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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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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九意動玉樹救芝蘭,霍休身亡宏願成虛話

且說陸小鳳花滿樓與上官飛燕三人一路飛奔,到了鹹陽城的時候城門剛開,進了城,花滿樓想著如今既然已經知道了霍休是主謀,一時半刻卻奈何不了他,不如先從別處著手,便道,“既然假的大金鵬王臨死前指認三英,不論是不是別人假扮的,總不能不管不問,我跟蘇少英也算有些交情,不如我回家遣人去峨眉派問一問。”

陸小鳳點頭道,“兵分兩路也好,我跟上官飛燕去會會霍休,你先回去一趟再去也使得。”其實陸小鳳也擔心霍休會不認賬,要是撕破臉直接把他關起來或者雙方打起來,他實在不是霍休的對手,花滿樓在外面也還有補救餘地。

花滿樓正要走,一直默不作聲的上官飛燕突然縱馬跑到他前面,攔住去路,笑道,“花公子,人是不是三英殺的有什麽要緊,來了鹹陽城,怎能不去拜見青衣樓呢。”

花滿樓感覺到附近有數十個高手埋伏,原以為是上官飛燕的殘部保護她,現在看卻是別有用處,不知道上官飛燕也是受此脅迫還是順水推舟。看來不去是不行了,花滿樓便無奈地點了點頭。

陸小鳳嘆道,“前一次一進城,當時還是閻府總管的霍天青就請我們去做客,如今又要去打擾霍休。”

上官飛燕笑道,“陸大俠花公子請放心,霍休身為天下首富,準備的早飯肯定比閻鐵珊個閹人準備的好。”

陸小鳳又嘆口氣,“閻鐵珊雖然是個閹人,還算有見識,至少人也不摳門,霍休雖然是天下首富,自己吃糠咽菜的,能準備什麽好飯呢,他倒是有好酒,只是我聽說上次招待花滿樓跟太平王世子的酒裏面下了藥呢。”

上官飛燕聽如此說直笑得花枝亂顫,“酒裏的是解藥呢,可不是尋常的東西,這次你可以自己嘗嘗。”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陸小鳳與花滿樓兩個江湖年輕一輩中的翹楚也只好跟著個姑娘走了。一路上他們不管朝哪兒走,隱藏在暗處的數十個高手一直跟在他們周圍十丈遠。

路上陸小鳳突然道,“其實你知道根本就不是三英是不是?”

上官飛燕嬌俏一笑,“你也還不算笨到家嘛。”

陸小鳳沈聲道,“你怎麽忍心對雪兒下手?她再怎麽淘氣,也是你親妹妹!”之前他對上官飛燕說的什麽雪兒是為了救她而死的還有幾分相信,畢竟再怎麽說,血緣不是假的。原本以為霍休使人殺了上官雪兒,上官飛燕已與霍休反目,想不到如今上官飛燕還跟霍休一路,說不定假扮三英的就是青衣樓的人,那麽上官雪兒的死倒像是上官飛燕借青衣樓之手故意為之了。

這話似乎戳到了上官飛燕的痛處,她臉色一變,半晌方譏笑道,“你倒是什麽都知道。”

之後不論陸小鳳說什麽,都不再開口,只當他是個死的。

反正是被人請去“做客”的,陸小鳳跟花滿樓也不急,只管慢悠悠地晃,恨不得走一步停一步,快馬不到半個時辰的路,他們直直晃了一個半時辰才到,尋常人家都已經吃過早飯了。

花家別院裏,花滿江與花滿煜也在吃早飯。花滿煜夾著一個豆沙餅,一邊吃一邊問,“七童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哦?能不能趕上今天晚飯啊?我覺得自從七童自己出去住了,被陸小鳳帶的越來越野了呢,還有那個神出鬼沒的宮九,總覺得他不安好心。”

花滿江重規矩,實在懶得理他,只是搖了搖頭,花滿煜就知道他四哥當了官之後一身的臭規矩臭毛病又犯了,想著反正說一句一會兒吃飯完也要挨說,還不如多說幾句,便在飯桌上喋喋不休,從天南扯到海北,到最後還指點批評朝廷政令了。

花滿江好容易忍著聒噪吃完飯,把筷子一放,慢騰騰地擦了擦嘴,一副要長談的樣子道,“聖人有言,食不言...”

話沒說完,就見應管家急匆匆地小跑進來,“四少爺五少爺,太平王世子來了。”

花滿江一句話沒說完,憋得難受,也不好晾著世子爺,看著花滿煜一副得救了的樣子就來氣。花滿煜咧著嘴顛顛兒地往外走,冷不防後面被人踢了一腳,知道是花滿江沒忍住,也不在意,應管家急忙跟在後面給拍了拍看不見的腳印,花家兄弟二人一個笑臉一個僵著笑臉出去迎接世子爺。

若是以往,花滿煜肯定要嘟囔幾句的,類似於一個世子就可以三天兩頭兒的跑人家家裏去打擾別人吃飯嗎之類的話。說完必定要挨訓,在家的時候挨大哥花滿鐘訓,這幾天是挨花滿江訓。這次宮九來反倒免了他耳朵受苦,歡歡喜喜地就出去了。

反倒是花滿江心裏狠狠念叨了幾句,這個世子,早不來晚不來,偏他這個朝廷欽差來的時候就老往這兒跑,知道的說他來找花滿樓,不知道的只當是來勾搭朝廷命官的,雖然就算知道世子是來找花滿樓的,那些老狐貍年輕狐貍肯定也琢磨是借著花滿樓的由頭來找他的。

見了面花滿江也不客氣,直接就道,“也沒接到王府的帖子,倒不知道世子來所為何事,若是來找滿樓的,他並不在家。”

宮九向來也不大會看人臉色,如今更顧不上了,沈聲道,“就是因為七童他不在,我才來的。”

花滿江心道,叫的倒親熱,不知道的還以為跟我家七童多麽熟呢,現在陸小鳳朱停都不大這麽叫了。不過看在世子還挺鄭重其事的份兒上,就先不計較這些小節了。

花滿江花滿煜便與宮九進屋內詳談。

不說花家兄弟與世子談什麽,這邊陸小鳳與花滿樓一路走進青衣第一樓的最深處,好在這次沒用喝摻著不尋常的解藥的酒,那四個假的大金鵬王也不見了,倒是那一箱箱的金銀珠寶跟刀槍劍戟還明晃晃地擺在那兒。

陸小鳳不禁嘆了幾口氣,上官飛燕笑道,“嘆什麽氣啊,別是眼熱吧?”

陸小鳳長嘆道,“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財是下山猛虎,氣是惹禍根苗。我嘆世人看不穿吶。”

上官飛燕只當他說了個笑話,笑道,“無酒不成禮儀,無色路斷人稀,無財民不奮發,無氣國無生機。我看你陸小鳳枉稱大俠,不過是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的境界。”

陸小鳳剛要開口,就聽傳來一陣暢快大笑,“想不到一向機敏的陸小鳳如今被個弱女子駁倒了!當浮一大白!”

是霍休。

陸小鳳不知道小樓後面這挖空的山腹有多大,花滿樓上次來過,卻是知道的。如今他們在原來四個假的大金鵬王待的地方,離霍休的房間還遠得很,霍休不僅聽他們說話聽得一清二楚,而且他的說話聲音傳來也好像是人就在這裏一樣,聲音不遠不近不大不小,霍休的實力當真是深不可測。花滿樓認識的人裏面,內功方面宮九比陸小鳳跟西門吹雪還略強些,算得上江湖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在霍休面前恐怕也不能望其項背。單靠他跟陸小鳳,光是對付青衣第一樓的一百多個高手就難以脫身了,更別提要將霍休正法了。

霍休還在上次見花滿樓跟宮九的那個石屋裏,也還是在用紅泥小火爐溫酒,見他們進來,並不起身,讚嘆一句,“我這小屋,傾國傾城的見了上官飛燕,位高權重的見了太平王世子,家財萬貫的見了花家七童,武功高強的如今見了四條眉毛陸小鳳,也算是見識不淺了。”

花滿樓道,“前輩這話可說錯了一半,太平王世子位高權卻不重,我也沒有家財萬貫,倒是前輩坐擁天下半數財富,武功高強在江湖上已無敵手,何必自謙。”

陸小鳳看了花滿樓一眼,花滿樓一向不會在口頭上爭高低,今天怎麽倒拿話堵霍休了。

霍休不以為怪,反而哈哈大笑道,“不錯不錯,我之前就說你太溫吞了,如今也算有點進步。”

花滿樓不再答話,陸小鳳道,“枉我一直把你當朋友,沒想到你竟然做出這種事來。”

霍休一招手,打進門就去站在他身旁的上官飛燕便替他們斟酒,霍休道,“我做了哪種事你倒是說說看?”

陸小鳳皺眉道,“身為金鵬王朝重臣,受國王托孤重任卻不作為,反而謀害王室血脈,將王朝財富據為己有,殺閻鐵珊獨孤一鶴,這些在你眼中難道都不算什麽?”

霍休拍了拍上官飛燕的玉手,上官飛燕會意,先端起一杯酒送至霍休嘴邊,看他喝了,再把酒杯添滿,又端給陸小鳳一杯,陸小鳳接都沒接,只當沒看見,上官飛燕也不惱,轉而端給花滿樓,花滿樓接過了,轉手放在石桌上。

霍休笑道,“陸小鳳啊,你這話可真是血口噴人了。我確實受國王托孤重任,分明是王子躲著我,我苦苦尋找這麽多年,可惜天不憐我,等我找到真正的王子的下落的時候,他已經暴病身亡,就是王子留下的丹鳳公主,因著王子的死,悲傷過度,竟然隨他去了,可憐見的,”還哀聲嘆氣了一番,“幸好天不絕我金鵬王朝,王室還留下了點血脈,就是公主的堂妹上官飛燕,少不得尊飛燕郡主為王了。好在我朝風俗與你天朝大不同,便是女兒也能登上王位的。閻鐵珊與獨孤一鶴不認舊主,試圖將王朝的財富據為己有,這話還是你說的,只好奉我金鵬王朝女國王之命斬殺叛臣了。”

眼見著陸小鳳面色變了又變,霍休笑道,“原本鄰國安歸國狼子野心占我國土,如今我金鵬王朝既然已經有了新國王,少不得跟你們天朝遞交國書,若是你們皇帝願意派兵將我君臣送回故土,恢覆封地,我金鵬王朝自此以後,自然世代內附天朝,到時候上表請賜冠冕服飾的,”聲音一揚,“還望太平王世子殿下與花大人為我王周旋。”

最後這話什麽意思!陸小鳳大驚,忍不住看了一眼花滿樓,見花滿樓臉色還是淡淡的,不由地也略略放下心來,既然花滿樓能將世子跟花四哥請來,想來是早有謀算。

其實陸小鳳實在是想多了,花滿樓再怎麽聰明,也沒有諸葛亮那本事,提前就備下錦囊,讓世子跟花滿江哪時哪刻過來給他和陸小鳳助威。他不過是給宮九的信上說去找大金鵬王,如果沒有其他事絆住,晚上就往回趕。實在是宮九心裏有點小心思,就讓黃結去城門守著,若是花滿樓回來,他也能立刻就知道。

那黃結當時雖然瞧著上官飛燕來勢洶洶的,不過以他的能力實在是不知道周圍埋伏著人,也沒覺得是什麽大事,好在他人還機靈,便跟了一會兒,他別的本事沒有,機靈勁是不缺的,加上他長了一張人見人忘的臉,非常適合跟蹤人,周圍埋伏的人也不在意。黃結在後面跟了一會兒覺得不大對,趕緊跑回去跟宮九報信兒了。宮九難得地讚了他幾句,便快馬加鞭地跑去花家別院跟花滿江商量了。

原本花滿江就不大願意花滿樓出去闖江湖,當然了,他也不願意花滿樓去做官,千百年來官場上勾心鬥角,人的心機是一代比一代深,花滿樓心性純良如同赤子,實在不適合當官。江湖上雖然也玩兒些陰謀詭計啥的,好在一幫子粗人,多是拳頭說話,耍的陰謀也不大高深。如今花滿樓竟然被要挾了!還被要挾到殺手老巢!花滿江聽世子把事情一說,都沒工夫琢磨世子殿下怎麽正事不幹倒派人去守著城門,跑去自己屋裏手持尚方劍出來,便跟世子直奔青衣第一樓而去。

當時太平王世子也心焦花滿樓的安危,見花滿江拿出尚方劍出來,也沒往深處想怎麽一個來送生日禮的欽差倒還拿著尚方劍。

到了青衣第一樓外面,花滿江命花滿煜在外面守著,伺機而動,便與宮九進去了。原本想能來個出其不意,沒想到霍休快成精了,他們躡手躡腳屏氣凝神地在外面偷聽,沒想到霍休是早就發現了。

到了這個地步,也不必藏著的了,兩個人直接推門而入。

霍休笑道,“不知世子殿下跟花大人覺得我這建議如何?”

宮九進了門就走到花滿樓身邊去,仔細打量了一番見花滿樓並無不妥,方神色淡淡地道,“我不過是個閑散宗室,頂著個好聽的名頭罷了,朝廷的事沒有我說話的份兒。”他雖然呆了點,不過花滿江非常能幹還是知道的,現成的一個狐貍擺在這兒,他怎麽會多嘴,只要確保花滿樓不要被傷到就可以了,什麽金鵬王朝金鳥王朝的,隨他們去吧。

花滿江原也是想去看看花滿樓受傷了沒,沒想到倒被世子搶了先,心中氣悶,便冷聲道,“金鵬王朝本禮文之國,辭位傳襲之事,並無虧天理悖人倫的事,任你國中自主張。”

霍休見花滿江不吃軟,冷笑一聲,“花大人何必拿這種官話糊弄我。自從安歸王侵占我金鵬國土之後,歲歲向你天朝納貢,比我金鵬王朝只多不少,你們自然是樂見其成。如今我金鵬王朝新任女王就在這裏,只要天朝助我女王覆國,我便能做主,日後納貢再多五成!”五成算什麽,只要成了呂不韋之事,整個王朝還不都是自己的。

這話說得好笑,說是納貢,不過是拿些土特產去換天朝的金銀珠寶,占了便宜還想賣乖,怎麽不去做夢!花滿江面不改色,肅然道,“納貢原就是各國王仰慕我泱泱天朝略表寸心而已,我天朝地大物博,何寶無有!何珍不見!我皇堯舜再世,愛民如親子,難道會為了錙銖貢品置安歸國人民於戰火之中!”

正詞嶄嶄,聲色震厲。

要不是場合不對,陸小鳳簡直要鼓掌了。雖然他一直知道花家四哥官當得不錯,也頗受皇上器重,沒想到竟然這麽...!!!...原諒他是個江湖粗人,打打殺殺的,實在找不出詞來形容了。

便是滿心滿眼都是花滿樓的太平王世子,也抽空看了花滿江一眼。

饒是霍休見多識廣,見花滿江如此不上道,還數落他,也不由得起了怒火,怒道,“豎子可惡!”一掌拍下去,石桌當即爛成了粉,“送客!”

他再怎麽生氣,也沒有被氣昏了頭,若論武功,這四個人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何況花滿江不過會個逃跑的輕功,不過花滿江是朝廷命官,還有一個親王世子,不論是他想呂不韋再生還是想在天朝繼續生活下去,要是動了這倆人麻煩不小,反正他們也不能奈他何,既然談不到一處,自然一拍兩散。

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金鵬王朝新任女王上官飛燕此時走上前,扶著霍休,替他輕輕揉著胸口,柔聲道,“客人不識趣,讓他們走就是了,何苦生氣,倒浪費了張桌子。”

這麽多年,霍休從一國肱骨之臣到顛沛流離的亡國之臣再到天下首富,真是過的橋比花滿江走的路還多,不過是一時被花滿江激怒,馬上便平覆了,握住上官飛燕的手還捏了捏,笑道,“你說的是,也不必送了,讓他們自己走出去就是了。”

上官飛燕更加柔聲細氣,“也好...”

花滿江幾人正擡腳要走,不想此時此刻變故突起!

上官飛燕話都沒說完,不知從哪裏抽出一把匕首,直直從霍休後背刺入!花滿江站在他們正前方,甚至看到匕首尖從前胸透出!

利器穿透皮肉的聲音放大無數倍傳入花滿樓耳中,驚地花滿樓身形一晃。屋裏的人一時都被驚呆了,就聽上官飛燕還是溫溫和和的,“你實在不該自作主張殺了雪兒。”說著便簌簌地落下淚來,又握著匕首猛地一轉,如此便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霍休了。至此,上官飛燕方放開死握住匕首的手,自己退到一邊靠著墻蹲下,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她費盡心力殺了這麽多人,難道是為了無親無故一個人活著嗎?殺了真正的大金鵬王丹鳳公主,說起來雖然同是王室還是親戚,卻是君臣關系更濃,她只當成王敗寇了,然而上官雪兒卻是與她一母同胞血脈相連。她之前也很為事成之後怎麽跟雪兒解釋苦惱,就算到時候雪兒與她吵跟她鬧,只要人在,雪兒不是硬心腸的人,總有和好的一天。霍休卻連雪兒都不放過,實在是犯了她的忌諱。難道霍休真的以為她蠢到不知道他不過是在利用她自己嗎?

霍休硬撐著試圖拍上官飛燕一掌,陸小鳳方如夢初醒,箭步沖上前化解霍休的攻勢。霍休出這一掌已是強弩之末了,身子直接歪倒在地上,雙眼大睜著,猶帶著不甘,沒了氣息。

陸小鳳走過去彎腰將上官飛燕扶起身,順勢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就像那次在閻府,假扮成丹鳳公主的上官飛燕殺了閻鐵珊之後一樣。不過時移勢易,那時候陸小鳳是真心,上官飛燕在做戲,如今上官飛燕不是做戲,陸小鳳的真心還在不在,就不知道了。

花滿江過去試了試霍休的脈搏,確實死了,轉頭對宮九道,“世子殿下在這兒,也做個見證。”

宮九點了點頭,“只要能幫上忙的地方,決不推辭。”又多嘴問了一句,“不知道花大人準備怎麽處置上官飛燕?”

花滿江捏了捏眉心,道,“此案牽連如此之廣,受害的也不全是原來金鵬王朝的人,如今也不能單純當做江湖械鬥,少不得上奏天聽,請皇上定奪。”

宮九其實並不在意怎麽處置,便點了點頭,轉而關心花滿樓早上是不是沒吃飯,“我看花大人已經在家吃過了,七童不如隨我去王府,正好我早上也沒吃好,雖然現在也不早了,好歹墊補墊補。”

花滿樓哭笑不得,屋裏還有人屍骨未寒,有人家破人亡,宮九只管他吃沒吃早飯。相識這麽久,知道宮九有些時候有點呆呆的,若不說出個一二三來,只怕要一直問下去了,便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酒是穿腸毒藥等是引用了酒色財氣歌~無酒不成禮儀等句原作是王安石~~

花四哥說的辭位傳襲之事等句是當初明朝回覆朝鮮的幾句~借來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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