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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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燁稍微估計一下安嬤嬤的體格,怕她被自己一腳給踹死了只用了三分力。不過只是三分力也讓安嬤嬤痛苦不堪。

安嬤嬤指著楊燁的手發顫:“你敢踢我,我要去找夫人做主。”

她怕楊燁出手迅速的爬了起來,捂著胸口快速的跑了。

楊燁回頭看小傻子還躲在桌子底下,兩只手捂著眼睛,只露出一條縫隙。小傻子有些擔憂的看著楊燁,他知道安嬤嬤很兇的,手下有很多人,不聽話就被打。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就有幾個小廝要他們去芙蓉閣。楊燁不怕牽著小傻子就走。

話說安嬤嬤挨了打是去芙蓉閣找齊夫人,齊夫人當時正在招待客人見她如此這般模樣也就知道事情成了。楊燁果然掉入她的陷阱,昨晚齊老爺讓她無論用什麽辦法一定要將楊燁趕走,最好是讓他名譽掃地,不能牽連齊家。

在場的人聽到楊燁打了老嬤嬤的事情對他很是鄙視。

齊夫人嘆氣:“都怪我當時識人不清,才將睿哥兒給了他,哪知道他根本就是個地痞無奈!”

齊夫人是想將事情推到楊燁的身上,聲淚俱下的訴說當初如何被楊燁花言巧語騙了事情,完了還感嘆:“可憐我們睿哥兒命苦!”

楊燁來的時候,齊夫人剛剛哭完,眾人異樣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

“楊燁,我們齊家對你不薄,你有什麽不滿意,居然毆打安嬤嬤。”齊夫人毫不留情地控訴楊燁:“安嬤嬤是跟了我身邊多年的老人,你——”

“打狗也要看主人——”楊燁截斷她的話,一副毫不在意的道:“齊夫人,你的狗咬了人,當然是要被打。”

“楊燁誰不知道你是什麽人?”齊夫人冷笑:“你以為大家是信你還是信我。”

“母親大人,我是幫你在教訓惡仆,她看見齊家上下對睿哥兒都很怠慢就前來欺辱。”楊燁道。

“不可能,安嬤嬤平日裏最是和善。”齊夫人睜著說瞎話。

“安嬤嬤你頭上的簪子做工精細,價值不菲。”楊燁突然看向安嬤嬤說。

齊夫人和眾人都認為是楊燁在轉移話題,但大家的目光還是集中在了安嬤嬤的頭上。

安嬤嬤最為齊夫人的心腹,雖然老了,但是很喜歡帶些一些金銀首飾彰顯自己的身份。今日頭上就簪了好幾只,尤其是一支白玉簪子十分的醒目。

這時候小傻子突然開口了:“那是我的,被她搶走的。”

楊燁笑:“安嬤嬤你頭上戴著的這根玉簪就是睿哥兒的,是你當年趁睿哥兒生病從他那搶來的。”

安嬤嬤當然不肯承認,立刻反駁:“胡說,這根簪子是我的。”

楊燁:“還不承認,這根簪子上還刻著睿哥兒的名字,不信你拿下來讓大家瞧瞧,是不是這樣。”

安嬤嬤心中大驚,簪子是她當年從小傻子那搶來的,因為看著值錢又漂亮就拿來自己戴,可她不曾仔細的看而且又不認識字,所以不知道上面有字。

安嬤嬤慌張起來,眼神閃躲,但還是犟嘴否認:“沒有,這是我自己花錢買的——”

齊夫人當然不可能讓楊燁驗簪子,出來維護道:“沒準是睿哥兒以前賞給安嬤嬤的,自己記錯了,睿哥兒已經傻了,記不得也很正常。”

楊燁嘴角勾起一絲笑,齊夫人一句睿哥兒傻了不能作證就想將事情蒙混過去。

“安嬤嬤偷搶睿哥兒的東西不只一兩件,她和她兒子以前就一直偷搶東西,大部分都拿去當鋪賣了,不巧,那當鋪老板我認識,他願意作證出來指證。”安嬤嬤一家靠著典當睿哥兒的東西發了不少的財,湊巧,原主以前當東西的時候也是在同一家店鋪,曾經碰到過幾次。

安嬤嬤偷賣主人的東西,當鋪所收的就是贓物,要是報官是要作為證物的。

當鋪老板不願意平白損失,所以楊燁就和他談了條件,只要他出來指證就考慮不追究那批東西。

當鋪老板只是費費口舌,當然願意。

如今認證無證懼在,容不得安嬤嬤抵賴。

此時眾人看齊夫人和安嬤嬤的眼神就不同,腦海裏就彌補了不少繼母惡毒指使下人虐待繼子,搶奪財務。

“刁奴欺主,居然膽大包天私自偷賣主人的東西。”

“上面若不是有人支持,一個下人敢這麽幹嗎?”

“若我家有這種奴才早就拉出去發賣了。”

齊夫人嘴角僵硬,當著眾人面詆毀楊燁目的是為了趕他走,沒想到反而被他將了一軍。

安嬤嬤也沒想到自己頭上的這根簪子居然出賣了她,不過現在她摘下來已經晚了。

“還不趕緊去叫牙婆來,把這個吃裏扒外,欺辱主子的仆婦賣了!”楊燁開始替齊夫人做主。

“楊燁,這裏是齊家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齊夫人不發話,齊府上下當然是不會聽楊燁的。

不過,楊燁笑了笑:“母親大人,還是報官吧,這等刁奴還是交給官府審理最好。”

齊夫人一噎,報了官他們齊家可就徹底的沒了面子,不過當她掃視周圍一圈,眾人看她的眼神已經漸漸不同。

全是一副看笑話的表情。

齊夫人臉羞的緋紅,張了張嘴,話到喉嚨又改了:“先將刁奴押下去關進柴房等老爺壽宴一共在將她發賣。”

當著眾人的面,在偏袒安嬤嬤就是宣告事情她也參了一腳。

幾個家丁立刻上來押著安嬤嬤就走,安嬤嬤被嚇的驚慌不已,大喊:“夫人救命,夫人救命——”

押著的人經過楊燁時,楊燁不忘把簪子給取下來,“大家看看上面是否有個睿字。”

他拿著簪子在人群中轉了一圈,大家果然在上面看到一個睿字,對楊燁說的話又信了一分。

齊夫人臉色鐵青。

楊燁轉悠一圈才將簪子收了回去,“母親大人告辭,明日父親大人過壽我們在見。”

說完,楊燁和小傻子就走了。留下紛紛議論的眾人,齊夫人受不了頻頻射來的目光,找了個借口下了席。

齊老爺知道今日發生的事情差點沒氣暈過去。

大發雷霆,派人立刻拿了安嬤嬤的兒子安泉要一並發賣。

還在養傷的安泉躺在床上什麽都不知道就被打了一頓綁了起來。

齊夫人不願失去自己的心腹去找齊老爺說情,哪知齊老爺翻臉不認人,認為是她管教不嚴才讓所有的人看齊家的笑話,而且還對她今日出的主意——在眾人面前揭發楊燁的真面目感到不滿。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他們齊家也不會被人看笑話。

齊夫人被氣的差點心肌梗塞,主意是他讚同的,最後居然推到自己一個人身上。

楊燁和小傻子從芙蓉閣出來就出了齊府打算出去逛逛,他們每次來郡城都有事做還沒仔細逛逛。

“簪子還你。”多虧小傻子記憶力好,安嬤嬤來質問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了她頭上的簪子是自己的。楊燁一個人贓俱獲,讓齊夫人也說不出口。

齊夫人是一定會保安嬤嬤,他知道齊老爺最是在乎名聲,所有這麽一來,齊家一定名譽掃地,他的目的也達到了,讓大家都知道齊老爺和齊夫人是如何縱容下人欺壓主子,盜賣主子東西。

白玉簪子通透瑩潤,觸手微涼,小傻子帶上去果然有了一分儒雅的氣質。

小傻子笑了笑,也許是光線原因,楊燁居然覺得小傻子長的不錯,雖然現在黃瘦一點但比開始好了很多,臉上有肉了,目光不在呆板有了色彩,笑起來,漆黑的眸子好像在發光。

他晃了晃頭,把不該有的心思甩來,想什麽,他還是個孩子——

幾人逛了幾條街,快到中午吃飯的時辰才慢悠悠地回去。畢竟飯不蹭白不蹭還能氣氣齊老爺。

齊家大擺筵席三天,但都是在中午,他們到的時候正好遇到回府的齊銘,齊睿小一天的弟弟,兩人同坐一桌。

齊銘穿著遠安書院的衣服,很是顯眼,他看到自己這桌來了兩個陌生人穿著也樸素認為他們二人是外面來蹭吃蹭喝的:“什麽人也敢來我們齊家蹭吃蹭喝,來人把他們趕出去。”

楊燁:“二弟,你連你大哥都不認識了。”

旁邊某個齊家少爺在他耳邊低語,齊銘在小傻子和楊燁臉上掃了幾個來回臉明顯扭曲了一下。楊燁道:“二弟,你占了你大哥的屋子怎麽回頭就不認人。”

楊燁並沒避諱,大家都聽的很清楚,齊銘估計周圍的客人沒在開聲。楊燁坐下來直接開吃。

齊銘看他們二人吃的很高興很是不高興,“窮酸。”

“不知,大哥回來父親明日過壽可有帶什麽禮物。”

兩人一看就寒酸,能有什麽好禮物。

“明日你就知道了。”楊燁咬了一口雞腿說道。

果然好吃,聽說這次齊家過壽可是從百品樓請了一位名廚,不算白來。

齊銘輕蔑地看他一眼,飯也不吃就走了。

他才不會跟這種低賤的住在一起。

楊燁夾菜給小傻子,瞥見小傻子看著齊銘羨慕的目光。

“你看什麽?”

“他的衣服好好看,我已經也有。”小傻子記得自己以前也有一件的可是後來被人搶了。

楊燁若有所思。

第二日,是齊老爺正式的壽宴開始,今日的人比前兩日來的人還要多。楊燁手上拿了個木盒就上了大廳。

眾人都在朝齊老爺賀壽,齊銘準備的禮物一幅字畫,“這是前朝散大事的畫作,兒子特地買來送給爹。”

齊老爺很高興,誇獎了番:“還是銘兒有孝心。”

楊燁心中暗嘲:據他所知齊老爺根本就不喜文墨,對字畫是一竅不通,對外卻宣稱自己喜愛書畫,經常買書畫回去收藏,彰顯自己的學問。

不過就不知道他買的那些字畫有幾幅是真的。

“不知道大哥準備了什麽禮物給爹。”齊銘送完禮回頭就見楊燁和小傻子捧著個木盒,完全是看好戲的表情。

“啊...”小傻子半天才反應大哥叫的是他,他不好意思的撓頭:“我也不知道,東西是小燁燁準備的。”

楊燁走了出來,當著齊老爺的面子打開了木盒,裏面一個碗大的西瓜,綠油油地。

在場的人一眼就認出了西瓜,驚訝道:“這是西瓜!京城都賣到一斤十兩了。”

“什麽一斤十兩,前兩日是一斤三十兩。”

“有錢還買不到?”

“這玩意番邦貨,總共就沒多少,京城那邊不是想買就買。就是這西瓜太小了吧——”

碗大的西瓜,一口就沒了。

“怎麽會有這麽小的西瓜。”

西瓜的大小楊燁能夠用能量來掌控,想它有多小有多小,從小青山來這麽遠的距離背個大西瓜他才不傻,而且——

齊老爺在看到西瓜有片刻的失神,沒想到楊燁這麽窮酸的人居然會送他一斤二十兩的西瓜。

雖然這西瓜看起來還沒一斤。

他吃過一次西瓜是在幾年前,賣的很貴,就連他們齊家也不能經常吃,而且如今郡城根本就沒有,也不知道楊燁是從拿弄來的。

齊銘臉上閃過一絲妒忌,沒想到楊燁居然拿了顆西瓜來,搶了不少人的目光。

齊老爺看楊燁臉上笑的真誠,還以為自己認為自己以前是不是錯怪他了。他其實就是想跟自己賀壽的。

旁人在旁邊催促齊老爺打開,他們也想嘗嘗。

雖然小,但是嘗嘗味道還是可以的。

齊老爺命人切開,楊燁表示自己要親自來,一個小西瓜也足足分了十幾塊,然後用牙簽遞給,齊老爺率先嘗了嘗,一口下去,一股苦味在舌尖蔓延,齊老爺一口差點吐了出來。

這西瓜怎麽比藥還苦。

齊老爺肥碩的臉皺的緊巴巴,大家看到都很好奇。

這根本就不是西瓜。

大家也迫不及待地的嘗了起來,不過不夠分,就臨近的人拿到了。

“好甜!”

“又甜又解渴!”

齊老爺詫異的看著眾人齊誇西瓜甜,可是他明明吃到的是苦的。

而且其苦無比。

難不成他味覺失靈了。

楊燁心中偷笑,他能將瓜變甜自然也可以反其道而行讓瓜變苦,他剛剛給齊老爺遞西瓜時就動了手腳。別人吃的是甜的,他吃到的是苦的。

看著他疑惑不解的樣子更是高興。

齊老爺有心想問,但又開不了口,不可能大家都吃錯了。

壽宴完了,楊燁也不想多待和小傻子回去了。

路上,一行穿著藍白色遠安書院的人走進一家茶樓。

小傻子目光緊盯著不放,楊燁見他喜歡提議一起去茶樓看看。

“可以嗎?”小傻子很高興但是想到什麽又很失落。

“有什麽不可以。”楊燁和小傻子進了茶樓。

一進去就見除了穿著藍白色的遠安書院的人在還有穿著綠白色的人在應該是屬於另外一個書院。

氣勢有點劍拔弩張,兩方看起來不是很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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