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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拾到迷路的安安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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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琛可能不知,上輩子也是他這番慷慨激昂的發言,讓江軒受益頗深。

冥冥中很多事自有定數,江軒一直感覺到背後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操控他,從他一考到三考,一直到現在,這種感覺都揮之不去。

江軒之前懷疑過魏琛,第一次見這個男人,是在他縣考時,男人一番語重心長的話他現在都記得。

江軒的運氣一直不好,但卻在遇到魏琛後,前進路上一帆平順的他自己都害怕。

後來跟著蘇澈聽了幾次魏琛的教誨,他也感同身受,覺得魏琛有些話不是說給蘇澈,而是說給他聽的,江軒心思敏捷,又如何猜不到是魏琛在掃平坎坷,所以他才能走的這般平順。

可是為什麽呢?

江軒以前不懂,如今突然有些懂了。

也許魏琛,就是為了今天。

宴會結束,給各個使臣都安排了住宿。

江軒一直沒走,等著魏琛一道出去。

魏琛剛一跨出大殿,就見到江軒等在門口,江軒笑瞇瞇:“琛哥,不,將軍,棋下的不錯。”

魏琛步子一頓,上下打量他,而後中肯的說了句:“這身官服才配你。”

江軒笑意更深:“走吧,我同將軍同路,回去見見嫂子,路上順便商量會談方面的細節。”他說完,深深看一眼魏琛。

魏琛神色不動,“走吧。”他負手走前面。

……

當晚蘇玖見了江軒,收到了蘇澈交給他的信。

洋洋灑灑的五頁紙,交代了許多事情,先是蘇澈在京職從大理寺調往刑部,如今官階三品,此次出使,他不在選中的清單之中,不能見得哥哥,讓江軒代為問安。

京城事務繁忙,邊境又有戰事紛爭,如今琛哥和你都被卷其中,我亦無心回家,便是能替的琛哥分憂幾分也是好的。

自我晉升以來,一直堅守崗位,皇帝憐惜,特恩賜我將家眷接來京城照顧,後又賜予主宅一套,位置還行,就是稍微偏小,怕的住不過人,我便將隔壁也歸納進來,現如今正行修繕,大哥回來,也有的地方住宿。

另外,我亦有打算將母親貝貝和侄兒安安接來京城安置,一來皇恩在即,盛情難卻,二來,入得京了,將來戰事完了,琛哥必將班師回朝,哥你回來也能盡快得見小侄兒。

如今京城形勢還算穩定,寧王戰勝,大行賞賜,地位有所提升,亦有所護佑。

若是有所不妥,大哥跟琛哥思量亦可回信告知。

此外,北境戰事紛爭,大哥務必註意安全,期盼安康,勿念——

蘇玖看完,松了口氣。

蘇澈在京中一切安好,如今得了聖恩,又置辦了宅子,將家人接過來也無可厚非。

保險起見,此時蘇玖還是將此時問過魏琛,得了句“無妨”,蘇玖便仔細琢磨之後,先寫了封回信。

此時來京機會難得,提前去了信給貝貝,提及京城開蜀州菜館分店事宜。

最好是能與萬寶閣先取得聯系,跟著貨船一起上京。

家裏家外,關於北上一路上的註意事項,細致到行船一應天氣變化、生活物質都分列提出,可謂也是操心備至了。

剛入秋,北境局勢更加焦灼。

全國百姓都在等這場會談的結果,只有魏琛在加班加點的練兵,因為他知道只有一個結果。

使團出使當天,對方換回了當年入得滄瀾的皇五子。

幾乎同時,魏琛帶五萬大軍壓近金魚嶺十公裏。

這恐怕是近十年來,兩軍局勢前所未有的緊張,當年滄瀾入侵大祈,是突發襲擊,也沒有這等緊張對峙的時候。

任憑滄瀾自負自傲,也沒料到大祈軍這麽有種。

上一次大祈軍說打就打,並不給人反應的機會,就說明如今大祈的將軍,非常強勢!

滄瀾大國,自然也有他們的思量,此時交戰,一時間拿不下來,又是割據戰,對他們近些年耗損國力在戰事上,可能又是個不小的損失,若非如此,倒也不用再組織這場會談。

魏琛早知道此次會談打不起來,他此行只在威嚇,畢竟他國使臣還在敵營裏“浴血奮戰”!

只要會談一日不結束,魏琛一日不撤軍,兩方就一直對峙,滄瀾見達不成目的,又不想真的開戰,最後只能退一步,退回兩百公裏外的龍溪。

龍溪是兩國交界,往後五百公裏是滄瀾,往前三百公裏是大祈。

魏琛料的一點不錯,七日會談,最後果然是滄瀾撤軍,退回來的使臣除了老幾位聲音有些沙啞,形貌激動,有恐沸之勢,其他都沒什麽問題。

消息一傳回去,舉國歡慶,憋過了最後那一處壞,他們便是舉國豐功偉績的大功臣!如今上面嘉賞,下邊稱頌,留給他們的只有無限的風光!

當晚為使臣慶功,魏琛帶軍徹夜鎮守邊境,防止滄瀾狗急跳墻。

如此過了半個月,局勢方才平穩下來,使臣班師回朝,全臣嘉獎,江軒一躍成二品大臣,居功甚偉。

魏琛治軍有方,景王舉薦得力,都行大大的封賞!

如今朝中景王勢頭一往無前,在當月底,就行冊封大典,封為太子,入主東宮。

消息傳到北境,已經是半個月後了,一同來的,還有寧王回京的消息。

當晚,魏琛很晚才回,蘇玖哄睡了崽兒等他。

人才剛一到家,在外室脫外套,魏琛以為人睡了,怕的點火星子將人吵醒,就摸黑進來。

剛一開門,就撞見裏邊黑洞洞一雙眸子,隔著門看他,當是時魏琛被嚇得心口猛一抽搐,險些握不住手裏的劍。

蘇玖打開內室的門,出來又把門合上。

魏琛同時點上燭火,臉上還虛白虛白的,皺眉看向蘇玖:“怎麽還不睡?”

蘇玖就坐來桌前,倒了兩杯茶:“景王被立了太子這事你知道不?”

魏琛點頭。

蘇玖端給他一杯:“那你怎麽不著急?”

蘇玖臉上有些憤懣:“景王何德何能?這些又不是他的功勞,他先前為了加劇邊境戰事,從中獲利,不惜把自己的親弟弟送去敵國當質子,要說他才是劊子手!”

魏琛接過茶杯也坐過來,視線看在黑暗裏:“這些事我如何不知?但如今,還不到翻臉的時候,聽說寧王手裏已經拿到景王在遼東賄賂敵國的證據,他此次回京,定會揭露此事,揭開景王本來的面目,如今朝局有萬寶閣,江軒蘇澈也都在當差,勢必被卷進去,”

他看著蘇玖:“我們能做的,就是守好北境,滄瀾野心不死,怕的景王狗急跳墻,繼續作亂,若是此次壓不下他,我們就要做這最後一把刀。”

蘇玖如今跟著他見得多了,多少也能明白一些道理,憂心之至:“若是這還是沒能讓景王倒臺呢?”

魏琛看著他,眸子裏有些深邃。

他忽然又瞥過眸子,起身走到燭臺前,燭火跳動,隱約能見到最裏邊瑩瑩的藍光。

思索半響,魏琛才說:“不會的,越自得的人,越不知自己會栽在哪裏,也許就是他看不上的小人物,至於這最後捅進景王心臟的一劍,我早就為他準備好了……”

年關將至,寧王班師回朝,在其的封賞儀式上,當場揭露景王在遼東行賄受賄的證據,這驚天一爆,炸的滿京城都不用煙花爆竹,就能感受到朝野的震動!

至此兩方直接撕破臉皮,攪動的滿京城局勢焦灼,比之年前為之更甚!

與此同時,一人獨自入京。

最近京城不安寧,連買菜的老農都能說上兩句朝局,景王的事在京城鬧得是沸沸揚揚。

但老百姓該置辦年貨的還是繼續置辦,街上人多口多,摩肩接踵。

帶劍黑衣男子逆著人群,一路朝著北街去,行至街角的鋪子,遇上一走丟的孩童站在原地哭泣。

男子本只瞥了一眼,就停住了腳步。

那孩子越是五六歲的年紀,長得冰雪可愛,便是放在這一會,就有人販子上前去詢問。

但那孩子也是硬氣,無論糖葫蘆糖人桂花糕都不要,也不跟著人走。

人販子急了,當時就要強制抱人離開,孩子這才嚎啕大哭。

一把劍橫在人販子跟前,人來人往的,人販子見此人也不像是孩子的家人,轉而就倒打一耙,

指著男子大叫:“你幹什麽?搶孩子了!大家快來看啊,人販子!他是人販子!”

一會時間,就圍過來不少百姓,龔慶再次攔住要去抓小孩的人販子,就是不讓他碰到人。

人販子口不擇言:“那是我的小孩,來人啊,這人要當場抓我小孩!”

周圍響起陣陣指責,不過顧忌龔慶手中的劍,沒得人敢真的上前去。

龔慶垂下去的手忽然碰到一點小小的柔嫩,是被他護在身後的小朋友,主動抓著他的手。

龔慶埋頭,跟他對視,小家夥癟了癟嘴:“我認識這個叔叔,不認得他——”

小娃指著真正的人販子。

眾人這才知道,原來是賊喊捉賊,一群人擁上去,就將真正的人販子狠狠教訓一頓。

龔慶將人帶到安全的地方,看他一會:“怎麽一個人在這?”

小家夥比的印象中長高了一截,兩顆丸子頭,依舊生的玉雪可愛,五官跟蘇玖一模一樣。

這當然就是剛到京城不久,今日跟著家人出來采購年貨走散了的魏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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