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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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遲淵隨便找了個由頭定了韶永的罪, 將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就能讓教習嬤嬤看好他,不用擔心他在府裏亂跑,更不用擔心他會悄悄給太子那邊傳遞消息了。

而既然要教規矩, 就不能只讓韶永一人去,連帶著於盞也要跟著一起,一下子就將兩人都牽制住了。

就連沈容辭都不得不佩服顧遲淵這一招的高明。

解決了太子送來的眼線,沈容辭能夠暫時放松下來, 專心對付近在眼前的秋獵了。

每年入秋的時候,皇帝都會組織一場秋獵,以紀念先祖開拓疆域之艱辛, 起到居安思危的作用。當然現在已經漸漸成了演練騎射的一種方式,更多的成了讓皇帝考核皇嗣能力的重要活動。

沈容辭本對此事並不上心, 秋獵只不過是在木場圍欄裏獵幾只人畜無害的小鹿,還是事先已經受了傷、跑得並不怎麽快的那種;何況秋獵要同皇帝一起, 很類似於和領導出去吃飯, 獵得最多的不一定是贏家,要看誰能在過程中取得皇帝的歡心才是真正的勝者。

所以秋獵獵的不是野獸, 獵的是人情世故,對他這個沙場都上過幾回的人來說, 還不如在南城獵幾只兔子來的有趣。

不過系統跟他說,系統主機那裏又發布了一個新任務,內容正好與秋獵有關。

“請在此次秋獵活動中替男主獲得魁首, 否則將受到辣椒舌頭懲罰哦!”

這次的通關條件和時間限制都很清晰, 甚至因為沈容辭已經和顧遲淵成婚的緣故, 連主機發布的任務都自帶白月光加成, 所以並不存在任務沖突讓沈容辭自己選擇的情況。

就是……

“這個辣椒舌頭懲罰是什麽意思?”沈容辭問道。

“就是三日內, 不管你吃什麽、喝什麽, 都像是加了十顆紅辣椒一樣,都是辣味的。”

“這有什麽的?”

不就是天天吃辣菜嗎?

擅長吃辣的沈容辭覺得這個懲罰多少有些小看人了。

系統卻不敢茍同:“連著吃三天的辣,且喝的清水都是辣的。宿主,你菊花能受得了嗎?”

系統的本意是,吃那麽多辣可能會上火便秘,從而導致菊部出血;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沈容辭做賊心虛,立刻歪曲了他的意思。

他一把捂住系統的嘴,豎起食指「噓」了一聲,聲音都不自覺壓低了:“你別說了!”

系統很疑惑。他以為討論吃辣便秘是人類社交活動中的正常話題,見自家宿主這麽大反應,以為他是不好意思討論,連忙點頭示意自己不會再說了。

系統每天都跟著他和顧遲淵,洞房那夜系統更是守在了門口,沈容辭自知那晚的動靜確實有些大,所以他默認為系統已經清楚他和顧遲淵之間的事情了。

但系統知道歸知道,可不能讓他說出去,教別人知道。

沈容辭松開他的時候,還不放心地叮囑一句:“你也別跟別人提那事,否則我就沒臉做人了,聽見了嗎!”

系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原來便秘對於人類來說是這麽隱私的話題啊。

下次可千萬不能再跟別人說起這些事情了。

——

距離秋獵還有五天時間,沈容辭考慮再三,決定還是將他的想法告訴顧遲淵。

雖說要獲得魁首並不是難事,只要沈容辭替顧遲淵多獵一些,保證無人能夠超越他倆的成績就行了。

但沈容辭還是想征求顧遲淵的意見。不單單是想讓他自己也出一份力,多一點參與感;更多的原因是,那日顧遲淵跟他說過,不論做什麽事都想陪著沈容辭一起面對,所以沈容辭也不願再隱瞞他任何事。

沈容辭也希望顧遲淵能站在自己身邊,與自己並肩作戰。

果然,他將此事說與顧遲淵聽後,顧遲淵二話不說便同意了。

沈容辭問他:“你不好奇我為什麽一定要你奪得魁首嗎?”

顧遲淵歪歪頭,從善如流地問:“為什麽?”

他問得這般輕描淡寫,仿佛答案是什麽對他來說並不重要,只是因為沈容辭讓他這麽問,他才問的。

沈容辭有些無奈。他怎麽覺得顧遲淵一點也不想爭奪皇位?

無奈歸無奈,他立刻正了正神色,用自己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看著顧遲淵一字一句道:

“因為我想讓你成為這天下唯一的主人。”

顧遲淵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他的答案,深邃的瞳孔就這麽直直地看著他,仿佛這一眼就能將一輩子都望穿。

沈容辭被他這麽看著,嚴肅的表情一時間也漸漸有些掛不住了,怕顧遲淵會嘲笑他在癡人說夢,畢竟顧遲淵已經嫁給了他,成了外姓之人,想要奪取皇位更是難上加難。

正打算錯開視線,卻突然被顧遲淵一把牢牢抱進懷中。

“好。”

顧遲淵在他耳側,聲音很低很沈,卻帶著不容撼動分毫的堅定,如一擊重錘狠狠砸進了沈容辭的心臟。

“我把這江山奪下來後,全都給你,好不好?”

沈容辭還沈浸在顧遲淵的視線之中沒能走出來,誰知聽到他這句話,嚇得連忙推開他:“不行不行,我不要你的江山,你可千萬別給我!”

他的任務就是扶持顧遲淵上位,要是顧遲淵反手將江山給了他,那還得了?

顧遲淵似乎以為他是不信自己,捏了捏他的臉頰肉:“為什麽不要?你是我的夫君,你做皇帝,我就是你的皇後,每天等著你來後宮寵幸我,不好嗎?”

“我不要,每天處理那麽多政務太累了,我只想快快活活做個將軍,替你鎮守邊關就是了。要我幹其他的,我可做不來。”

沈容辭找的這些理由也不算全然是謊言,起碼有一些也是他的真情實感。

許是他的真情實感讓顧遲淵找不出反駁的理由來,只是寵溺地親了親他的臉,無奈道:“好,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只要你想,我連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給你,我的大將軍。”

這句話實在太過膩歪,哄哄霖霖那樣天真爛漫的小姑娘還好說。沈容辭將這句話當做了顧遲淵一時高興說出的甜言蜜語,左耳進右耳出地拋在了腦後,並沒有放在心上。

“只不過……”顧遲淵難得地露出了為難的神情,“我並不是很擅長騎射,要想在秋獵奪魁,還需要夫君帶我多加練習才是。”

“呃……”

看出了沈容辭的顧慮,顧遲淵湊到他耳朵邊,悄聲道:“夫君不用騎馬,只顧教我就是。”

沈容辭憋紅了臉,本還要逞強,但是想起騎馬的時候某處傷口很可能會再次開裂,還得麻煩顧遲淵幫忙上藥,立刻打消了念頭,點點頭表示同意。

於是第二日京郊軍營的校場上,在眾將士和士兵們的眾目睽睽之中,少將軍親自在跑馬場上圈出一大塊空地來,並將無關人員全部趕走,美名其曰說帶夫人練習跑馬,若是有人在場可能會不小心將馬匹驚擾。

感情小兩口秀恩愛秀到軍營來了?

眼睜睜看著自家少將軍將營地裏最好的駿馬牽過來給世子妃做訓練,至今光棍一條的將士們頓時覺得手裏的刀槍揮舞得更有力了。

不能被這對虐狗夫妻比下去!

校練場官兵們士氣高漲,一旁的跑馬圈卻一派其樂融融。

據顧遲淵自己所說,他並不擅長騎馬,所以沈容辭決定讓他先從騎馬開始練起,特意找了一頭最溫順最穩健的駿馬來,讓顧遲淵先騎著跑兩圈試試水。

誰知顧遲淵剛跨上去,就對沈容辭道:“夫君,這馬有些高,我怕摔下來。”

守在一旁的秦老六咬著牙齒,嘴皮子一動不動地悄聲對袁武章道:“這恕親王當時在南城看著有勇有謀,沒想到竟然怕高,這只是騎個馬而已,就要死要活的……”

袁武章看他一眼,奇道:“當初要撮合少將軍和恕親王的時候不是你叫得最響嗎?怎麽,如今後悔了不成?”

“也不是。”秦老六撓撓頭,“就是吧,少將軍老婆追到手了,我這個大功臣至今還沒升個一官半職的,實在有些不得勁啊。”

袁武章懶得說他。

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就看見自家少將軍好脾氣地牽著馬兒在前面走著,讓恕親王穩穩當當地坐在馬上,還對他說:“沒事,我陪著你,就算摔下來也有我接著。”

秦老六看得目瞪口呆,傻楞楞地問袁武章:“我記得前些時候,有個新兵說自己不敢耍刀怕傷到自己,少將軍當時是怎麽跟他說的?”

袁武章同樣也有些楞怔,半晌才反應過來,道:“少將軍……讓他天天抱著刀吃喝拉撒,連睡覺也要抱著睡,說是能培養出感情來,就不怕刀傷了。”

兩人面面相覷,都在彼此的眼睛裏看到了不敢置信——自家少將軍成婚之後,怎麽變得這麽好說話了?

秦老六不信邪,非要自己去湊上去一探究竟,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對著沈容辭擠眉弄眼。

沈容辭那張略顯陰郁的臉上原本還有些笑模樣,一件秦老六湊過來,嘴角立刻拉了下去,連聲調都跟著嚴肅不少:“什麽事?”

他其實是不希望自己老婆奴的一面被下屬們看到,欲蓋彌彰才有了這般嚴肅的結果。秦老六不明所以,以為自己打擾了少將軍增進夫妻之間感情的好事,立刻唯唯諾諾起來,扭捏著道:

“那個……少將軍,我剛才操練的時候,不小心扭到腳了,你看……”

沈容辭眉頭一皺:“扭到了就去找軍醫,找我做什麽?”

秦老六連忙道:“是!”

他生怕少將軍一個不高興就開始虐待他,便不敢再多說一句,更不敢再在兩人之間停留片刻,苦著臉蔫嗒嗒地回到了袁武章身邊。

袁武章早就料到了他這般結局,搖搖頭問他:“你苦著臉做什麽?”

秦老六委屈至極:“少將軍胳膊肘往外拐,他有了老婆忘了兄弟!”

“……”袁武章感到一陣無語。

作者有話說:

秦老六身體力行地告訴我們,綠茶男不是人人都可以當的(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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