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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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留在膝下，而高家旁支對其家主之位更是蠢蠢欲動，然而一直由其家主壓著，他們一時也只能收起貪心。
而攪局的關鍵就是這高家唯一的繼承人，高羽。
翌日明珠仔細打扮了一番出門。
天賜依然跟著明珠身側。
明珠來到了高羽經常出現的地方。
而那嚴家的長孫嚴木此時也帶著聘禮來到了小院，然而隨從叫了半天門也沒人應，顯然沒有人。
就在他準備打道回府時，他在街道看見了一抹倩影。
“公主那個嚴木朝我們過來了”天賜沒去看嚴木，但卻隨時註意到他的舉動。
“高羽還沒到？”明珠問道。
“他出現在賭坊門口”天賜四處看了看，便見穿著一身白衣不過十五六歲的男子欲往賭坊而去，天賜專門打聽過高羽的模樣，不會認錯。
“來得正好！你先離開，晚點來找我”明珠大概摸清楚高羽的方位，便對天賜吩咐道。
“是！”天賜沒有猶豫，他不敢耽擱明珠的計劃，但也沒走太遠，只是讓人註意不到的位置，一直留意的明珠，怕她受傷。
明珠估摸著嚴木要走近了。
“小娘子原來你在這裏啊？”嚴木離明珠還有幾步遠時，便出聲道。
誰知明珠聽到這話像是受了什麽驚嚇似的，跌跌撞撞往賭坊門前跑去。
明珠聽著腳步聲，這些辨別那一個是高羽。
十五六歲的年紀，世家出身，腳步會比其他雜亂無章的腳步顯得規律很多。
明珠便直直朝高羽撞去。
“哎呀！”就在明珠撞到人，身體不受控制即將跌倒，這時她被一雙手給拉住。
明珠連忙做驚恐的模樣喊道“公子救救我，我不想被拉去做小妾”
明珠搖著頭，那欲語淚先流的模樣，將高羽的視線吸引過去。
“高羽那是我先看中的你放開”嚴木見明珠跌倒在高羽懷裏，頓時氣急連忙喊道。
高羽看著嚴木那一臉囂張樣，頓時不爽了。
高家可比嚴家勢大，在加上高羽是高家唯一的繼承人，全家都將高羽捧在手心裏。
他嚴木算得了什麽東西？
“嚴木你家不是已經有十七房小妾了嗎？怎麽還能幹出當街強搶民女之事？”高羽早就看嚴木不爽了，自己半點本事沒有，天天就知道搶女人。
而且這個嚴木娶了他六姐姐，還到處沾花惹草，高羽每次看見他就氣得不行。
“關你什麽事，你讓開那女人我先看上的，我聘禮的準備好了”嚴木指了指被隨從擡著的幾個箱子。
“你那仨瓜倆棗打發誰呢？”高羽不屑的看那幾個箱子一眼。
“姑娘你不用怕，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高羽將明珠扶起來。
他其實也不是看上明珠了，單純就是想氣嚴木。
他爹說錦州世家要團結一致，他不能動嚴木。
但可沒說不能膈應嚴木。
高羽吩咐著隨從將明珠帶回高家，嚴家勢力沒有高家大，嚴木自然也不能與高羽作對。
高羽身後有整個高家撐腰，但嚴木卻不能奢望嚴家會為他做主，他下面還有倆個弟弟，舍棄了他一個，嚴家依然還有繼承人，嚴木不敢賭。
他只能眼看著明珠被高家隨從帶回高府。
“哼！高羽你給我等著”嚴木放完狠話，也只能悻悻離開了。
高羽也沒在意嚴木，他轉頭便進了賭坊，他們家是開賭坊的，他也經常過來鎮場子，雖然高羽年齡不大，長得還很秀氣，可架不住他下手狠，有出手便是卸胳膊卸腿的。
所以來賭坊的人都是有些怕這位高家小公子。
明珠隨著家丁來到了高府，家丁看明珠眼盲在加上剛剛被嚴木欺負，所以對明珠很是憐惜，他輕輕扶著明珠帶著她進入高羽的小院。
高羽雖是十五六的少年，但他也已經到了找通房的年紀了，所以高羽讓人將明珠帶回來時，家丁想也不想便將明珠安排進高羽的院子。
家丁囑咐明珠不要亂出去走動，高家雖然主人不多，但還有許多旁支住在此處，若沖撞了那些旁支的少爺，一樣會被懲處。
明珠對家丁連忙道謝。
待家丁離開後，明珠便摸到茶壺處，她晃了晃茶壺，感覺到裏面是有茶水的，便從袖子處掏出包著的藥粉到了進去，隨後便將茶壺放在小爐上溫著。
這些藥粉其實不是毒藥也不是迷藥，是一種致幻的藥劑，天賜找了好久才弄到的。
原本是給明珠自保所用，此時卻正好合適。
聽聞今晚程家要在船上宴請各家族勢力。
這正好是對高羽下手的好機會，所以明珠才如此著急進入高家。
明珠怕自己看不見將藥粉撒到桌子上，還專門拿出繡帕在桌上擦了一遍又一遍。
待下午時分，高羽終於回來了，他似乎是要換衣服。
一進門便開始窸窸窣窣脫衣服。
明珠坐在桌前假裝被他嚇到，結結巴巴喊了一句“高……高公子”
“嗯？”高羽在才註意到明珠的存在。
“你這麽在這裏？”高羽皺眉。
隨即他反應過來，怕是家丁以為他要收通房才如此安排，畢竟明珠眼盲是不可能自己摸索到他房間的。
高羽脫衣服的手收了回來，他連忙將門打開“你現在很安全回去吧”
高羽現在忙著晚上赴宴之事，一年就這一次，各世家在此爭奪一年的資源，所以他爹一直囑咐要他穿精神點，到時候將資源大頭拿下。
畢竟高羽父子下手陰狠的名聲早就傳遍整個錦州，平常世家也盡量不得罪他們。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以茶代酒敬公子一杯”明珠摸索著到了倆杯茶，一杯遞給高羽一杯自己先喝。
高羽看著明珠將茶喝完，便接過茶喝了下去。
確定高羽喝了茶後，明珠便準備離開“公子告辭”
明珠摸索著往門外走去。
高羽也懶得去管明珠，畢竟他只是一時賭氣才將明珠帶回來，可沒打算真的養一個瞎子。
看不見果然不好走路，明珠一路都是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
有倆臺階的地方，明珠都能摔上一腳。
後來有下人實在看不過去了，便找了根竹竿讓明珠拿著。
明珠一路便‘噠噠噠’敲打著路面。
以前有天賜在，一點不平整的路面，天賜都會帶她繞過去，這次沒有天賜明珠才知眼盲的自己，連走一步都變得非常困難。
四十八章
天賜一直在高府周圍徘徊著，想著如何進入高府，明珠之前與天賜說過，若天黑之前未出來，便讓天賜去接自己。
高家不是善茬，若高羽出現意外，她很有可能被遷怒，所以不能久留。
好在高羽並沒有留她的意思，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煩。
天賜在門口見到明珠時，她渾身都粘滿了灰，手上更是青青紫紫，一看便知道摔了不知道多少次。
“公主”天賜聲音有些哽咽，他心很疼，明明在南蠻時，他也沒有這種感覺，甚至在南蠻時傷得更重，卻沒有現在這種痛感。
“無妨，現在我才知道原來盲人生活是這樣艱難啊！以前一直被你牽著，都不知道”明珠對此倒是無所謂，反正自己早晚也適應的。
天賜連忙上前想攙扶明珠。
明珠將他輕輕推開“我想試試自己一個人回去”
竹竿敲地聲又‘噠噠噠’的響起。
天賜便一直緊張的跟在明珠身後，在明珠踢到石塊即將跌倒時天賜連忙伸手將明珠扶住。
“不用那麽緊張”明珠自己卻不在意，於她來說，多摔幾次就習慣了。
夜晚在錦州的錦繡湖上，一條巨大的船靠在湖岸邊。
上面鶯歌燕舞，紅紅的燈籠掛滿了整艘船。
路過的行人見了都了啐口唾沫，罵一句“一群吸血的蛀蟲”
然而船上卻是坐著錦州八大世家，外加錦州的知州。
程家笑意盈盈的安排著眾人，這是他們每年的規矩，年後都會請這麽一場，來瓜分錦州的資源。
這也是各世家能一直保持和諧相處的原因。
程家坐在主位上，待所有人到齊便可開始。
程家多年來一直作為錦州第一大世家，其實並不是因為程家最強，高家與程家實力相當，只不過其餘六家並不服高家，覺得高家家風太強勢，怕自己會被高家作為墊腳石，這才紛紛推崇程家作為錦州第一世家。
可這些世家每一個都眼紅高家的財產，每一個都想取代高家。
他們都對高家虎視眈眈，要不是高家父子做事從不留手，狠的時候連一家老小甚至嬰兒也不放過，他們又怎麽甘心屈居高家之下。
現在重新劃分資源，各家長自然是能為自家爭取便會不遺餘力。
天賜按照明珠的吩咐摸上了船。
主倉中各家在自己座位上，為自家爭取利益，有賣慘的，有放狠話的，還有預備聯姻的。
然而最後高家還是更狠一些，將其他家族力壓下去，繼續保持著錦州第二家族的位置。
很快剩下的也確定了，其他幾乎沒變，唯有嚴家往上爬了一位，排到了第五，嚴家原本是覬覦高家的位置，可到底沒能鬥得過高家，被他們強壓了下去。
高羽在主倉中坐著欣賞了一會鶯歌燕舞後，感覺自己頭有些暈，便出倉吹吹夜風清醒清醒。
屋裏家丁一直跟著他。
他覺得有些冷便讓家丁去拿一件披風。
高羽喝了不少酒，走路都有些晃晃悠悠。
他看見前面的船頭好像變成賭坊，裏面一群人在鬧事。
他晃了晃頭，但還是看見有人鬧事，還越鬧越厲害。
他氣笑了，擡腳便往船頭走去。
嚴木這時也出來透氣，他作為嚴家長孫以後也會繼承嚴家，自然也是有資格參加這場宴會的。
他一出來便看見高羽晃晃悠悠往船頭走去。
嚴木看見他便想起白日他壞了自己的好事，便氣不打一處來。
此時便想著將白日的面子找回來。
於是嚴木便向高羽走去。
誰知道嚴木還沒走近時，高羽分明已經走到船頭，他卻沒停下腳步，直接從船頭翻身掉下去了。
嚴木一驚剛想喊，卻見主倉中傳來驚呼。
一群舞女急匆匆跑出來，邊跑邊大喊著刺客。
嚴木腦袋一空，便急忙向船倉跑去。
裏面混身穿著黑衣的人，朝著錦州的知州刺去，嘴裏還喊著狗官拿命來。
眾人帶的護衛紛紛攔在黑衣人面前，將知知州護得嚴嚴實實。
天賜與護衛打得不相上下，他默默計算著時間，在覺得一刻時到了以後便即使撤離。
天賜身法極快，轉身的功夫，便不見人影。
船上頓時開始搜查刺客，但裏裏外外都搜查了個遍還是沒有找到刺客的蹤影。
天賜此時已經下水沖湖裏游上岸了。
慶幸這個湖不大，天賜沒浪費多少體力。
“噠噠噠！”天賜一上岸，便聽到這聲音，他連忙向聲源處看去，只見明珠懷裏抱著厚實的披風，杵著竹竿往這裏緩慢行走。
“公主你怎麽過來了？”天賜連忙上前。
“給”明珠將披風遞給天賜。
這皮披是天賜買給明珠的，大紅的顏色，帶著圈狐毛很是好看。
不過明珠沒披過幾次，這次明珠來時，她便將這披風帶過來，她不知道這是什麽顏色，只能摸著最柔軟暖和便拿上了。
天賜也不覺得尷尬，謝過明珠後拿起披風便裹在自己身上。
而船上等搜查完，刺客沒搜到卻是發現高家獨子不見了。
眾人面面相覷，問誰都說沒見過。
嚴木此時也想起高羽落水，可他因為第一時間沒喊人，現在說出來怕是會讓人覺得是他推高羽下水，畢竟白天他們倆發生了一些口角，很多人都是看見的。
搜查高羽的隊伍一直忙碌著，船上湖裏都找了一遍。
然而直到天亮高羽的屍體從湖中浮起來，這時眾人才知道之前一直找不到高羽，是因為他沈入水底了。
高成雄在看到高羽屍體的一瞬間便暈死了過去。
眾人一陣兵荒馬亂。
天賜出去打探到的消息就這麽多了。
明珠曬著太陽昏昏欲睡的坐在躺椅上“接下來就看戲便可”
天賜找了床棉被蓋在明珠身上，頓時明珠困意更濃了，閉上眼便要睡去。
高府大門掛上了白燈籠，裏面靈堂已經布置好了。
而高成雄也病倒在床上，身邊幾個外嫁女都回來伺候高成雄。
高家女兒眾多，大部分都嫁入其他家族，用以鞏固高家地位。
然而此刻高成雄看著自己女兒一個個都來打探高家的財產，高家還有旁支也來湊熱鬧，心更是涼透了。
他覺得自己兒子的死一定有問題，絕不是失足落水如此簡單。
可是現場沒人看見高羽是如何落水的，還有人強調高羽之前喝了很多酒。
各家族也是將所有事情撇的一幹二凈，卻還派自己兒媳婦回高家來打秋風。
高成雄年近花甲，自是不可能在有孩子了。
可高羽一死，高家便徹底沒了繼承人。
高成雄閉著眼錘著床沿，心口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而周惟這時也來到了錦州，他帶著阿七與亥時直奔明珠所在的小院。
明珠還在睡覺，突然聽見敲門聲，嚇得她差點從躺椅上掉下來。
還是天賜眼疾手快將明珠接住。
明珠聽著敲門聲又響起來，便摸索著，坐回榻上，推了推天賜說道“去看看是誰”
天賜一開門“別敲，剛剛公主被嚇得差點掉下躺椅”
便見周惟又要敲門的手訕訕的放下了。
“是周惟嗎？進來吧！”明珠臉朝得門輕輕開口道。
周惟帶著人走進去行禮“公主最近可好？”
“托你的福，讓一個盲人到處東奔西跑”明珠對天賜招手，讓他去端椅子過來。
周惟有些心虛，畢竟大過年的，還讓人到處跑，年都不能好好過，的確有些過分。
可他也沒辦法，他自己一個人分身乏術，必須有人能代替他做一些事。
“但明珠公主不也是順利將瑜州拿下了嗎！”周惟見天賜將椅子搬過來，便也不客氣的坐了上去。
明珠點點頭，若瑜州都拿不下，她也沒必要在跑錦州了，回家洗洗睡吧。
“不知錦州進展如何了？”周惟打算著，若明珠拿不下錦州，便直接硬攻，他沒那麽多時間浪費在這裏。
“邊境軍何事到？”明珠沒有回答周惟而是反問道。
邊境軍隊行軍速度，自然要比單騎馬的周惟等人慢上不少，更何況梁淮安帶軍出發時，還比周惟晚了倆日，在加上會帶一些軍械，那速度便更慢了。
“不出十日定到”周惟估算了一下便答道。
“十日夠了，夠錦州亂成一鍋粥”明珠點頭很滿意。
“辛苦公主了”周惟知道明珠這是已經有把握了才會如此說，他可以什麽也不做，靜等大軍到了便可。
周惟既然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沒在留下，帶著人離開了小院。
他現在打算去將錦州地勢摸清楚，方便以後防禦京都派來的大軍用。
而京都這邊，已經收到邊境軍反叛的消息。
京都必須要將這股叛軍撚滅才能重新整大周的威望，不然任由其發展，大周國都也是人心渙散，便有滅國的風險。
周宴就算在昏庸也不至於這點事都想不清楚，他若還想繼續做大周的皇帝，便要將挑戰他威望的人通通按下去。
這也是周惟篤定京都會派大軍來剿滅邊境軍的原因。
只是周惟不確定會派誰來。
北方苦寒之地的大軍不可動，哪裏一直守著匈奴，一旦離開，匈奴便會立刻入侵大周。
那剩下的便只有京都的禁衛軍，先不說禁衛軍只有區區倆萬人，禁衛軍一旦離開京都，那京都便無守衛，若發生逼宮之事，周宴便危已。
那剩下的便只有各大城池的儲備軍了。
周宴也是這樣想的，他將各大城池儲備軍整合一下，便可湊齊十萬大軍，到時候揮師南下，只有五萬的邊境軍如何抵擋？
梁戚並沒有向京都報備他招募的倆萬新兵，還有三萬俘虜梁戚也未來得及報備，導致周宴錯誤預估了邊境軍的數量。
而周慕陽卻是在暗地裏聯系著各大臣，他將京都守衛盡量換成了他的人。
周慕陽唯一動不了的便是禁衛軍，周慕陽一直思考著如何拿下禁衛軍，畢竟如果禁衛軍還在，那周宴這個王位便能坐穩。
四十九章
周惟站在高山之下俯視錦州的州城，錦州第處較平緩的丘陵，四周山脈不高，地勢微緩。
城墻的建造也很規整，不像其他州城各式各樣的形狀。
“不愧是前朝舊都，連城墻都要比他州高上一丈”周惟看著錦州城感嘆一句。
“公子這錦州城真的能拿下嗎？”阿七看著那巍峨的城墻，心裏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阿七是跟著梁戚打過大大小小的無數場仗，自然知道攻城最是艱難，往往攻城方要拿出高於守城方幾倍兵力去彌補那溝壑。
“那就看公主將錦州的水攪得有多渾了”周惟看著阿七笑了笑。
阿七想起了明珠的樣貌，最初見到明珠公主時她一身貴氣讓人不敢直視，但也僅僅只是貴氣，就像京中很多貴族小姐般，都帶有自己的驕傲。
可這樣的明珠公主，阿七幾乎對其印象有些模糊了，現在看明珠公主只覺得她與周惟一樣，是能將人心玩轉在股掌之中的那種人。
阿七想起明珠剛從南蠻逃回來時，她拒絕任何人靠近，連去照顧她的村婦，也經常被她的抗拒掙紮弄得渾身疲憊。
“將我們的命運系在女人身上，真的可行嗎？即使她是公主？”阿七其實有些擔心的，在他印象裏女人就該深居內閣，出來拋頭露面都是家裏沒了男人，或者男人不爭氣才會出來。
周惟聽聞這話皺了皺眉頭，這個朝代對女性實在有很深的禁錮，就是這種思想自古以來埋沒了多少英才！
“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聽到你說這樣的話，下次在聽到，你就回去吧！”在現代，那些女強人根本不輸男兒，周惟琢磨著他必須打破古代這種封建的認知。
女人比起男人來，心思其實更加縝密，在爾你我詐的朝堂上更適合生存，可是封建的認知，卻只能讓她們陷入宮鬥宅鬥中。
阿七連忙住嘴，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他在心裏暗罵自己，跟阿四相處久了，自己也變蠢了。
此時遠在南蠻邊境奮力挖湖的阿四突然耳朵發燙，他疑惑的摸了摸耳朵，是誰在背後罵自己？
而高家此時吵成一鍋粥了，幾個女兒紛紛跑到高成雄面前打著侍奉的名義，個個都想著如何傾吞高家那無人繼承的家產。
高成雄更是氣得吐血，原本精神奕奕的面貌，此時也如那快半截入土的老人般，頹唐了下去。
高羽的葬禮在管家的主持下還在繼續辦理。
高成雄撐著他不在雄偉的脊梁去看了兒子最後一眼。
他推開要上前攙扶自己的女兒。
一雙久經風霜眼睛，銳利的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自己那群無腦的女兒，與一群窺伺高家家產的各世家姑爺，還有一群高家旁支在暗地裏偷笑。
他高家在這錦州，雖然只是八大世家之一，卻也不是任人可以欺負的。
高成雄將女兒與心懷不軌女婿全部趕出了高家，高成雄不打算放過害自己兒子之人，他不會相信羽兒是自己掉進湖中的。
自己的兒子他清楚，雖然羽兒有些自大，但他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他有自己的分寸，若不是有人害他，他定然不會死。
想到這裏高成雄寵了十五年的兒子，就這麽糊裏糊塗沒了，高成雄氣得牙都快咬碎了。
錦州其餘七家都有可能是害高羽的兇手，高成雄目露兇光，這一刻他不是錦州世家之一的高家家主，他只是一個痛失愛子的父親罷了。
而嚴木這幾日躲在嚴家戰戰兢兢，生怕高成雄找上門來。
然而一連倆天高家都無動靜，他便又放心大膽起來，嚴木收拾了一翻，這幾日天天擔驚受怕，覺也沒睡好，好不容易出去，可得放松一下。
然而嚴木剛走出大門，便看見來勢洶洶的高成雄。
原本就心虛的嚴木，此時更是嚇得撒腿就跑。
然而長年養尊處優的嚴木，怎麽可能跑得過那些打手。
嚴木剛跑倆步便被人揪住後衣領。
“嚴木你跑什麽？”高成雄緩步來到嚴木面前。
按理說高成雄還是嚴木的老丈人，見面合該喊一聲‘爹’。
可嚴木心中有鬼，自然不敢與高成雄對視。
“爹！”嚴木這一聲喊得不情不願，心裏拼命祈禱著高成雄趕快走。
然而高成雄這次來便是找嚴木的，他從那日伺候高羽的家丁得知，那日家丁拿著披風到甲板時，只看見嚴木，而高羽已經不知所蹤。
但由於當時知州遇刺，他才沒第一時間問高羽的下落。
這次高成雄就打算問個水落石出，然而來找嚴木時，卻見嚴木一副心虛的模樣，高成雄頓時懷疑高羽是被嚴木所害。
甚至因為這幾年嚴家一直在往上爬，高成雄懷疑他們是因為覬覦高家地位，才想要斷了高家的根。
“帶走”高成雄氣勢洶洶的將嚴木從嚴家門前帶走，嚴家自然也很快知道。
高成雄這樣做不僅打了嚴家的臉，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分明是懷疑他們嚴家在害高家啊！
若罪名坐實，他們嚴家還如何在錦州混？那些世家定然也會排擠嚴家。
高成雄帶走嚴木沒一會，嚴家全族都來到了高家門口。
高成雄還未開口問，就有家丁過來報告，嚴家來高家門口叫囂著。
高成雄讓人將嚴木帶下去，他自己去會會嚴家。
嚴家全族全堵在門口。
高家以手段狠辣出名，他們雖然人多，但老的老小的小，現如今高家沒有了繼承人，高成雄可不會在有顧忌。
嚴家根本不敢進入高家府門，在外面尚有其他世家看著，高成雄不敢有所動作，一旦進入了高府，那生死完全就只能由高成雄說了算。
明珠公主在自己小院聽著天賜打聽出的事。
昨日天賜給明珠弄了一個可搖晃的躺椅，明珠便愛上了，每天都要坐在躺椅上搖晃著曬太陽。
“倆家開始咬起來了啊！”明珠腳在地面蹬了一下，使搖椅繼續搖晃。
“去！讓幾個人到高家告密，說倆日前看見高羽與嚴木發生口角，說得越嚴重越好，還有潛入高家，放了嚴木”這些本來也是發生過的事，只不過明珠將其放大了罷了。
天賜領命去辦。
這邊嚴家要求高成雄交出嚴木，原本抓嚴木高成雄便是師出無名，嚴家要求歸還嚴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高成雄縱使在無所顧忌，也得遵守大周律法。
但此時高家管家，跑到高成雄耳邊說了幾句話。
高成雄聽後，態度突然變得強硬起來。
“這嚴木怕是不能歸還了”高成雄冷笑一聲道。
“別以為我們嚴家怕你們高家，你若在敢扣留我大孫子，老夫便不顧世家情義，去報官了”嚴家老太爺握著手杖重重跺在地上，顯然是被氣狠了。
“那這樣讓知州大人過來要人，正好解決倆天前我兒與嚴木當街大打出手之事！如何？”高成雄一點不怕。
知州若來，定然誰地位高幫誰，畢竟誰家地位越高，知州得到的好處越多，若真論起來，高家與嚴家，知州恐怕會偏幫高家。
嚴老太爺頓時啞火，他也聽說過倆天前嚴木與高羽發生口角之事，可也沒聽到說打架了啊！
“老太爺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我勸你也別倚老賣老，我兒已死，這事我定然會追究到底，若嚴木真幹凈，我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高成雄說了句軟話，給嚴家遞了個臺階，此時就看嚴家下不下了。
嚴家也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既然已經高成雄已經明說，若嚴木不是害高羽之人，定然會放了他，嚴家也不好繼續在高家門口鬧，嚴老太爺只能帶著嚴家所有人離開了。
而這時高家一個家丁匆匆忙忙跑過來高喊道“老爺嚴木跑了”
“什麽？”高成雄一聽立馬反應過來，嚴家來鬧事可能是為了吸引自己的註意力，好放走嚴木。
高成雄想到此處立馬喊道“攔住他們”
高家本來就是以兇狠聞名，最不缺的便是打手。
一群打手氣勢洶洶將還未走遠的嚴家眾人通通圍住。
待嚴家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被困住。
嚴家老太爺，跺著手杖起氣道“高家主這是要幹什麽？別忘了八大世家所立的誓約”
“幹什麽？嚴木跑了，本來我還不確定嚴木是不是殺害我兒的兇手，這樣看來，根本不用問，你們嚴家今日就留在這裏吧！什麽時候交出嚴木，我什麽時候放人”高成雄一臉的兇相，世家誓約什麽狗屁東西，他高家都沒有繼承人了，自己還怕什麽誓約嗎？
“高成雄我勸你別太囂張”嚴家一個年輕氣盛的小輩，站出來指著高成雄鼻子罵道。
“卸了他的胳膊”高成毫不留情直接道。
打手二話不說，直接抓著那年輕人的手一擰。
頓時慘叫聲響起，嚴家眾人被嚇得連連後退。
“這只是一個教訓，下次誰還敢指著我鼻子，那就不是卸胳膊這麽簡單的了”高成雄說這話是有底氣的。
高家在錦州紮根這麽多年，身上不知背負多少血案，他若要一個人的命，可是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
嚴家眾人此時各個如同鵪鶉畏畏縮縮，誰也不敢在出那個頭了。
“帶走！”高成雄大手一揮，將嚴家所有人都帶回了高府。
此時高嚴倆家的消息被傳入各世家耳中，原本只是聽個趣，但聽到高家將嚴家眾人都扣留後，所有世家都被淡定了。
按世家誓約，其中倆家發生矛盾，其他世家便得去調和。
此時程家是八世家之首，當然也擔任了中和世家之爭的作用。
此時程家聚齊了錦州其餘五家，他們都指望著程家去調和高嚴倆家的矛盾。
程家被架在高處無法只能去高家走一趟了。
五十章
而嚴木，在天賜暗中幫助下，他跑出高家，本想回嚴家，可卻在拐角處看見有高家的打手往嚴家而去。
他害怕為嚴家保住自身，而將他交出去。
雖然他沒殺高羽，但他確是看著高羽落入湖水沒救，還沒第一時間去呼救。
若真論起來，高羽的死與自己也的確脫不了關。
以高成雄那種瘋子，定然饒不了自己。
而嚴木也知道，自己在嚴家並不是唯一繼承人，若高成雄一定要自己去嘗命，嚴家定會舍棄自己，去培養自己的弟弟。
想到這裏，嚴木原本急切想回嚴家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既然哪裏都不能去，他咬咬牙，幹脆直接離開錦州城，待出去躲個一年半載，等事情平息在回來也不遲。
此時程家人已經來到高家，當起了說客。
可高成雄是一點沒聽進去，無非就是拿誓約壓他，他高成雄自是不怕的，活了半輩子，早不懼這些雞零狗碎之事。
原先為了兒子以後，高成雄多少還是會收斂一些，畢竟他也怕自己事做太絕，待自己百年後，兒子會被其他世家聯手欺壓，可如今高成雄早就抱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做事便更加無所顧忌。
程家在高家好說歹說，說半天楞是沒得到高成雄半點回應。
甚至高成雄開始懷疑是程家下的手。
畢竟若高家沒了繼承人，最大受益者是程家，沒有高家這個勁敵在，程家便可穩做錦州第一世家的位置。
眼見著高成雄眼神越加不善，程家人也怕被拉下水，自是不敢在多說，怕在說下去，高成雄可能就帶著打手去程家了。
而嚴家此時一片慌亂，家中男兒皆被扣留至高家，而高家放出話讓他們交出嚴木。
嚴家眾女眷合在一起商討著，然而這些女眷大多都是深居內宅，平日裏都是男人們商討拿主意。
可此時，除了尚在繈褓中的小兒，其餘嚴家男人都被扣留，只能她們這些女眷拿主意。
可女眷們，那是見過這些世面的人，一群女人竟然湊不出一個拿主意的人。
商討到最後，眾人皆看向嚴木的媳婦。
原本事情因嚴木而起，可嚴木如今找不到人，嚴家對嚴木媳婦也有些厭棄，可奈何她也是高成雄的女兒，事到如今也只能讓她回高家去求情。
而其他女人，也回自己年家讓他們幫忙去高家求情。
這些女眷大多都是各世家所出，他們相互通婚，便是為了世家更加緊密相連。
所有這些女眷回的都是各世家。
程家人從高家灰溜溜的回來時，那些來程家的人還未走，他們就是想等程家消息。
可現在卻發現程家出面也不好使了。
他們自然也不敢去。
各世家回到家中後，便是面臨著從嚴家回來的女眷各種鬧騰。
而如果嚴家這事他們袖手旁觀了，那世家誓約便成了笑話，以後在無人相信這誓約。
無奈之下，六世家一合計，幹脆一齊去高家，給高家施壓，讓其放了嚴家眾人。
而此時的高家，裝著高羽的棺材擡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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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攪局的關鍵就是這高家唯一的繼承人，高羽。
翌日明珠仔細打扮了一番出門。
天賜依然跟著明珠身側。
明珠來到了高羽經常出現的地方。
而那嚴家的長孫嚴木此時也帶著聘禮來到了小院，然而隨從叫了半天門也沒人應，顯然沒有人。
就在他準備打道回府時，他在街道看見了一抹倩影。
“公主那個嚴木朝我們過來了”天賜沒去看嚴木，但卻隨時註意到他的舉動。
“高羽還沒到？”明珠問道。
“他出現在賭坊門口”天賜四處看了看，便見穿著一身白衣不過十五六歲的男子欲往賭坊而去，天賜專門打聽過高羽的模樣，不會認錯。
“來得正好！你先離開，晚點來找我”明珠大概摸清楚高羽的方位，便對天賜吩咐道。
“是！”天賜沒有猶豫，他不敢耽擱明珠的計劃，但也沒走太遠，只是讓人註意不到的位置，一直留意的明珠，怕她受傷。
明珠估摸著嚴木要走近了。
“小娘子原來你在這裏啊？”嚴木離明珠還有幾步遠時，便出聲道。
誰知明珠聽到這話像是受了什麽驚嚇似的，跌跌撞撞往賭坊門前跑去。
明珠聽著腳步聲，這些辨別那一個是高羽。
十五六歲的年紀，世家出身，腳步會比其他雜亂無章的腳步顯得規律很多。
明珠便直直朝高羽撞去。
“哎呀！”就在明珠撞到人，身體不受控制即將跌倒，這時她被一雙手給拉住。
明珠連忙做驚恐的模樣喊道“公子救救我，我不想被拉去做小妾”
明珠搖著頭，那欲語淚先流的模樣，將高羽的視線吸引過去。
“高羽那是我先看中的你放開”嚴木見明珠跌倒在高羽懷裏，頓時氣急連忙喊道。
高羽看著嚴木那一臉囂張樣，頓時不爽了。
高家可比嚴家勢大，在加上高羽是高家唯一的繼承人，全家都將高羽捧在手心裏。
他嚴木算得了什麽東西？
“嚴木你家不是已經有十七房小妾了嗎？怎麽還能幹出當街強搶民女之事？”高羽早就看嚴木不爽了，自己半點本事沒有，天天就知道搶女人。
而且這個嚴木娶了他六姐姐，還到處沾花惹草，高羽每次看見他就氣得不行。
“關你什麽事，你讓開那女人我先看上的，我聘禮的準備好了”嚴木指了指被隨從擡著的幾個箱子。
“你那仨瓜倆棗打發誰呢？”高羽不屑的看那幾個箱子一眼。
“姑娘你不用怕，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高羽將明珠扶起來。
他其實也不是看上明珠了，單純就是想氣嚴木。
他爹說錦州世家要團結一致，他不能動嚴木。
但可沒說不能膈應嚴木。
高羽吩咐著隨從將明珠帶回高家，嚴家勢力沒有高家大，嚴木自然也不能與高羽作對。
高羽身後有整個高家撐腰，但嚴木卻不能奢望嚴家會為他做主，他下面還有倆個弟弟，舍棄了他一個，嚴家依然還有繼承人，嚴木不敢賭。
他只能眼看著明珠被高家隨從帶回高府。
“哼！高羽你給我等著”嚴木放完狠話，也只能悻悻離開了。
高羽也沒在意嚴木，他轉頭便進了賭坊，他們家是開賭坊的，他也經常過來鎮場子，雖然高羽年齡不大，長得還很秀氣，可架不住他下手狠，有出手便是卸胳膊卸腿的。
所以來賭坊的人都是有些怕這位高家小公子。
明珠隨著家丁來到了高府，家丁看明珠眼盲在加上剛剛被嚴木欺負，所以對明珠很是憐惜，他輕輕扶著明珠帶著她進入高羽的小院。
高羽雖是十五六的少年，但他也已經到了找通房的年紀了，所以高羽讓人將明珠帶回來時，家丁想也不想便將明珠安排進高羽的院子。
家丁囑咐明珠不要亂出去走動，高家雖然主人不多，但還有許多旁支住在此處，若沖撞了那些旁支的少爺，一樣會被懲處。
明珠對家丁連忙道謝。
待家丁離開後，明珠便摸到茶壺處，她晃了晃茶壺，感覺到裏面是有茶水的，便從袖子處掏出包著的藥粉到了進去，隨後便將茶壺放在小爐上溫著。
這些藥粉其實不是毒藥也不是迷藥，是一種致幻的藥劑，天賜找了好久才弄到的。
原本是給明珠自保所用，此時卻正好合適。
聽聞今晚程家要在船上宴請各家族勢力。
這正好是對高羽下手的好機會，所以明珠才如此著急進入高家。
明珠怕自己看不見將藥粉撒到桌子上，還專門拿出繡帕在桌上擦了一遍又一遍。
待下午時分，高羽終於回來了，他似乎是要換衣服。
一進門便開始窸窸窣窣脫衣服。
明珠坐在桌前假裝被他嚇到，結結巴巴喊了一句“高……高公子”
“嗯？”高羽在才註意到明珠的存在。
“你這麽在這裏？”高羽皺眉。
隨即他反應過來，怕是家丁以為他要收通房才如此安排，畢竟明珠眼盲是不可能自己摸索到他房間的。
高羽脫衣服的手收了回來，他連忙將門打開“你現在很安全回去吧”
高羽現在忙著晚上赴宴之事，一年就這一次，各世家在此爭奪一年的資源，所以他爹一直囑咐要他穿精神點，到時候將資源大頭拿下。
畢竟高羽父子下手陰狠的名聲早就傳遍整個錦州，平常世家也盡量不得罪他們。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以茶代酒敬公子一杯”明珠摸索著到了倆杯茶，一杯遞給高羽一杯自己先喝。
高羽看著明珠將茶喝完，便接過茶喝了下去。
確定高羽喝了茶後，明珠便準備離開“公子告辭”
明珠摸索著往門外走去。
高羽也懶得去管明珠，畢竟他只是一時賭氣才將明珠帶回來，可沒打算真的養一個瞎子。
看不見果然不好走路，明珠一路都是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
有倆臺階的地方，明珠都能摔上一腳。
後來有下人實在看不過去了，便找了根竹竿讓明珠拿著。
明珠一路便‘噠噠噠’敲打著路面。
以前有天賜在，一點不平整的路面，天賜都會帶她繞過去，這次沒有天賜明珠才知眼盲的自己，連走一步都變得非常困難。
四十八章
天賜一直在高府周圍徘徊著，想著如何進入高府，明珠之前與天賜說過，若天黑之前未出來，便讓天賜去接自己。
高家不是善茬，若高羽出現意外，她很有可能被遷怒，所以不能久留。
好在高羽並沒有留她的意思，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煩。
天賜在門口見到明珠時，她渾身都粘滿了灰，手上更是青青紫紫，一看便知道摔了不知道多少次。
“公主”天賜聲音有些哽咽，他心很疼，明明在南蠻時，他也沒有這種感覺，甚至在南蠻時傷得更重，卻沒有現在這種痛感。
“無妨，現在我才知道原來盲人生活是這樣艱難啊！以前一直被你牽著，都不知道”明珠對此倒是無所謂，反正自己早晚也適應的。
天賜連忙上前想攙扶明珠。
明珠將他輕輕推開“我想試試自己一個人回去”
竹竿敲地聲又‘噠噠噠’的響起。
天賜便一直緊張的跟在明珠身後，在明珠踢到石塊即將跌倒時天賜連忙伸手將明珠扶住。
“不用那麽緊張”明珠自己卻不在意，於她來說，多摔幾次就習慣了。
夜晚在錦州的錦繡湖上，一條巨大的船靠在湖岸邊。
上面鶯歌燕舞，紅紅的燈籠掛滿了整艘船。
路過的行人見了都了啐口唾沫，罵一句“一群吸血的蛀蟲”
然而船上卻是坐著錦州八大世家，外加錦州的知州。
程家笑意盈盈的安排著眾人，這是他們每年的規矩，年後都會請這麽一場，來瓜分錦州的資源。
這也是各世家能一直保持和諧相處的原因。
程家坐在主位上，待所有人到齊便可開始。
程家多年來一直作為錦州第一大世家，其實並不是因為程家最強，高家與程家實力相當，只不過其餘六家並不服高家，覺得高家家風太強勢，怕自己會被高家作為墊腳石，這才紛紛推崇程家作為錦州第一世家。
可這些世家每一個都眼紅高家的財產，每一個都想取代高家。
他們都對高家虎視眈眈，要不是高家父子做事從不留手，狠的時候連一家老小甚至嬰兒也不放過，他們又怎麽甘心屈居高家之下。
現在重新劃分資源，各家長自然是能為自家爭取便會不遺餘力。
天賜按照明珠的吩咐摸上了船。
主倉中各家在自己座位上，為自家爭取利益，有賣慘的，有放狠話的，還有預備聯姻的。
然而最後高家還是更狠一些，將其他家族力壓下去，繼續保持著錦州第二家族的位置。
很快剩下的也確定了，其他幾乎沒變，唯有嚴家往上爬了一位，排到了第五，嚴家原本是覬覦高家的位置，可到底沒能鬥得過高家，被他們強壓了下去。
高羽在主倉中坐著欣賞了一會鶯歌燕舞後，感覺自己頭有些暈，便出倉吹吹夜風清醒清醒。
屋裏家丁一直跟著他。
他覺得有些冷便讓家丁去拿一件披風。
高羽喝了不少酒，走路都有些晃晃悠悠。
他看見前面的船頭好像變成賭坊，裏面一群人在鬧事。
他晃了晃頭，但還是看見有人鬧事，還越鬧越厲害。
他氣笑了，擡腳便往船頭走去。
嚴木這時也出來透氣，他作為嚴家長孫以後也會繼承嚴家，自然也是有資格參加這場宴會的。
他一出來便看見高羽晃晃悠悠往船頭走去。
嚴木看見他便想起白日他壞了自己的好事，便氣不打一處來。
此時便想著將白日的面子找回來。
於是嚴木便向高羽走去。
誰知道嚴木還沒走近時，高羽分明已經走到船頭，他卻沒停下腳步，直接從船頭翻身掉下去了。
嚴木一驚剛想喊，卻見主倉中傳來驚呼。
一群舞女急匆匆跑出來，邊跑邊大喊著刺客。
嚴木腦袋一空，便急忙向船倉跑去。
裏面混身穿著黑衣的人，朝著錦州的知州刺去，嘴裏還喊著狗官拿命來。
眾人帶的護衛紛紛攔在黑衣人面前，將知知州護得嚴嚴實實。
天賜與護衛打得不相上下，他默默計算著時間，在覺得一刻時到了以後便即使撤離。
天賜身法極快，轉身的功夫，便不見人影。
船上頓時開始搜查刺客，但裏裏外外都搜查了個遍還是沒有找到刺客的蹤影。
天賜此時已經下水沖湖裏游上岸了。
慶幸這個湖不大，天賜沒浪費多少體力。
“噠噠噠！”天賜一上岸，便聽到這聲音，他連忙向聲源處看去，只見明珠懷裏抱著厚實的披風，杵著竹竿往這裏緩慢行走。
“公主你怎麽過來了？”天賜連忙上前。
“給”明珠將披風遞給天賜。
這皮披是天賜買給明珠的，大紅的顏色，帶著圈狐毛很是好看。
不過明珠沒披過幾次，這次明珠來時，她便將這披風帶過來，她不知道這是什麽顏色，只能摸著最柔軟暖和便拿上了。
天賜也不覺得尷尬，謝過明珠後拿起披風便裹在自己身上。
而船上等搜查完，刺客沒搜到卻是發現高家獨子不見了。
眾人面面相覷，問誰都說沒見過。
嚴木此時也想起高羽落水，可他因為第一時間沒喊人，現在說出來怕是會讓人覺得是他推高羽下水，畢竟白天他們倆發生了一些口角，很多人都是看見的。
搜查高羽的隊伍一直忙碌著，船上湖裏都找了一遍。
然而直到天亮高羽的屍體從湖中浮起來，這時眾人才知道之前一直找不到高羽，是因為他沈入水底了。
高成雄在看到高羽屍體的一瞬間便暈死了過去。
眾人一陣兵荒馬亂。
天賜出去打探到的消息就這麽多了。
明珠曬著太陽昏昏欲睡的坐在躺椅上“接下來就看戲便可”
天賜找了床棉被蓋在明珠身上，頓時明珠困意更濃了，閉上眼便要睡去。
高府大門掛上了白燈籠，裏面靈堂已經布置好了。
而高成雄也病倒在床上，身邊幾個外嫁女都回來伺候高成雄。
高家女兒眾多，大部分都嫁入其他家族，用以鞏固高家地位。
然而此刻高成雄看著自己女兒一個個都來打探高家的財產，高家還有旁支也來湊熱鬧，心更是涼透了。
他覺得自己兒子的死一定有問題，絕不是失足落水如此簡單。
可是現場沒人看見高羽是如何落水的，還有人強調高羽之前喝了很多酒。
各家族也是將所有事情撇的一幹二凈，卻還派自己兒媳婦回高家來打秋風。
高成雄年近花甲，自是不可能在有孩子了。
可高羽一死，高家便徹底沒了繼承人。
高成雄閉著眼錘著床沿，心口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而周惟這時也來到了錦州，他帶著阿七與亥時直奔明珠所在的小院。
明珠還在睡覺，突然聽見敲門聲，嚇得她差點從躺椅上掉下來。
還是天賜眼疾手快將明珠接住。
明珠聽著敲門聲又響起來，便摸索著，坐回榻上，推了推天賜說道“去看看是誰”
天賜一開門“別敲，剛剛公主被嚇得差點掉下躺椅”
便見周惟又要敲門的手訕訕的放下了。
“是周惟嗎？進來吧！”明珠臉朝得門輕輕開口道。
周惟帶著人走進去行禮“公主最近可好？”
“托你的福，讓一個盲人到處東奔西跑”明珠對天賜招手，讓他去端椅子過來。
周惟有些心虛，畢竟大過年的，還讓人到處跑，年都不能好好過，的確有些過分。
可他也沒辦法，他自己一個人分身乏術，必須有人能代替他做一些事。
“但明珠公主不也是順利將瑜州拿下了嗎！”周惟見天賜將椅子搬過來，便也不客氣的坐了上去。
明珠點點頭，若瑜州都拿不下，她也沒必要在跑錦州了，回家洗洗睡吧。
“不知錦州進展如何了？”周惟打算著，若明珠拿不下錦州，便直接硬攻，他沒那麽多時間浪費在這裏。
“邊境軍何事到？”明珠沒有回答周惟而是反問道。
邊境軍隊行軍速度，自然要比單騎馬的周惟等人慢上不少，更何況梁淮安帶軍出發時，還比周惟晚了倆日，在加上會帶一些軍械，那速度便更慢了。
“不出十日定到”周惟估算了一下便答道。
“十日夠了，夠錦州亂成一鍋粥”明珠點頭很滿意。
“辛苦公主了”周惟知道明珠這是已經有把握了才會如此說，他可以什麽也不做，靜等大軍到了便可。
周惟既然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沒在留下，帶著人離開了小院。
他現在打算去將錦州地勢摸清楚，方便以後防禦京都派來的大軍用。
而京都這邊，已經收到邊境軍反叛的消息。
京都必須要將這股叛軍撚滅才能重新整大周的威望，不然任由其發展，大周國都也是人心渙散，便有滅國的風險。
周宴就算在昏庸也不至於這點事都想不清楚，他若還想繼續做大周的皇帝，便要將挑戰他威望的人通通按下去。
這也是周惟篤定京都會派大軍來剿滅邊境軍的原因。
只是周惟不確定會派誰來。
北方苦寒之地的大軍不可動，哪裏一直守著匈奴，一旦離開，匈奴便會立刻入侵大周。
那剩下的便只有京都的禁衛軍，先不說禁衛軍只有區區倆萬人，禁衛軍一旦離開京都，那京都便無守衛，若發生逼宮之事，周宴便危已。
那剩下的便只有各大城池的儲備軍了。
周宴也是這樣想的，他將各大城池儲備軍整合一下，便可湊齊十萬大軍，到時候揮師南下，只有五萬的邊境軍如何抵擋？
梁戚並沒有向京都報備他招募的倆萬新兵，還有三萬俘虜梁戚也未來得及報備，導致周宴錯誤預估了邊境軍的數量。
而周慕陽卻是在暗地裏聯系著各大臣，他將京都守衛盡量換成了他的人。
周慕陽唯一動不了的便是禁衛軍，周慕陽一直思考著如何拿下禁衛軍，畢竟如果禁衛軍還在，那周宴這個王位便能坐穩。
四十九章
周惟站在高山之下俯視錦州的州城，錦州第處較平緩的丘陵，四周山脈不高，地勢微緩。
城墻的建造也很規整，不像其他州城各式各樣的形狀。
“不愧是前朝舊都，連城墻都要比他州高上一丈”周惟看著錦州城感嘆一句。
“公子這錦州城真的能拿下嗎？”阿七看著那巍峨的城墻，心裏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阿七是跟著梁戚打過大大小小的無數場仗，自然知道攻城最是艱難，往往攻城方要拿出高於守城方幾倍兵力去彌補那溝壑。
“那就看公主將錦州的水攪得有多渾了”周惟看著阿七笑了笑。
阿七想起了明珠的樣貌，最初見到明珠公主時她一身貴氣讓人不敢直視，但也僅僅只是貴氣，就像京中很多貴族小姐般，都帶有自己的驕傲。
可這樣的明珠公主，阿七幾乎對其印象有些模糊了，現在看明珠公主只覺得她與周惟一樣，是能將人心玩轉在股掌之中的那種人。
阿七想起明珠剛從南蠻逃回來時，她拒絕任何人靠近，連去照顧她的村婦，也經常被她的抗拒掙紮弄得渾身疲憊。
“將我們的命運系在女人身上，真的可行嗎？即使她是公主？”阿七其實有些擔心的，在他印象裏女人就該深居內閣，出來拋頭露面都是家裏沒了男人，或者男人不爭氣才會出來。
周惟聽聞這話皺了皺眉頭，這個朝代對女性實在有很深的禁錮，就是這種思想自古以來埋沒了多少英才！
“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聽到你說這樣的話，下次在聽到，你就回去吧！”在現代，那些女強人根本不輸男兒，周惟琢磨著他必須打破古代這種封建的認知。
女人比起男人來，心思其實更加縝密，在爾你我詐的朝堂上更適合生存，可是封建的認知，卻只能讓她們陷入宮鬥宅鬥中。
阿七連忙住嘴，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他在心裏暗罵自己，跟阿四相處久了，自己也變蠢了。
此時遠在南蠻邊境奮力挖湖的阿四突然耳朵發燙，他疑惑的摸了摸耳朵，是誰在背後罵自己？
而高家此時吵成一鍋粥了，幾個女兒紛紛跑到高成雄面前打著侍奉的名義，個個都想著如何傾吞高家那無人繼承的家產。
高成雄更是氣得吐血，原本精神奕奕的面貌，此時也如那快半截入土的老人般，頹唐了下去。
高羽的葬禮在管家的主持下還在繼續辦理。
高成雄撐著他不在雄偉的脊梁去看了兒子最後一眼。
他推開要上前攙扶自己的女兒。
一雙久經風霜眼睛，銳利的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自己那群無腦的女兒，與一群窺伺高家家產的各世家姑爺，還有一群高家旁支在暗地裏偷笑。
他高家在這錦州，雖然只是八大世家之一，卻也不是任人可以欺負的。
高成雄將女兒與心懷不軌女婿全部趕出了高家，高成雄不打算放過害自己兒子之人，他不會相信羽兒是自己掉進湖中的。
自己的兒子他清楚，雖然羽兒有些自大，但他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他有自己的分寸，若不是有人害他，他定然不會死。
想到這裏高成雄寵了十五年的兒子，就這麽糊裏糊塗沒了，高成雄氣得牙都快咬碎了。
錦州其餘七家都有可能是害高羽的兇手，高成雄目露兇光，這一刻他不是錦州世家之一的高家家主，他只是一個痛失愛子的父親罷了。
而嚴木這幾日躲在嚴家戰戰兢兢，生怕高成雄找上門來。
然而一連倆天高家都無動靜，他便又放心大膽起來，嚴木收拾了一翻，這幾日天天擔驚受怕，覺也沒睡好，好不容易出去，可得放松一下。
然而嚴木剛走出大門，便看見來勢洶洶的高成雄。
原本就心虛的嚴木，此時更是嚇得撒腿就跑。
然而長年養尊處優的嚴木，怎麽可能跑得過那些打手。
嚴木剛跑倆步便被人揪住後衣領。
“嚴木你跑什麽？”高成雄緩步來到嚴木面前。
按理說高成雄還是嚴木的老丈人，見面合該喊一聲‘爹’。
可嚴木心中有鬼，自然不敢與高成雄對視。
“爹！”嚴木這一聲喊得不情不願，心裏拼命祈禱著高成雄趕快走。
然而高成雄這次來便是找嚴木的，他從那日伺候高羽的家丁得知，那日家丁拿著披風到甲板時，只看見嚴木，而高羽已經不知所蹤。
但由於當時知州遇刺，他才沒第一時間問高羽的下落。
這次高成雄就打算問個水落石出，然而來找嚴木時，卻見嚴木一副心虛的模樣，高成雄頓時懷疑高羽是被嚴木所害。
甚至因為這幾年嚴家一直在往上爬，高成雄懷疑他們是因為覬覦高家地位，才想要斷了高家的根。
“帶走”高成雄氣勢洶洶的將嚴木從嚴家門前帶走，嚴家自然也很快知道。
高成雄這樣做不僅打了嚴家的臉，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分明是懷疑他們嚴家在害高家啊！
若罪名坐實，他們嚴家還如何在錦州混？那些世家定然也會排擠嚴家。
高成雄帶走嚴木沒一會，嚴家全族都來到了高家門口。
高成雄還未開口問，就有家丁過來報告，嚴家來高家門口叫囂著。
高成雄讓人將嚴木帶下去，他自己去會會嚴家。
嚴家全族全堵在門口。
高家以手段狠辣出名，他們雖然人多，但老的老小的小，現如今高家沒有了繼承人，高成雄可不會在有顧忌。
嚴家根本不敢進入高家府門，在外面尚有其他世家看著，高成雄不敢有所動作，一旦進入了高府，那生死完全就只能由高成雄說了算。
明珠公主在自己小院聽著天賜打聽出的事。
昨日天賜給明珠弄了一個可搖晃的躺椅，明珠便愛上了，每天都要坐在躺椅上搖晃著曬太陽。
“倆家開始咬起來了啊！”明珠腳在地面蹬了一下，使搖椅繼續搖晃。
“去！讓幾個人到高家告密，說倆日前看見高羽與嚴木發生口角，說得越嚴重越好，還有潛入高家，放了嚴木”這些本來也是發生過的事，只不過明珠將其放大了罷了。
天賜領命去辦。
這邊嚴家要求高成雄交出嚴木，原本抓嚴木高成雄便是師出無名，嚴家要求歸還嚴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高成雄縱使在無所顧忌，也得遵守大周律法。
但此時高家管家，跑到高成雄耳邊說了幾句話。
高成雄聽後，態度突然變得強硬起來。
“這嚴木怕是不能歸還了”高成雄冷笑一聲道。
“別以為我們嚴家怕你們高家，你若在敢扣留我大孫子，老夫便不顧世家情義，去報官了”嚴家老太爺握著手杖重重跺在地上，顯然是被氣狠了。
“那這樣讓知州大人過來要人，正好解決倆天前我兒與嚴木當街大打出手之事！如何？”高成雄一點不怕。
知州若來，定然誰地位高幫誰，畢竟誰家地位越高，知州得到的好處越多，若真論起來，高家與嚴家，知州恐怕會偏幫高家。
嚴老太爺頓時啞火，他也聽說過倆天前嚴木與高羽發生口角之事，可也沒聽到說打架了啊！
“老太爺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我勸你也別倚老賣老，我兒已死，這事我定然會追究到底，若嚴木真幹凈，我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高成雄說了句軟話，給嚴家遞了個臺階，此時就看嚴家下不下了。
嚴家也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既然已經高成雄已經明說，若嚴木不是害高羽之人，定然會放了他，嚴家也不好繼續在高家門口鬧，嚴老太爺只能帶著嚴家所有人離開了。
而這時高家一個家丁匆匆忙忙跑過來高喊道“老爺嚴木跑了”
“什麽？”高成雄一聽立馬反應過來，嚴家來鬧事可能是為了吸引自己的註意力，好放走嚴木。
高成雄想到此處立馬喊道“攔住他們”
高家本來就是以兇狠聞名，最不缺的便是打手。
一群打手氣勢洶洶將還未走遠的嚴家眾人通通圍住。
待嚴家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被困住。
嚴家老太爺，跺著手杖起氣道“高家主這是要幹什麽？別忘了八大世家所立的誓約”
“幹什麽？嚴木跑了，本來我還不確定嚴木是不是殺害我兒的兇手，這樣看來，根本不用問，你們嚴家今日就留在這裏吧！什麽時候交出嚴木，我什麽時候放人”高成雄一臉的兇相，世家誓約什麽狗屁東西，他高家都沒有繼承人了，自己還怕什麽誓約嗎？
“高成雄我勸你別太囂張”嚴家一個年輕氣盛的小輩，站出來指著高成雄鼻子罵道。
“卸了他的胳膊”高成毫不留情直接道。
打手二話不說，直接抓著那年輕人的手一擰。
頓時慘叫聲響起，嚴家眾人被嚇得連連後退。
“這只是一個教訓，下次誰還敢指著我鼻子，那就不是卸胳膊這麽簡單的了”高成雄說這話是有底氣的。
高家在錦州紮根這麽多年，身上不知背負多少血案，他若要一個人的命，可是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
嚴家眾人此時各個如同鵪鶉畏畏縮縮，誰也不敢在出那個頭了。
“帶走！”高成雄大手一揮，將嚴家所有人都帶回了高府。
此時高嚴倆家的消息被傳入各世家耳中，原本只是聽個趣，但聽到高家將嚴家眾人都扣留後，所有世家都被淡定了。
按世家誓約，其中倆家發生矛盾，其他世家便得去調和。
此時程家是八世家之首，當然也擔任了中和世家之爭的作用。
此時程家聚齊了錦州其餘五家，他們都指望著程家去調和高嚴倆家的矛盾。
程家被架在高處無法只能去高家走一趟了。
五十章
而嚴木，在天賜暗中幫助下，他跑出高家，本想回嚴家，可卻在拐角處看見有高家的打手往嚴家而去。
他害怕為嚴家保住自身，而將他交出去。
雖然他沒殺高羽，但他確是看著高羽落入湖水沒救，還沒第一時間去呼救。
若真論起來，高羽的死與自己也的確脫不了關。
以高成雄那種瘋子，定然饒不了自己。
而嚴木也知道，自己在嚴家並不是唯一繼承人，若高成雄一定要自己去嘗命，嚴家定會舍棄自己，去培養自己的弟弟。
想到這裏，嚴木原本急切想回嚴家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既然哪裏都不能去，他咬咬牙，幹脆直接離開錦州城，待出去躲個一年半載，等事情平息在回來也不遲。
此時程家人已經來到高家，當起了說客。
可高成雄是一點沒聽進去，無非就是拿誓約壓他，他高成雄自是不怕的，活了半輩子，早不懼這些雞零狗碎之事。
原先為了兒子以後，高成雄多少還是會收斂一些，畢竟他也怕自己事做太絕，待自己百年後，兒子會被其他世家聯手欺壓，可如今高成雄早就抱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做事便更加無所顧忌。
程家在高家好說歹說，說半天楞是沒得到高成雄半點回應。
甚至高成雄開始懷疑是程家下的手。
畢竟若高家沒了繼承人，最大受益者是程家，沒有高家這個勁敵在，程家便可穩做錦州第一世家的位置。
眼見著高成雄眼神越加不善，程家人也怕被拉下水，自是不敢在多說，怕在說下去，高成雄可能就帶著打手去程家了。
而嚴家此時一片慌亂，家中男兒皆被扣留至高家，而高家放出話讓他們交出嚴木。
嚴家眾女眷合在一起商討著，然而這些女眷大多都是深居內宅，平日裏都是男人們商討拿主意。
可此時，除了尚在繈褓中的小兒，其餘嚴家男人都被扣留，只能她們這些女眷拿主意。
可女眷們，那是見過這些世面的人，一群女人竟然湊不出一個拿主意的人。
商討到最後，眾人皆看向嚴木的媳婦。
原本事情因嚴木而起，可嚴木如今找不到人，嚴家對嚴木媳婦也有些厭棄，可奈何她也是高成雄的女兒，事到如今也只能讓她回高家去求情。
而其他女人，也回自己年家讓他們幫忙去高家求情。
這些女眷大多都是各世家所出，他們相互通婚，便是為了世家更加緊密相連。
所有這些女眷回的都是各世家。
程家人從高家灰溜溜的回來時，那些來程家的人還未走，他們就是想等程家消息。
可現在卻發現程家出面也不好使了。
他們自然也不敢去。
各世家回到家中後，便是面臨著從嚴家回來的女眷各種鬧騰。
而如果嚴家這事他們袖手旁觀了，那世家誓約便成了笑話，以後在無人相信這誓約。
無奈之下，六世家一合計，幹脆一齊去高家，給高家施壓，讓其放了嚴家眾人。
而此時的高家，裝著高羽的棺材擡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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