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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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惟拍了拍身上的灰與梁淮安站在一起。

梁淮安吼過後覺得自己有些中二,側頭看著周惟笑。

周惟看了梁淮安一眼,便起身下山。

“哎!你等等我”梁淮安連忙跟上去。

周惟主動放慢腳步等著梁淮安。

梁淮安與周惟回到了軍營處時,羅平將梁淮安叫住,將他帶入了主帳中。

梁淮安拉著周惟,周惟也被迫入了主帳。

梁戚在與其他將領討論著糧食問題。

軍隊的糧草並不多了,如果在沒有新糧運入,這個冬日士兵只能餓著肚子。

現在每一頓都只剩下野菜粥了,在過段時間野菜吃完只能吃草根了。

所有人都愁眉不展。

而才說完要將世道鬧得天翻地覆的梁淮安此時也只能像個鵪鶉一樣窩在一角。

沒辦法,如果只是打仗梁淮安此時立馬能跳出來,可是糧食問題他卻沒有辦法,總不能去搶吧?

這算出師不利?連糧食問題的解決不了,如何打仗?

大周與南蠻早晚有一仗,明珠公主的出嫁只能延緩這場仗,如果這個冬天士兵吃不飽,南蠻趁這個冬天打過來,邊境必失。

周惟雖然對大周並沒有什麽感覺,可南蠻更招人恨。

周惟走上前來到軍帳中間對梁戚行了一禮。

“不知道將軍還記得在下嗎?”

梁戚仔細看了周惟一會才想起來“我如果沒記錯你好像叫周惟?”

周惟點點頭,他也懶得繞彎子單刀直入道“若將軍信得過在下,調給我二十人,糧草我來解決,前提這二十人一定服從命令”

梁淮安一驚,連忙想上前去拉周惟。

周惟看了梁淮安一眼,梁淮安手僵在半空,他在周惟眼中看到了平靜,他並不知道周惟從哪裏來的自信,可那種無謂的姿態並不像裝出來的。

梁戚仔細打量著周惟,他覺得這個比自己兒子還小的孩子,性格並不像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倒是更像他這輩的同齡人,太過鎮定,即使被他緊盯著,他也未露怯。

梁戚自己都是從無數屍山血海爬出來的人,平常人與他對視一眼就能被嚇得肝膽俱裂。

而梁戚不知道的是,周惟早就習慣了被眾人的視線打量,前世雖然是個技術主播,可觀眾總是要求他露臉,他也沒藏著掖著,該露時便也露了,隔著屏幕打量的視線,雖然不如現場來得有壓迫力,不過周惟也算扛得住。

“你憑什麽覺得你能解決糧食問題?”良久梁戚終於開口問道。

周惟擡頭直視梁戚問道“你們不得不相信我,但凡你們能想到解決方法,我也就不會站在這裏了”

“狂妄小兒!”這時一位滿頭白發的將領指著周惟吼道。

“有資本的人才能叫狂妄,沒有資本的人只能叫無能”周惟依然平靜道,並不以他人指責改變態度。

可他的每一句話都讓人覺得他太過傲氣,頓時所有人都不滿的看向周惟。

“哼!將軍我們不能將軍隊命脈讓此等小兒拿捏啊!”白發將領面向梁戚單膝跪地說道。

梁戚並未說話,雙眼只看向周惟,想知道他什麽反應。

周惟看了一眼那跪地的將領說道“你說的對!”

周惟對著梁戚行禮轉身欲走。

那白頭發的將領做好準備想著反駁周惟,這時卻被周惟堵得將所有話生生咽了下去。

梁戚見周惟要走了,連忙出聲將周惟叫住。

“明日我給你安排二十人,不過你得給我一個期限,不可能讓我們無限期等吧?”

“十五日定歸”周惟行禮,也不謝恩轉身便走了。

“將軍這……就這麽把命運交到一個不知禮數的小兒手上?”那白發將領看著周惟離開的背影氣得不行。

梁戚看了一眼那將領問道“那將湊糧食的任務交給你?”

那將領頓時一噎,一時也閉嘴不在言語。

周惟回到軍機房,他拿出紙在上面將一些他熟知的古代機械連夜畫出來。

原本周惟沒打算將這些東西弄出來的,他對於現在的生活一直抱著得過且過的態度,人總是得藏拙才能活得長久不是?

可經過這幾天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周惟明白他的命運不是自己在掌握,他現在於大周軍隊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大周示弱他就連自己親人都保不住。

他一口氣畫了十幾張圖紙,具體能不能做出來就不在他考慮的範圍了。

畢竟這些機械會運用到現在沒有的材料,古代可不像現代,沒有材料網上隨便一找就能搜出一堆,古代信息閉塞,交通也不便利,很多材料他們連聽都沒聽過。

周惟也不急,反正東西他是畫出來了,有材料就做,沒有就放著以後有了在做。

圖紙他交給了鐵立,能不能做出來就是鐵立的事兒了。

周惟順便托他找了套袍子。

袍子是梁淮安拿過來的。

一套藏藍色袖口衣擺均有暗紋細秀其上。

“你要這袍子有何用?華而不實”梁淮安說著將袍子遞給周惟。

周惟拿著袍子並未回他只對他問道“二十人可挑選出來了?”

周惟打了一盆水將自己身體擦了擦。

梁淮安也不避諱,就大拉拉的坐在一邊看著周惟洗漱。

“這身材咋這麽瘦弱?你這腰不行,我一只手就能給你折斷了”梁淮安雙眼在周惟身上來回巡視。

周惟將衣袍一抖就將身體罩住。

藏藍色的衣袍就像是為周惟量身打造的一般,腰帶的尺寸正好。

梁淮安也不客氣上手就在周惟腰間摸了一把。

在周惟看過來時連忙將手收回,尷尬的解釋道“我就是試試兩只手能不能將你腰握住”

“我要的人呢?”周惟也不理他,自顧自將自己頭發理順盤起來,現在他還未及冠,他只能用一根繩子將頭發綁成一個馬尾。

“都在外面呢!”梁淮安連忙殷勤道。

周惟一走出去便見二十個已經換了便衣的士兵牽著馬等著他。

“他們是我爹的親信,你放心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你可以放心用”梁淮安積極的簡紹道。

周惟點點頭,一個比較瘦的士兵將馬牽過來。

周惟拉著韁繩翻身上馬,他對著那二十人一揮手“出發!”

已經是第二次騎馬了,周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一行人來到了軍營門口,那裏梁戚已經帶著所有將領等在哪裏了。

周惟看了一眼梁戚,思索了一會還是下馬來到了梁戚面前拱手對梁戚道“可否向將軍討一件物品?”

梁戚挑挑眉有些好奇的看著周惟“何物?”

“將軍令!”

這仨個字一出口場面瞬間一靜。

“而等豎子好大的口氣”那白發的將領瞬間爆發了。

“你可知將軍令是何等重要,你哪裏來的臉向將軍討要”要不是梁戚在這裏,周惟毫不懷疑那白發將領會活撕了他。

周惟認真的看著梁戚說道“只是暫借將軍令一用,待我回來時定然雙手奉還”

梁戚靜靜的看著周惟,良久就在所有人因為梁戚會發火時,他突然笑了。

梁戚將腰間的將軍令取下來“周惟是吧?老夫就在這等著你的好消息”

說完他便將令牌扔給周惟。

“多謝將軍!”周惟將令牌放入懷中,翻身上馬。

“駕!”棗紅色的軍馬四蹄翻飛帶著周惟如離弦之箭。

“將軍你就這麽信任這個未及弱冠的小兒?”白發將領有些不解的問道。

梁戚看著漸行漸遠的周惟等人,良久開口道“不是信任他,是不得不選擇相信,除此之外已沒有多餘的選擇”

周惟在出發之前便將大周地理摸清楚了。

大周多山,地勢高很多地方都無法居住,城鎮以靠東居多,東邊地勢稍緩,雖然天冷卻是多溪流的地區,相對經濟也更加繁榮。

周惟中途不歇帶著二十人直奔了產糧最多了昌平郡。

這裏大多都是黑土地,糧食收入基本能供應半個大周,選擇這裏做為第一站,除了這裏糧食多以外,另一個原因是這裏緊鄰青盲山。

青盲山脈太過高聳導致哪裏從來也沒有外敵入侵,畢竟要進入昌平郡就得翻越一座大山,等精疲力盡的跑過來,誰還有力氣打仗?

畢竟都不傻,沒有人做那吃力不討好的事兒。

周惟帶著人入昌平郡的第一天。

他將郡內勢力摸了個清楚。

昌平郡有三大勢力,掌握經濟命脈的齊家,昌平郡守何家,另外掌握黑色產業的鄭家。

周惟找了家客棧喝著茶水看著街道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客棧那可是最容易收集信息的地方啊!

周惟拿起茶盞輕輕吹了吹。

在他對面坐著的是阿七阿四。

他們原本名字叫蔡奇羅志寺,但周惟為了好記他們的名字,就叫他們阿七阿四。

周惟暫時就帶了他們倆人,其他人都被他安排在一座小小的院落中,靜待他的號召。

“公子你在這已經坐了快倆個小時了,您到底在等什麽?”在喝了三壺茶水後阿七阿四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噓!來了”周惟示意他們禁聲。

阿七阿四一臉茫然的看著周惟。

只見旁邊一座坐著人一群人,開始有人講著八卦。

“嘿!你們聽說了嗎?”那穿著一身土黃色衣衫的男人開始圍著他的人講述八卦。

光這一句,四周人瞬間都豎起耳朵。

在這個娛樂項目稀少的年代,能打發時間的也就剩下聽八卦了。

每朝每代都不缺愛聽八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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