥,所以從浴室裏出來後,他並沒有選擇繼續留在房間裏,瞥一眼床上睡著的人,披著浴袍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他卻是在砸門聲中被驚醒的,側頭看一眼時間,竟然已經七點半了。

他心裏有些短暫的驚訝,自己平時難得會睡得這樣沈,如果不是昨天晚上的事讓他意外的有些失眠,也不至於到了這個時間還沒有醒來。

起身靜坐片刻,讓大腦的血液快速正常運轉,他有些許的起床氣,低血壓讓他此刻整個人都籠著一層黑沈的霧氣,眉間躁郁,略有些不耐的看向房門。

敲門聲斷斷續續的一直沒有停,還夾雜著含糊不清的呼叫。

家裏每個房間的隔音做得都很好,所以並不能聽清外面人具體在喊些什麽。

鶴爵掀開被子,撩起旁邊的浴袍穿上,邊往門口走邊隨意的把衣帶系上。

按下門把,把門打開的一瞬間就看到一個小黑影子直直朝自己撲了過來。

鶴爵完全沒有防備,人被撞得往後趔趄兩步,胸口也被砸得悶悶的疼。

即使這樣他的手卻還是下意識護住了懷裏的人,沒讓他從自己身上掉下去。

“老公!老公!我還以你不要我了!”

鶴爵眼前有些發黑,氣喘了一會,低頭看下去。

葉雪理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腦袋埋在他胸前,烏黑的長發柔順的垂在身後,後腦勺圓圓小小的,有些可愛。

鶴爵抱著他柔軟的身體,又嗅到了他身上的甜香氣。

大手在他頭發上摸了兩下:“好好的為什麽會不要你。”

葉雪理搖著頭,更緊的夾著他的腰。

小家夥剛才撲過來的急,弄散了他身上本就系得松散的腰帶,現在自己無異於赤著身體被他抱著,沒有衣物遮擋的腰腹甚至能依稀感覺到他腿.根.內側細膩的軟.肉。

鶴爵感到自己額角的青筋都在抽搐,垂下眼睫,輕吐出一口濁氣。

“先下來。”

葉雪理一聽他這樣說,小腦袋立刻搖成了撥浪鼓,在他身上扒得更緊了。

“我不,老公,你別討厭我……”

“我什麽時候說討厭你了,先下來。”

葉雪理聽了他的話,似乎略微放心了些,小臉從他胸前擡起來,偷偷看他:“我醒來沒看到老公,敲了好幾個房間的門都沒人開,老公為什麽在這裏睡,是我昨天做錯什麽惹你不開心了嗎?”

鶴爵瞅著他委屈的眼神,心裏有了些動搖,但卻還是習慣性陰著臉,沈黑的眸子裏翻湧著一陣陣的霧氣。

葉雪理嚇得又縮回去,苦巴巴的皺著臉:“老公你又生氣了,你總是生氣,從來都不會對我笑。”

鶴爵楞楞,看著他無辜清澈的眼睛,忽然很想捏住他的小臉,惡狠狠的對他說,你老公不是在生氣,而是他媽的欲.求不滿!

他滿身的燥熱沒地方發洩,把還像八爪魚一樣黏在身上的小人扯下來,伸手整理著身上的睡袍,臉色臭的難看。

葉雪理被扔在了旁邊,透過睡袍松松散開的角度看他的胸肌,卻被低頭的鶴爵抓個正著,便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擡起來:“看什麽。”

葉雪理被迫仰著頭,小臉白皙瑩潤:“看老公的肌肉。”

鶴爵瞇起眼睛:“好看嗎?”

葉雪理點點頭,伸手抱住他的胳膊,睫毛瞌下來,輕輕扇動:“很好看,還想摸摸,老公,脖子酸。”

小家夥語不驚人死不休,鶴爵看著近在咫尺的小臉,心猿意馬。

“葉雪理。”

“嗯?”

“你再這樣,老公就要親你了。”

葉雪理聽他這樣說,一下就瞪大眼睛,視線下意識落在眼前的嘴唇上,微微抿著,線條鋒利,是偏薄的唇形,有些不近人情,可昨天已經細細品嘗過的葉雪理卻知道,那裏好吃的狠,咬起來像是綿軟的糖,想著想著細白的臉頰上逐漸浮起一層淺紅,身體好像也跟著熱了起來。

“老公。”葉雪理聲音裏都掬了水氣,嗓子眼裏發甜:“老公親我。”

鶴爵捏著他的手突然收緊,不顧他疼得哼出來的聲音,有些急迫的吻了上去。

他以前從來都不知道接吻也可以是如此美妙的事,食髓知味般不能自拔。

可是他又不能全無理智的一味索取,懷裏的小孩太過無知無畏,他不懂這這些行為背後真正的含義,只是單純的在追求一時的快感和新奇,自己可以給他一些甜頭,淺嘗輒止即可,至少在目前的階段,他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一吻結束後,葉雪理軟在他懷裏,嘴唇紅紅潤潤的,微微張開不停喘氣。

鶴爵眼睛裏墨色濃重,大手在他頭發上輕撫著,嗓音暗啞:“好了嗎。”

葉雪理卻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從他懷裏出來,伸出手摸著自己的下巴和嘴角周圍:“老公的胡子好硬,剛才紮得我好疼。”

鶴爵頓了頓,輕吸一口氣,彎腰逼近他的臉,手指在他被親得有些微腫的唇珠上撚過:“不想被我的胡子繼續紮,現在就趕緊出去。”

他湊得極近,睡袍的領口大敞著,露出一大片光潔健碩的胸膛,從裏面散發出來的熱氣把葉雪理的臉熏得滾燙,心口撲通撲通狂跳,終於受不了的轉身跑了出去。

鶴爵看著他跑開的背影,擡手攏起額前的頭發,輕笑一聲站起身。

葉雪理一個人慌裏慌張的跑下去,差點跟迎面走來的吳媽撞到一起。

可把吳媽嚇了一跳,忙急聲問他有沒有被撞到。

葉雪理用力搖頭,臉頰上還滾燙著,走到旁邊坐下,眼前卻不停浮現出剛才鶴爵衣衫不整,大半個胸膛都露在外面的畫面。

他剛才,好想撲上去咬一口啊,如果真的那麽做了,老公一定會生氣的吧。

葉雪理呼呼的吐氣,兩手捧住自己滾燙的臉頰,好害羞。

如果說昨天的那個吻只是給葉雪理打開了一道嶄新的門,那今天早上這第二個吻,便是讓他逐漸意識到這個行為代表著什麽意義,所以他後知後覺的害起羞來,甚至在鶴爵下樓時都不敢擡頭看他,如果不小心跟他對上視線,一定會小臉爆紅的立刻移開。

鶴爵看得好笑,親都親那麽多次了,小家夥卻現在才開始不好意思。

不過知道害羞也不是一件壞事,至少他潛意識裏已經開始慢慢懂得這樣的肢體接觸意味著什麽,以後教他別的也會更容易讓他接受一些。

將白紙慢慢暈染上他想要的顏色,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想到這裏,鶴爵勾起唇角,好心情的喝一口粥。

吃過早飯鶴爵照常要去上班,穿上西裝後,吳媽自旁邊把準備好的領帶也遞過來。

鶴爵拿過那條領帶,突然像想到了什麽,側頭看一眼躲在旁邊的葉雪理,輕聲開口:“葉雪理。”

葉雪理本來跪坐在沙發後面,兩只手扒著椅背,只露出一雙眼睛,時不時偷偷朝這邊看一眼。

鶴爵突然叫他,嚇得他一下又縮了回去,可到底還是想要繼續多看鶴爵兩眼,就忍不住又探出腦袋:“老公。”

鶴爵“嗯”一聲:“過來。”

葉雪理只好從沙發上下來,趿著拖鞋慢慢走過去,到鶴爵跟前時小臉又變得通紅,眼睛裏亮亮的有些水光,咬著嘴唇小聲叫他:“老公。”

鶴爵指尖挑著領帶,低頭看他:“還記得上次老公教你的什麽嗎?”

葉雪理看著眼前的領帶,今天是暗紅色的,上面沒有花紋,這個顏色很好看,跟老公特別配,於是仰著頭認真回答:“上次老公教我給你打領帶。”

鶴爵點點頭,把領帶遞到他跟前:“那我現在檢查功課,看你有沒有忘掉。”

葉雪理腦子好使,學過的東西短時間內基本不會忘掉,聽他這樣說立刻挺起胸膛:“我沒有忘,知道怎麽系的。”

鶴爵看小魚上鉤了,笑著挑一下眉:“那來吧,上次系得太醜,老公戴去公司還被人看笑話了,這次可要好好系。”

“啊?”葉雪理沒想到還有這一茬,一下子就有了心理壓力,伸手握著那條領帶,有些緊張的吐出一口氣。

雖然鶴爵沒說,但他知道這條領帶一定很名貴很值錢,就像鶴爵給他買的衣服,之前他去外面逛花園,不小心把一件T恤刮破一個小洞,第二天鶴爵看到就讓他扔掉了,上課時被陸老師看到,說那個牌子的衣服很值錢,就這麽扔了挺可惜的。

他也是那天才知道鶴爵給他的東西都是很好很名貴的,是生活在外面的人工作很久都不舍得買的,老公的領帶看起來這麽漂亮有質感,肯定也是名貴的東西。

上次那條也是,結果還被他揉得皺巴巴的,那麽難看。

今天不管怎麽樣都一定不能再把領帶系壞了,不然不是暴殄天物嗎,這是昨天陸老師剛教他的成語。

葉雪理這樣想著,便小心拿著手裏的領帶要給鶴爵去系,結果剛一擡手他就犯起了難,仰著頭,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老公,你可以低一下頭嗎?我夠不到你的脖子。”

鶴爵看他仰起來的小臉,又比量了一下他們現在的身高差,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之前在網上看到的一個視頻段子,身高差過大的情侶之間,高個的為了配合矮個的接吻,故意岔開腿壓低身高的操作。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做出那個姿勢的畫面,覺得有些滑稽,便立刻排除了那個想法。

可是系領帶這事又是他自己挑起來的,現在看葉雪理一臉志在必得躍躍欲試的表情,突然就有種搬石頭砸腳的郁悶感,想了想幹脆伸手把人帶到懷裏,像以前那樣直接抱了起來。

這樣兩個人高度差不多,也不會有那麽多麻煩。

葉雪理現在已經習慣了動不動就被他用這樣的姿勢抱著,舒服的掛在他身上,把手裏的領帶小心從他脖子後面繞過來。

他系得認真,板著一張小臉,鴉羽般纖長濃密的睫毛垂下來,緊抿著嘴唇,鶴爵只感覺到領帶在自己胸前抽來動去,卻完全不想低頭去看,眼睛裏只有面前這張小臉。

葉雪理沒一會就系好了,有了上一回的經驗,這次果然順手了很多,而且系出來也沒有之前那樣皺巴巴的感覺,乍一看還挺精致的。

他開心的不行,剛要擡頭去跟鶴爵表功,一只大手突然按在他的腦後將他往前帶了過去,下一秒就感到自己嘴上一陣柔軟。

他又被親了。

又跟老公接吻了!

葉雪理心口“咚咚”狂跳,兩只手驀然抓緊手裏的東西,閉上眼睛迎合這個吻。

鶴爵親吻的方式很霸道,像他做事的方式,掌控欲很強,會緊緊按住他不讓他逃開,但又完全不粗魯,會銜住他的嘴唇溫柔的一點點品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每次接吻的時候老公身上的味道就變得很濃,比平時要聞得更清楚一些,他特別特別喜歡老公身上的味道,整個人被困在他懷裏,被這種屬於他的氣味完全包圍,會讓他大腦變得暈淘淘的,舒服到他渾身都酥酥麻麻。

不知道親了多久,葉雪理逐漸覺得有些呼吸困難,難受的“哼”一聲,不自覺抓緊手裏的東西,鶴爵好像比他還要先知道這件事,提前放開了他,看他張開嘴巴不停的大口喘氣,笑著低頭抵在他額頭上。

葉雪理聽到他的笑聲,擡頭看他一眼,卻發現他現在臉不紅氣不喘,好像剛才親了那麽久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突然有些不開心,低頭扯了兩下手裏的東西,突然“啊”的一下,驚恐的睜大眼睛。

鶴爵也低下頭,看到今天的這條新領帶又在他手裏被蹂.躪成了皺海帶,挑一下眉頭:“不是說今天會好好系嗎。”

葉雪理聽出他語氣裏的調笑,一臉難過的捏著那條領帶,還想用手去把他重新捋平整,可越是好的料子就越是嬌貴,已經這麽皺巴巴的了,怎麽可能還能輕易恢覆成原來的模樣。

“都怪老公!”

鶴爵忍著笑沒說話。

葉雪理氣鼓鼓的,扔下手裏的領帶:“我本來系得好好的,你幹嘛突然親我,你就是故意的,我不要給你系了,你放我下來……”

竟然還真把人逗生氣了,看他掙紮的厲害,鶴爵只好把手臂又摟緊了些,不等說什麽身後突然響起一個吊兒郎當的男聲。

“爵哥,早上好啊,兄弟我久違的來看你了,我那小……”

宋琰後面的“嫂子”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就看到了面前兩個人抱在一起拉拉扯扯的畫面,還是這麽暧昧的姿勢。

他下意識捂一下眼睛,“嘖嘖”的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這來得真不巧了,打擾你跟小嫂子了,我回避,回避,你們繼續哈。”

這小子嘴上說著回避,臉上不懷好意的笑意卻更加明顯了,捂在眼睛上的手指還故意岔開兩條縫,明目張膽的偷看。

鶴爵懶得理他,低頭看向從剛才開始就被嚇得紮進他懷裏不願意出來的葉雪理。

小家夥真被嚇壞了,本來就不喜歡陌生人,而且還是在這樣的情形下被人撞個正著,雖然他現在的羞恥心可能還跟正常人不那麽一樣,但到底也是知道這是不適合在外人面前做的事,整個人羞成了鴕鳥,紮在他懷裏不停發抖。

鶴爵有些心疼,大手在他後背上安撫的拍著,回頭狠狠瞪一眼不遠處的宋琰,厲聲道:“先滾出去。”

宋琰當然知道他這是氣話,聳聳肩,乖乖的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候著。

鶴爵抱著懷裏的人往沙發跟前走,嘴唇貼在他耳邊小聲說:“不用管別人,老公在你身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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