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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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著他不菲的家業,可以隨意貶低他人的勞動能力,我們也是合法的公民不是嗎?我們難道不是生來平等的嗎?穆清晝。”

施岑並沒有刻意等待

“或許說得難聽一些就是,所謂的有錢人不把別人的命看在眼裏,我不是不滿?!”

施岑的語氣開始變得急切,“我就是不明白,憑什麽他覺得他有幾個臭錢就可以高人一等,就可以頤指氣使,就可以......”

“就.....可以不把別人的命當成命!”

最後這句話施岑說的極其輕微,但是在穆清晝心底裏的震撼卻猶如在平靜無波的水平面上投下一個石頭一般,讓他的腦子沈重異常。

“我.....”穆清晝忽然間發現,他除了一個“我”字,什麽也說不出來,他不知道說什麽,他也不知道當年的種種,因為他的父親曾刻意隱瞞過。

穆清晝忽然覺得自己內心深處有一種無能為力感油然而生。

是作為當事人卻從不曾知曉的那種痛苦!

他還真是個混蛋,這不是早就眾所周知的嗎?

“怎麽,是不是不敢相信你的那個平素道貌岸然的父親,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施岑笑著問道。

穆清晝不語。

施岑也不在意,他哼笑一聲,巴巴地看著窗外的飛鳥,“是不是覺得自己賴以生存的世界觀受到了沖擊?!”

“是不是覺得眼前一片迷茫?茫然而無所適從!”

“這就對了,我當初懷著末末就是這樣過來的。”施岑開始輕描淡寫他當初的經歷,只是他的眸子始終清明如初。

像極了夜晚天上的星辰,璀璨極了!

一如當年穆清晝初見時,驚艷的模樣!

一眼萬年,雖不是穆清晝心底裏的白月光,卻依舊占據了他人生中唯一一個孩子父親的位置。

“你可以多試試動用著你的那個天天和金錢打交道的腦子想一想,當初我被你的父親聯合學校一起逼走的時候,我經歷了什麽?”

施岑嘴角卩禽著一抹淡淡的微笑,似乎過往的一切苦難對他來說不過是白駒過隙細,匆匆而逝罷了。

有什麽值得留戀的呢?!

“那時候啊,我還不知道我所暢想的美好人生都因為這次意外遠離我而去,我更不知道,我唯一的親人為我這場卑微而又暗淡無光的單方面愛戀陪葬了!”

“那是多麽美好的年紀,我一個人送走了我的父親,承了你父親的意,退了學,然後一個人在鄉下擺路邊攤,刷盤子,背水泥......”

“什麽活都幹了,哪怕他們再苦再臟再累,我也絕對不埋怨,因為這是我.....自找的!”施岑的眸子裏隱隱約約蕩出星光,即使是在視線清晰明了的白天,亦能一眼看穿。

“我那時候根本不知道懷了末末,直到那次暈厥被人送到醫院,才知道原來我的肚子裏早就有了一個生命!”施岑都在小腹周圍慢慢的摸索著,似乎在安撫什麽。

程清晝聽見他說暈厥立馬就想問他,“後來如何?”

可是他忽然間發現他根本就沒有資格問這句話,因為他沒有盡到一個作為任何角色應該盡到的任何一個責任。

他讓自己的妻子在外面流浪,不管不問。

讓自己的孩子,差點兒胎死腹中。

他不是一個好丈夫,他也不是一個好父親,他什麽都不是。

或許正如世人所說的那樣,他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渣男,腳踏兩只船,三心二意。

“後來嗎?”施岑的目光有些茫然,但是又夾雜著一抹暖意,“後來啊,我就聯系上了尚品,是他看著我生下的末末,也是他鼓勵我出國留學,去勇敢的闖一闖!”

穆清晝忽然發覺,是不是是施岑意識到自己對於尚品的態度有些惡劣,所以專門用這些話來拉近他們的距離。

可是他想和尚品之間拉近距離又能如何呢,這個人現在已經不稀罕自己的好意了,他就算把兩人的關系搞好又能如何呢?

一切只是無用功罷了!

“也是他.....”施岑說這話的時候瞥了一眼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他身側的穆清晝,非常平淡地說道,“也是他讓我學會忘記你!”

穆清晝:"”虧他剛才還想著和尚品搞好關系,拉倒吧!

“受受在一起是沒有好結果的!”過了許久,穆清晝才憋出來這麽一句話。

施岑清冷的眉眼上浸染了點點笑意,只是笑著笑著,他忽然開口說,“當初我真的有考慮過放下你的......”

“那你當初.....”穆清晝不懂,既然如此為什麽還和他發生了關系?

“當年我在我父親墓碑面前發誓,要用塵封的心房埋藏下這段不堪回首的青春。”施岑回憶道。

“可是,為什麽當我已經認為把我的心塵封的夠久了的時候,你卻突然間出現呢?”

“我本以為我們以後橋歸橋路歸路,我們互不幹涉,可是你卻偏偏不讓我如意,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擾亂我的生活現在還想搶走我的孩子!”

“穆清晝,你到底有心沒有?”施岑一雙無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穆清晝,是那樣的空洞而又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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