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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龍蛇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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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帝下令四處尋找法西爾,說法是莫名失蹤。

對於這個曾經救過黑騎軍騎士和艾薇兒公主的少年魔法師,大家充滿了好奇之心,但蘭帝的搜尋令並沒有公布他的畫像,只是模糊而簡單的描述:人形外貌的精靈、17歲、尖耳朵、身形瘦高、深藍色長發、琥珀色眼睛、擅長弓箭。對艾倫沒有提起過只言片語。

那些曾經被法西爾救治過的貴族騎士們,記得在生命危在旦夕之際法西爾如何傾盡全力徹夜救治照顧他們,如今如何能放任法西爾陷入危機而不顧?這簡直是對羅曼帝國貴族的挑釁與侮辱。他們聯合黑旗軍其他的貴族,紛紛發動自家的衛隊,闊大了搜尋的範圍和深度。

這是蘭帝始料未及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控制,但一種從未有過的心慌占據了他的心,他只知道不論用什麽手段,絕對不能再讓他離開。

雖然在各個關卡都設置了搜查的路障,但大家都料想不到他們根本沒有離開,只是在城郊的森林裏躲藏了起來。

法西爾是看明白了,艾倫是想等風聲過去對方的搜查放松了再從容離開,因為他們精靈的特征太明顯,只要一出現就會被認出來的。雖然法西爾可以用魔法將兩人的外貌稍作變化而蒙混過去,但一來還是有人認識他們兩個,二來自己的傷需要靜養,便也作罷了。

其實艾倫不但早就備好了這樣隨時可以藏身的地方,還一直都有人為他打理,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有人悄悄送糧食、藥品和消息過來,他們根本不需要露面,所以即使在這裏住上一年半載,都未必會有人發現。

法西爾的傷已經恢覆得七七八八了,但每天無所事事的呆著,百無聊賴中總愛胡思亂想。

直到有一天,艾倫仿佛變戲法一般把他的魔法書都弄了過來,法西爾激動地主動下廚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以示感謝,之後開始集中精力投入魔法修煉當中。

他會離開蘭帝,但不會放任魔族的魔法師傷害他!

自從那個神秘的魔法師出現後,法西兒突然感覺到自己存在的價值,修煉時的狀態比起往常更加亢奮,進度也在飛速加快。這段時間的不快,似乎已經慢慢被忘卻,法西爾有時候甚至以為,他只是和往常一樣在深山裏修煉。

直到發生了一件事情,讓他低落的心緒猶如被點燃般騰騰興奮地燃燒起來。

龍蛇蛋出現了裂縫,快要孵化了!

法西爾坐在龍蛇蛋面前直勾勾地盯著,每個蛋都出現了裂縫,越來越大,外殼開始脫落,很快,小蛇破殼而出,雪白的身子滑不溜秋的。法西爾摸了摸,哎喲,冰冷的觸感讓他的手臂有瞬間麻木的感覺!這些小家夥一個個梗著脖子警惕地盯著他看,碧綠色的眼睛射出淩厲的光芒,絲絲地吐著血紅的舌頭,周身散發出淩冽的寒氣。

艾倫趕緊拉住法西爾不讓他靠近,連他都看出來了,這些可不是普通的蛇,是有靈性且具有強大攻擊力危險的家夥。

法西爾示意艾倫靠後,站在這些小家夥面前,擺出征服的姿態,念起了咒語。

魔法獸和一般的動物不同,他們在蛋殼裏孵化成型的時候,在漫長的等待中,已經有了與生俱來的意識,想要馴服他們,要在一開始就給他們印刻自己的標志,屬於魔法師特有的馴化咒語。

魔發獸馴化咒語,這種高階法術,法西爾在封存在自己身體裏的銀色法語裏找到了。在找到龍蛇蛋後,他便耗費很多精力去修煉,反覆試驗,但和馴化一般動物不同,魔法獸的馴化需要更多的精神力和驅使力。

艾倫驚訝的看見,一串銀色透明貌似某種古語的文字從法西爾手中環繞而出,圍繞著小蛇們集中,仿佛是灌入它們體內一般,古語越來越透明直至消失。

這個過程仿佛很漫長,直到法西爾因疲憊而氣力不支的時候,那些小白蛇,從開始敵對恐嚇的姿勢,到逐漸匍匐下自己的身子,對法西爾露出了禮拜的姿態,變得十分乖巧,它們蜿蜒地爬上了法西爾的手,甚至圍繞在他脖子上向他耍嬌!至於那股寒氣,也只有在龍蛇警戒或敵對的時候才會發出來,此刻早就消失殆盡,只剩下一絲涼氣。

艾倫也聽說過那些關於魔法師的傳說,這種應該屬於馴化類魔法,而龍蛇更是高級魔法獸,法西爾何時掌握這些高階魔法的?看著那道奇怪的銀色文字和銀蛇們匍匐的姿態時,艾倫就已經驚訝不已,但很快,這微小的驚訝就轉變為震驚,艾倫突然如遭雷劈般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看著龍蛇,再看向法西爾,他看見他額頭那抹如火般燃燒發亮的標志,和那些被馴化的龍蛇在頭頂白色鱗片上所閃耀的標志是一樣的,一道如劍般紅色的刻印!

艾倫踉蹌地靠著一邊的巖石,仿佛身體的力氣已經被瞬間抽幹。那個爛熟於心的圖案猶如一把冰涼的匕首深深刺入他的心裏,他嘴唇微微發顫,血液逆流壓向肢體的每一根神經,心裏鈍痛得無法言語絕望般閉上了雙眼不忍再看。

法西爾完全沒有註意到艾倫的異常,他笑嘻嘻地和他的寶貝玩耍著,想起要和艾倫炫耀下,卻突然不見了他的蹤影。法西爾大喊著艾倫,喊了幾句卻沒有人應聲,他跑到房間裏,發現坐在角落的艾倫,暗影下看不清他的臉色。

察覺到他低落的情緒,法西爾走到他跟前,小聲問到:“你怎麽了?剛剛還好好的”。

“沒事,你讓我靜一靜”他的聲音裏有些哽咽,讓法西爾心慌起來,趕忙拉起他的手,卻觸及一片冰涼,艾倫撇過頭去不願看他。

法西爾失落地放下他的手,說:“我出去先,就在門外,有事就叫我好嗎?”,沒得到他的回應,他糾結地走出去靠在門口坐下來。仿佛感覺到主人情緒的變化,纏繞在他身上的銀蛇們也靜悄悄地趴著,探出舌頭想要安慰他。

此刻,艾倫的心緒如一團亂麻,那個標志,就那麽突然地出現在他面前,毫無準備地刻印在他心愛人兒的身上。

精靈族專司預言的老者告訴過他,“聖劍”是一把雙刃劍,如果掌控他的是聖潔的力量,那它會是正義的化身,但如果掌控它的是黑暗的力量,則大地的黑暗將來臨。“聖劍”曾經在歷史上出現過,但已經被封存了好幾個世紀,誰也不知道它是怎樣的一個存在,直到近幾年,精靈族開始流傳出一則預言,“聖劍”將再現於世。

預言者將火焰中神所暗示的畫面給艾倫看,那是一簇如劍般燃燒的圖案,和法西爾施法時額頭上的圖案一模一樣,每一個細節都如出一轍。

艾倫不是沒見過法西爾施法,但從未出現過那種銀色透明的古語,直到現在,艾倫才發現自己尋找的聖劍一直在身邊,它指的不是一把劍,而是魔法,它是封存在法西爾體內的強大法力,難怪自己和撒旦怎麽都找尋不到他的蹤跡。

可法西爾究竟是屬於哪一種力量?他甚至存在著聖潔和黑暗的兩面!

他的心固然是聖潔純良的,但他的血液……艾倫早就知曉法西爾的身世,他的父親有著魔獸血眼族的血統,那是曾經統治魔族的老皇族,即使已經在皇權鬥爭中失敗被新魔神皇所驅逐,但他們強大的實力是連魔族都忌諱的存在,這也正是精靈族追殺他的原因。

艾倫深知自己的責任重大,如果法西爾是聖潔的力量,他將不顧一切地保護他,但如果是黑暗的,他必須將他扼殺在搖籃裏!但從目前的情況看,精靈的族長們,只會毫不留情地殺死他以絕後患!他們不會相信魔族的血統是聖潔的,這在他自己看來都是個笑話。

艾倫陷入了迷茫中。

當落日迸射出今天最後一抹光彩悄悄隱退時,法西爾的肚子不爭氣咕嘟叫喚起來,艾倫推開門探出腦袋,有些抱歉地看著他,眼裏暖暖的光彩依舊:“已經煮好飯了,進來吧”。

小家夥一蹦三跳地奔向他,像只樹懶一般掛在他脖子上。

他們都沒有提起剛剛的不快,法西爾看見艾倫一臉什麽事都沒有的掩飾著,也就識趣地閉嘴不問,他把這歸結為某人生理期的情緒失控導致的癥狀。皇宮的女人們常常來找教授求緩解疼痛和心緒失控的魔法藥劑,理由就是因為生理期來了。置於為什麽男人會有生理期,他完全沒有深究而不負責任的囫圇亂套了。

兩人如往常般愉快地吃完晚餐,法西爾因為小蛇們的出生而叨叨咕咕興奮地說個沒完。

艾倫便也開始註意起這些小家夥:“你不是說這些蛇可以讓你的法力提升?是要怎麽提升,把他們吃了嗎?”。這句話像是觸動了那些蛇的神經,他們立刻豎起來,幾只蛇頭方向一致惡狠狠地盯著艾倫看。艾倫立刻擺出抱歉的姿態,這些生物也太可怕了吧,才剛出生就有意識了!

法西爾瞪了他一下,笑嘻嘻地安慰那些小家夥,甚至還撅起嘴吧親親,在艾倫的目瞪口呆中,它們果然溫和了下來,只是挑釁地瞄了他幾眼,是挑釁,艾倫相信自己沒有看錯。

小家夥們開始無精打采的,估計是餓了,法西爾找來許多吃的,甚至還有生肉,它們也只是聞聞並沒有吃。法西爾找來魔法書翻看,在一本書裏提到,魔法獸是吃魔法藥草的,而且越是珍貴的藥材越能夠提升他們的法力。法西爾找來之前采摘的藥材給它們餵食,果然,小家夥們開始爭先恐後地吃起來,直到肚子圓滾滾了才愜意地相互偎依著睡著了。

這些小家夥食量很大,法西爾開始在附近的深山裏采摘魔法藥材,為了讓他的寶貝們吃到最好的食物,他不辭辛苦地到危險的地方采摘。

看著他辛苦地爬上爬下,艾倫想要幫忙,但他不認識草藥,卻又不忍讓法西爾剛剛恢覆的身體太過勞累,只好每天好好伺候他了。

“哎喲,你輕點輕點!往左邊一點,哎,再用力點~嗯嗯,真舒服呀”法西爾舒服地叫喚起來,艾倫嘆了一口氣,繼續幫他按摩。

艾倫這段時間閑著無聊每天翻看法西爾的魔法書,裏面很多故事讓他頗覺有趣。

晚上,他和法西爾說起一個典故:“從前有個叫唐娜的女魔法師,她養了不少魔法獸,天上飛的地上爬的都有。魔法獸經過她所施展的馴化咒語,只聽命於她一個人。為了讓這些魔法獸能夠根據自己的法力特征吸收不同環境的日月精華,唐娜將她的寵物們分別放養在高山、湖泊、冰川等擁有珍貴藥材適合他們生存的地方。很多人垂涎這些魔法獸的魔力,當他們向唐娜求助的時候,只要答應她提出的條件來交換。在她需要那些魔法獸的時候,她會使用空間術語,將她的寵物們召喚出來……”。

法西爾突然一個激靈跳起來,他想起來,法語的書裏看過這個空間咒語。

空間門,能夠連接兩個地域空間的大門,甚至實現兩個空間物體瞬間的轉移!

法西爾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看向艾倫:“你說,撒旦身邊的那些魔獸士兵,會不會是通過這道門而進入人類世界的?”。

艾倫點點頭:“或許是,魔法空間是個很耗費精力的法術,不能頻繁施法,所以那些魔獸士兵們才會四處隱蔽起來”,看著陷入沈思的法西爾,艾倫遺憾地說到:“只可惜,如果能夠掌握空間術,你的寶貝們就可以放養在冰寒的地方,在那裏,他們才能吸收冰寒之氣,必要的時候再召喚他們。但這些法術也是傳說中的高級法術……”。

法西爾抓著艾倫的衣袖,一臉得意地樂著:“嗯,那個,我會空間魔法,不過,現在只能弄出雞蛋大小的門”,看著艾倫一臉的驚訝,他嘆了口氣,準備示範給他看。

艾倫看出他的意圖,眼神暗沈地擋了下來:“你怎麽會這門法術的?告訴我,那些銀色的法語,空間門、馴化咒語,這些你是怎麽學會的?”,他語氣裏有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法西爾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害怕地縮著:“嗯,我們不是曾經在圖書館見到一本羊皮書麽,那裏面有很多失傳的法術呢。我是試過空間術啦,不過當時只弄出一個雞蛋大小的洞,我也不知道是否成功,太費精力了,我休息了好幾天才緩過來,後來就沒怎麽練習過”,他口不擇言胡亂說著,心裏卻嘀咕著,怎麽又生氣了?這人的生理期還沒過去啊。

“那天,你施法的時候,身上出現了銀色的古語,是不是你說的那本書的法術?那本書,其實是一個魔法法器?”,見到法西爾點頭,艾倫頓時了然,臉色鐵青地搖了搖頭,是他親手把神劍交給法西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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