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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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惟帶著阿七阿四一路直奔南晉。

南晉與南蠻在百年前本是一個國家,後來因為群雄割據,將一個國家生生分裂開來。

南蠻比南晉更大,這些年南蠻一直試圖將南晉收覆回來,然而一直被南晉擋回去。

南晉地理位置好,礦資源很豐富,南蠻每次到了春天就開始入侵南晉。

南晉地理位置偏北,氣候到了冬天非常惡劣,南蠻人不耐寒,每次夏天打下來的土地,冬天就能讓南晉討回來。

最近幾年南蠻換了一位帝王後,雙方交戰更是頻繁。

由於南晉天然的地理優勢,使南晉人特別耐寒,雖然人沒有南蠻人多,可他們依靠冬日的冰天雪地就能將南蠻人驅逐出去。

如今大周邊境形式嚴峻,隨時都能與南蠻爆發戰爭。

雖然周惟總覺得自己不該參與進倆國的戰爭,但大周覆滅了,依他這些日子對南蠻的了解,南蠻對他們這些人更加不好,想殺便殺。

周惟不得不為了大周而去奔波。

離南晉越近就越是冷。

地上的漸漸被雪覆蓋了表面,現在還不到最冷的時候,要到一年中最冷的那段時間,地上的雪都能淹沒人半腰處。

周惟盤算著盡量早點將事情辦完,他有些懷念邊境那溫暖的地方了。

那像這裏馬的鬢毛都被冰塊包裹住了,在這樣下去這馬怕不是得凍病了?

雪又下起來,鵝毛般的大雪將山路都掩蓋了。

“公子前面有座茅草屋我們快進去躲一下吧!”阿七拍了拍積壓在他頭上的雪花對這周惟說道。

周惟向他指出的方向看過去。

真的是一座草屋。

他們將馬牽到一旁的棚子裏,自己鉆進了草屋中。

周惟緊了緊身上的披風,搓著手往手心裏哈了一口氣。

白色的霧起瞬間從掌心蒸騰而起。

“公子您在這裏等一會,我們去撿些柴回來”阿七整理了一下草屋裏的茅草,讓周惟好歹有個能坐的地方。

周惟點點頭,這鬼天氣太冷,他可不想出去挨凍。

阿七去撿了些幹柴回來,阿四找了些幹草,準備鋪地上,免得那麽冷。

等火升起來時天已經泛黑了,冬天天色黑得早,大約不到五點天就漸漸黑了。

周惟將幹糧架到火上烤了烤才下得口,不烤那幹糧跟咬冰塊似的,一口下去能將人牙齒給崩掉。

周惟吸吸鼻子,要不是顧及形象,他的鼻涕現在就能掉出來。

“太冷了”周惟雙手攤開烤著火,雙腳還要往火堆邊上湊。

阿七笑了笑“公子這個時候突然像個十五歲的少年了”

“嗯?”原來自己一直不像嗎?周惟摸了摸自己的臉,挺嫩的啊!

“阿對對對!我總感覺公子就像一個見過大風大浪的老人,什麽都不看在眼裏,總是一股勝券在握的樣子”阿四也跟著附和道,只是他沒說,這樣的公子讓他很安心,覺得事情都在公子的掌握之中。

周惟笑笑,不像就不像吧!他靈魂本來也不是十五歲的人。

晚上外面的寒風呼嘯,偶爾漏幾絲進來便凍得周惟渾身發抖。

阿七怕周惟被凍生病,起了幾次夜就為了給火堆添柴火。

一夜過去,周惟發現自己並未感冒,甚至還精神抖擻,他走出草屋,外面的風雪已經停了,雪又積了一尺來厚。

周惟跳了跳暖和一下身子。

草棚的馬慢條斯理都吃著阿四昨日給他們收集的草料。

“你們到是挺耐寒”周惟走過去拍拍馬背。

馬打了個響鼻並不理周惟,只專註的吃著自己面前的草料。

他們距離南晉已經不遠,在過一個城鎮就該踏上南晉的土地上了。

連續趕了十天的路,周惟腿側都被馬鞍磨破皮了。

周惟這次側坐在馬鞍上。

轉眼看到阿七阿四不解的目光,他也有點不好意思,主要這個姿勢它有點娘。

“咳!那什麽,就是腿有點痛”周惟試圖解釋一番。

阿四一臉恍然大悟“其實很正常,我們騎兵有時候急行軍時,連續趕一個月的路,這一個月除了吃喝拉撒其餘時間都在馬背上,經常有人扯著那處,公子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周惟聽到阿四說的話,頓時臉色一股便秘的感覺。

周惟一擡腿將腿繞過馬背,雙腿一夾,便沖了出去。

阿七真想現在踢阿四一屁股“不會說話就別說”

阿七說完就跟著去追周惟。

“我說錯什麽了嗎?”阿四一臉莫名其妙。

周惟忍著疼急跑了一段路後,就後悔了。

他能感覺到腿側被磨流血了。

於是他勒停馬,開始禦馬慢走。

南晉與大周的國風不同,大周最冷的地方雪也不過才掩埋人的腳裸。

但南晉的雪已經到人腿彎處了。

要不是周惟他們騎著馬,怕是走一步都費勁。

南晉人也各個帶著帷帽,身上披著帶毛的大氈。

周惟眼熱南晉人的披風,毛茸茸的一看就很暖和,他硬是給自己弄了一身。

披上後果然暖和,仿佛整個人都活了過來一般。

這裏離南晉的國都還很遠,周惟到的地方也只是南晉的一個邊境小城。

不過周惟可不是去南晉國都的,進入國都容易,但要見到南晉的皇帝卻太難了。

他的目的是去見南晉鎮守邊境的那位異姓王林鋃鐺,

南晉的國土有一半是靠林鋃鐺守住的。

林鋃鐺的在民間的聲望比南晉帝王還高。

可以說在南晉你可以不認識皇帝是誰,但都必須知道林鋃鐺的大名。

周惟一路走走停停來到了南晉與南蠻的邊境。

周惟在這邊境處居然發現了紅薯與土豆。

周惟砸了砸嘴,這可是好東西,周惟看這些東西眼睛都看直了。

阿七阿四見周惟這副模樣都覺得莫名其妙。

只有周惟自己才知道這些東西拿去大周,以大周那個地理環境,紅薯一年能收倆茬,土豆一年得收四茬。

周惟想了想大周邊境那些全是雜草的土坡,要是全部開辟出來種上這些東西,那大周將士們的口糧不就都被解決了嗎?哪裏還需要他到處忽悠去騙糧啊?

於是周惟大手一揮,買了倆紅薯,十個土豆。

不是周惟扣門,單純是這些東西他沒辦法帶太多,如果他走時有機會,定要買個倆大車回去。

可是正事要緊。

距離周惟讓梁淮安堵河道已經過去近半個月了。

冬日的河道積水慢,那河道應該得等近倆個月才會被沖垮。

周惟得將時間壓縮到一個月內,他必須在此之前見到林鋃鐺,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周惟兜兜轉轉來到林王府。

周惟寫了封拜貼給林王府,結果人家硬是看都沒看給退回來了。

轉念想想也是,有很多都想結識林鋃鐺,只要入了南晉官場的都繞不開這位異姓王。

周惟此時犯難了,這面都見不到,如何忽悠人呢?

周惟一連幾日都在林王府徘徊。

可別說林鋃鐺人了,連林府的人他都沒見過幾個。

周惟挑挑眉,怒了!既然自己見不到他,那就讓林鋃鐺本人來見自己。

於是他直接放出消息大周國皇子來到南晉,現已行至異姓王林鋃鐺的的城池。

大周與南晉是有停戰協議的,倆國相互約定二十年內互不侵犯。

大周的皇子來到南晉做客,於情於理都要以禮相待。

不知道便也罷了,知道了大周皇子來了南晉,林鋃鐺做為一城之主,自然得親自見一面,以免罵失禮。

更重要的是,現在南晉疲於應付南蠻入侵,可沒精力在應付一個大周,如果大周皇子在南晉出了事,大周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林鋃鐺不能不親自去見一面。

周惟此時在房間裏吃著烤紅薯,他有多久沒吃到這東西了?

以前他一直覺得烤紅薯吃了噎嗓子,現在卻是無比懷念它們的味道。

“扣扣扣!”此時房門被敲響。

“何事?”周惟聲音淡淡的,帶著股被打擾的不悅。

“公子林王來了”是阿七的聲音。

周惟心道來了。

“請進!”

林鋃鐺一進去便聞到股烤地瓜的香味。

周惟也不打算瞞他,大大方方的將紅薯擺在桌子上。

“皇子就吃這個?”對他來說,一般都是普通平民才會吃這些,有身份的人都只覺得這些東西是餵畜生的。

“坐!”周惟伸手請林鋃鐺坐下。

自己給林鋃鐺添了杯茶。

這才開口道“能填飽人肚子的東西就是好東西並無貴賤之分”

“林王給我的印象與傳聞有些不同啊!”周惟上下打量著林鋃鐺。

“哦!有何不同?”林鋃鐺也不在糾結桌上的烤地瓜,只當周惟第一次見這東西有些新奇。

“能守得住南晉半壁江山的人,我以為是滿臉胡須的硬漢,卻不想林王竟像個……儒雅書生”周惟頓了頓,還是將剩下的話說出來。

“那只是世人的偏見罷了,本王一直長這副模樣”林鋃鐺聽聞周惟的形容詞,並未惱怒,許多人都這樣形容過他,他早就習慣了。

周惟點點頭“林王這麽坦誠,那我也說點坦誠的話吧!”周惟勾了勾手示意林鋃鐺湊近點。

林鋃鐺不知道周惟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到也配合的湊了上去。

“我不是大周的皇子”周惟小聲說道。

林鋃鐺聞言頓時怒了,他感覺到被人戲耍了。

林鋃鐺一拍桌子便要翻臉。

“哎!別拍,拍壞了要賠的,坐下來好好說”周惟伸手壓了壓,示意林鋃鐺別生氣,周惟順手還給林鋃鐺倒了一杯茶。

林鋃鐺看著一臉平靜的周惟,深吸了一口氣將怒火強壓下去,才重新坐下來問道“你有什麽目的?”

“放輕松!我只是來給林王帶一個消息,那知道你的林王府這麽難進,不得已我只得出此下策,望林王莫怪”周惟對林鋃鐺笑了笑。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林鋃鐺倒也想聽聽周惟說的消息是什麽,如果沒價值,周惟怕是不能活著走出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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