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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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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返的時候是騎馬,比起車轎要快上許多。連夜回京,無忌一入皇宮,甚至連衣服都沒有更換,無忌馬不停蹄便派人召楊逍範遙來,他一邊走向龍椅一邊問究竟出了什麽事情,他的聲音裏透著焦急:“究竟出了什麽事,說。”

楊逍等人雖然不知道原因為何,但也不敢耽誤時間。“啟稟皇上,邊境探子來報,有元朝殘黨在王保保組織之下漸成勢力,守邊的一位官員似乎被籠絡了,臣等恐怕他有入侵我朝之心。”

“皇上,此事不容小覷。應盡早殲滅殘黨才是,若是等其羽翼豐滿,那時就更加危險了。”

無忌擡起手,壓下他們的聲音:“你們不必再說,朕明白雖說家國天下但仍以國家為大。沒有將士廝殺疆場,朕這個做皇上的悠游在外的道理。常將軍,朕就派你帶左右兩旗的士兵前去圍剿,糧草供應由範遙負責。後續招兵由韓林兒負責,若是還有其他難處則直秉範遙。”

範遙道:“皇上,臣還有事要秉。”

無忌做收拾示意他說下去。沒有時間可待躊躇,範遙說:“皇上有所不知,王保保召集的兵力與我軍相比本不足為懼,但他不知從哪裏找了許多的武林高手,使的並非中原武功,甚至也不是波斯功夫,怪異無比,內力雄厚。先前的探子乃我教中高手,竟被一掌打傷,臣替其探查過脈相,臣以為,等閑高手怕是難以制服他們。”

如是說是指常遇春也打不過那些人?無忌掩藏起焦急,沈靜心思,越是這樣的時候自己越是不能亂了陣腳。“王保保召集了多少那樣的高手?”

楊逍上前說:“數百之眾,您回來之前,臣已派了兩波探子去刺探虛實。那數百人中有五十人與其他人不同些,功力之高深可與臣等相抵。五十人中又有一人,功夫深不可測。”

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這一群人,無忌已經將情況聽得明白。“楊逍,現在明教原五散人同四*王還有幾人現在京中,又有幾人能盡快趕得過來?”

“現在京中高手是臣同範兄弟,法王中留在京中的獅王已然出家,只剩下負責為朝廷培訓高手的韋一笑在,五散人中也只有寡言少語的冷謙在,其他人都分別駐守京外。”

韋蝠王年齡已經不小,如此一來能前往邊境的竟只有三位教中高手,勝算甚少。無忌傳下命令:“朕隨你們前往邊關,朝中暫由楊逍來打理。範遙,冷謙和兩位將軍同朕暗中率兵出征。傳令韋一笑,讓他給各大門派送去消息,把京城附近各派頂尖的高手和掌門都請來,朕留了他們那許多時,也是時候用上一用了。”

範遙道:“皇上臣已經設計抓了一名元兵中的副將,但是無論怎麽施加酷刑,軟硬兼施,他就是一句話都不肯吐。”

“人在哪裏?”

“回皇上,他人就關在皇宮地牢裏,那裏最安全。為了防止他自殺,一直都將他綁著,嘴裏也塞了東西。”

“能讓你們都束手無策,朕倒要去瞧瞧是你們太沒用,還是這個副將是個硬骨頭。”

無忌進入地牢的時候,一位負責拷問的獄吏剛退出來,鞭子上滿是倒鉤,有的勾上還帶著些微皮肉。無忌赤手空拳,什麽都沒拿便進了牢房。

範遙等人在外面聽著動靜,只聽著裏面一開始一點兒動靜都沒有,突然間裏面就傳出來了慘烈的叫聲且越加的可怖。不多時,無忌走了出來,連手都沒有弄臟,沒有人猜得出他究竟用了什麽手段。

“他已經肯招了。你們進去把該問的都問清楚。”

元兵俘虜吐露的情況很是有用,常遇春將王保保所在的地方地形都問得一清二楚後畫出圖紙。此番出征極為隱蔽,只因建國不久,若是輕易傳出邊關生變的消息容易引得民心動蕩。聚集中原高手之後,無忌為首,率領士兵直奔邊境。

兵貴神速不假,但是持續行軍會致使士兵疲倦,於戰事不利。無忌即便是急得火燒眉毛百爪撓心也不得不給士兵們修養的時間。此次旅途遙遠且兇險有加,尚丁年齡老大,無忌便沒讓他跟隨,而是換了尚才。

真的跟在無忌的身邊,尚才才知道幹爹說的皇帝用情極深是什麽意思。每每安營起火,大家休息談笑的時候,無忌只是望著天上的明月發呆。端去飲食,尚丁叫他吃,他才想得起來用些,沒有人說,便會忘掉。無忌的人在軍營之中,但是,心卻不知遺失在什麽地方。

“尚才,今兒個是幾號了?”

“回皇上,二十號了。常將軍說明天就能到邊關。”

眉頭鎖成打不開的結,青書啊,朕還來不來得及?從這裏回到武當至少也需要七八天的時間。不知不覺月已半殘,初三,初三……

到達邊境,首先拿下了那個收受賄賂投敵賣國的官員,將他拘壓起來,稍後嚴懲不貸。然後連夜組織軍民建立防禦攻勢。後半夜休息準備,天亮,號角長鳴鼓聲雷動,這是給敵軍的開戰訊息,光明正大的開打,不做無義之師。

事前那些探子談得的消息並沒有錯,王保保率領的殘部人數遠遠少於無忌所帶來的兵馬,且因為他計劃被無忌發現得太早,所以他招的新兵都人數雖多,但都是些蝦兵蟹將不堪一擊。最難打的是那些神秘高手,武器套路都很眼生。單靠普通的士兵不可能打的過他們,人數的優勢再以一敵百的高手面前不值一提。

無忌領先,首先沖去敵陣中,範遙隨後,中原武林被無忌召集的高手也沖向敵軍。來的高手中以少林寺高僧為多,別看這些和尚吃齋念佛平日不傷螻蟻性命,但是殺死人來幹凈利落,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陣中,只有一人殺得比他們更兇惡——無忌。

無忌渾身是血,但沒有一滴屬於他,所過之處,敵軍無一活口。他裹挾著死亡的氣息,如同戰場上的惡鬼。此時五十個一等高手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擒賊先擒王,無忌在找那個為首之人。

一掌擊向胸口,對方不僅沒有登時斃命,而且還將他的掌力反震了回來,無忌咽下喉嚨處溢出的腥甜,眼神變得凝重,看來這便是自己要找的那位首腦人物。

那人全身上下都被黑布包裹,緊緊露出一雙眼睛。手中拿著的兩把似刀似劍的武器,細長而鋒利,揮舞起來如一道疾風鑄就的屏障,迫不及待地要將冒入其中的人攪為肉醬。對方並非等閑,無忌不敢輕視,抽出隨身佩劍與之打鬥。

要說王保保的大軍現已經被打敗,高手又所剩無幾,無忌既然著急為何還是這般苦戰不休。只因為王保保被殘黨掩護著撤離,若不打敗這個頭領便會讓王保保逃了,這一次,無忌不會放虎歸山。

無忌雖然年輕但武功已然大成,與頭領打鬥了不多時便看出了他的武功套路。騰身躍起,舉劍豎直而下,弱點留在他的頭頂,那是他防守最為薄弱的地方。

黑衣頭領忙舉起武器遮擋,無忌將內力灌入劍身,當啷一聲,對方武器折斷。廝殺中濺到臉上的血滴入眼睛,無忌怒吼一聲將劍直直插入,頭領雖有躲閃卻抵不住快若閃電的雷霆之力,劍從他的左肩一直插入到腹部,劍柄卡在肩膀之上。

無忌拔出寶劍,首領當場斃命,跪死在旗下,雙刃散落。無忌拄著劍喘口氣,剛剛與他劍氣相搏自己也受了傷,臂上滿是鱗鱗的傷口。

自己曾經與王保保交過手,他的武功雖然不弱,但是由範遙等人去處理應該也足夠了。突然,一個劍鋒刺穿了無忌的腹部,沒想到王保保居然掙脫了部下去而又返,做這拼死一搏。

無忌一拍一掌震斷劍身,然後用內力直接將殘劍自背後逼出體內,王保保手握斷劍,不及看清就被殘劍定死在地上。無忌忍著疼痛點住穴道止血,顫顫站起身,走到王保保的身旁。

殘劍不僅是把他釘在地上,而且刺破了他的臟器,口鼻中溢出鮮血。無忌手起刀落,砍下了他的頭顱。

簡單的紮住傷口,範遙他們圍剿盡殘黨趕過來的時候無忌已經倒在了地上。

清洗傷口,敷藥,重新的包紮。即便用的是無忌隨身攜帶自己配的奇藥,他也在高燒中昏迷了兩天才醒過來。睜開雙眼,模糊而澀痛。

他想要起身,周圍守候的人連忙按住了他。“皇上珍重,您劍傷未愈不宜大動。”

無忌張口說話才知道自己的聲音有多綿軟虛弱:“去武當。”

範遙進諫苦勸:“皇上待傷好之後再去也是一樣的。您現在的傷勢不要說騎馬,便是乘車也容易是傷口崩裂。”

無忌的手顫動了一下:“今天是幾號了?”

尚才道:“回皇上,廝殺數日,您又昏迷了兩天,現在已經是三十號了。”

四天!居然只剩下四天!瞪圓雙眼,無忌拼盡力氣抓住範遙的衣袖:“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剛剛用力過猛,無忌嘔出一口黑血,又暈了回去。尚才等侍從又是一陣忙活,範遙走到帳外,想不通皇上明明是從武當回來的,為何如此急著回武當,莫不是武當山上有什麽大事要發生?此事還是問問梨亭比較保險。

拿出紙筆寫了封加急的書信,命人馬不停蹄的送回京城自己府上交給殷梨亭。

過了幾天,無忌身體在藥品調養之下又好了許多,清醒的時間多了起來,但還不能起身。常遇春等人時時勸他稍安勿躁,越是急火攻心傷勢越不容易痊愈。範遙收到殷梨亭的回信後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因,竟是宋青書要成親了。

既然收到了請帖,怎麽沒聽梨亭同自己提過?哎,他大概是羞於向張真人表明自己同我的關系,所以不打算回去參加婚宴,自然也就不打算同我提及這件事了。我還是讓梨亭為難了,可愛成這個樣子讓我怎麽舍得放手。

每一日清醒過來,無忌都會詢問日期,直到——“回皇上,今兒個是初三。”

咯噔一下,龍井茶打翻在地上。每一絲的生氣都被抽離了身體,木然地躺在床上。範遙看著他的樣子覺得心驚,無忌活得像是死去一樣。養傷,吃藥,回京,直到回到皇宮,無忌都沒有再說一句話,他的聲音隨著心裏的一部分一起死去了。

初三,武當山上鑼鼓宣天,武林各派都前來道賀,但,直到他們到了山上才知道,新娘依舊是王員外家的小姐沒錯,但是新郎卻不是宋青書。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的章節作者都會進行防盜處理。盜文君無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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