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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北境滄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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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玖現在受制於人,偶爾卻也感受的出龔慶並非大奸大惡之人。

此人行事一派江湖作風,身上拮據,並非是趨炎附勢之輩,只是這樣的人怎麽會成為景王的爪牙?

他雖然對宇文津的名字守口如瓶,但如今這般大費周折對付魏琛的人,蘇玖不難猜到。

“你說景王曾對你有恩?所以你幫他做事?”

“我當年去到京城,有幸見到了這位景王,雖也只一面之緣,卻也明白是個頗有心機的皇子,而且,我聽說這位是唯一支持與滄瀾國和解的皇子,就這樣一個芻狗,卻是大祈如今最有威望的皇子。”

蘇玖一笑:“不要怪我說話難聽,實在是你主子就是這樣一個人。”

龔慶沈默。

“所以你為什麽要跟著他幹壞事?寧王不好嗎?遼東戰事吃緊,他贏的那般漂亮!”

龔慶這才擡眼看他一眼:“你可知,我本是滄瀾人。”

蘇玖視線一凜,好吧,第一次嘗試拉攏失敗,

不過他居然是滄瀾人?蘇玖暗暗打量,龔慶五官深邃,確實比較像北境那邊的騎馬民族,聽說滄瀾以武力興國,人人都能彎弓射箭,連女子哥兒也生的個頭高大。

蘇玖就嗤笑一聲:“你們國家的人,是不是都是這般的強人所難?”

龔慶知道他在嘲諷,也只陰惻惻看他一眼:“激將法對我沒用,打探情報你找錯人了,我並非宇文津純臣,也不關心你們兩國之間的來往,不過是他救我妹妹一命,我心存感激幫他一個小忙罷了。”

“你妹妹?”

回答他的是龔慶遞來的烤雞:“趁熱吃,養好身體好上路。”

蘇玖:“……”

這晚上蘇玖吃了一只不好吃的烤雞,龔慶倒也沒打算繼續趕路,晚上就在此地休息。

蘇玖見他三兩下爬上一棵樹,沒事做,就也爬上馬車休息。

第二日,應蘇玖的要求,去了最近的城鎮。

蘇玖先前是有意隱藏自己的身體狀況,既然都被人察覺,自然不肯再受罪過,換一輛寬敞的馬車,大肆采購路上要用的東西。

途中被龔慶攔住:“你買這些東西做什麽?我可沒錢給你付?”

蘇玖翻一個白眼:“我有錢,不要你付!”

臨時走時,蘇玖剛收了一筆貨款在身上,光是紙幣都是幾百兩,就是還得麻煩去錢莊兌成細錢,不然攤位上找不開。

大肆采買後,中午就找了鎮上最大的酒樓吃飯。

離開前,蘇玖又去了當地一家藥館,幸運的是在這居然找到從他煉藥廠經銷出去的藥品。

店主誇他慧眼識貨:“這些可都是蜀州來的貨,藥效品質都有保障,用過得都說好!”

蘇玖笑瞇瞇點頭:“那確實是。”

蘇玖采購量大,除了藥品生活用品,還買了小爐子和不少無煙碳,他現在不是一個人,沒的魏琛在旁邊照顧,自己就很是小心留意,一切以身體為先。

從藥館出來,龔慶抱著劍等在門口。

“買好了?”龔慶剛一開口,就察覺跟梢的視線,視線只是往來處一瞥,那道盯梢的目光就不在了。

最近,跟上來的眼線不少,還是太耽擱了。

龔慶直接一聲“走。”,走了兩步,仿佛才記起什麽又返回來,提走蘇玖拿了雙手的物品。

蘇玖轉身看了眼藥館,斂了斂視線,雖然只有一小會,他給魏琛寫了一份信,他向店家表明身份,若是能帶到這封信,下次的進貨全部免單。

只是他不知道,真正等這封信帶回去,魏琛早就動身入京。

當時魏琛動身在即,已經提前得到萬寶閣遞來的情報。

這事張德山早有耳聞,並且時刻派人盯梢,穩定傳送信件到魏琛這裏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魏琛現在只能從這些只言片語裏得知蘇玖的情況,得知他去了藥館,心中就想人是不是生病了?亦或是路上是否受了苦楚?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

他滿心擔憂,晝夜難安,但據消息說,龔慶待蘇玖,雖然說不上是面面俱到,但至少也是以禮相待。

就這些情況,魏琛跟瞎了似的瞧不見,就盯著人的不妥之處過度腦補。

因為過於焦心,他還曾患上一場重感冒,你說魏琛多強悍的人,不日不夜的練兵,三天不睡都能撐得住,是什麽情況才會導致他感冒高燒不退?

但即便如此,他還能一天運十幾批的貨物出去,晝夜不眠。

最後還是揚其真察覺他面色不對,跟宋江將人強制管制在家,又給他測過體溫,才知道,人頂著三十九度的高燒,還淋了幾天的雨!

魏琛病重,揚其真要求他至少在家休養兩天,期間怕他的病情傳給安安,便沒讓父子見面。

蘇玖的失蹤,家中除了宋江知道,不過後來被過於聰慧的揚其真察覺,不得已將真實情況告知,對其他人,特別是崽崽,都是交代說他遠去京城做生意。

可是蘇玖並非是這般沒得交代的人,他離開的匆忙,甚至來不及打一聲招呼,這樣的話連崽兒都懷疑,其他人又怎麽會相信呢?

不過是看了魏琛的壓力,不想過於給他制造緊張的情緒,白霜當著人不說什麽,一個人的時候就總是偷偷抹淚。

這樣的情況下,就連蘇澈三考連中的好消息傳回來,在一家人的內心中也掀不起波動。

村上不知詳情的,倒是信了這個說辭。

打從蘇玖離開,安安魏琛父子兩每晚上報團取暖,如今不能跟著魏琛睡,安安輾轉難眠。

揚其真見他實在難受,再三思索,還是將人送回去了。

果然見著爹爹,他自發就脫了小鞋子爬上去貼著魏琛睡著,魏琛淺眠,安安一上來他就醒了,就將幺兒抱過來,讓他枕著自己的胳膊睡。

夜深人靜,安安在他懷裏含著淚花問:“阿麽還會回來嗎?”

這話不是魏琛第一回 回答他,卻還是耐心安撫他的小背:“會的,再過半個月,爹爹就去接他。”

“安安也去嗎?”

魏琛沈默一會:“阿麽去的地方很遠很遠,安安就在家跟著奶奶,等爹爹一定把阿麽帶回來!”

“安安也想去,我不怕苦。”安安小手攥緊著爹爹的衣服。

孩子長這麽大從沒離過父母,自然會有不安。

魏琛就摸著他腦袋安撫:“你聽話,等這次爹爹帶回阿麽,咱們一家人就再也不分開了。”

安安小聲的啜泣著:“可我想他了……”

蘇玖半夜裏突然一陣心悸醒來,心痛難忍,他靠在馬車壁喘息好一會,又摸索著倒了一杯水來喝。

窗外不知是在哪個異鄉地界,天氣入秋已經慢慢涼了。

可能是剛下過雨,天幕上的星子倒是明亮,蘇玖偶爾會這樣看著窗外的星子,思念故鄉的人。

想他的安安,想魏琛。

差不多入秋,魏琛安頓好家裏和鏢行的事,才動身離開。

家裏有揚其真,提前訓練了十位管家供他驅使,鏢行裏有齊嵐,那小子一年前被魏琛扔到鏢行,從一階做到七階長責史,確實有些本事。

魏琛也給他看了這一年來他大哥的回信,以及魏琛與他大哥的計劃,如今又聽到蘇玖被抓,小子丟了事就想跟去援救。

只是如今的鏢行和青幫也離不得人,魏琛一走,他齊家的小少爺,就是所有人的倚靠。

他的任務不比其他人少,雖然這些重擔擔負在他一個孩子身上是有些不公平了,但如今的形勢迫在眉睫,這也在魏琛計劃中的一環。

好在如今看來,齊嵐小子是有天賦的,他若真的肯用心,至少情況不會太差。

魏琛此去京城,身邊只帶了宋江和何二狗,他訓練的私人軍隊以及裝備物資,早就偽裝成大部隊隨行北上,恐怕在蘇玖後邊不久,就能到達北境。

隆冬時節前,蘇玖到達北境。

蘇玖是第一回 來這裏,一下馬車就感受到北境的荒涼,多的是草場和戈壁。

過了雁門關,就是常州,大祈最北邊的一座城市。

龔慶在換取京城的文書,蘇玖就打量這麽一個身處黃沙中的城市,看似也生活著不少人口。

因為是邊境,多的是一些打扮異同的蠻子,這本是大祈國土,如今卻被這些蠻子擠壓本土人生存空間,蘇玖見著一些菜商碰到這些人,都是趕緊收起攤子,像是生怕被纏上了!

也有不慎就撞上的,笑臉相迎,偶有一句話不對,就要惹得對方不爽,掀了攤子都算好的,就怕被人抓出來半死不活的打一頓。

所以本地人,一見著這些蠻子,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而面對這些,本地官員軟弱,特別在如今這個特殊的時期,更不敢得罪,避免不了就是一場惡戰。

如今滄瀾人肆意挑釁,何嘗是仗著大祈國力衰竭,不敢應戰!

剛入城,這群不長眼的就惹到蘇玖面前,到底在北方,難得見著這樣水靈靈的哥兒,一個個都跟發了情的野狗似的,將蘇玖圍在中間調戲。

這還是大街上,就敢如此的明目張膽,這常州城的治安當真臭如狗屎!可想而知此地百姓過著怎樣水深火熱的生活了!

蘇玖對這些滄瀾人全無好感,有的只是惡心。

“錚!”的一聲,利劍幾乎跟幾人擦身而過,徑直插入對面的墻面之中。

幾個蠻子被劍氣彈開,是龔慶,過來了。

龔慶性格使然,不會多行挑釁,但他過來只是將插入墻面的細劍拿在手裏,靜靜立在一旁,倘若這群人還不知死活的上來,他和他手上的劍,定會讓他們吃夠苦頭!

好在這些人似乎也知道幹不過,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見人走遠,龔慶才對蘇玖說:“走吧,我已經打好招呼,一會就有人來提你。”

他說的像提點貨物一樣,蘇玖聽得不是很順耳,所以中午吃飯酒樓裏蘇玖點了一大桌子菜,而龔慶只分得兩個饅頭。

這一路來,借著蘇玖老板的大氣,倒是讓龔慶享受了一把有錢人的快樂。

吃慣了山珍海味,再回到饅頭的生活,就有些索然無味了。

不過龔慶,也不挑剔,有什麽就吃什麽。

蘇玖撐手在桌子上,打量龔慶:“你真要把我交給他們?”

這畢竟就是此行的目的,但好歹,路上也發展了一些友誼,蘇玖想著他能網開一面。

不過龔慶似乎沒有這個打算。

“那還吃個屁,饅頭都不給你!”蘇玖有些鬧心,搶了饅頭就丟出了窗外!

龔慶悻悻然,到底了解了些這位的性子,愛發脾氣,一發脾氣就愛摔東西,也不給你好臉色看。

蘇玖也沒想到,他丟出窗外的那個饅頭,立刻就引出不少人爭搶。

幾乎是一瞬間,仿佛陰暗角落裏的乞丐都出來了,在下邊為一個饅頭搶的頭破血流!

最後那個饅頭被一個腳步輕便的青年搶跑了,身後跟著一群人喊打喊殺。

“……”

這一幕深深刺在蘇玖內心裏,對著一桌子的菜,他忽然就沒了胃口。

註意到樓下還擡頭望著一位駝背的老婦人,她眼巴巴的望著樓上,期盼從天上再掉下來一個饅頭。

不知蘇玖如何動作的,而後直接將人帶上了樓。

店小二追了一路,才將人擋住,

“哎喲喲我的爺爺啊,這樣的乞丐可不能同桌吃飯的呀!他們身上大多有瘟疫,傳染上要人命的,您就行行好吧,也為其他客人著想……”

蘇玖猶豫一會,見那老婦人實在可憐:“那我把飯菜端出去吃,可以吧?”

店小二連忙點頭:“您開心就好。”

這一桌菜剛端出去,就遭到瘋搶,誰是誰也分不清。

見此店小二微嘆一聲:“何必呢?這樣吃不起飯的常州城裏多得很,也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正說著,面前就丟來兩張大額銀票,把店小二眼都看直了!

“饅頭,有多少做多少,做好端出去。”蘇玖沖外邊的桌子擡了擡下巴。

“哎!就來!”店小二響亮的答道。

已經很久不曾見過這般大手筆的人了,引得店裏的客人頻頻相望。

見是個白凈的哥兒,蘇玖把全身裹得都很嚴實,坐在一張空桌前,半撐著往外看的臉上看不出在想什麽。

只離得他最近的龔慶知道,這人只是在望著窗外百姓互相爭食的一幕發怔。

許是沒見過這等場面,有些被嚇住了。

龔慶抱著劍靠在墻上,窗外可悲的一幕同樣被他盡收眼底,這樣的場景,與他而言並不陌生,事實上滄瀾國都這樣流離失所的人也並不在少數,當年小時候,他帶著妹妹,也是這其中的一員。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蘇玖突然念叨一句,他回頭看龔慶:“說的就是這般的場景吧?”

龔慶一楞,沒搭他的話。

蘇玖也沒打算等著他的回答,徑直起身就往外走。

只是剛到門口,就又被人堵了回來。

來的竟然是昨日調戲他的三個滄瀾蠻子,另攜三兩個常州本地的官員。

“剛才不知道是龔慶大人駕到,頂撞了大人,此次特來道歉!”

三個蠻子,到了龔慶面前乖的跟貓兒似的。

龔慶身形一閃,沒受過他們的大禮,而是換了一邊來站。

他話不多,略微閉眼,顯然不想與這群滄瀾人再有瓜葛。

“此人可是蜀州來的蘇玖?”

此時有官員問詢。

蘇玖看了眼龔慶,大大方方的點頭:“是,我就是。”

“那跟我們走吧?”

蘇玖望著他們,兩個中年官員,瞧著位階不低:“帶我離開前,幾位不用說明來意嗎?我蘇玖一沒犯錯,二無罪案在身,豈是你們說抓就抓的?”

“放肆!景王對你早有安排,既然來了,就跟我們走!”

蘇玖板臉不從,但這些人可不給他反應時間,立刻來了兩個衛兵,對著他就是一推,不走就押著人走!

這時候龔慶上來,兩位官差立馬就換了臉,言笑晏晏:“龔慶大人,有何吩咐?”

龔慶:“讓他自己走。”

官員一楞,立刻點頭:“是是是。”接著對衛兵一使眼神,蘇玖就被放開。

蘇玖從鼻子裏冷哼一聲,為了少受點罪,到底自行走了。

出了酒樓,意外擋著不少衣衫襤褸的百姓,蘇玖與他們不過是一頓飯的照面,一個個便想著為蘇玖出頭。

官員不明其意,呼哧呵去:“滾滾滾!這裏也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這些人多數是吃不上飯,有些甚至嘴裏還咬著饅頭,但沒人肯走,有老人婦孺還有孩子。

衛兵們齊刷刷的矛頭直指這些百姓,現場氣氛威懾。

“沒事,沒事。”蘇玖走出去,安撫大夥:“大家別堵在這,都回去吧,會好的,咱老百姓的日子會好的。”

這些人雖然蓬頭垢面,但都是一雙雙明亮昏黃的眼眸。

既然有蘇玖親口說沒事,他們遲疑著,卻也還是讓開了路。

蘇玖直接被帶到一處叫“內務司”的地方,堂前先有人問他名字、年齡、特長。

蘇玖想了想,報了個“做飯”的名頭,總歸這樣就不會被餓死了。

問話人遞給他一封腰牌,打量他全身上下:“你就穿成這樣去打雜?”

“打雜?”

蘇玖其實還不明白自己究竟來幹什麽的。

來人不耐煩說:“來了此地不是打雜還能做什麽?你分到後廚,去,在浣衣坊領一身行頭叫人領去後廚。”

蘇玖被人帶走,接著又換了一身粗糙的打雜衣服。

許多年沒穿過這樣的割肉的衣服,蘇玖多少還有些不習慣,他由人帶到後廚,這裏一看就是燒火棍的地方,堆得雜亂的柴火,幾個哥兒嬸子蹲在地上摘菜。

“新來的打雜的,菜嬸你安頓著——”

叫菜嬸的是一位四十多歲面色彪悍的婦人,她看了一眼蘇玖,罵罵咧咧的:“現在竟都給我找一些屁都不會的人往裏塞,這樣的少爺請來,老娘懶得調教!”

“得了,新塞進來的人,您盡管使喚。”

“行了!那小子,你跟我過來。”

然後蘇玖就被叫到一堆柴火前:“劈柴會吧?把這些劈了!”

蘇玖穩了穩口,一聲嗆出:“我不會。”

在菜嬸牟足勁要辱罵人前,蘇玖說:“我會做菜。”

“他媽的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來了這,還挑呢?你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這是給打仗的士兵們做飯的地方,幹就幹,不幹滾!”

蘇玖就費力的拿起斧頭,這斧子可能是給大力士準備的,光是榔頭就足足有四五十斤,蘇玖一斧頭擡起來,險些砍了菜嬸的一雙腳指頭,當即嚇得尖叫著撇開。

“混賬,這點活都幹不好,老娘要你何用?!”

菜嬸氣的跳起來,要去踹蘇玖時,不知被哪裏打來的一枚石頭打倒在地,在地上滾了幾圈,剛好栽倒在水缸裏,惹來一院子的譏笑。

“笑什麽?!都閉嘴!”

菜嬸好不容易從水缸子裏爬起來,咬牙切齒的要去抓蘇玖,就被門外剛進來的管事呵斥住。

“吵什麽吵?都什麽時辰了還不做飯?今日府裏要來貴客,耽擱了你們誰來負責?!”

“哎,就來!”菜嬸這才瘸著腿過去,也沒時間修理蘇玖了。

“餵,那邊的小子,”院兒裏有嬸子招呼他:“看你細皮嫩肉的,定是幹不來粗活,來嬸子們這邊摘菜,這活輕松。”

蘇玖就看了眼圍墻上,那裏什麽人都沒有,蘇玖失笑搖頭,分明之前還那般無情,還不是跟過來了?

大家沒想到蘇玖看著白凈,做事當真一把好手,他手腳麻利,處理起食材當真有一手,沒準還真會做飯呢。

蘇玖就笑:“我做的飯可香啦,有機會做給嬸子們嘗鮮。”

其他人就笑,又問他多大啦,成親了沒,哪兒來的人等等,蘇玖跟嬸子們混熟了,中午就一桌吃飯,嬸子們也都照顧他。

那菜嬸此時又陰陽怪氣的進來,指著蘇玖:“你!就你!跟我去上菜!”

就有嬸子放下碗筷:“忙了一上午,讓孩子好好吃飯,菜嬸我跟你去吧。”

立刻就被菜嬸刻薄的堵了回去:“就你那模樣,帶出去嚇著了貴客你負責啊!”

那位嬸子撇嘴,自己還一副醜樣呢,說別人!仗著自己是主廚,倒覺得高人一等了,這裏諸多人不滿菜嬸,背後沒少吐口水。

蘇玖到底跟著菜嬸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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