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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北境滄瀾(四)+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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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水放置浴桶,這還是魏琛兩個月趕路來的第一次洗澡。

整個人泡在水裏,總算去掉一身的疲乏,魏琛手臂橫呈在浴桶邊緣,靠在浴桶裏閉目養神。

門外一聲響動,他聽到了,但沒睜眼。

蘇玖替他找了身換洗的衣物進來,又撿起地上的臟衣服放開到一邊。

浴桶邊入目的是一塊矯健肌肉流暢的背部,蘇玖走過去,輕緩的幫他捏按。

順著頸部往雙肩邊上,又替他敲打僵硬的背部,魏琛放松肌肉,由得他按摩,其實他柔嫩的雙手,按出來沒的力道,反而像在他身上四處煽風點火。

魏琛睜開眼,沒泡多久,起身換好衣服,胡子都沒刮就急著出去。

蘇玖循著時間正好給他做一大碗青菜面雞蛋面,上面淋上一勺子的臊子肉,看起來熱氣騰騰的。

魏琛風風火火的過來,直接從人忙碌的爐火邊抱住人的腰身。

這一摸,手上的凸起很明顯,魏琛一楞,將人翻過來,直接蹲下身去看,去聽蘇玖的肚子。

“五個月了吧?”他然後紅著眼擡頭,看著蘇玖,其實快有小半年了。

蘇玖點頭“嗯”了一聲:“我把他養的好著呢。”

魏琛有些熱淚盈眶,胡子拉碴的樣子真是滄桑,蘇玖盯著,又想起夢裏魏琛穿鎧甲的樣子,與他現在實在相差甚遠:“你……算了,還是先吃面吧。”

蘇玖很難去說不去嫌棄,畢竟這人素日裏帥過頭,就記得他帥的樣子。

這麽一折騰,天都亮了。

魏琛吃了飯蘇玖推他上床睡覺,摸他深陷烏青的眼眶,又有些心疼。

“睡吧,你過來,我想抱著你睡。”魏琛招手讓蘇玖過來。

蘇玖其實不想睡,他一點也不困,但還是上去貼著魏琛,就這麽面對面枕在他手臂上,身邊環繞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是許久都沒有的事。

這讓蘇玖很安心,但同時,蘇玖拔了拔他胡茬:“都能下面了,不嫌埋汰嗎?”

魏琛也是久違了的抒懷,心中的石頭放下來,睡眠立刻就來了,此時拉下他的手:“你行行好,先忍一忍。”

“……”

然後,人就閉上眼,蘇玖再看他,呼吸平穩,已經睡著了。

這一覺蘇玖跟著魏琛,是難得的好睡,也沒做夢了。

中午吃飯,蘇玖借用內務司的大廚房做飯。

菜嬸現在知道人來歷不小,是內務司的貴客,哪裏敢讓他忙活。

她一口油滑的腔調:“哎呀,哪能讓您親自做飯?要吃什麽菜,我這邊做好給您送來就是!”

蘇玖沒讓她動手:“相公說想吃我做的菜,我親自動手。”

說著就生火,找了兩只上好的豬蹄肉,洗幹凈焯水,先煮後燒,再淋上湯汁。

另外再煮一鍋餃子,撈起來,打好碟醬。

簡單兩個菜,行雲流水的做完了,菜嬸沒想到他還真會做飯。

其他嬸子說道:“這有什麽,人家玖哥兒本來就是做生意的,鼎鼎有名的蜀州菜館沒聽過啊?就是他開的。”

這事還是之前一同共事時蘇玖提過一嘴,沒想到蜀州菜館的名氣已經傳到北方來了。

等此事結束,倒是可以選兩個城市再開兩家分店。

如今蘇玖的名氣不小。

“在蜀州做大生意,家裏可有錢了。”

“那怎麽會來內務司?”

“這就不曉得了,但聽說,是景王請進來的人。”

“說是他夫君來頭不小……”

越說,菜嬸臉色越差,此時一臉苦相看著眾人:“你們說,他剛來時我得罪了他,不會找我報覆吧?”

眾人就樂意看菜嬸吃癟,此時少不得你我一嘴的捧摔,將那菜嬸嚇得臉色發白。

其實那事,早被蘇玖不知忘哪兒去了。

吃飯的時候,蘇玖正式介紹龔慶給魏琛認識,大部分的情況都已經告知。

想也知道,魏琛決計不可能給龔慶好臉色看,不過辰時一戰,倒是欣賞他的武功,雖然早有耳聞,但兩人是第一次交手。

龔慶也很是意外魏琛的身手,此時就道:“閣下的武功是經過千錘百煉出來的,厚重渾濁,倒不像是普通的生意人,一會可還能領教?”

魏琛:“恭候大駕。”

此人一直跟著蘇玖的事情他一早從琴娘的報告中得知,後來又讓張德山細查過,對於龔慶的背景,他比蘇玖了解更多,也更全面。

此人願意護蘇玖左右,倒是出乎人預料,不過北境馬上要戰亂,有這麽一個人跟著,倒也不是壞事,當然,魏琛自知此人性情,絕非名利可以籠絡到的人手。

下午琴娘和虎頭先生得了消息匆匆趕來,也是沒料到領隊來的這般快。

魏琛吩咐下去,提前半月部署計劃,將所有北境的線報全部報過來,他此次行軍,是經過宇文津的首肯,並且上報天聽,委命以上將,職位等同於常州郡守,手上可自由統帥五萬兵力,看樣子宇文津對他還有防備之心,至少兵權只移交一半。

魏琛也不著急,他有的是辦法讓宇文津吐出另外一半兵權。

當日晚上,魏琛就去見過常州郡守,以聖旨交換目前由郡守控制的三萬兵力,以及半月後還有兩萬兵力趕到北境,對此郡守應當提前部署好後勤保障。

常州郡守陳圖之系宇文津親信,本是天高皇帝遠自在無拘束,現如今來了個同級上將,陳圖之倒也沒如何重視,但人既然是帶著景王手信來的,面子功夫要做到。

魏琛是知道這陳圖之就是個老忽悠,實際上早就暗中參透自己的勢力進來,來之前張德山也給了他一份他們在北境滲透的勢力清單。

魏琛看了眼陳圖之旁邊的司尉藍庭,兩人暗自交換一個眼神。

待魏琛離開,緊接著藍庭告退,打黑的夜裏,藍庭的到來,帶來整合的常州郡守攻防圖。

沒錯,魏琛打算先控制陳圖之,再挾令五方,控制整個北境大祈的勢力。

此事他早有部署,魏琛看向琴娘:“準備的如何?”

琴娘點頭,拍了拍手,一人掀簾而入,看容貌正是與陳圖之長相一模一樣,連體型都相差無幾!

連的藍庭一開始都被嚇了一跳,以為事情暴露,後才知這陳圖之居然是易容!

能讓藍庭一時間真假難辨,可見此人可以以假亂真,魏琛點頭:“今晚行動,將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更換了。”

陳圖之怎麽也沒想到,他沒活過魏琛來的頭一夜。

當然魏琛提前做的部署遠不止於此,至少他來之前的幾年前,都已經在暗中部署了。

他與萬寶閣聯手,暗中滲透勢力,來之前萬寶閣給他的名單上,除了自己的人,還有宇文津的眼線,為了避免宇文津懷疑,這些人現在尚且不能拔出,但都在暗中監視之中。

可以說魏琛早就等著這一天,勢如破竹,控制了徐圖之,再慢慢將其他重要崗位更換成自己人,至此這座城市,就在魏琛的掌控之下。

漸漸的,常州城裏的風氣變了。

你可以看到往日裏沒有作為的懶散城防營衛兵,每日按時查抄,對城裏鬧事的蠻子一樣的抓!

這可是大快人心的事!

方才幾天過去,城裏幾乎沒了蠻子鬧事,市北市南民風整肅井然有序了許多!

抓來的人都關在地方府衙,衙裏典阜近日才是頭疼,府衙裏幾乎都是關的滄瀾人,現如今滄瀾國國力正盛,大祈一直明哲保身,不敢招惹。

如今關這麽多滄瀾蠻子,他們滄瀾設在常州一共兩處管事之處,專程護佑他滄瀾百姓以及與大祈官府溝通。

近些年典阜辦的大部分案子,只要涉及滄瀾人,這兩處辦事處的人就出面威嚇擔保。

再有上面的人都硬不起來,更別說他這小官,你說若是處罰的重了真的掀起兩國大戰,他豈不是成了國家罪人?

典阜也實在難辦,但巡防營送來的人,他又不可能不收。

這次,滄瀾國兩處辦事處的人幾乎日日來騷擾,以各種名義要求他放人。

曲阜正正為難的時候,司尉藍庭來了,曲阜見著他,簡直比見著自己的祖宗還熱情:“大人!大人啊,你終於來了!你再不來,我這小小的府衙就做不下去了!”

“你們抓這麽多滄瀾人,這讓我如何交代嘛,到底是辦還是不辦?”

藍庭看他:“既是犯人,為何不辦?”

曲阜一楞:“可是……”

藍庭交出手信:“我今日來,就是奉郡守大人的命令,按我大祈律法,嚴格查辦這些鬧事之徒!”

曲阜一驚:“……郡守大人可有說,若是他國辦事處的人來了如何交代……”

藍庭:“你只管處置,人來了讓他們自去找郡守大人。”

“是!”曲阜得了上面的保障,就不再唯唯諾諾,連視線都亢奮起來:“他奶奶的早他娘的想辦這些人了,只要你們上面發話,下官一定嚴懲不貸!”

很快,人就找上了郡守大人的府邸。

“陳大人!你這是想掀起戰爭?你可知你們大祈有如今的安定,都是我滄瀾施舍來的!”

“各位言辭嚴重了吧?若不是你們滄瀾人霸道屢教不改,惹得我國百姓怨聲載道,也不會有如今的局面,我們兩國邦交友好,可您們也得遵循我大祈的律法才是?”

“陳國公,你莫不是忘了,咱們可是有生意上往來的!”

“額這……這都是兩回事嘛……”

……

好歹是將人敷衍走了,‘陳圖之’這才掀開屏風後邊的簾子進去。

那裏魏琛坐在橫塌上,手上正翻閱一套賬目。

陳圖之在門口,對其拱手:“將軍,如此可行?”

魏琛點頭:“甚好。”

魏琛繼續翻著卷目,這些全是陳圖之近些年與滄瀾聯手走暗賬的側目。

他突然一手摔開:“堂堂郡守,一洲之長,聯手滄瀾坑自己的百姓!”

藍庭過來,撿起賬目翻看,關於這些他多少知道一些情況,但沒有賬目上詳盡,遂道:“將軍,如此大的數目,恐怕不是一個陳郡守能吞的下的,景王一定也參與其中。”

這是肯定的,這事要說景王不在其中,魏琛倒是不信了,只不過卷冊上只有陳郡守自己的名字,景王狡猾的像狐貍,哪裏會留下自己的把柄?

魏琛沈吟一會:“滄瀾士兵就駐紮在金魚嶺腳下,這期間增派防守,一有動靜立刻來報!”

藍庭點頭,領命下去辦。

這期間,內務司開放糧倉,兩次接濟常州百姓。

蘇玖將研發治療和預防瘟疫的藥方分發至全城各大藥館,發動大家一起熬藥,免費給老百姓提供治療,蘇玖自然有他的條件,凡是參與此次的藥館,他都贈一份免費藥材清單。

這樣既讓老百姓有病可醫,無形中又給他在蜀州的煉藥廠免費打了廣告。

“以後要再想進貨,一定要找我啊。”

蘇玖這生意從南方做到北方,別說他這一路上,拉了幾筆大單子了!

如今常州城裏風氣漸好,城裏恢覆秩序,百姓都知道他們北境來了個新將軍,比以前的慫包不知強了多少倍,其手段冷酷,整肅軍營,方才半月城中將士就煥然一新。

如今滄瀾人再不敢在城中鬧事,老百姓不再受蠻子欺壓,底氣也拿出來了。

年底前,宋江帶著大部隊編排入隊,任魏琛副手,其他老將士不服,魏琛一一讓他們操練兵法,比試身手,宋江這幾年,跟著魏琛也不是白幹的!

眾將士被宋江洗了個遍,換成何二狗,照樣可以打一群!

魏琛培養出來的都不是孬種,何二狗再不是當年跟著蘇玖屁股後邊的小屁娃,國家有難,他跟著琛哥打天下,琛哥吩咐他往東,絕不往西,沖鋒陷陣,也再所不惜!

魏琛拍了何二狗一腦袋:“晚上回去,去陪陪你哥。”

何二狗點頭。

當天晚上,蘇玖做了一大桌子菜犒勞他們,宋江也愛吃他做的菜,一道將藍庭帶上,藍庭幹脆就又拉了幾個弟兄。

這些都是未來要跟著魏琛出生入死的將士,借著這次一起吃飯,也算見面認識了。

都是軍營裏的漢子,幾碗酒就熟悉了,北方人豪爽,在軍營裏沒打贏過宋江和何二狗,在酒桌子上倒是將人喝趴下了,也算是出了口氣。

喝到半夜,才將將士們送走,蘇玖讓人收拾了房間,將宋江和何二狗安置回去。

這邊又忙著煮醒酒茶,魏琛靠在一邊,拽住他的手:“有什麽可忙的?這種酒桌子以後多得是,他們慢慢兒就習慣了。”

魏琛上輩子的酒量就是這樣練出來的,宋江可不比他差。

蘇玖讓他環抱著,魏琛不知怎麽情緒有些低迷,環著人腰身大腦袋就擱在蘇玖肩窩裏蹭:“對不起。”他突然說。

蘇玖讓他蹭的癢癢,推開他的大腦袋,瞥他:“突然對我說什麽對不起?是不是在外邊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魏琛又蹭過來,一股子酒味,蘇玖覺得他有些喝醉了。

“終於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蘇玖一楞。

“這輩子,我本來只想守著你好好過日子。”

“嗯,我又不怪你。”蘇玖就在他懷裏放松的靠下來。

魏琛沈默一會,深深的說:“這一次,我只能勝不能敗,我若是敗了,你們就……”

蘇玖捂住他的嘴:“說這些不吉利的做什麽?”

“我只是擔心……”

“那也不用,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蘇玖不想做你的拖油瓶,我想幫你。”

“你已經做到了……”

“還不夠。”

蘇玖抱著他的臉,認真的說:“魏琛,無論是我還是宋江何二狗,我們都是大祈人,你們拋頭顱灑熱血,我蘇玖也不願意躲在後邊做孬種,我會盡力配合你們的後勤,有什麽要求,你要跟我提!”

魏琛深深望進蘇玖的眸子裏,那一刻,他仿佛又有了無窮盡的力量。

“好!”

……

一月底,滄瀾駐紮的營地往北境逼近五公裏。

魏琛也在邊防安插了四萬精兵,形成分裂割據叫板之勢態。

魏琛太了解北境的戰場,又悉知滄瀾軍隊作戰方式,越是如此大張旗鼓,滄瀾便越會小心微末,看似如今兩國勢態焦灼,實際再拖一兩年都不是問題。

知道滄瀾輕易不敢過線,魏琛一直制造邊防壓力,邊境局勢如此緊張,朝局上也好不到哪裏去。

多數文臣責備邊防不該如此妄動,以徒增邊境壓力。

但也有武將苛責文臣唯唯諾諾,才惹得滄瀾國日漸囂張,沒什麽不敢打的!

朝堂之上永遠爭吵無休,皇帝年邁精神不濟,多數事情也都讓景王拿捏。

江軒蘇澈初涉朝局,都還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官,如今一個被分在大理寺,一個在內閣做文書清卷,早有萬寶閣和寧王在朝中人脈註意到,若是官運亨通,想必近兩年就會有所提拔。

兩人在朝中的地位,將成為魏琛在朝局中最得用的人脈。

二月底,滄瀾大軍再次向北境挺近十公裏,魏琛放話恐嚇,也派出騷擾的士兵。

若再敢挺近,就打!

此次局勢,一直又拖了兩個月,期間蘇玖平安生下一個男孩。

孩子才剛滿月,兩軍在邊境爆發近五年來最大的一場暴動,在魏琛詭譎的兵法之下,大祈軍力壓群雄,將滄瀾大軍趕回一百公裏外的金魚嶺。

此一戰後,大祈國士兵士氣大振,國民歡呼,一掃頹廢之氣!這也是魏琛的成名之戰!

雖然滄瀾大軍尚未退回本土境內,還威懾在大祈北境,但既然開得了一戰,就能打二戰,三戰!

對峙期間,滄瀾國大使要求兩國使臣出使詳談合作事宜,不惜搬出早些年入了滄瀾作質子的皇五子做誘餌,滄瀾國狼子野心,還想繼續行駛在常州的便利條件,借以打擊整個大祈。

但魏琛從一開始接管北境戰事,多次故意挑事,想借此早日爆發沖擊,就是等著後來這件事。

此事就是上輩子頗具盛名的“金魚嶺會談”,江軒出使,按理說發生的時間還在幾年後,魏琛一人之力促成,提前了時間線。

也是此一會談後,江軒直接粉碎了滄瀾國想繼續控制大祈北境十五城的目的。

會談後,皇五子召回,兩國和平談判決裂,魏琛再也不用束手束腳,帶領大軍直接北上,打的滄瀾大軍節節告退,直到將其趕出大祈境內!

時間安排在今年秋,地點在距離常州不過一百公裏的金魚嶺,也是滄瀾大軍陣地所在。

要會談,就得深入敵營,今年時局不同往日,隨時可能爆發戰役,朝中那些前面還主張和平商談的文臣,此時都戰戰兢兢不敢出面。

最後是一位名不見經傳剛剛入朝的在內閣當差的三品官員毛遂自薦,此人就是江軒。

一切都在魏琛預料之中,江軒毛遂自薦,特例封為二品,信使臣權利,若此次出使有功,回朝還有封賞。

魏琛今日回府,遠遠就聽到兒子撕心裂肺的嚎哭。

魏琛快步走進去,見兒子一個人坐在大簸箕裏,撅著屁股哭的好不傷心。

魏琛一個上前就將人抱起來了,哄著他收了淚,又看看院兒裏的幾口大箱子,地上幾件碎掉的瓷器,匆匆進屋去尋蘇玖。

蘇玖也正好瘸著腿往外蹦,見是他就松了口氣。

“怎麽回事?”魏琛一眼註意到蘇玖綁了繃帶的傷腳,屋子裏有血腥氣,桌上還有剛剛處理完的血紙團。

蘇玖讓他扶到凳子上坐下,看了看自己的腿:“沒事,就是被瓷器砸了一下,不小心劃了道口子。”

剛才他在整理老家寄過來的行李,因為一手抱孩子,沒拿穩花瓶的瓷器,摔下去直接砸到他腳尖,崩開的碎片直接就劃到腳背,險些沒讓他痛暈過去。

拼著痛才把崽兒放去簸箕裏,他則進去處理傷口,崽子在外邊哭的歇斯底裏,他是匆匆忙忙挽了兩道繃帶就打算出來抱他,這時候魏琛就回來了。

魏琛心疼的檢查他腳上的傷口,劃的還挺深!

“這院兒裏的仆人呢?都是死人?!”

蘇玖安撫住他:“今兒一早內務司施粥,我讓他們都去幫忙了,你別這麽氣,嚇著寶寶了。”

魏琛就拍了拍臂彎裏受了些驚嚇的小朋友。

“對了,安安會寫字了,這次專門寫了信一起帶過來!”

蘇玖說著,從袖中珍而重之的將信拿出來,展開給魏琛看。

小家夥的字雖然歪歪扭扭,但能讀懂大意,小家夥還真是一點不吝嗇去表達,一整篇直擊淚點的思念,即便蘇玖是第二次看,還是忍不住的眼眶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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