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 扶桑

關燈
發生了什麽?

葉劍自己也覺得正在經歷的這一切有點扯,甚至她都不明白事情怎麽就會發展到這一步。

但是現在最主要的事情是離開這裏,而不是在這裏繼續糾結。

“跟我走,回去了再和你說。”

本來葉劍是想讓小劉背著老婦人的,可是很明顯剛醒過來的小劉身體有些虛弱,不得已,葉劍只能自己扶著老婦人,一邊走一邊等待著小劉身體的恢覆。

等到了公路邊,再一次找到那輛停靠在路邊的捷達車後,葉劍打開車門,讓老婦人坐在了裏面,自己隨後坐上了車,小劉坐在副駕駛上。

楚鳳晟沒有問這個老婦人是誰,也沒有問她怎麽昏厥了過去,等到幾個人上了車,便動作著驅車離開。

兩個小時後,車子駛離了穎川市的地界,本就虛弱的小劉也在車子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而葉劍也因為一直高度繃緊的神經在車子行進的過程中漸漸放松下來,精疲力盡一般的進入了夢中。

“醒醒,醒醒。”

剛入夢不久,葉劍便聽到了有人在喊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卻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不是在車裏,而是在一個廣褒無垠的空間。

腳下是白色的還在不斷流轉的東西,看上去像是棉花糖一樣,可踩在上面明顯能夠感覺到那白色的棉花糖和腳下之間還有一層的屏障——鏡子。

葉劍看到了鏡子裏倒映著的自己,一擡頭,天上一片純白之色,一眼望不到盡頭。

“你聽我說。”

這聲音好耳熟,葉劍正在想著,身旁便出現了一道青色的身影。

是秦月。

有些驚喜的同時伴隨著深深的疑惑,等到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人目光所及之處沒有傷痕之後,葉劍這才問道,

“是你麽?是你讓楚鳳晟來的嗎?”

秦月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向她伸出了手,葉劍猶豫了一下,將手遞了過去。

“這裏是你的冥想之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冥想之境,有的人冥想之境出現了交叉,這也就是所謂的夢境。”

秦月帶著葉劍朝著一個方向走去,葉劍不知道他要去哪裏,可是出於本能的相信,葉劍沒有去問,而是選擇跟著他向前走去。

“你很危險,所以,最近一段時間你不能在臨江出現。去晉城,找陸明揚。”

“那你呢?你在哪裏?”她不懷疑秦月的話,她更關心秦月失蹤的這些日子究竟去了哪裏?

“我在晉城,解決一個麻煩。本來想解決之後就去找你,可我沒有想到,那個人竟然這麽快就動手了。”

秦月凝視著她的雙眼,“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葉劍還是蘇離?

看著秦月略帶期盼的目光,葉劍知道他更希望是那個人的吧。

可是在那不可思議的夢境之中,那個人已經……消失了。

她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眼前這個人,或許他還在期盼著,等待著她的歸來的吧。

畢竟,曾經的他們關系真的很好。

也就是這樣的情分才讓秦月在葉劍和梅清落之間選擇了她。

“葉劍。”

回答的很簡短,卻又是那麽的有力。

想象之中的失落並沒有出現,反而多了一分欣慰,

“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麽嗎?”

“什麽?”

“是你的自信而驕傲。因為自信,所以你可以做到許多別人做不到的事情,因為驕傲而美麗,你更是讓人又愛又恨。”

秦月微彎著唇角,青色的袖袍一揮,眼前竟然發生了變化,不再是一眼望去沒有邊際的白色,而是變成了一條陳舊的街道。

“這是哪裏?”看著周圍古色古香的建築和來往皆作古人裝扮的人群,葉劍疑惑的問。

“這是江陵。”秦月牽著葉劍的手,握的很緊,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身後的人丟了。

“所以,晉城的那個人和江陵有關?”

“是啊,他可是你的死對頭。”說著又在一間民舍外面停下了腳步,煙雨朦朧之中,秦月推開了手邊的木板做的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路,葉劍站在路的一邊,看著路對面的男孩。

確切的說,那是一個看上去十六七歲的男孩,青石板上不斷的有煙雨落下沖刷著上面的紅色的痕跡。

而那紅色的來源則是……男孩懷裏的女人,又算不上是女人,因為那是一條蛇,一條已經殘破不堪的蛇。

而就在這一瞬間,葉劍的腦海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名字。

“他就是千尺的兒子,扶桑。”

秦月的話說的很及時,幾乎是同時,葉劍也想到了千尺這個人。

“也就是想讓你死的人。”

“所以,我去晉城是要主動送上門去找死的嗎?”

葉劍老鄉身旁的秦月頗為幽怨的說道。

“你以為臨江市你還回的去嗎?”

“什麽意思?”

秦月搖了搖頭,

“晉城雖然有那個人在,卻因為是晉州省的省會,因為有許多人的正氣從而可以削弱那個人的感知。陸明揚的家就是一個盲點。而臨江市,只有一個韓致遠,就算是警察局,梅清落也可以找得到你。”

葉劍聽明白了,這個意思是梅清落和扶桑是一夥的,兩個人聯合起來想要置葉劍於死地。

突然間,葉劍笑了,笑得讓秦月覺得有些莫名和心酸。

她笑是因為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讓兩個通天的人物聯合起來對付自己,亦是因為除了那兩個人,恐怕還有其他更多的人摻和在其中吧。

揮手散去了眼前的一切,又重新回到了那片白色的冥想之境之中。

“其實,如果沒有人的幫助的話,你大可以在臨江市,只要你一天起警察,他就不能把你怎麽樣。”

“所以,這件事又是趙家的傑作是嗎?”就算秦月沒有說,老婦人沒有說,可是她也猜得到了。

這麽想要自己死的人,除了那一家子還有誰?

“是,尤其是那個叫做趙墨雪的女大學生,那是扶桑選定的使者。”

“也就是說,接下來的時間裏我只能躲起來,不能踏出陸公館半步了,是麽?”

“不,你可以出去,但是要和陸明揚一起出門。”

“呃……”

這波操作,葉劍就有點看不懂了。

第249 章 即便是你,也不允許

陸明揚身上的戾氣足可以掩蓋你的痕跡,帶上這個,從現在到晉城你就是安全的。

這是秦月說的最後一句話。

醒來後的葉劍將自己的袖子微微拉了起來,看到了手腕處的紅繩。

這是秦月交給她的,看到紅繩的時候葉劍感到很意外,畢竟剛剛的一切都發生在她的夢中。

但是再離奇的事情都已經經歷過了,只是意外一下,緊接著葉劍放下了袖子,看向了窗外的街道。

知道葉劍暈車,看到她醒來之後,楚鳳晟就把車窗調了下來,窗外的風從縫裏吹進來,讓葉劍覺得舒服了許多。

“謝謝。”看向駕駛座上的楚鳳晟,葉劍出聲道。

“客氣了。”楚鳳晟淡淡道,可耳朵卻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紅了起來。

耳朵變紅是因為楚鳳晟在那麽一瞬間感覺到了心中的悸動。

是的,他喜歡上了這個一直和他作對的女人,喜歡上了這個一直被他視作狂妄傲慢自大的代表者。

而有些人,一旦和喜歡牽扯上了關系,事情是會變的。

變的是那麽的莫名其妙,又是那般的毫無頭緒。

可卻又是那般的真實。

————

江陵道的事情就像是一場夢,一場奇異而又玄妙的夢境,夢境之中,她叫蘇離,是那片土地上,甚至在天地之間她無所不能,無人可敵,除了千尺給她留下的詛咒。

夢裏的人,無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江小白,亦或是那只叫做淳於鶴的被人當做了試驗品的西域雪狐,還是那個將她逐出師門用心良苦的冰河,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那個叫做蘇離的人。

江陵九道,即便天下人背叛了她,還有他們。

扶桑,喪母之痛對於一個年僅十幾歲的少年而言意味著什麽,即便沒有體會,可是在那場冥想之境中,她已經感覺到了。

來自於那個少年的滔天的恨意。

是的,他恨那個叫做蘇離的女人,恨得盲目,恨得忘記了其實蘇離早就已經不在這世上了。

而就在不久前的鄴城,她留在人間的最後一絲記掛也消散的徹底。

然而她的離去並沒有改變什麽,反而催化了扶桑的憤怒,他將全部的憤怒集中在了那個叫做葉劍的女人身上。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為他心中的憤怒找到宣洩的出口。

臨近深夜,晉城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裏依舊燈火通明,即便屋子裏只有三兩個客人,店家卻依舊奢侈的點亮了屋子裏所有的燈光。

這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因為就在今天下午,那個女人終於死掉了。

一場車禍,一個令人厭惡的人就此化作了煙塵,灰飛煙滅,這怎麽能不讓人感到暢快呢?

年輕的男人坐在吧臺的後面,心情大好的翻閱著手裏的書籍,明亮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嚴肅的面孔難得的出現了一絲笑容。

“老板,有人找您。”女服務生走到吧臺旁邊在年輕男人的耳邊輕聲說道。

“嗯?什麽人?”

女服務生沒有回答,因為那個人已經走到了吧臺前,而看見來人的同時,年輕男人得意的笑容更加難以掩飾,

“陸明揚,陸先生,您可是稀客啊。”

和男人的喜悅興奮相比,陸明揚的臉色則陰沈的仿佛能滴下水來。

“扶先生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有什麽好事,說出來讓陸某也跟著樂樂。”

平時的陸明揚看上去風度儒雅,與他打交道的人全然不會想到這個人是靠著放高利貸發的家。

而此刻的陸明揚身上的戾氣讓女服務生覺得可怕,不自覺的手中開始打顫。

“你先去吧。”揮了揮手,女服務生如釋重負一般的離開了吧臺,頭一次覺得自家老板是這麽的討喜。

吧臺周圍只剩下扶桑和陸明揚兩個人了,兩個人看著對方,不發一詞,可是僅僅是那目光中的糾纏和戰鬥,一般的人便無法承受。

壓力,兩個人都在不動聲色的給對方施加壓力,作為一個活了千年的妖怪,扶桑很公平的沒有對眼前的人施以任何的法術。

因為陸明揚是他見過的僅有的一個敢於與他對視的人。

這是一種捉弄獵物的心理,讓獵物以為自己足夠強大和獵人對抗,其實對於獵人而言,獵物只是在為他演戲。

“陸先生真的想要聽嗎?可能對於我而言是好消息,可對於你,就未必了。”

扶桑眼中含笑看向對面的人,看著他憤怒的樣子,心中的快意越發的濃厚了起來。

“說。”陸明揚沈著嗓音說道,面對眼前的人,他沒有絲毫的畏懼,即便早已知道他不是凡人。

“那個姓葉的警察死了,就在今天下午,一場車禍,將一切都燒的幹幹凈凈。對了,就是你一直護著的那個漂亮的女警察。”

“扶桑!”兩個字幾乎是陸明揚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讓扶桑感覺到了伴隨著憤怒的冷意。

陡然間,那方才還帶著笑容的臉色突然變了,警告道,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別人直接喚我的名字,即便是你,我的朋友,希望你要註意。”

“你答應過我不傷害她的!”陸明揚的手握成拳打在吧臺上,‘轟’的一聲響,伴隨著吧臺上一些玻璃的碎裂陸明揚的手也在流血,沿著泛著青筋的手指節落在吧臺上面。

因為這突然的情況,咖啡廳裏僅有的幾個人紛紛側目,緊接著便召喚著女服務生結賬離開。

看了一眼離開咖啡廳的客人,扶桑表現的很冷淡,可即便他不需要這些人的錢,並不代表他能夠容忍有人在自己的面前和自己放肆,

“你是三歲的小孩子嗎?”

緊接著“砰!”的一聲,原本還在吧臺後面的老板已經到了墻邊,他的左手高高的舉著,而同樣因為他的動作而緊緊貼在墻上的陸明揚努力的想要掰開他掐著自己脖子的手掌……

人和妖之間的差距是什麽?

是力量和智慧。

“即便是你,也決不允許在我的地盤上放肆!知道了嗎!”

被高高舉在墻上的陸明揚因為難以呼吸,臉色早已經變成了青紫色,可是那雙眼睛卻始終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屈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