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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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 楊繁的死訊傳到了書院。

徐棕的屋內,白玉成坐立不安、薛州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只有徐棕臉色如常。

“楊繁的死是不是楊燁做的。”白玉成恐懼的問。

“他家裏人來報信,說是被山裏野獸咬死的。”薛州自我安慰道。

“萬一是楊燁先下的手, 然後丟進山裏,毀屍滅跡。”

白玉成越想越恐怖。

“他是不是知道我們讓楊繁對那傻子下手。”

“傻子什麽事都沒有。”薛州繼續自我催眠:“一定是楊繁自己進山被野獸給咬死的。”

徐棕陰沈的看了兩人,不屑道:“就死了一個人把你們嚇成這樣?”

“徐兄家裏有錢請的起人,我們可沒有——對了,所有都事情全是因為白兄而起,我們可一點關系都沒。”薛州急於撇清關系。

白玉成咬著嘴望著徐棕,徐棕看都沒看他一眼。

長的再好看的人,玩久了也就膩了。

白玉成的容貌也不過爾爾。

只是他在楊燁那一直沒討到什麽便宜, 心裏不甘而已。

煎的韭菜餅、炒的酸辣土豆絲、豆角炒肉、燉的五花肉,滿滿的一桌。

齊睿吃驚的看見楊燁吃下一碗又一碗的飯,數了數都吃第四碗,他還在吃。

楊燁見齊睿看著他沒有動筷子, 好心的夾起一塊五花肉放在他碗裏:“快吃,你最喜歡吃的五花肉, 冷了就不好吃了。”

齊睿低頭就見白玉的米飯上, 紅潤光澤、層次分明的五花肉發著誘人的香味。

可他並不喜歡吃五花肉啊, 他喜歡吃瘦一點的。不過肉聞著真的好香,就吃一小口吧。

“好吃!”身體的本能讓他根本停不下來,為什麽他覺得自己像八百年沒吃過五花肉一樣。

一連吃了兩塊,最後只剩下了湯汁。

不知怎麽的, 他本能的將湯汁倒進了米飯, 拌了拌,讓每一顆米飯都裹上了湯汁。

然後慢慢地吃完。

最後打了個“嗝。”

楊燁將一鍋的飯全部吃完,不知從拿又端了一盤子不知名的水果, 上頭尖尖,下頭橢圓,紅彤彤很是可愛。

“飯後水果。”楊燁:“要吃嗎?”

齊睿好奇問:“這是什麽水果?”

“草莓。”楊燁遞給齊睿一個,齊睿仔細看了看然後聞了聞,驚奇道:“味道很香,很獨特,我形容不出來。”

就草莓香唄!楊燁眼珠一轉突然想到個壞點子,“你看他上面布滿了黑色的點,這個是不能吃的,你得用牙簽挑出來才能吃。”

楊燁欺負齊睿不懂,哄騙他,順便還拿了兩根牙簽,一根自己,一根給他。

自己妝模作樣的挑起來,齊睿見了也跟著學還很認真。

楊燁憋著笑,過了好半天,齊睿才將草莓上的籽,“我沒想到吃個水果都這麽難。”

他一口吞了後,眼睛立刻亮起來。

好吃!酸酸甜甜。

齊睿吃完一顆又拿第二顆繼續挑,一連吃了十幾顆。

楊燁嘴角抽了抽,他現在告訴他自己是騙他的會不會被打。

齊睿吃的很滿足,問楊燁水果是哪裏買的。

“就街上。”楊燁含糊。

“太好吃了!”齊睿吃著,嘴角上還沾有紅色的汁液。

楊燁拿出帕子給他擦擦嘴角,齊睿身子一僵。

直到楊燁收起帕子,齊睿才松了口氣。

自從吳先生知道他恢覆神智後,恨得的將這幾天他缺失的時間補上,每天都給他開小竈,今天回來的也晚,還沒到院子就聽見前面想起楊燁的聲音,他剛要出聲喊,就聽見另一個聲音。

“楊燁,我都說了好幾遍,讓你不要在糾纏我,我是絕對不會喜歡你的。”

齊睿默默地把話咽下。

“你是為了我才來書院,可你現在給我造成了困擾,我求求你不要在來纏著我,你趕緊回你的小青山吧。”

楊燁:“....”他一句話還沒說,只聽見對方一直在說,插也插不上嘴。

齊睿覺得還是不要出聲的好,最好還是不要被看到。

剛走一步,不知踩到了什麽,弄出了聲響。

“誰!”楊燁厲聲喊。

算了,被發現了。齊睿走了出來,沈默著。

楊燁楞住:“睿哥兒。”

“小傻子?”白玉成意外。

白玉成也沒想到會被人看到,也顧不上和楊燁說話,就跑了。

齊睿看清了白玉成的臉,切!

長的也不怎麽樣!

“你喜歡那樣的?”

楊燁看齊睿的表情像是在說,你怎麽會喜歡那種貨色。

“以前眼瞎。”

就是喜歡了。齊睿瞥了瞥嘴。

回到屋子,楊燁就瞧齊睿對著鏡子看了半響,好奇地問他幹嘛。

齊睿合上鏡子,氣道:“沒事瞧瞧自己美貌,緩和一下心情。”

楊燁湊上前,“是比以前更好看了。”

齊睿問:“比剛剛那個人呢?”

“還是你好看。”

齊睿心裏怒氣少了大半,得意道:“本來就是。”

楊燁不知他高興個什麽勁。

“吳先生已經給我報名參加明天的歲考。”齊睿說起讀書還是自信滿滿。

歲考過了就是秀才,才有資格參加科舉考試。每年不知有多少人都折在了這個門檻。

齊睿天資聰穎,楊燁不擔心他考的過否。

過來前,趙溱來了他們的院子,一進屋就盯著齊睿看,若有所思。

“你真的好了?”

“你對明年的考試有沒有信心?”

“你能行嗎?”

一連問了幾個問題,齊睿被問懵了。

趙溱嘆氣:“我和錢楓打了賭,要是明年我們書院輸了就證明我們遠安書院比不過他們普安書院。”

“我把所有的賭註都壓你身上了,你要加油。”趙溱看著齊睿的眼底充滿的關愛:“缺什麽用什麽都可以和我說,書院地住宿費我給你免了,要是過了,我給你發二十兩的獎金。”

說完人就跑了。

“他來炫富嗎?”

齊睿搖頭。

“普安書院和遠安書院到底有什麽仇,兩家關系這麽不好。”

這個齊睿到時知道一點:“普安書院的院長以前就在遠安書院教書,後來犯了錯被我們院長給趕了出去。聽說是因為普安書院造假書畫拿去賣被院長發現了。”

“你知道的很多。”

“吳先生經常說漏嘴。”

徐家。

“聽說吳先生也舉薦了那個傻子參加歲考。”薛州朝徐棕抱怨:“一個傻子居然也得到舉薦,吳先生實在是偏心。”

徐棕冷笑:“一個傻子難不成你還考不過。”

徐棕前兩年才考過童生,準備了好長時間才有信心開始考秀才,他不信一個傻子居然考的會比他好。

薛州口快:“那傻子九歲就考上了童生。”

說完就後悔了。

徐棕臉果然沈了,薛州忙道:“他現在是個傻子,肯定考不過。”

齊銘也知道齊睿要去考科舉嗤之以鼻,一個傻子而已根本不需要擔心。

雖然昨年他才考上童生,他爹已經對他很不滿,時不時的將齊睿拉出來作對比,今年就讓他知道,他比那個傻子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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