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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兩年後全新的開始(時間跨度大,這章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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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琛打聽到,此事雖然由揚其真引起,但實則中途已經被打斷,實乃被害人自己咎由自取。

何況宋江做事周密,事先派去的人有所偽裝,雖說會懷疑到他身上來,但也沒有確鑿的證據,何況此事之後,母子二人還活得好好的,又有村裏人親自照看,人是後來死在眾人的眼皮子下,唯一麻煩的是那鍋米粥,恐怕已經讓人有所察覺。

說實話都是些死無對證的事,若是魏琛有意引導,隨便放出一條線索,也是查不到自己的人身上,宋江他不擔心,但那位受到巨大創傷的哥兒……

果不其然,下午官差又找到了這裏,就有些事要詢問揚其真。

揚其真畢竟是與被害者有直接的親屬關系,找他問話也實在正常,宋江蘇玖等人想以人重病的由頭將官差堵在外邊,卻沒想到揚其真自己卻同意了。

“讓他們進來吧。”

既然如此,再攔就顯得他們心虛了。

病床上的揚其真看起來很鎮定,官差問什麽他答什麽。

宋江事先沒把王家母子毒發而亡的事情告訴真哥兒,就是怕他想太多,現下人被官差問起來,他顯得坐立不安的,竟然比真哥兒還要躁動幾分,生怕真哥兒失口說出實情。

但由始至終,真哥兒只字不提粥食,對於後來的事,只說他被打昏了,其他一概不知。

說著揚其真扯開袖口,手臂上零零散散全是淤青,看的人皺起眉頭。

而且據村民所說,王家當時確實爆發過爭吵,對這個兒媳也時常拳打腳踢,但從側面證明,揚其真很有可能心懷怨恨,所以暗藏禍心下毒……

讓人沒料到的是,揚其真面對這些指控有理有據,不慌不忙的替自己開脫。

到最後,他這裏就是個密不透風的罐頭,根本讓人找不到一絲突破的機會。

有這樣的心智,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反倒是宋江從頭到尾跟個夾著尾巴的狼,心急如焚的樣子讓官差又捉去問了話,宋江就把當時情況原封不動的敘述,只保留後來找人覆仇。

“對了,那桌子可是你掀翻的?”

宋江點頭:“是我,他們這麽對真哥兒,我自然生氣!”

官差:“可是我們怎麽聽說你是與王家做的交易?”

宋江實誠:“當時我若不這樣說,那王家母子肯放過真哥兒?我要真想害死他們,直接動了手帶走真哥兒就是,還跟他們先禮後兵的?不嫌麻煩?”

這倒也是,前後邏輯對不上。

官差再次無功而返,後來突然聽說,那王木匠嗜賭如命,在鎮上欠了不少銀子,前幾天路過一家醫館,買了些老鼠藥,此事就被推向另一個勢態。

莫不是那王木匠背負巨大債務,活不下去了,所以想帶著一家人上路?

否管是不是真的,官府也查不到其他線索,查了小半月,只能草草以此定案。

期間,魏琛只是有意引導官府挖掘出王木匠賭博這條線,再查到王木匠半個月前買的一瓶老鼠藥,雖說都是稀松平常的事,若說剛好鍋裏就是下的這份老鼠藥呢?

確實是這瓶藥,但也是被人動過手腳的,在原基礎上添加了致人命的成分,不過市面的老鼠藥本來就亂,真要糾結根底,是查不到源頭的。

何況動這瓶藥的,本來就是已經洗脫嫌疑的揚其真。

可能是他在王家被壓制的太慘,大家都忽略了一個事實,揚其真原身家庭,本來就是制藥世家。

這一日,蘇玖又來給揚其真換藥。

養了幾天,揚其真精神看起來好了許多,他仔細看蘇玖動作,忽然問:“可是加了真腸花?”

蘇玖一楞,就點頭:“是加了一些,能祛疤養顏。”

還是第一回 見著在傷藥裏加真腸花的配方,畢竟大夫只想著你傷口長好,至於留疤不留疤就不那麽重要了,看藥劑的劑量,是玖哥兒專門為他調制的。

揚其真動了動唇:“謝謝。”

“自家人不說那些,”蘇玖指的自家人是把宋江當自家人,以揚其真與宋江的關系,自然也歸為一道,說完見揚其真楞住,蘇玖才一拍腦子:“嗐,我又說錯話了,我就隨口一說,沒過腦子,你別在意。”

他性子直氣,沒那麽多彎彎繞繞,與他相處起來甚為放松。

揚其真就搖了搖頭。

蘇玖找了位置坐下來:“你還知道真腸花呢?這麽冷門的藥材,你一聞就曉得啦?”

就連蘇玖也做不到聞香識藥。

揚其真“嗯”了一聲,點頭:“以前,學過一些。”

提到以前的事,他又有些沈默,尷尬之下,蘇玖提議:“你想不想看看我家的崽兒?”

蘇玖說著就起身出去,不一會就把小崽兒抱來了。

小家夥如今已經可以說些簡單的詞匯了,比如阿麽阿爹,餓餓痛痛,要呼呼要抱抱……

小崽子長得雪麗可人,一雙淺色的寶石眼忽閃忽閃的,蘇玖惡趣味的給他打扮成小龍崽,小狗子,小兔子,崽崽精神的緊,看了陌生人也不害怕,還“啊啊”的沖揚其真打招呼。

村裏的孩子皮實,少有這麽幹凈白皙的像玉石一樣的寶貝,一舉一動都牽動著人的心。

“他真可愛。”揚其真由衷的說。

“想不想抱抱他?”蘇玖問。

揚其真有些緊張:“可以嗎?”

“當然。”

蘇玖就將崽兒抱給他,一開始換了人抱小崽兒還不習慣,仰著頭睜著大眼睛定定的瞅著揚其真。

小孩子一股的奶香味,柔軟的讓人不知從何處下手,揚其真顯得有些有些拘束,反倒是崽兒,瞅了一會,覺得沒的威脅,小身板就放松下來癱在揚其真懷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困了嗎?”揚其真問蘇玖。

蘇玖點頭:“可能吧,中午沒睡多久。”

任誰抱著這樣奶香的小崽兒也生不出防備心,揚其真慢慢放松下來,居然也有些困了。

晚上宋江回來時,發現揚其真居然下床,他站在院子裏,打量那幾顆花樹。

“出來怎麽也不多披件衣服?”宋江過來,先回房拿了披風出來給他披上。

揚其真點頭:“謝謝。”

宋江站在一旁沒走,直到揚其真回頭看他。

這兩天揚其真變化很大,臉上總算有些肉了,身上的傷也好了大半,瞧著漸漸恢覆往日的音容笑貌。

宋江不知怎麽就紅了臉:“那什麽,前兩天的事,我怕你……怕你胡思亂想,你沒事吧?”

“我沒事。”揚其真看他:“放心吧,宋江,我知道分寸的,也遠比你想的堅強。”

在那樣的日子下能熬個四五年,著實不是普通人的耐力,這次玉石俱焚也是他的孤獨一擲,若不是宋江阻止,他也沒什麽後悔的,該有的恩情他早就還清了。

後半輩子,是宋江討回來的,若他還不自尊自愛,為著那點意外去愁心斷腸,才是對不起他自己,對不起宋江給他的這條命。

“宋江,我真羨慕你。”他忽然說。

宋江一楞。

“羨慕你年輕,又有一顆幹凈炙熱的心,我比你大八歲,我今年二十八了,你可知道?”

“知道,你生辰子在八月二十六,還有七天。”

“我成親五年,身心早就……”

“我知道!”宋江像是煩了他一直強調年歲和時間,宋江穩了穩口:“我還知道,王木匠根本沒有碰過你!”

揚其真神色微動,宋江就道:

“因為王木匠根本就沒**,他天生畸形,小時候在一起洗澡,我早就看見過!”

“我不是他,我也不在乎你的年齡,對我來說,你就是你,你是揚其真,是我喜歡了一輩子的真哥兒!”

揚其真微微有些動容,望著他許久沒說話。

正當宋江緊張的時候,揚其真偏頭看他,忽的笑一聲:“你跟小時候,是一點沒變。”

小時候?宋江細想,定又是蘇玖去多嘴說的,說到小時候,他可丟人了。

“臭小子,我救了你,怎麽報答?”

那會的真哥兒還是少年人,一笑嫣然,實在璀璨奪目。

惹的小宋江紅了臉,憋了半響:“那我以身相許。”

當時真哥兒一口茶噴出來,不屑的打量宋江的小小個頭:“你才多大,毛長齊了嗎?就想著娶媳婦?你以身相許,我還嫌你長得寒磣呢。”

“我我我,我現在個頭矮,等我長高了,就能保護你!”

“呵,等你長大,我都老了。”

“那我……我又不嫌棄你,等你老了走不動路了,我就給你洗衣做飯,暖床當你的小枕頭!”

“哈哈,你小子還挺會……”

仿佛當年那些童言趣語還響在耳邊上。

那些事揚其真想到一回笑一回,兜兜轉轉,沒想到最後遇到的,還是他。

這個寒涼的夏日裏,遇上的也不盡都是壞事嘛。

酒樓的生意進入正軌,蘇玖每隔一段時間就研發一道新菜品送過去。

蜀州菜館為此專門開辟了一個新菜欄供顧客品嘗,往往都能刺激顧客的新鮮感,帶來一波不菲的效應。

錢茂鎮上的酒樓也正式改名為蜀州菜館,並入縣裏的主店,算是他們開的第一家連鎖。

李貝貝跟在錢茂手下學了一段時間,現在已經有了掌櫃的樣子,每日禮招待賓客,處理問題,不及他手,是永安縣甚是有名氣的小掌櫃。

不僅如此,蘇澈在縣裏讀書,時不時兩人可以見面,這段時間蘇澈在準備州考,甚是辛苦,李貝貝閑暇,就做營養餐送過去,蘇澈偶爾有空,也會過來幫忙,或者教導貝貝習字看本,現在當上掌櫃的,可就容不得李貝貝偷懶了。

店裏事務繁多,要能寫能看,偶爾遇上文縐縐的客人,也要改變口風,不能唐突了。

他心裏知道,學起來也認真,但常常蘇澈教導他半日,一問三不知,讓蘇澈也是無奈至極,只好攤開書本,繼續教說。

其實哪裏是李貝貝學不明白,他不過是想纏著蘇澈多陪他一會。

蘇澈講課,向來細致,他聲音清澈,性格溫厚,也不厭煩,哪怕貝貝問了再白癡的問題,得來的永遠是他的細心教導,這讓貝貝如何不愛?

這段感情,實則一直是李貝貝起主導,蘇澈性格使然,不會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李貝貝也時常擔憂,怕的蘇澈對待何人都是這般的樣子,所以更加要從各個方面來急著證明,蘇澈對他,是不一樣的。

他有那些小哥兒的心思也正常,現在蘇澈是秀才子,又因為幾篇出名的詩篇議詞闖出名氣,破格在縣學掛職授課夫子,成了整個縣學年紀最小的蘇夫子。

不僅如此,蘇澈為人頗具風采,結實的友人眾多,不少也頗具才華。

又被青幫推崇備至,現如今蘇澈是縣裏出了名的大才子,若是州考再過,蘇澈一舉封舉人老人,以他今年十七歲的年紀,將成為整個永安縣最年輕的舉人,到時候提為封官,地位更加不凡。

店裏的人都知道李貝貝和蘇澈是定過親事的,但只要一天不成親,就還不是夫妻,與貝貝交好的幾個阿姨叔伯,沒少在背後提點他,一定將人看好了,提防有人趁虛而入。

以至於李貝貝心裏總是沒有安全感,他甚至後悔當時延遲親事,不然一早將人牢牢抓在手裏!

小哥兒的心思,難免比男人家要細膩的多。

蘇澈下午還有事,在這邊待到午時就要離開。

“啊?”李貝貝剛還笑靨如花的臉,立刻會不高興的跌下來:“你還說下午陪我去采芝齋買點心。”

蘇澈擱下毛筆:“你想吃,下午我就給你買回來。”

“那我不要。”李貝貝就哼一聲,轉過身去。

“再加一盒水果源的荔枝,你也不要?”蘇澈笑瞇瞇的偏了頭去瞧他。

李貝貝饞貓似的聳了聳鼻尖,有些心動,這個時節的荔枝可來的不容易,還要從南海來的官船上預定。

“這可是我給某人專門預定的,你要不想吃,那我下午就去退了貨……”

“哎哎哎?誰讓你退了?”

李貝貝不可否認聽到的那句“專門預定”,甚合他心意,心裏就有些小竊喜。

蘇澈知道他是愛吃的,下午當真就讓人送來兩盒采芝齋的點心,一盒荔枝,當然也少不了白霜和蘇玖的份。

“那位小爺說他沒時間,讓小的幫忙送一下,貨已經送到,祝掌櫃的生意興隆。”

李貝貝美滋滋打賞了幾個跑路費,又問:“你可有看見他在何處?忙些什麽事情?”

送貨朗笑呵呵:“小的只負責送貨,但他來時,身邊還跟著一位公子,交代完事情,兩位爺就去了另外的方向,其他的,小的就不知了。”

李貝貝點頭,擺手讓他離開。

這跟著蘇澈的另外一位公子,正是江軒。

兩人約好下午要去府衙調用一份民用卷軸,實在是兩人最近在縣學辦的民間學識討論會搞得動靜很大,吸納民間學者參加,無論農學,醫學,會計,建商,土木工匠等等都可參加。

各行各業的人在一起討論交流,解決一些學術上的問題,或者吸納一些民間意見。

會上討論的一系列問題和學識,都會由兩人總結,再行升華編撰,可以說,這是第一次,將縣學與民間學識組織在一起的活動,參與進去的科舉子,將來都有可能會成為國家棟梁,此行感悟得失,對他們的體會更大,也更能了解民生民意。

這對永安縣乃至蜀州當地的發展,具有非常大的意義。

當然反對的人也不少,多數知識學者自負清高自傲,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看不上那些民間學識,認為不過是些庸俗凡俗之道,怎能與他們高尚的學問自稱一脈?

江軒就譏諷:“也不想想,自己就是從他娘的肚子裏出來,吃著他們所謂的汙濁之物長大,一日三餐哪一餐不是來自農民的種植?居然還有臉自命不凡?哪來的臉?”

蘇澈就說:“不過是些城裏的少爺小姐,自小錦衣玉食,何不食肉糜,哪裏知道富民強國的道理,江兄不必與他們計較。”

江軒哼一聲:“軟腳蝦,不足掛齒,我還沒放在眼裏。”

蘇澈是領教過江軒兄臺那張嘴的厲害的,十幾人齊坐堂內,他一個人就能堵得一眾人啞口無言,向來辯論會,都只有他贏的,心力強健,目標堅定,立場堅決。

蘇澈越發能理解當時魏琛為何要他與江軒結交示好,想一開始,他確實帶著目的接近,但直到真正認識到江軒兄這個人,兩人很多觀念一拍即合,同為好友,相見恨晚。

“你整日與我同流合汙,搞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你家哥兒不生氣?”江軒就問,他是知道蘇澈家裏有個定下親事的哥兒,他之前還見過,現在在蜀州菜館當掌櫃的。

蘇澈正翻看卷軸,聞言一楞,才反應過來:“你說貝貝?他不會。”

江軒拍拍蘇澈的肩膀:“小哥兒要靠哄的,蘇澈老弟,就你這溫水煮青蛙的性子,哪個哥兒能看得懂你?”

外人眼中性子溫潤的蘇澈,恰恰並非看似這般簡單,江軒認識他,能感覺到他的抱負和野心,小小年紀就有驚人的見聞和學識,確實不同凡響。

江軒比蘇澈大四歲,實則家中早有糟糠妻,日頭過得清貧,但夫妻關系和睦,伉儷情深。

若是學業事業和家庭,江軒永遠把家庭放在首位上。

但蘇澈,一看就不是會屈就家庭的實幹家,江軒此時提點,也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讓他收些銳氣,羨慕年輕人總是那麽多的幹勁和沖動,一天一個想法,不是說這樣的品性不好,恰恰是這樣的年輕人才是國家的未來,但有一點,圓滑處世,厚黑載學,才會活得長久,讓你有機會看到真實的世界。

江軒天生就對這些看的清楚透徹明明白白,這可能就是魏琛之前對蘇澈提過的,為官之學吧。

蘇澈本就有顆七竅玲瓏的心思,立刻就明白過來軒兄的深意。

從那之後,蘇澈行事更加謹言慎行,與貝哥兒相處也更多表達自己的心意和想法。

他雖然不是個稱職的好男友,卻善於發現自己的不足去查漏補缺,兩人間雖然偶爾也會有爭吵,但有蘇澈的性子管在這,馬上就會和好,戀人間,不就是在這樣的日子裏慢慢磨合嗎?

戀愛的模式千千萬,要說,並沒有一個定性。

有魏琛蘇玖那般細水長流,也有宋江暗戀揚其真十幾年求而不得的黯然神傷,貝貝和蘇澈兩個人,始於一見鐘情,年紀相仿,姻緣撮合,兩人都在這場戀愛中去變得完美,成為互相間的那個倚靠。

很快,時間又是一年過去,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

蘇澈州考上岸,成為永安縣最年輕的舉人老爺,他拒絕上面為官認命,和江軒再度考入州學學習。

這年秋天,宋江和揚其真成親,不過冬至,揚其真被診就有了身孕。

這一年,何二狗度過了他的十四歲生辰,成了大人,跟著魏琛加入鏢局,由魏琛親自訓練。

這一年也是極其漫長的一年,滄瀾進犯,北境之危依然存在,加上遼東地區與倭寇矮人族也漫及戰火,無數人流離失所,短短兩年,魏琛提前安插在萬寶閣的情報,已然應驗兩起。

魏琛將北方逃難而來的流民組織起來,開展組織訓練,如今已經擴大到有一批三千號人的自建隊伍。

這一年,蘇玖與錢茂商量,再度擴大蜀州菜館的位置,分別在蜀州城,和不遠的徐州城裏連開兩家連鎖店,前後培養的夥計多達三百號人。

新野鄉全村半數的土地幾乎都在蘇玖手下,往外擴/張兩百畝的荒地,大規模耕種。

這一年尾,魏安安小朋友將近兩歲,已經能撒丫子滿院子瘋跑,素日裏蘇玖和魏琛都忙,所以他跟著白霜奶奶的時間占多數,常年院子裏就見得到白霜追在他屁股後邊,跟幾個嬤嬤聯手將人攔下。

小家夥被一家人寵的無法無天,半點不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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