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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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事宜早就已經交待清楚,無忌同青書乘車出行,為保安全,除了暗中的護衛還派了一隊的禁軍跟從。

車廂中中時不時傳出兩個人的低語。青書興奮到難以抑制,就像是夏日的清晨怒綻的睡蓮,舒展、靈動,飛動的神采讓人難以移開目光。同樣是返鄉,無忌卻沒有他那般的興奮,相反的,有一些忐忑,但願這一次自己做的決定是對的。

“師兄,武當山就在那裏,跑不了的。早上出來的匆忙,這有些尚丁準備的點心,你先墊墊肚子,等休息的時候,朕再讓隨行的廚子好好做些飯菜。”

“我不怎麽餓,一想到能回家,心裏就高興得慌。”

“你高興就好。”

“能見到太師父他們,你不高興?”

“朕——怎麽會不高興呢?高興,只是啊,師兄,有些事情我們是不是該商量一下到時候該怎麽說。”

“什麽事?”

無忌不忍心惹他煩惱,但還是不得不說:“比如,你我的關系怎麽同大師伯解釋。”

爹!青書的笑容收了起來,是了,該怎麽同爹說。他膝下就自己這麽一個兒子,無忌肯讓自己回去與眾人小聚一次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事到如今自己也不敢再去想其他的,可是爹定然不會認可他們之間的感情的。

“無忌,我——”

無忌握著他的手:“朕就是為難自己的心,也舍不得讓你難堪。罷了,你我之事便不要提及,只是照著同七師叔說的謊話,一樣的同大師伯說吧。”

看來也只能騙爹爹這一次了,其實,無忌是想要得到爹和太師父他們的認可的吧,可是,對不起,我們的感情見不得光,只能悄悄地在一起。

“你在意的是不是?”

無忌搖搖頭:“沒關系的。就這樣吧,暫時就這樣就好。等以後再慢慢的試探,總有一天他們會接受我們在一起的。”

輕偎低傍,手緊緊得握在一起。未知的可怖,刺探著兩個人的心,這一次,他們依靠在一起。

曾經,青書覺得武當那麽遠,遠到即便登上了皇宮最高點也望不到武當的邊緣。此番出宮卻讓他覺得原來武當這麽近,近到在他還沒有準備好之前便到了。

“皇上,公子,武當山已經到了。”

青書的手心溢出冷汗,對視一眼,無忌朝他點了點頭:“沒事的,就算真的被他們知道了,也都有朕頂著。師兄,我們出去吧。”

下了馬車,無忌囑咐隨行之人:“你們都在山下等朕,不必跟隨。如有急事,尚丁就派一人上山告知與朕。”

許久沒有踏過這樣青石板鋪就的山路了,搔了搔眉毛,恍惚間青書有些羞赧,覺得自己這就像是新婚後返家一樣。無忌攙住了他:“師兄,看著些腳下,你還好吧?怎麽這麽心不在焉?要不我們明天再山上吧,今天先住在山下。”

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咬咬牙,青書牽著無忌的手往上走:“不改天了,越想就該越怕了,還是早些上去的好。而且,你不是已經派人提前通知太師父他們了嗎,他們應該在等我們了。”

登上最後一級臺階,武當眾人已經聚集在了山頂,齊齊俯身下拜:“參加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無忌快步上前扶起張真人:“太師父,這裏沒有外人,不必行此大禮。”

青書也跟了上去:“爹,我回來了。”

宋遠橋瞧著離家這麽久的兒子,悲喜交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回你同無忌多待幾天。”

無忌朝著宋遠橋施禮說:“侄兒私自將師兄扣下,還請大師伯見諒。”

宋遠橋擺手說:“皇上這可是折殺草民了,您那是看得起犬子,男子漢大丈夫就應當志在四方,能為朝廷效力,草民應該替青書感謝您才對。”

青書環顧了一下周圍,問道:“奇怪,七師叔怎麽不在?按理說他應該早就回到武當了,而且六師叔也不在。他們有事外出了?”

張真人摸摸胡須說:“你是問你的六師叔和七師叔?他們有事,有了喜事。原本他二人一前一後地去京城尋你,但後來也不知怎的,就在京城入了贅。每次來信都含含糊糊,只知道娶的都是高官富戶家的小姐。”

宋遠橋也插言說:“他們在京城成了家也好,青書啊,你畢竟年輕,經驗不足。若是遇到有不懂的事情,就去找你六叔七叔商量,切切不可年少輕狂任意妄為。”

無忌袒護地說:“師兄處事一向穩重,大師伯不用擔心。”

寡言少語,但是看事情最為通透的俞蓮舟說:“無忌、青書,你們這回會在山上待多久?”

青書習慣性地看向無忌,無忌怕被俞二叔看出貓膩,連忙道:“現在朝中無事,想要待多久,就看師兄的意思吧。”

張真人發話:“我們進大廳裏敘話吧,一晃青書離開這麽久了。你的那些小師弟可就急著要見你呢,你在的時候,他們天天怕著你,你這麽久沒回來,就都說想你了。”

大廳落座,聽了張真人的話,無忌促狹地在桌子下面捏了下青書的手,嚇得青書嗆了一口茶,連忙看了眼眾人,見大家都忙著問無忌話,這才放心些。

是夜,兩人依舊住在從前同宿的屋子,已經幹幹凈凈的打掃好了,被褥也都換了新的。送走了噓寒問暖的眾人,無忌插上門,吹滅燈後摟住了青書。

“師兄,太師父說你的小師弟們可都很想你呢,朕吃醋了,怎麽辦?”

“他們就是正常的想,沒那個意思。”

無忌在青書的脖子上印了一個吻痕:“哪個意思?朕不懂,師兄你教教朕好不好。”

青書皺了眉:“在山上你能不能安分些。剛剛在大廳,你在桌子下面——”

“當當當。”忽然傳來了敲門聲。無忌松開了被緊摟住的青書,一只手指抵在他的唇上,讓他不要作聲,而自己,起身去開門。

“二師叔啊,這麽晚了,您有什麽事?”

俞蓮舟往屋子裏面望了望,為何他們磨蹭了這麽久才開門。

“剛剛手下的弟子說,似乎屋子裏只有一床被子,他就不真了。我正好順路,真是只有一床的話,我就叫人再送一床過來。”

還來人!無忌可不想再被打擾一回:“不必了!二師叔,朕和師兄蓋一張被子就行,不用那麽麻煩。”

兩個這麽大的男人一起蓋一張被子?許是他們兄弟感情深厚。“夠用嗎?”

“夠,朕和師兄往日也是那麽睡的。”

既然他這麽說,那自己也就不好堅持了,但往日也這麽睡是個怎麽回事?

“無忌,你們屋裏這麽早就熄燈了。二叔準備了酒菜,還想咱們爺仨聊聊呢。”

“是,從京城到武當車馬勞頓,朕和師兄想早些睡了。二師叔也忙了一天,您也回去休息吧。”

俞蓮舟盯著無忌的臉,無忌坦然以對,恭親有禮的樣子俞蓮舟點了點頭:“那你們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一只手背在身後,俞蓮舟的一邊往自己的屋子走,一邊想著事情,剛剛自己明明聽到屋內有談笑的聲音,這次回來,無忌和青書似乎都與以前有些不同。若說無忌的變化是因為他成了皇上,不得不做出改變的話,那青書又是因為什麽?

無忌重新把門插好,鉆進已經被青書捂暖的被窩裏,摟著青書的,滿足地嘆了口氣。青書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剛剛二叔說送被子,你怎麽沒收下?非要這麽擠著。”

“朕都答應不做什麽了,師兄,你別總關心那些有的沒的,有那些心思放在朕身上多好。”

青書一邊制壓著不斷吻在他身上的無忌一邊說:“我是擔心二師叔會疑心。”

無忌有些焦躁地挪了他的手:“師兄,你再躲閃地話,弄出聲響,被人聽了去可就真的要疑心了。”

經常地拿藥液給他泡洗身體,青書本就像白玉般細膩的身體變得更加的誘人,無忌把他困在懷中,小心翼翼,在無人窺見的地方留下痕跡。

喘息變得顫抖,聲音被堵在了喉嚨裏,空氣中散布著微妙的味道。

無忌暗啞著嗓子,低聲說:“師兄,含得再深些。”呼吸突然變得粗重,將青書的頭壓貼在自己的小腹上,直到涓滴不剩地都被他吞下。

無忌盯著青書的臉,那個表情自己再熟悉不過,心虛的說:“又生氣了?”

青書把被子蒙過頭,無忌扯了扯被子:“別把自己悶壞了。朕知錯了,可實在太舒服,不想拿出來。”

“閉嘴,睡覺。”

“要不朕也幫你——”

青書拿起一旁的枕頭拍在了無忌的臉上,無忌揉了揉臉,還是不要說下去比較妙。

接下來的兩三天,無忌和青書真的像回來小聚一樣,在人前也保持距離,兄弟相稱、以禮相待。但實際上青書還是同無忌獨處的時間比較多,每每同其他人敘舊相談甚歡的時候,就會被醋意爆發的無忌尋著借口拉到後山樹林的隱蔽處。

人前人後,時遠時近,無忌是做慣了戲的,青書卻不是這般,這麽難為著他掩藏心意,反而讓他覺得辛苦,還不如早些回宮去,用不著處處小心遮遮掩掩的。

回宮的事由青書主動提出了,無忌當然是舉雙手讚同。

“師兄,那我們哪天同大家告別?”

“就明天吧。等什麽時候我想父親還有師叔他們了,你再陪我回來,或者,我自己回來也成。”見無忌只是微笑著看著自己,青書歡喜的語調沈了下去,有些遲疑地說:“只怕哪天違了你的意,就再也回不來了。要不,還是再住著時日吧。”

無忌知道青書對自己的感情還有些懷疑,從懷裏拿出一樣東西遞給他:“一個是可以隨意出入宮門的金牌,不必通秉,且各個宮殿都可隨意同行。是朕畫了圖樣,著司珍局特制的,全天下就這麽一塊兒,師兄萬萬收好了。”

青書把金牌拿在手中,上面圖案非龍非鳳,而是兩大兩小四只貓兒,頑皮可愛。自己同這幾只貓已經有了感情,無忌還真是聰明,在這上面動了心思,用它們提醒自己——記得回家,皇宮中有人在等著自己。

將金牌收好,青書倒了杯茶給無忌說:“武當山下,你從前布下的兵營也該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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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忌拿起蛇皮鞭,上下滑動,勾勒起酥麻。

“師兄不要緊張,這個是教鞭。來,我們今天學習拼音。”

盯著黑板,青書拿不定主意:“無忌,不學行不行?”

“不行,從第一個字母開始。讀‘啊’”

“嗯?不是A嗎?”

青書是怎麽知道的,無忌混淆視聽的糾正著說:“是‘啊’。”

“那好吧,啊。”

無忌滿意的點點頭:“嗯嗯,師兄就讀這一個就好了。繼續。”

青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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