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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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宗明剛打公司回來, 一進門就看見霍初宵正一個人蹲在客廳的沙發櫃前,眼前攤著他那個大旅行箱,正往裏塞個人用品。

季宗明楞了一下, 問:“這就要走了?”

霍初宵擡頭看他, “說是明天下午出發。”

季宗明點點頭, 就過去看他整理的東西,發現居然還挺齊全, 能看出來是學著那次去山裏旅行, 自己給他整理的樣子來的。換洗衣物,洗漱用品,還有一些簡單的藥物, 一應俱全。

當初從山裏回來, 發現霍初宵完全不會照顧自己後,他就收拾出一個醫用小藥包,跟霍初宵說出遠門直接帶上就行, 裏面什麽胃藥暈車藥藿香正氣一應俱全。他交代完,自己其實都忘了, 誰知道在霍初宵的行李箱裏發現了那個小包,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霍初宵這次是公務出差, 還是跟著明星工作室拍攝MV,他肯定不能隨行了, 更何況游戲即將發行,他現階段更離不開公司。

撐死了也就把人送到機場。

好在他們□□本一個禮拜,距離和時長上都還算可以忍受。

第二天, 他親自把霍初宵送去的機場。

本來那個藝人團隊派了司機過來接送, 但季宗明二話不說就把行李搬上了自家車的後備箱, 沒給霍初宵選擇的機會, 直接就讓他上車。

司機沒轍,只能開在他們前頭,一路領到了停車場。

霍初宵估計是昨晚沒睡好,這會兒顯得昏昏沈沈,在副駕座上睡了一小會兒,最後被季宗明輕輕碰了碰手,一睜眼才發現已經到了。

兩個人下車搬行李箱的功夫,就見旁邊一輛MPV上走下來幾個人,其中一個明顯被簇擁在中間,戴著口罩墨鏡,整張臉就一個鼻子露在外面。

季宗明起初根本沒把那幾個人放在心上,直到一旁有車駛過,帶起風來,他忽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香得霸道又囂張,花裏胡哨。最重要的是,這味道就是那天霍初宵身上帶過來的。

季宗明抓著行李箱的手差點一個打滑,心裏騰地起了一陣子不安的感覺。

楚柏雅沒從派去接霍初宵的車上看見有人下來,就問司機怎麽回事。司機就原原本本地把事情說了,包括霍初宵身邊的那個一看就不好惹的朋友。

楚柏雅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就見一輛越野霸道地停在旁邊,車前站著霍初宵,和一個一身黑衣的男人,男人背對著他,所以看不見容貌,只能看出來身量挺高,比霍初宵高了快一個頭,正把行李箱遞過去,似乎還交代著什麽,霍初宵微微仰頭,睡眼惺忪地聽著。

“霍老師,我還說怎麽沒見您從車上下來,”楚柏雅笑著走上前,那個男人聽見他說話,便轉過身,兩人對視,男人眼裏明顯帶著不怎麽友善的情緒,楚柏雅旋即溫柔道,“原來是坐自家車來的。麻煩司機先生了。”

司、機、先、生?

季宗明就想直接上手把眼前這小子鼻子上架著的□□鏡扯掉。

香水味隨著這小子走過來而變得更濃,季宗明幾乎一秒就判斷出,這就是找霍初宵合作的那個小明星。

眼看著面前這個和自己體格相仿,渾身都散發著個人魅力,宛如孔雀開屏的男人,這次不再是不安的感覺了,季宗明只覺得心裏警鈴大作。

就是這貨要跟霍初宵一同去北海道旅行一整個禮拜?!

霍初宵打了個哈欠,見自己跟大部隊匯合了,一心只想著趕緊過海關上飛機睡覺。季宗明剛剛跟他囑咐了不少需要註意的安全事項,還挺有助眠效果,他懶懶地跟楚柏雅打了個招呼,就走了過去。

誰承想季宗明也跟著他過去,在楚柏雅面前站定。

沈立察覺到氛圍有點微妙,擔心出什麽事,正想一步上前把兩人隔開,卻聽季宗明用不冷不熱的語氣道:“不麻煩,初宵是我朋友。我倒是要麻煩您,初宵跟你們去這一趟,不是你手底下的員工,而是合作者,麻煩多上點心,照顧好他。畢竟要是生了病,回來還得我替他操心。”

楚柏雅微微一笑,摘下口罩和墨鏡,跟季宗明對視,“抱歉認錯了,您還請放心,我是霍老師的粉絲,肯定不會讓他受一點委屈。”

季宗明一皺眉,粉絲?什麽粉絲,畫畫的粉絲?

他眼神立刻變了,然而楚柏雅已經穿回行頭,沖身後人一擺手,一行人就走了。

季宗明眼看著霍初宵瘦削的背影被那群陌生人圍著,上前一步還想叫住他,說點什麽,然而手機好死不死地這時候響起來,他沒辦法,只好先接電話,果然是公司那邊在喊他回去。

季老板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只能說:“好我知道了。”

回到車上,他先抽了個煙冷靜了一下,心說肯定是自己太多疑了,哪就來那麽多追求者呢?

然而猛地想起不多不少,也就半年前,他還天真地以為秦淮是陪霍初宵一起來演他的,結果怎樣?還不是狼子野心,搞得現在霍初宵一出門上班,他心裏就打突突,生怕秦淮玩什麽魏武遺風,真的出手。

畢竟之前祁朗那事,就讓他開了眼界。那一紙結婚證在某些人眼裏,其實真的算不上什麽。更何況他還是最沒感情基礎的商業聯姻。

最重要的是,這麽久的相處下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霍初宵有多容易叫人移不開視線……

剛才那個小明星,說什麽是霍老師粉絲,再瞅那個眼神,季宗明就知道不妙了。

慢慢來是真的不行,哪還有什麽半年的時間給他培養感情基礎,霍初宵這麽宅的一個人,身邊追求者都一個個往外蹦,他要是再不做點什麽,怕是明天就有人搶走了。

季老板狠狠把煙蒂按滅,心裏隱隱有了想法。

霍氏。

霍初銘像往常一樣躺在老板椅裏頭悠哉抽著煙,偶爾吐個煙圈出來,仿佛正百無聊賴地打發時間。

電腦屏幕上,和別人的聊天框中彈出一句話來:

漢森李:老大,我申請精神補償。就算你這個弟弟長得是個天仙,我一直男也受不了啊。咱能不能收了神通?

霍初銘壞笑著看了眼玻璃墻外,他那個天仙弟弟,正不知道打字如飛地寫著什麽。

不用看,他也能猜到,無外乎是和眼下這個單子有關的文件。

霍初鴻這陣子的攻勢激起猛烈,已經幾乎到了每天都要和漢森李出來相約晚飯的地步,古典音樂能聊的都聊完了,就開始聊個人生活,聊童年往事,總之就算漢森李一整晚都閉著嘴,他一個人也能唱一臺戲出來。

漢森李每天給霍初銘匯報情況,都能整成大型訴苦現場。

霍初銘聽得津津有味,末了才打字回覆:

“演不下去了?那就今晚撒餌。”

他算了算時間,也差不多了。足夠霍初鴻錯覺,對方是真的被自己的美人計打動,進而想要為了進一步接觸而以公司訂單作為交換條件。

漢森李是他手下的老人兒了,立刻心領神會,等到當天的晚餐時間,特意選了一家氛圍暧昧的西餐廳,喝了幾輪酒,才佯裝微醺,似有若無地提起霍氏。

霍初鴻一聽眼睛便亮了,自以為這些天的努力終於有了結果,但也沒有立刻接招,而是同樣迂回地表示自己在公司還是個新人,什麽都在努力學習,不像大哥有工作經驗,回來直接空降領導層。

漢森李笑呵呵道:“你大哥,霍初銘?知道知道,那可真是個老油條,我這個項目就是跟他談的,可真是一點兒虧都不吃啊,壓條件壓得厲害。我們一直有意向和霍氏合作,結果現在卡在他那裏,死活談不下來能叫他滿意的條件,拖了有一個月了,總部那邊也一直在催……”

他絮絮叨叨地,像是真的喝多了以後肆無忌憚地抱怨,中間雜七雜八還扯了不少別的東西,什麽和霍初銘是校友啊,多年的交情啊之類的。其中不少都是他真心實意對老大的怨念,所以聽起來真得很。

霍初鴻也是一個勁地給他勸酒,兩個人不知不覺坐得越來越近,漢森李一個失手把酒杯碰倒,酒水灑了一地,身上也淋了不少,霍初鴻居然直接拿過紙巾幫他擦拭。

漢森李一擡頭,有些遲鈍地看著他,霍初鴻便露出一個早已對著鏡子練習多日的完美笑容。

霍初鴻心裏已經有了把握,今晚恐怕他就能撬掉霍初銘的這個單子了,只要他再多給漢森李一點甜頭……

漢森李突然道:“不好意思!”

然後一扭頭,“嘔——”

然而他扭頭扭錯了方向,這一口完完全全吐到了霍初鴻身上。

霍初鴻:“……”

霍家小少爺從沒受過這委屈,當即臉色青得嚇人。

漢森李不完全是喝多了,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心裏一邊想,這小少爺真是能屈能伸,一邊尋思著趕緊他媽走完這場戲,再這麽下去老子都他媽要恐同了。

衣服臟了,霍初鴻卻硬生生忍下了這口氣,耐著性子幫漢森李這個醉鬼打掃幹凈,忙裏忙外時,忽然聽到對方道:“初鴻啊……你人真好,不像你大哥……”

霍初鴻一聽就知道有門了,扶著漢森李溫柔道:“我哪能跟我大哥比,不說別的,來公司這麽久了,大哥能簽到您這麽大的單子,我卻還只能幹幹跑腿的活計。”

漢森李立刻激動起來,一揮手,大聲道:“這算什麽!他能不能拿下這單子還不是我說了算?那小子一直壓著進度,害得我兩邊不是人……初鴻,他要是有你一半心疼我……這合同早就簽了……”

霍初鴻在他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一個詭異的笑,輕聲道:“我還算比較了解我大哥,您要是不嫌棄,我來看看這個合同?”

深夜十一點,霍初銘剛從家裏的跑步機上大汗淋漓地走下來,一邊拿毛巾擦著脖頸上的汗水一邊拿起剛剛響了一聲的手機,只見漢森李發來一條消息:魚已上鉤。

霍初銘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回道:提竿。

霍氏這幾天不太平,一大早,幾乎有一半的員工都看到霍家兩個少東家在辦公室裏吵得急赤白臉。

霍初鴻今天心情格外好,出完早飯,哼著小曲兒就回到工位開始做枯燥的周報,結果還沒打幾個字,就聽辦公室的木門被誰一腳踹開,嘭得一聲撞到墻壁,又彈回來。

接著是重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直到自己的工位後面。

“啪!”

一份文件被人摔在霍初鴻肘邊,軟軟的A4紙被甩出一聲脆響。

霍初鴻擡頭,就見他那個永遠吊兒郎當勝券在握的大表哥,正赤紅著眼眶狠狠盯著他看,簡直像是隨時準備撲上來一口咬斷他喉嚨的獅子。

“好啊,霍初鴻,你他媽真的長本事了,敢撬老子的墻角!”

霍初銘本來就人高馬大,現在更是看起來氣勢蓬勃,一時間都沒有人敢靠近他們這個角落,生怕被怒火波及。

霍初鴻卻慢悠悠地拿起文件翻了幾頁,才輕松地笑道:“哥,怎麽發這麽大火?誰惹你了?”

霍初銘咬牙切齒:“誰惹我了?呵,你他媽自己說!你這幾天都背著我幹了什麽,嗯!?溫斯頓的那個單子,為什麽最後落到你頭上了?”

“還能因為什麽啊,”霍初鴻慢悠悠道,“這難道不該問大哥你麽?一直拖著不簽合同,差點讓公司流失這麽一個大客戶,我這也是為了霍氏好,畢竟咱們哥倆誰拿下這個項目,最終獲益的不都是公司麽?”

霍初銘用餘光瞥見四周已經聚集了不少同事,這才佯裝盛怒道:“放屁!你小子都個xx,知道老子為什麽一直拖著不簽合同,跟他們光談判就談了一個月麽?就是為了幫公司的利益最大化,風險最低化!你現在倒好,輕輕松松跟漢森李那個老狐貍就簽了,你他媽知道合同裏那些附加條款意味著什麽嗎,你他媽知道公司要承擔多大風險麽?如果他們的產品在過海關時被扣押,或者因為兩國的檢測標準不同而導致無法在本土銷售,承擔全部損失的都會是霍氏!”

霍初鴻聞言臉上終於閃過一絲慌亂。

他當然知道,看到合同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了。但是為了能盡快拿下這個項目,他只能頂著風險接下來。霍初銘還有一句話說對了,漢森李真是個老狐貍,就算明顯感覺到他對自己有興趣,並且十分享受自己的各種肢體接觸,可這廝到最後都清醒得很,沒讓霍初鴻在合同上討到一點便宜!

然而只要他表現出一點對這些條款的質疑,漢森李就揚言要繼續和霍初銘對接,簡直逼得他只能立刻做出決定。

但是那都是小概率事件。霍初鴻這樣安慰自己,而且漢森李也跟他做過保證,那是他們公司的當家產品,面向海外的銷售都已經輕車駕熟了,不會出問題的。

所以,霍初銘說的事情很大可能是不會發生的。他終於說服了自己,恢覆之前的淡定,全身心地享受著終於壓過霍初銘一頭。在公司揚眉吐氣了一回的快感。

他甚至得意地坐在他那個灰撲撲的工位上,看著霍初銘頭一次那樣失態地走回自己的辦公室,關門的力道大到險些把玻璃墻震碎。

霍初鴻惡狠狠地盯著無法再悠哉地看美劇的霍初銘,心道:走著瞧吧,只有他才是霍家最優秀的繼承人。霍氏只能屬於他一個。

簽下這筆大單子的事情,不多時也傳到了霍奶奶耳朵裏。

下班後,霍初鴻回到祖宅,這是他最近頭一次懷著如此輕松的心情回去。一路上遇到的傭人都打趣他,說小少爺這是遇上什麽喜事了,看著容光煥發。

霍初鴻沒理他們,徑直去了奶奶的房間。

霍老太太的屋裏還是香氣繚繞,供奉菩薩的小桌臺上永遠燒著線香,像是生怕沒了神明的庇佑。

霍老太太本來正躺在床上,聽聞霍初鴻回來了,便喜上眉梢,忙喊道:“鴻鴻回來了呀,快來奶奶屋裏。”

霍初鴻叫了一聲奶奶,就撒嬌似的撲進她懷裏,惹得霍老太直笑。

“鴻鴻最近又瘦了啊,是不是公司太忙了?聽說最近剛幹成了件大事呀,你爸爸這幾天都忍不住誇你嘞,老太婆我都沒他能誇。”

霍老太看了看門口,確認無人偷聽,才又壓低了聲音道:“聽說,還是從你大哥哥手裏搶來的?”

霍初鴻重重地點頭,老太便露出欣慰的笑容,“哎,還是我們鴻鴻爭氣,霍氏只能握在咱們自家人手裏,記住咯,就連你大哥哥,都不行。”

她又更進一步,對著霍初鴻耳語道:“那都是外人。”

“奶奶,我都知道的。”霍初鴻乖巧道。

但是霍老太顯然還是不放心,又拽著孫子悄聲道:“對了,前陣子你媽媽跟我說,霍初宵手裏的股份怎麽還沒有要回來?那小崽子是不是存著什麽壞心呢?”

霍初鴻一笑,很是不在意道:“他能存什麽心,就那點股份,也掀不起風浪來,不過我估計他應該已經被大表哥拉攏過去了。”

霍老太瞧不上似的哼了一聲,“養不熟的白眼狼!從他小時候我就看出來了,那個小子,跟他媽……”老太忽然噤聲,像是無意中說漏了什麽。

然而霍初鴻卻笑道:“奶奶,沒事的,我早就知道了。”

霍老太先是有些意外,但隨後又放下心來,緊緊摟了摟霍初鴻,感嘆道:“鴻鴻啊,記住咯,只有握在手裏的,才是自己的。只有握在手裏,別人才奪不走。”

祖孫倆又說了些體己話,最後霍老太精神實在撐不住了,這才讓自己的寶貝孫子下樓休息。

大約是被搶了項目後大受打擊,霍初銘這陣子沒再像從前一樣囂張地在祖宅住著,而是不知道躲去了哪裏,甚至連公司也很少來了,每次來也基本要麽遲到要麽早退,有時剛吃完午飯就走了,待在辦公室裏雖然不再看美劇,但也明顯心不在焉,像是大受打擊,又強自支撐。

霍初鴻巴不得看他這個樣子,一想到之前公司職員們暗地裏拿他倆比較,都認為霍初銘完勝,甚至連霍初宵也能壓他一頭,現在看他這個大表哥落魄的樣子,就覺得解氣。

心情好了,他最近又恢覆了交際花的活力,時不時去別的組逛一圈,跟公司的一些老員工談談天,明裏暗裏想要拉攏一些公司內部的勢力。而公司上下也都知道他最近幹成了件大事,也都賣他這個面子,一時間仿佛又想從前一般風頭無兩。

這日,霍初鴻還是照例步伐輕快地來上班,一路和碰面的同事們打招呼,聽著他們調侃自己一句“小霍總”。

他坐到自己位置上前,似有若無地瞥了一眼霍初銘的那個獨立辦公室,心說用不了多久了,溫斯頓那邊這幾天就要把貨物運過來,項目開始啟動,隨之而來的只有源源不斷的利潤、節節攀升的股價,以及他霍初鴻越來越光明的霍氏總裁之路。

但時候何止這區區一個小辦公室,就連霍初銘本人,恐怕也要仰他鼻息度日……

最終,霍氏只能會是他一個人的。就像當初他父親,霍遠山一樣。只要是他們一家人想要拿到的東西,就沒有落入他人之手的機會。

就像當年,對待霍初宵……

他打開電腦,正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忽然一旁的手機傳來一陣催命般的鈴聲,嚇得他差點把手中的咖啡失手潑到電腦上。

穩了穩心神,霍初鴻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他的一個手下,目前被他派去專門盯著溫斯頓這個項目。

看來那邊動作挺麻利,應該是給他匯報進度的。

霍初鴻無比自在地按下接聽鍵,悠揚道:“餵?”

“主管,不好了!溫斯頓那批貨,全被海關扣下了!!”

霍初鴻一楞,反應了好一陣才一拍桌子站起來,怒吼道:“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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